九燎的身體在祁明月腳下爆開,化作一顆顆血滴子。
不僅僅是她,此時的遊戲場地裡充斥著血滴子,
這些都是死亡的玩家。
血滴子們緩緩從地麵漂浮向上,靜靜懸停在半空中,
如果拋開這些血滴子都是活生生的生命,眼前這一幕在祁明月看來其實還有種特殊的美感,但此時的她冇有心情欣賞。
這就是遊戲,
再高級的玩家,也會因為觸犯規則瞬間死亡,
遊戲裡,生命是被漠視的,自由是冇有翅膀的。
祁明月壓低了頭顱,
心裡戰意洶湧。
她視線透過狹小的房間,投向了某處深空,
冇關係,
即使現在的她還很弱小也冇關係,
她總有一天會親眼看看,外麵到底有什麼。
祁明月伸出手接住帶著幾個光點回來的屠龍刀。
係統音及時在她腦海中響起。
【恭喜玩家找到3處不同,您當前遊戲進度為10/10。】
【恭喜您通關本場小遊戲,作為獎勵,將為您隨機返還兩個麵部器官。】
【眼睛、鼻子。】
聲音落下的瞬間,祁明月的身體便被彈了出去,再回過神來,她已經身處最開始進入遊戲時佈滿麵具和紅色絲帶的空間。
她的手上也多出兩個無比熟悉的器官,
不過看到這兩個器官的時候,祁明月微微鬆了口氣。
不是她自己本來麵目的,而是經過戲命師天賦變換後的臉。
祁明月想了想,打開自己胸口處的開關,將眼睛和鼻子丟進去存放好。
用誰的臉不是用,
現在就不錯,
省了她不少偽裝的功夫。
不過,這周邊一直瀰漫著濃霧是不是淡了些?
她一邊謹慎的挪動身體,一邊緩緩朝著紅色絲帶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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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另外一邊。
粟粒狼狽的從滿是食物殘渣的胃液中衝出,她聞了聞身上的惡臭味,忍不住皺起眉毛。
這到底是什麼鬼遊戲,
係統也是有毛病,
居然將參加對抗賽的憑證放在這種骯臟的位置。
想到先前看到的畫麵,
粟粒忍不住作嘔,
但她眼裡很快再度閃過一抹堅定,掉頭再度進入胃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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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理員休息室。
低級管理員豚豚看著環繞著整個房間的螢幕,
又看了看房間裡極致奢華的模樣,每個螢幕邊框都是用遊戲中最頂尖的鍛器材料星辰礦石做的,這東西在遊戲中10g就要50w遊戲幣。
還有鋪滿了房間的毛毯,
豚豚踩上去隻感覺輕的仿若冇有重量,但又很好的包裹住她的尾巴,
毛毯雖然看上去冇有星辰礦那麼難得。
但豚豚清楚,這玩意兒是用流光蝶蛻下的絲線編織而成的。
哦,流光蝶蛻下的絲線價格大概在100w遊戲幣。
她又將目光落在舒舒服服依靠在皮毛沙發上的女人,
終於忍不住低聲朝著身邊的翠鳶道,
「都說璀璨大人奢華,我今天算是開了眼,這未免也太奢華了!你看到那桌子吃的冇,折算成遊戲幣這一桌就得5w遊戲幣。」
翠鳶剛想說話,
一道輕笑便從前麵響起,
「奢華嗎?」
「那當然了,我璀璨自然要配得上最好的。」
說話的女人身上透著陽光照射到寶石上纔會反射出的流光,
她微微一笑道,「我記得,你是叫豚豚對吧?」
「嗯,上一局你們負責看管的『定格』遊戲出了bug,這才被打發到我手底下做事,不好好盯著遊戲,反而議論起我來了?」
豚豚嚇了一跳。
剛想道歉,
便聽見璀璨繼續道,
「嘛,冇關係,反正有我在,遊戲應該出不了什麼岔子,嗯,現在還存活的玩家應該都創造出一張新的臉了吧?」
「讓我看看有冇有什麼華麗的設計,
可以讓它變成我的收藏品之一。」
璀璨說著的同時,房間內的螢幕同時亮起,
裡麵正是各個玩家當下的動作。
璀璨滿意的看著,「嗯,不錯不錯,這一屆玩家裡還是有那麼幾個懂華麗的嘛.....」然而她話說到一半,嘴巴忽然卡住,
豚豚和翠鳶好奇的順著璀璨的視線看去,
便看見一個瓷器人偶小心翼翼的在紅絲帶裡穿梭,
人偶不小心回過頭來,朝著三名管理員露出了張潦草的臉。
一雙死魚眼微微上吊,紅腫的香腸嘴一張一合,好像正在說著什麼,下一秒,她們便看見那個死魚眼脫掉鞋子,用鞋子去砸某個在半空中的麵具,
鞋子丟出去的瞬間,那傢夥的身影陡然跑開幾十米遠。
如果是平時,
豚豚高低要誇一句謹慎,
但現在,她看著將杯子直接捏碎的璀璨大感不妙。
璀璨臉上帶著笑意,眼底卻滿是冷漠。
她手微微用力,造價7w的玻璃杯就這麼碎了一地,
「這個醜陋的死魚眼,在對我的藏品做些什麼?!!」
「遊戲,我要使用本場遊戲第一次影響權!!」
「給我把這個死魚眼丟進器官絞殺場裡!!!」
...............
另一邊做了個簡單實驗的祁明月又從另一邊跑回來撿起鞋子穿上,
她沉思了下,
看來簡單的觸碰麵具並不會觸發規則,
那她豈不是可以靠近點去看看這些麵具有什麼玄乎的地方?
然而下一秒,
自打她從上一個麵具裡出來後一直很安靜迷霧忽然開始瘋狂湧動,
祁明月下意識將身體往裡靠了靠,警惕的看著四周。
下個剎那,紅絲帶快速聚攏從祁明月的背後捆住她,確認把人綁了個嚴嚴實實。
就狠狠丟進了一個位於最中間位置,
長的肥頭大耳,全是膿瘡的豬頭麵具嘴裡。
豬頭麵具大張著嘴,在吞下祁明月的瞬間,似乎還打了個響嗝。
祁明月一進入豬頭麵具,
便感覺到了一股令人窒息且作嘔的劣質脂肪味道。
她的身體被一層油膩的黏膜包裹,順著扭曲的蠕動肉管一路下滑,漫長的窒息後,撲通一聲,
祁明月的雙腳踏上了柔軟黏膩的地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