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中轉站蜉蝣山深處。
冒著熱氣的溫泉中,
一個膚白勝雪的女人慵懶的靠在池邊,背對著下屬們。
她右臂上纏繞的青蟒和左臂上的火焰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及腰的金色長髮飄浮在池麵上。
熱氣騰騰的蒸汽將她的容貌和裸露的肩膀遮的嚴嚴實實。
以粟糖為首的巡察隊在女人後方跪了一地。
「準備的怎麼樣了?」輕桫拿起池邊的茶杯,喝了一口,輕聲問道。
「回大人,所有人員以及武器均已就位,我們已經根據智脈的預言,加大了防守力度。」粟糖嚴肅道。
「嗯。」
「大人。」粟糖屏退了其它人,輕聲道,「大人,粟糖有些問題不懂。」
「說說看。」
「既然您和智脈其它長老都預測到了此次族裡幼崽的成人禮會招致危險,為什麼還要舉行?
占卜詩的內容為:
純潔的天使於雲端墜落。
劃著名槳的漁夫帶來了異界的陌客。
伴隨著奏鳴曲的吹響。
天使將成為黃昏的見證者。」
粟糖見輕桫冇有打斷,頓了頓繼續道,
「按照占卜詩的內容,漁夫帶來了異界的陌客,從而引發了一係列的事件,但如果我們不舉辦呢?
是不是就可以避免這些內容?」
輕桫冇有立即回答,而是手輕點半空,
她手指點到的位置如平靜的水麵,盪開層層波紋後,出現了不同的影像。
「人們喜歡將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歸結於命運,
命運不可更改,這是某些傢夥的想法,
但我不是,我既然能夠看見未來,為何不去乾預?
命運讓我死亡,我便要死亡?
命運要我毀滅,我便隻能毀滅?
正是因為擁有著窺見命運的力量,我纔不信所謂的命運。
我不喜歡失控感,既然她們想來搗亂,
那就讓她們進來,我們剛好可以藉助這次機會請君入甕不是嗎?」
輕桫笑著點了點粟糖的腦袋,
「你啊,小小年紀總是想的這麼多,
小朋友就要有小朋友的樣子,好好享受家人朋友的寵愛,成天忙來忙去的,你母親可是向我抱怨很多次了。」
粟糖害羞的揉了揉頭,小聲嘀咕。
「是......」
.........
次日,正午。
祁明月跟著浩浩蕩蕩的人群來到了聖地廣場,
廣場大約有100個足球場一般大,以白色和米色為主要基調,6座巨大的六翼天使雕像將整個廣場團團圍住,
雕像前燃著白色的火焰,
處處都透露著神秘與聖潔。
四周還有幾座高台,
可以將整座廣場的景象一覽無餘。
祁明月不著痕跡的看了幾眼,高台上的幾乎都是高級玩家,
她還看到了艾麗莎和米卡麗。
祁明月簡單掃視了一眼周圍的環境,
到處都是密密麻麻的翅膀。
因為蜉蝣山極少對外開放,所以對翼族來說,蜉蝣山基本上就是她們在遊戲中的家,甚至會有不少翼人常駐。
她們這些前來參加的玩家反而是少數,
但即使如此,
人數也到達了一個堪稱恐怖的數字。
「不想死的話,就別東張西望,跟在我後麵。」白彗走到祁明月跟前輕聲道。
祁明月看著對方強硬的拉著她的手往前走,
無語的扯了扯嘴角。
跟著你走才危險吧。
但她終究還是冇掙脫對方,
現在還不是和對方翻臉的時候。
她任由白彗拉著走到了角落,
隨著幾聲悠揚的號角,雕像身前的火焰中忽然冒出光束,整整六道光束直衝天空,穿戴整齊的翼族幼崽從下方的隧道中慢慢走出。
也就是在這個瞬間,
她敏銳的感知到白彗身上傳來了輕微的能量波動,
這種波動放在如今的環境下很難被人發現,
隻可惜祁明月從一開始就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了對方身上。
她不動聲色的往旁邊挪了一點。
但就在這時,
下方翼族的幼崽們卻出現了狀況,
位於隊伍首位的翼人幼崽忽然全身抽搐起來,整個人躺倒在地,身體像一隻煮熟的蝦一般發紅扭曲,
口中不斷吐出白沫。
場中忽然喧譁起來,
有人站起身子往下探去。
祁明月能夠明顯感受到身邊的白彗身上傳來的氣息紊亂,
她假裝冇有發現,若有所思的看向場中。
這不是白彗身後組織的乾的?
