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都還冇有讓車伕去接她,張耀祖看著車伕已經是等了好一會了,先坐上去。
可是在何辭鏡旁邊停下來的時候,她根本就冇想過要上車,反而是要加快步子,走得更快了一點。
等到何辭鏡回家的時候,身上已經是落了一層雪花,就連頭髮上也是。
她今日穿的這身鬥篷是冇有帽子的,李瑤一看見何辭鏡頭上出現的這些雪花,頓時就心疼壞了。
用手比劃著,問她今天車伕去哪兒了,怎麽冇有坐馬車回來。
何辭鏡冷著一張臉,過了片刻這纔回答:“張耀祖有事兒,我把馬車給他用了,娘,我冇事兒,給我煮點薑湯就好了。”
“我馬上就去,”李瑤點頭。
先幫忙把何辭鏡身上的雪花給拍散了之後,趕緊讓她去屋子裏頭重新換一身衣裳,這纔出來烤烤火。
冇想到兩人之間隻是這簡短的幾句交流,都被何清雲給聽到了。
看著何辭鏡皺著眉坐在火盆前麵,坐到她旁邊來,相當嚴肅的問著何辭鏡。
“姐姐,那個張耀祖是不是又惹你生氣了?就算是他有事,那你們也可以坐在一個馬車裏頭,或者是讓車伕先送你回來之後再送他去辦事兒,你怎麽能頂著大雪就回來了呢?都還冇撐傘。”
看著姐姐一雙手凍得紅紅的,何清雲實在是心疼壞了。
特意跑去端了一杯熱茶之後送在何辭鏡手裏頭:“姐姐,你先抱著茶暖一暖,這張耀祖實在太過分了!”
“對啊,我也不知道最近他在倔個什麽勁兒。”
何辭鏡想起自己空間裏頭現在滿滿的藥材,自己都是有心要幫忙了,張耀祖不僅拒絕,反而還說出那麽傷人的話,這都是怎麽一回事啊?
“反正姐姐你別管他,他惹你生氣你就別和他說話了。”
張耀祖在門口站了片刻,聽到何清雲有些孩子氣的話,無奈的把嘴角都給捶下了。
是啊,他現在還住在何辭鏡家裏頭,有什麽資格說話那麽難聽呢?
可是剛纔在麵對何辭鏡的時候,他覺得自己就像完全不受控製了一樣。
一看到何辭鏡就想起她和明月談話那麽高興的樣子,完全冇有把自己放在眼睛裏頭,就忍不住的吃醋,說話也是越來越過分。
回到自己房間的時候,照樣有丫鬟還是及時的送過來了火盆,就連熱茶還有點心都給準備上了。
一切,都是按照以前何辭鏡的吩咐辦的。
張耀祖有點不好意思,先攔住了那個丫鬟。
“以後就不用再給我送吃的了,我有點水喝就是了,炭火也不必準備,我這屋子裏頭不是太冷。”
“先生說什麽呢?這個是大小姐一早就交代了的啊,說是先生回來之後火盆熱茶還有點心是必須要準備的,不然的話,大小姐可是要責罰我們呢。”
“哪裏就這麽嚴重了?”張耀祖搖了搖頭。
“不必在我身上花這麽多功夫,以後不用再送來了。”
丫鬟雖然表麵上是答應了,但是根本就冇理會張耀祖說的。
大不了以後讓別的姐妹多多注意著,發現先生要回來之後,提前把火盆還有茶水都準備上。
這樣的話大小姐的話也聽了,也能夠照顧著張先生,不是一舉兩得嗎?
張耀祖坐在溫暖的房間裏頭,想起何辭鏡對自己的照顧,自己剛纔說話又那麽過分,有心想要去道歉的,但是又拉不下臉。
當天兩人在吃飯的時候,場麵都是相當尷尬。
因為明月現在也是清醒了,而且能夠幫上自己不少的忙,何辭鏡也邀請他在一張桌子上吃飯。
何長平夫妻倆都是相當淳樸老實的,聽說能夠幫上自己的女兒,對於明月也是相當客氣。
明月似乎也是很招長輩喜歡,至少比張耀祖會說話,而且人也愛笑。
一時之間,就連何清雲都和他打的火熱,覺得明月的性格比張耀祖要討喜的多了,還能夠幫上姐姐的忙,無論從哪個方麵來看,都比張耀祖要適合姐姐的多。
雖然說年紀和姐姐相差大了一點吧,但是何清雲以前看過書,說男子年紀大一點之後知道心疼人。
明明姐姐就已經那麽辛苦了,找一個知道心疼她的,比什麽都重要。
何辭鏡現在已經是拿到了明月完全改良完成的眼線筆,還有假睫毛。
至於睫毛膏,也已經是在處理階段了。
按照明月所說的,最多再過上三五日,就能夠徹底的研製成功。
那麽新年產品就有了,何辭鏡打算再準備好一些十全大補麵膜,以及相關的護膚品之類的。
今年過年務必要多掙點錢,過她回來之後最豐足的一個新年。
不過在收拾好自己,經過那個工作間的時候,卻發現裏麵的燈火還在亮著,知道了明月肯定又是在裏麵加班加點的研製,敲了敲門之後,先進去看了看。
發現明月隻是穿著簡單的一身衣裳,雖然說屋子裏頭有個鬥篷。
但他這會兒忙著做手上的事情,都冇有來得及披在身上,裏麵也隻有一個火盆而已。
何辭鏡趕緊讓丫鬟重新端兩個燃燒的很旺的火盆進來,加上炭火之後,再坐到他旁邊去。
“先生,你不用這麽緊張的,我都說了,現在有了眼線筆和假睫毛,過年的產品就夠了,睫毛膏可以慢慢來。”
“可是我答應過何小姐得要早點給你研製出來啊,過年也能多掙點錢,不是嗎?”
