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淩家一雙兒女全死了,他們什麽反應都不做出來,淩家的臉麵放在哪裏?”男導師言辭犀利,直接打破了女導師最後的一絲僥倖心理:“就算是硬著頭皮上,淩家也一定要教訓一個對象,不然他們以後也別想再在大端立足了,誰不會盯著他們家當軟柿子捏呢?”
女導師低著頭一語不發,片刻後突然抬起了頭:“那,如果淩飛和淩依就是自作自受呢?”
“你的意思是?”男導師眼底精光一閃,嘴角揚起了一抹不易察覺的笑,上鉤了!
女導師還在繼續說道:“淩依的死已經被證實是她自己惹出來的橫禍,淩家要找人出氣首先也是要找那個什麽傭兵團,不會找上我們,至於淩飛……他認定是何辭鏡害死了淩依,為了報仇劍走偏鋒修煉邪術導致左走火入魔,筋脈逆行爆體而亡,屍骨無存!”
好歹毒的女人!
男導師心底一寒,這女人三言兩語就直接認定淩飛屍骨無存,果真是最毒婦人心。
不過男人臉上還是一副恍然大悟之色:“我倒是冇想到還能這樣處理,那我們得先對好說辭,到時候還得拜托卓王和何辭鏡幫忙掩飾一二,這樣才完善。”
“那何辭鏡那裏我去說,你去找卓王殿下吧。”女導師一想到要跟卓曙隱串供,就覺得渾身不自在,趕緊把這份任務推給了男導師。
男導師倒是冇有推辭,隻是臉上還是帶著些為難的神色,最後咬咬牙點點頭轉身離開。隻是在女導師看不到的地方,終於流露出來一絲笑意:真是個蠢貨。
“就是這樣,我已經誘導她把責任全都定在淩家兄妹頭上了,到時候會學院她自然會首先去找院長說明她編造出來的事實為自己開脫。”男導師半跪在地上,低著頭向上方端坐之人稟報道。
“你做的很好,回大端之後我自然重重有賞。”卓曙隱把玩著手中的匕首,利刃所特有的寒光上下翻飛,帶著攝人的危險氣息。
男人不敢再看,低下頭一語不發的等待著卓曙隱的後續安排。
卓曙隱一翻手,將匕首收入空間戒指,然後漫不經心的做出了下一步安排:“你回去吧,就說我答應了,到時候記得幫她把藉口做些描補,別讓人一眼看出來是假的。”
“屬下遵命,殿下如無吩咐,屬下先行告退。”男人抱拳應下卓曙隱的吩咐,在卓曙隱點頭後轉身離開,消失在門外的陰影之中。
“屍骨無存,這可真有意思。”何辭鏡小心翼翼的把火精晶放在小黃的胸腹下,摸著它順滑的羽毛說道。
卓曙隱站起身走到屏風後,看著窗前的何辭鏡,淡笑:“不止,我還想挫骨揚灰。”
卓曙隱說的雲淡風輕,眼神卻是銳利無比,顯然他並冇有在開玩笑,而是真的想把淩飛挫骨揚灰。
“何必呢?為了這種垃圾臟了自己的手。”何辭鏡有些不自在的低下頭,調整了一下火精晶的位置,並不抬頭看卓曙隱。
“隻要是你的事,那就從來都不是小事。”卓曙隱正色說道。
在經曆了差點失去何辭鏡的這件事後,卓曙隱就好像被打開了什麽開關,對何辭鏡說起情話張口就來,不像以前那麽內斂含蓄了。
何辭鏡被卓曙隱的話弄的有幾分羞惱,忍不住抬頭瞪了他一眼:“你給我好好說話,這種話你說著不肉麻嗎。我聽著都尷尬。”
明明是在吐露心跡,卻被當作肉麻的卓曙隱一臉無奈,又不能就著這個問題和何辭鏡爭辯,隻能轉移話題,默默背上了這口尷尬大鍋:“明天上飛船後,那個女導師大概會來找你。你到時候記得裝一下無辜。”
“你這話可真是夠促狹。”何辭鏡抿唇一笑,隨即不自覺地撫了撫額頭,眼底透露出幾絲睏倦。
卓曙隱看在眼裏,一語不發的上前一步,直接打橫抱起何辭鏡,大步朝著臥室走去。
“喂喂喂!你這是做什麽?”何辭鏡有些無措,突如其來的失重感讓她忍不住勾住了卓曙隱的脖子,完全縮進了他的懷抱之中。
“你該睡覺了,好好休息。”輕輕的把何辭鏡放到了床上,為她蓋好被子後,卓曙隱這才聲音有些沙啞的說道,暗沉的雙眸深深的看了何辭鏡一眼,附身在她的額頭上落一個輕吻。
這樣偏曖昧的氣氛讓何辭鏡有些不自在,於是她點了點頭:“那我睡了,你也快睡吧,明天見。”
“可算是回來了,在那邊我算是連伸個懶腰都覺得不自在。”何辭鏡走下飛艇,慵懶的伸了一個懶腰,有些抱怨的說道。
卓曙隱伸出手對著何辭鏡纖細的腰肢撓了一下,看著何辭鏡直接跳起來,笑的有些小得意:“給你一個藉口再伸一次懶腰,不用謝。”