難道還有其它組織混了進來。
要不要現在動手?
祁明月用餘光看向白彗,此時她氣息不穩,嘴唇正極速的小聲嗡動,情緒看起來有些激動,
就連她這麼久的觀察都冇有發現。
她要不要加一把火?
場下越發混亂,越來越多的翼人士兵開始巡查四周。
祁明月大腦飛速轉動,
加!!!!!
以現在的狀況,不管是不是白彗等人動的手,
翼人這邊一定會加大警惕,
現在不動手,之後可能就冇有機會了。
一直躲在船上,通過分身的意識時刻注意著廣場這邊情況的祁明月本體毫不猶豫使用技能【瘋兔子】。
「桀桀桀,本兔爺....」
灰褐色兔子話還冇說完,
祁明月一把提起它的耳朵,打了個響指。
「別廢話,給我炸!」
她早在勘測蜉蝣山地形時,就用【瘋兔子技能6:肉體炸彈】,
將能摸的地方全摸了個遍。
「桀桀桀,老大老大輕點!!!!」
兔爺一邊怪叫著,眼睛一邊瘋狂轉動。
「轟轟轟轟轟轟轟轟!!!!!!!!!」
同一時間,整個蜉蝣山四處均響起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白彗不可置信的看著四周的火光,瞬間明白了這是昨晚那個女人及其背後組織的傑作。
她們瘋了不成?!!!!
誰不知道翼人最是高傲,
你們直接把人家老家給炸了?!!!
合著你們是來和翼人開戰的?
她死死咬住牙,
事已至此,她們也絕對不可能放棄,經歷這一遭,以後想再有這樣的機會絕無可能,白彗不再猶豫,
身體快速行動,借著火光的遮掩,
拿出訊號槍朝著天空發射。
慌亂的人群中猛然有上百人衝向場中的翼族幼崽,
下一秒,整個天空忽然下起小雨,
緊跟著便是暴雪,
地上瞬間堆積起厚重的雪層。
恐懼與寒冷快速蔓延。
遠處的祁明月看著這一幕,
忍不住興奮的舔了舔唇,
遊戲,開始了。
.........(以下為補更內容)
伴隨著爆炸與火光,聖地廣場周圍的四座高台上最先爆發戰鬥。
戰鬥餘波甚至衝擊到了祁明月所在的位置,
她借著混亂的人群將分身抽離戰場,本體則是躲在了蜉蝣山的某處。
不對啊。
祁明月微微皺眉,
現在打架的這些傢夥們雖然強,
但等級從30-50級不等,自己壓根冇看到索羅克爾那個層次的強者。
她這麼想著冇兩秒,
刺骨的寒冷從她的尾椎骨往上爬,凍的祁明月渾身一個激靈,天上飄著的小雪頓時化為暴雪,
冷冽的暴風夾雜著冰雪吹來,
除了以白彗為首的白袍人,
席捲而過的暴風將風中的所有物體,生命,都凍結成一個個形態各異的冰雕。
一個個活生生的生靈在眨眼間便在祁明月的麵前凍結。
眼瞅著寒風冇有停止,並極速朝著她靠近。
祁明月在心底暗罵一聲,利用【自由之心】極速朝著外圍跑路。
一道輕笑在半空中響起,「天賦【冰封王座】?原來躲在暗處的是你們啊?擺渡人什麼時候也愛當老鼠了?」
赤腳金髮的輕桫出現在半空中,
她左手一揮,肩頭的火焰燃燒,
平靜而溫潤的火從天而降,雖然無法徹底化解雪暴,但卻成功讓化為冰雪融化。
輕桫朝著下方溫聲道,
「帶上族中的幼崽,速速離開此地。」
她話還冇說完,遠處爆射而來一巨大的六眼蟾蜍,
蟾蜍最上方站著一個從頭到腳都是白色的女人。
祁明月感受著兩人身上傳來的壓迫感,
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這是她第一次這麼近距離觀察這個等級的戰鬥。
這就是遊戲裡頂尖強者的水準嗎,她強忍住心裡澎湃的戰鬥欲,
不斷告誡自己,
還不到時候,還不到時候。
現在的她正麵戰鬥還不是對方的對手。
輕桫和祈雪的戰鬥一觸即發,
就在這邊兩人打的驚天動地時。
蜉蝣山深處的一座小木屋前,利用天賦技能2【麵具之下是更深的麵具】本體變換成一隻蜜蜂的祁明月停在灌木叢中,
小心翼翼的打量著前方值守的士兵。
麵前的木屋便是她的目標之一,
這段時間的觀察讓祁明月早已摸清蜉蝣山的地形和結構,
其最外圍是給翼人的附屬種族居所,
內層是普通翼人、巡察隊以及她們這些前來參觀玩家的住處。
而最內層就是那些頂尖強者的住處。
也就是說輕桫那傢夥在蜉蝣山的落腳點會在這兒。
祁明月冇打算從輕桫手中拿走任何東西,這些高星玩家心眼一個比一個多,但她必須弄清楚那傢夥口中的預言是什麼鬼。
這樣她纔能有防備,
而不是一直被動捱打。
她看著森嚴的守衛,不再猶豫,藉助守衛眨眼的瞬間,極速來到一個空隙處,想要瞬移進木屋中。
下個瞬間,她的身體猛然被一層屏障彈了出來,並發出嗡鳴聲,
不好!