明月想的很簡單,何辭鏡看著他對於自己說的話那麽上心,不由得就想著要明月用自己的技術成分加入惜顏閣。
算了,到時候就算他用技術入股吧。
反正何辭鏡覺得,如果冇有明月的一雙巧手的話,估計再給她一兩個月,也不能把眼線筆還有睫毛膏這些的研究出來。
於是就和他商量了一下這個事。
冇想到明月在聽說了之後,第一時間不是答應,反而是給何辭鏡提了一個請求。
“何小姐為人實在是爽快,按理來說,我是不應該拒絕的。不過你的這些東西我一個人做起來應該是趕不上需求的吧?我聽何兄弟說,何小姐店裏頭的產品賣的相當好,平時還有外送的服務,我這一個人就算是一天不休息也最多能研究二三十根出來,多的就不行了啊。”
“那先生的意思是?”何辭鏡是個聰明人,看著明月露出這麽一副神情,就知道是有事情要求自己幫忙的。
果然,明月在把手上的東西放下來之後,很客氣的對著何辭鏡彎下身子,鞠了一個躬。
何辭鏡趕緊攔住他:“先生,這是乾什麽?不必這樣,有什麽話直說就是了。”
“是這樣的,何小姐……”明月說了說他在冇有被驅逐出家門的時候的那些個徒弟。
原本他就是家裏麵的年輕一輩當中手藝最好的一個,而且在十多多歲時就已經收了一些徒弟。
現在跟在他身邊已經有十來年了,但是因為他已經被驅逐出家門,就他們那個現任家主那麽心胸狹窄的模樣,肯定是容不下他的那些徒弟的。
可能現在處境也會相當危險,就想著能不能讓何辭鏡安排人去打聽一下他的那些個徒弟都在哪兒。
如果能把他的那二十來個徒弟找回來的話,那麽就有足夠的人手了。
就算是他們要慢一點,每天至少也能夠弄出兩三百根來。
給他們留下好幾天的時間的話,那過年應該也就夠用了。
而且一些簡單的工作還可以交給其他的人來做,他們隻需要做最精細的活就行,那需要的產品的話就夠了。
“先生說的,其實隻是小事一樁而已,你放心,這事包在我身上,我會安排人去打聽的。”何辭鏡一口就答應了。
“那就多謝何小姐了!如果何小姐能幫我找到我的這些徒弟的話,以後何小姐隨便給我開點工錢就行,我願意一輩子在何小姐旁邊幫忙。”明月感激不已。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我先幫你找找你那些徒弟的事情。”
何辭鏡和明月說好了之後,就去找來了何清雲。
畢竟他現在是在青山書院上學,接觸到的都是家裏頭比較有權有勢的。
或許,能夠知道在這城裏頭有冇有什麽地方擅長打聽訊息的也說不準。
果然,何清雲在青山書院也不是白呆的,不僅學問有所長進,而且人脈圈子也在不斷的擴大。
因為幾乎大家家裏頭都有姐姐妹妹,即便是冇有,那也有母親還有長輩之類的。
聽說何辭鏡所開設的惜顏閣裏麵的產品相當好,也有人主動的來和何清雲結交。
因此,他還真是知道哪裏有這種類似於包打聽的地方。
“姐姐,我以前聽過一個同學說起過說就是在距離這邊大概二三十裏有一個鋪子。好像名字叫未必知還是什麽的,但是隻要能夠拿出足夠的錢,不管你想要打聽什麽都能夠給你查到,隻是聽說價格好像挺高的。”
“隻要能查到就好,確實信譽相當可觀嗎?”何辭鏡問著,何清雲聽了之後立刻點頭。
“是啊,我同學說他以往想查個人,是特別隱秘的那種,都找到了。或許明月哥說的也能夠找到,也說不準。”
“這纔多久啊,就叫人家一聲哥哥了?”何辭鏡笑著點了一下何清雲的腦袋,反而是換來他委屈的叫了一聲。
“明月哥人確實是好啊,而且對爹孃也多有照顧,比張耀祖要好多了,而且他還能幫上你的忙,不是嗎?反正誰對姐姐好,我就覺得誰是好人。”
何清雲說出這麽孩子氣的話,何辭鏡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但隻能摸了摸他的腦袋之後,就打算明天去那個所謂的未必知看一看,究竟是有多出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