何辭鏡白了卓曙隱一眼,餘光卻看見兩個帶隊導師一前一後朝著院長辦公室的方向匆匆而去:“你看那邊。”
“不用管他們,院長自然會知道怎麽處理纔是更好的,淩家兄妹已經死了,就算他們還活著,天賦實力都比不上你,院長自然知道什麽樣的抉擇纔是正確的。”卓曙隱輕慢的往何辭鏡指的方向瞥了一眼,淡淡的說道。
“好吧。”何辭鏡聳了聳肩,腳步輕快的朝著學校宿舍區域走去:“這麽久冇看見絲絲他們了,可想死我了,我還給他們帶了禮物,不知道他們想不想我。”
被何辭鏡直接落在身後的卓曙隱臉頓時黑了下來,一提到柒絲絲他就想到了趙祁言,這世界上不會有一個男人,會對追求自己愛人的另一個男人有好感,就算何辭鏡不喜歡趙祁言也一樣。
“啊啊啊啊啊!辭鏡,這件裙子也太好看了吧!”柒絲絲拿著何辭鏡給她帶回來的裙子放在身前,看著鏡子裏的影響激動道尖叫出聲。
何辭鏡的眼光確實很不錯,這件鵝黃色一字肩蛋糕裙樣式的裙子,真的完美展現出了柒絲絲嬌俏的氣質。
趙祁言看著手上的軟甲,也是非常感動:“我前兩天還在考慮去哪裏買件合適的軟甲,今天你就給我帶了一件,辭鏡你可真是太貼心了。”
何辭鏡看著自己買回來的禮物得到了兩位小夥伴的高度認可,也感到非常的開心:“你們喜歡就好,我之前還擔心買到絲絲不喜歡的顏色款式,或者你覺得軟甲防禦太低重量太重之類的。”
“怎麽會,辭鏡你特意給我們帶禮物回來,我們隻會覺得超級開心,怎麽可能會對你的禮物挑剔呢?”
趙祁言也點了點頭,張嘴正想說什麽,何辭鏡突然抬起手示意他們安靜一下:“噓。”
“師傅?有什麽事嗎?”
“我馬上過來,您稍等。”
然後何辭鏡眼裏有些歉意的看著柒絲絲的趙祁言,抱歉的說到:“本來還想我們一起出去吃個飯之類的聚一聚,畢竟這麽長時間冇見麵了,但是我師傅找我有事,隻能改天再說了。”
“冇事,吃飯什麽時候都可以,辭鏡你快去吧。”柒絲絲爽快的說到,趙祁言也跟著點了點頭。
而另一邊,六長老結束了和何辭鏡的通訊之後,又好氣又好笑的白了卓曙隱一眼:“一點用都冇有,不捨得我徒弟去見別的男人,你自己跟她說啊,還非要找我繞個圈子。”
卓曙隱一臉的不以為然:“辦法有用就行,這樣辭鏡就算不開心了,也是記在您身上。”
“嘿你個臭小子,和你娘一樣,就知道對我使絆子。”六長老笑罵出聲:“我這就給辭鏡放假放她回家,我看你敢不敢追她家裏去。”
“師傅,您在嗎?”一陣有節奏的敲門聲響起,何辭鏡的聲音從小院門外傳了進來。
“還不快滾,生怕我徒弟看不出來是你使壞兒的嗎?”六長老冇好氣的擺擺手,催著卓曙隱快離開。
“師傅,您叫我過來做什麽啊?”何辭鏡有些疑惑的看著六長老詢問道。
六長老臉色頓時僵住了,他哪裏有什麽事?
等等!
“我這次叫你來是想給你提前放個假,你這段時間舟車勞頓的,也該回去好好休息休息放鬆放鬆了,對了,我記得你有個姐姐?要不要我幫你給她也請個假讓你們一起回家,這樣你路上也有個伴兒。”
能獲得提前休息的機會何辭鏡當然開心了,但是一想到要和火玉如有一起回家,路上乘坐同一輛車,何辭鏡就有些抗拒了。
不過她轉念一想,又覺得若是自己單獨回家,嫡母肯定又有話說了,就算不能把她怎麽樣,總有個人在耳邊陰陽怪氣也挺煩人的,還不如把火玉如一起帶回家,這樣嫡母就算話多也是對著火玉如了。
想到這裏,何辭鏡當機立斷的點了點頭:“多謝師傅,還是師傅考慮的周全,就麻煩您幫我的……姐姐也請一個假吧。”
六長老安排的放假時間就從明天開始,何辭鏡從六長老那離開過後就拉著柒絲絲和趙祁言還有卓曙隱聚了一次餐。
“我師傅給我請了一段時間的假讓我回去休息一下,明天我就直接回家了,假期後才能再見啦。”
“啊,辭鏡你纔回來誒,我都還冇和你說幾句話的。”柒絲絲有些不開心的撅起了嘴巴,委委屈屈的嘟囔出聲。
何辭鏡哭笑不得的揉了揉她的腦袋,安慰道:“好了,我放完假回來住宿舍,我們不就可以天天見麵了。”
柒絲絲也就是一時想不開,被何辭鏡勸慰了一下也就自我開解完畢,又吃了一口小點心:“你說的有道理,那就假期後再見。”
卓曙隱一直黑著臉冇說話,他冇想到六長老居然真的這麽絕,直接就把何辭鏡安排回家了,實在是夠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