祁明月幾乎是在瞬間便知道對方在這裡設置了準入條件。
巨大的能量從屏障中反射而出,她的身體極速後退到灌草叢中,但依然引起了守衛的注意。
好幾道能量探測從她的身前掃過。
就在即將被髮現的瞬間,
她突然暴起,藉助腰腹的力量,甩出長刀,精準的命中其中一個雙翼士兵的右眼,
「有敵襲!」
場中頓時混亂起來,
祁明月雙腳用力,
身體如炮彈一般射出,快速抽出長刀,一個漂亮的後踢,將身後趕來的士兵踢飛的同時,
手上長刀狠狠刺進前方士兵的心臟處。
一擊得逞,祁明月站直了身體,看向了周圍。
1,2,3......13個。
一共13人,將她團團包圍了起來。
放眼望去,等級全部在30級左右。
正好,她也想看看自己現在能夠走到什麼地步,
她腳下一蹬,如離弦之箭般直接衝入了人群,
七把長刀同時朝她而來,她周遭5米內忽然安靜下來,任何聲音都從中消失,靜的她甚至聽不見自己的心跳聲,
不對!
這是沉默技能!
遊戲中很常見的一種能力,
通過製造真空地帶,讓任何聲音都無法傳遞,對於需要通過說話發動的能力來說是天然剋星,
好巧不巧。
祁明月就有好幾個需要靠說話才能發動的能力。
她依靠強大的身體素質和直覺強行躲過了幾波攻擊。
不行,必須先把打控製的這個人殺了。
她一邊躲避攻擊,一邊快速掃視四周,終於發現一個躲在角落處的三翼士兵。
【自由之心】發動!
【被動效果:免疫SSS級以下的強控效果。】
【主動技能:劃定5公裡以內的範圍,10分鐘內可在該範圍內瞬移】
下一秒,她的身體瞬間出現到了三翼士兵麵前,
用力揮刀的瞬間,
對方的身體前突然出現一團棉花化成的雙手,死死包裹著祁明月的長刀,控製著不讓長刀再深入一步。
「蜜膿!快跑!!」
對方的同伴在後方驚呼,
被祁明月嚇傻了的蜜膿猛然驚醒,轉身欲逃。
「扭曲!!」蜜膿聽到身後傳來的輕語聲,糟了,她太恐懼以至於忘記了維持技能,她剛想再度沉默祁明月,
下個瞬間,就感覺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在外側瘋狂的擠壓著自己。
【戲命師被動發動,你獲得6點自由屬性點。】
血肉飛濺,祁明月緩緩轉頭看向身後的幾人,
「冇了輔助,你們拿什麼打?」
自由之心再次發動,
她的身體極速穿行在敵人中間,
長刀舞動,血液如同鮮艷的玫瑰花瓣滴滴落下,濺落在土地中。
隨著最後一個翼人士兵的倒下,
短短幾分鐘,她便將守衛的士兵全部斬首,
她甩了甩長刀上的血液,朝著木屋而去,屏障的光依然明亮,她想了想,撿起一具屍體丟向了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