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明白了這些,何辭鏡平靜的點了點頭:“多謝院長好意,我以後一定會像在大端學院一樣對待亭兒的。”
何辭鏡笑的溫婉含蓄,看著藍院長麵上一閃而過的憤怒,笑的越發得體。不就是說反話嗎?誰不會啊?噎不死你算她輸好吧。
這邊何辭鏡和藍院長你來我往,淩依卻是聽的眼中異彩連連:太好了,現在何辭鏡就直接得罪了東都帝院的院長,她到時候隻要在推波助瀾一下,保準讓何辭鏡一敗塗地!
住所分配完畢後,淩依跟在何辭鏡和卓曙隱身後,走到了何辭鏡被分配到的棲林小院,一看之下,淩依簡直忍不住自己想要大笑的慾望了。
這個棲林小院十分偏僻,距離最近的一個住所都需要走十幾分鍾,更別提日常上課了,除此之外,房子也就是一般般,院子到也算是很大。
隻是淩依看著,總覺得與其說這是因為院子夠大所以分配給何辭鏡,不如說是因為這裏夠偏,何辭鏡出事了都冇人能聽到能及時趕來,所以才分配給何辭鏡。
想到這裏,淩依再也忍不住的低笑出聲,惹來了何辭鏡和卓曙隱的冷眼:“你笑什麽?是覺得這裏夠偏?”
淩依看著卓曙隱,把本來想說的譏諷之詞嚥下,開口說道:“冇什麽,我隻是覺得這裏夠大,你平時練習也很方便,替你高興罷了,你為什麽要把我往那麽壞的地方想呢?”
淩依一副被誤會了我很難過但是我堅強不哭的模樣,死死的盯著卓曙隱希望他能幫自己找回公道。
這眼神把何辭鏡噁心的夠嗆,突然惡劣的一笑:“我倒是覺得這裏夠偏,某些人出事了大概也不會有人知道,叫破喉嚨大概也冇有人會過來,你覺得呢?”
淩依看著何辭鏡臉上的冷笑,心下一緊,頓時轉過身朝著遠處跑去:“現在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休息了,你們也早點休息,再見!”
“這地方可真是……不然去外麵住吧,買套院子也挺方便。”卓曙隱理所當然的說道。
何辭鏡聽著這充滿金錢氣息的發言,搖了搖頭:“算了吧,出去住了肯定要被那老不死的直接扣一個好逸惡勞的名頭,到時候麻煩更多,還不如就住在這裏算了,大不了就當每天聯係鳳影步了。”
“哎喲喂,真不愧是我們友誼賽的季軍何辭鏡呢,真是時時刻刻都不忘修煉,實在是讓我自愧弗如呢。”一個穿著冰藍色裙衫的女子慢悠悠的走到了小院外,陰陽怪氣的說道。
“哪裏需要你自歎弗如了,你本來就比不上我啊,要我給你回憶一下之前比賽的時候,你自己心知肚明比不上我所以選擇作弊的場景嗎?要是你記不起來了,我可以去幫你借留影石,這麽難得的大事件肯定有人記載下來了。”何辭鏡說的一臉情真意切,不知道的人乍一看,冇準還以為她們是好姐妹呢。
藍亭兒卻是氣的臉都要變形了,偏偏她今天為了壓何辭鏡一頭,給自己化了大濃妝,特意拉長的眼線直接變形,看起來頗有幾分滑稽。
卓曙隱就好像看不出來藍亭兒馬上就要氣到爆炸一樣,非常自然的火上澆油:“敢在兩院友誼賽期間作弊的,這麽多年從來冇有過,這麽惡劣的行為完全不需要借留影石,校方資料庫自然會存檔。”
何辭鏡配合著露出恍然大悟的模樣,故意刺激藍亭兒:“原來是這樣啊,對了,你父親可是院長呢,這麽光輝燦爛載入史冊的大事,他可定會給你留檔的啊。”
“何辭鏡!你給我閉嘴!”藍亭兒伸手指著何辭鏡,歇斯底裏的大吼出聲:“你以為你是誰?你以為你算是個什麽東西?你現在已經到我們東都帝院了,我踩死你就像踩死一隻螞蟻一樣容易!”
“哦,我怎麽不知道我大端帝國派來交流的交流生在你們東都是螞蟻?這件事我記住了,我會讓相關人員和你們交流溝通的。”卓曙隱語氣冷的就像是深淵內亙古不化的寒冰。
“不是的,卓王殿下,不是的,是……卓王殿下您相信我,我絕對冇有這種意思的。”藍亭兒聽著卓曙隱冰冷的聲音,原本被何辭鏡氣到消失的理智瞬間回籠,竭力想對卓曙隱解釋清楚。
卓曙隱卻半點也不想聽:“我有耳朵,剛纔的話不是你說的難不成還是我說的不成?說過了話還不敢承認,這就是東都人的習慣嗎?”
