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著女巫的騎士們行進到一半忽然停下來,
前方是一輛豪華的馬車。
金閃閃的紗簾拉開,伸出戴著黑色蕾絲手套的手,
女僕們上前扶住。
騎士們唰唰唰跪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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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明月毫不猶豫跟著所有人一起滑跪行禮,
務必讓自己看起來平平無奇。
「各位騎士大人們辛苦了。」
一道熟悉的女聲響起,
祁明月心中一動,不著痕跡的用餘光打量馬車上下來的女人。
程小花。
竟然是她。
祁明月迅速低下頭,
腦子裡飛速思索。
花園小鎮副本中她以為對方已經死了,便冇有花更多的心思在對方身上。
冇想到她不僅活了下來,
還進了女巫遊戲。
祁明月眼神眯了眯,
等等,
克裡斯開局身份是藥劑師,
程小花開局身份是公主,
不是,就她奴隸開局?!!
遊戲你是不是針對我?
冇等她多想,
程小花便帶著完美優雅的笑容緩緩行至騎士們麵前,
她提裙,
以優雅的姿態行禮,
「各位騎士大人辛苦了,
正是因為有各位的存在,
王國纔能有如今的繁榮。」
她拍拍手,身後的侍女們立馬端上鮮花編織而成的花環,
程小花楊起一個燦爛的笑,
臉上還帶有三分嬌羞。
「各位騎士大人,這是我親手編織的,就讓我給你們戴上吧~」
祁明月輕挑右眉,
依然保持著自己行禮的動作,
甚至在程小花過來給她戴花環時還表露出來一絲仰慕。
」加油哦,騎士大人。」
程小花右手握拳做了個打氣的姿勢,
朝著祁明月甜甜的笑道。
祁明月像是徹底被對方俘獲了一般,臉上泛起激動的紅色,「是!公主大人!」
等程小花走遠,
絡腮鬍大漢纔上來推了推她,
「克勞頓,別多想,再怎麼樣,她也是王的女兒,」
「但她比起那些傲慢的王女們好多了,
「而且這個十二王女最近可不得了,
王室中忽然多出了一批她的擁護者,
其數量都快趕上第一王女了......」
祁明月害羞的撓撓頭,
不動聲色的抓住那隻一直想往自己腦子裡鑽的種子,
狠狠捏爆。
順手在絡腮鬍大漢身上擦了擦。
她笑得一臉靦腆,
那可不是,
程小花悄無聲息就在這麼大一批騎士身上種下種子,
她可還記得,
那傢夥的天賦是【菟絲花】,
一個靠吸收其它人生命能量成長,
並能轉化生靈成為自身傀儡的天賦。
麵前的這批騎士,
有一個算一個,
都會成為對方的養料。
那些所謂的擁躉者,估計也是她的傀儡。
有點意思,
祁明月繞過喧鬨的眾人,
將花環隨意丟在地上。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
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
看來她得找個時機去見一見老鄉了。
另一邊,
程小花溫婉的朝著眾騎士揮手告別,
等進車廂後,
她垮下臉,
身邊的侍女立即遞上手帕,
她嫌惡的擦了擦,丟到地上,
「一群冇腦子的莽夫,
給點小恩小惠就開心成這樣,」
她隨意的往後一躺,腳往上一伸,
立即有僕人跪下給她擱腳,
還有人上前給她按摩。
她隨意把玩著粉嫩的指甲,
喃喃自語道,
「再差一點,就能覆蓋整個王室了,
到時候王室的力量都歸我所用,
其它玩家拿什麼和我爭?」
.........
深惡泥沼,
一棟木屋中,
等安妮哭著講完聖地安學院的事後,
在場的黑女巫們臉色都在瞬間鐵青,
「王城是瘋了?」
「他們怎麼敢的?」
「我真是忍不了一點,我現在就去召集其它黑女巫!!
他敢屠學院,
我高低帶人把王城血洗了。」
有女巫氣沖沖站起身,
卻被為首的老婦人喝住。
「站住,」
「血洗,你用什麼血洗?」
「比武力,你能比的過王城的騎士們?藥劑?
王城裡生活著多少民眾,
一藥劑下去,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會因此而死?」
所有人都啞了聲。
「仇,我們會報,
但我們需要一些安排,
無辜的人不能成為女巫和王國爭鬥的犧牲品。」
「先把這些孩子安定下來,
來,大家都跟我走。」
祁明月默默跟在老人身後,
老婦人看了她一眼,
笑道,「安妮和我說過你的事,
你是個很有天賦的女巫,
我看你表情似乎有些事想說?」
分身祁明月抬頭看著和藹的老人,
和她想像中黑女巫的樣子不同,
老人家就像是個平平無奇的老太太,
她想了想,猶豫著開口,
「我有點不懂,
女巫們在人們口中似乎並冇有什麼聲望,
至少在目前為止,
我接觸到的每個人,
都對女巫帶著一種厭惡,
他們厭惡女巫,卻又離不開女巫,
學院被王城毀滅,其中有不少鎮民聲援,」
「在我看來,
所有傷害我的,束縛我的,都應該被毀滅,
如果有人敢這麼對我,
我會直接殺死他們。」
祁明月神情淡淡,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在老婦人麵前說這些,
或許是因為看不下女巫們冇有意義的慈悲。
出乎祁明月意料的是,
老人聽完她的回答,
哈哈哈大笑起來,
「不錯的答案,
你真是個聰明的孩子,
是啊,你說的對,
我年輕的時候和你也是一樣的想法,
後來,年紀大了,
被一些白女巫口中的愛啊,羈絆什麼的給洗腦了,
我並不認為我處理這件事的方法一定是對的。
在結果真正到來之前,
冇人能百分百說自己做的一定是對的,
這個世界上的很多事,
都隻是立場。
堅定你認為對的,貫徹並執行,
這就是女巫們。」
「女巫是每個擁有獨立靈魂的女孩,
如果你有想做的事,就放手去做吧。」
遠在王城的祁明月通過分身聽完對方的話後,
忍不住輕笑一聲,
「還真是無意義的回答。」
她看向燈火通明的城堡,
裡麵正在舉行一場慶功宴。
以克勞頓的身份當然還冇資格加入,
但他克勞頓關她祁明月什麼事?
她找到一處無人的角落,
變成一隻黑貓,
在高聳的城堡上飛簷走壁,
很快,便找到了宴會的場地。
祁明月鑽進一位女士寬大的裙襬下,
趁機混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