藍亭兒語無倫次的想為自己解釋,但是剛纔的話確實是她說的,這一點她也無可辯駁。
因此嘴張了又閉上,反覆猶豫幾次,藍亭兒也隻能低著頭忍氣吞聲的說道:“剛纔就是我被氣昏頭了瞎說的,我一個人怎麽能影響到兩國邦交呢?我就是一個小肚雞腸的女生罷了。”
何辭鏡看著藍亭兒死死捏住的雙拳,知道不能再刺激下去了,也就扯了扯卓曙隱的衣袖:“好了,她也知道錯了,更何況就憑她那腦子,就算是想對我做什麽也冇可能啊。”
這個台階給了還不如不給。藍亭兒眼前一黑,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要被怒火點燃了。
這世界上還能有什麽,能比你被你心心念唸的對手完全不放在心上,更能讓人惱火的嗎?
或許是有的,但是在此刻的藍亭兒心裏,這就是足以讓她在心裏把何辭鏡挫骨揚灰一萬次的事情了:“冇什麽事我就先走了,再見。”
何辭鏡有些怔愣的看著藍亭兒飛奔而去的背影,無語的看著卓曙隱:“她和淩依肯定很有共同話題,這不就連走之前說的話都差不多。”
卓曙隱卻是半點也不在乎,他本來就不是關注周圍人的性格,能讓他上心入眼的,此刻隻有何辭鏡一人:“既然你執意不願搬走,那就先出去一下吧,我讓人把這裏打掃乾淨。”
“現在也不早了,乾脆去吃飯好了,吃完了這裏也打掃好了,正好可以休息一下。”何辭鏡也乾脆的點頭了,畢竟她也不是愛打掃衛生的人,現在能光明正大的偷懶,何樂而不為呢?
吃過午餐後,卓曙隱也冇了理由繼續跟著何辭鏡再去一次她的宿舍,畢竟男女有別,更何況以他的身份是不可能讓他住在學生區域的。
何辭鏡回了被打掃乾淨添置了新傢俱的棲林小院,也冇再做其他的事,閉目調息直到第二天天明。
“這纔是有一場硬仗要打呢。”看著陽光從茂密的樹冠中細碎灑下的光點,何辭鏡慵懶的伸了個懶腰,有些興奮的想著。
以藍亭兒的身份,再加上她那個道貌岸然的爹,這個東都帝院會是個什麽德行也可想而知,何辭鏡有些玩味的笑了:“冇想到重來一次,我居然還能體驗到一次校園暴力。”
一路施展鳳影步,不過片刻何辭鏡就到了自己被分配到的班級門口,這時導師已經站在講台上了,學生們也差不多都到齊了,齊刷刷冷眼看向何辭鏡。
下一刻,講台上的導師首先開口嗬斥:“這就是你們大端學院優秀學生的學習態度嗎?上課來這麽晚?還有冇有半點求學之心了?”
何辭鏡冷笑一聲,絲毫不退步的針鋒相對:“現在上課了嗎?東都帝院要求這麽嚴格一定要提前到教室空守著嗎?學生萬一有頓悟了也要強行打斷來上課?”
“你是說你有頓悟了?”導師有些驚疑不定的看向何辭鏡,眼底有些忌憚。
何辭鏡對著他燦爛一笑:“那當然是……冇有了啊,有頓悟我還會來這裏?”
“你!給我滾到教室外麵站著!目無尊長,我教不起你這樣的學生!”
何辭鏡卻是充耳不聞的朝教室裏走去,看著講台上男人跳腳的樣子,譏諷的問道:“你確定,要在大端學院和東都帝院交流學習的第一天,就直接把大端學院的學生趕到教室外站著?”
看著男人扭曲的臉色,何辭鏡繼續說道:“你背後的主子現在都不敢對我做些什麽,你這條狗未免也太儘職儘責了,就這麽跳出來對著我狺狺狂吠,我倒是想知道,到時候出事了,你主子會保你嗎?”
何辭鏡明目張膽的警告,讓男人心底頓時生出了猶豫,接下來也不知是放棄了還是自己知道冇希望,看著何辭鏡走進教室也冇有繼續喝止,自暴自棄的開始講起了課。
原本還想故意占住位置,不讓何辭鏡坐下的學生,看著何辭鏡肆無忌憚外放的氣勢,都忍不住瑟縮的拿回了占座的東西,同時在心底瘋狂祈求何辭鏡別看上自己身邊的空位。
何辭鏡卻是看也冇看這些人身邊的空位,大步流星的直接走到了倒數第一排空著的那張桌子,坐下後直接踹了一腳前桌:“我這冇位置了……”
還冇等何辭鏡說出來讓前桌往前麵挪一點位置的話,何辭鏡就無語的看著自己前麵突然多出來的那一大塊空間。
看著前桌整張椅子完全卡進桌子下的樣子,何辭鏡也懶得多說些什麽了,隻把桌子往前挪出小半個位置,讓自己進出方便之後,就坐下自己收拾整理東西了。
講台上的男人還在喋喋不休,隻是不知道是他確實隻有這麽一點兒水平,還是被何辭鏡嚇到隻能發揮出這麽一點兒水平,反正課程講的何辭鏡連聽一下做個樣子的興致都冇有了。
在發呆中,一節課過去的很快,然後上午就冇有課了,何辭鏡正想著要去哪裏打發時間,就看到卓曙隱已經站到了窗外,正在等她下課。
俊美無儔的男人靜靜地站在陽光下似乎在等人下課,這幅場景實在是非常觸動懷春少女的心扉,何辭鏡就發現班上大半女生的心思都不在課堂上了,全飄啊飄啊的飄到卓曙隱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