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靠近我……吼~”
她的思緒一陣清醒一陣糊塗,似乎是害怕自己傷害到他,她不斷的捶打著自己的胸口。
“別這樣,辭鏡,別這樣。”
堂堂戰神也有驚恐的一天,卓曙隱嘲諷的笑笑,對待現在的狀態他實屬是無能為力。
“卓。”
追蹤來的人看見何辭鏡的樣子都驚訝掉了下巴,“辭鏡這是?……怎麽辦?”
“你們來了正好。”卓曙隱收斂了自己的情緒。“強行把人帶走,不能讓她這樣下去了。”
眾人點點頭,他們利用抓人魔的手段張開一張大網把何辭鏡強行的罩在大網中。她不斷的吼叫跟撕扯都冇用,越是掙紮大網越是鎖緊。
“乖,忍一忍,我會找到治療你的辦法的。”他心疼的摸摸她的額頭,往她的口中塞進一個藥丸。
“先帶回去吧。”
卓曙隱扛起大網走在外麵,身後的人都麵麵相覷,冇成想連何辭鏡都變成瞭如此的樣子,他們還有什麽希望能夠戰勝人魔麽?
“神醫,人如何?”
卓曙隱緊張的拉住神醫的胳膊不斷的抖動著,並不希望從他的口中聽見不好的訊息。隻見到神醫無奈的搖搖頭。
“耽誤時間了,我現在也無能為力啊。”
“你神醫,你怎麽能說你無能為力呢?”卓曙隱如同一隻暴怒的豹子上前晃動著神醫的胳膊。
“你住手。”
寧修的聲音驟然響起,他一掌打在卓曙隱的肩膀上。“你最好是冷靜點,現在外麵還需要你主持大局。”
話音落下他不顧卓曙隱的阻攔直接衝進內室,不出片刻他從內室出來一掌打在卓曙隱的胸口上。
縱是卓曙隱也被打的後退兩步。
“這就是你所謂的保護麽?”他的眼睛猩紅,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暴怒。
他不敢相信自己剛纔都看見了什麽,何辭鏡渾身潰爛的躺在床上也就罷了,身上還被捆綁人魔的網子捆住。她嘶吼著,痛苦的呻吟著。
“卓曙隱,你告訴我,這就是你所謂的保護與能夠照顧好她麽?”寧修氣急了,他一掌又一掌的打在卓曙隱的身上。
卓曙隱並不反抗,他任由寧修的毆打,好像是在贖罪一般。
“你們這是做什麽?”神醫無奈的把二人拉下。“你們現在就內訌麽?何辭鏡還躺在床上呢,不想辦法救人,在這打來打去的能解決什麽辦法?”
寧修惡狠狠的看了一眼卓曙隱停了下來。
也不怪寧修的埋怨,卓曙隱自己心中也恨自己的無能。
“神醫,你有辦法麽?”寧修把希望交付到神醫身上。
房間內的空氣突然凝固了起來,三個人誰都不吭聲,隻有神醫不斷的搖頭。見到如此,寧修直接衝了出去。
“我自己去找解決的辦法。”
麵對何辭鏡的突然昏迷眾人皆是無奈,寧修的離去他們也無權拉扯回來。
在睡夢中的何辭鏡對於外界的事兒完全不知道,渾身的腐爛讓她遭受很大的折磨。
“誰?是誰在說話?”
何辭鏡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猩紅的眼睛瞪的大大的,冇有意思的清明。感覺到身上有束縛存在,她兩隻手拉住網子猛地一扯漁網應聲而裂。
“去吧,去吧。”
有人不斷的在她的耳邊低語,她捂住耳朵不斷的搖頭。
“滾開,滾……”
低語聲還在不斷的響起,她的身子不受控製的站了起來推開門。
“乖孩子,放開他們,對,就是這樣。”
在奇怪低語的控製下麵何辭鏡走到關押高階人魔的房間,雙手顫抖著摸著上麵的鎖頭。
“辭鏡,你不能這樣做。”
內心的理智不斷的呼喊著她不能做傻事兒,控製她的低語聲不斷的催促著。她抱著自己的腦袋蹲在地上尖叫了起來。
尖叫聲傳遍整個院子,卓曙隱心口咯噔一下,大叫一聲不好。衝到何辭鏡房間時並不見人,他按照聲音響起的地方跑了過去。
“辭鏡,你到底在做什麽?”他冇想何辭鏡居然糊塗的想要放出高階人魔。
“就差了一點點,一點點。”何辭鏡的口中不斷的嘟噥著,站起身子來就要打開房門上的束縛。
眼看著束縛就要被解開,卓曙隱上前拉開何辭鏡爆喝一聲:“滾開。”
桀桀的笑聲響徹夜空,他這才發現原來是高階人魔用人魔的力量控製住了何辭鏡。
“哼,別想著要逃出去,不可能。”他手中靈力打在門上的封印上。
高階人魔不斷的嘶吼著,整個院子內都是哀嚎的聲音。“你千萬別後悔。”
隨著喊叫聲人魔爆體而亡,卓曙隱不懂人魔最後一句話的意思,可惜就算是懂也晚了。
何辭鏡轟然倒在地上抽搐了起來,十分的駭人。
“你……”寧修推開卓曙隱上前為她把脈。“該死,你殺了高階人魔會影響辭鏡的,你這個莽夫。”
關心則亂,卓曙隱隻想到人魔會傷害辭鏡,誰成想殺了人魔還能有後患呢。
“怎麽辦?”他徹底的亂了陣腳。
為時已晚,倒在寧修懷中的何辭鏡渾身開始抽搐,腐爛的速度開始加快。本來活生生的人硬生生的被折磨的快速衰弱了下去。
“快點去找神醫。”
卓曙隱大喝一聲調動身體內的靈力輸送給何辭鏡,試圖想要緩解她衰弱的速度。在他強大的靈力下麵她衰弱的速度確實是緩慢了一些,他吃力的咬緊牙關,汗水滴滴答答的掉落在地上。
事不宜遲,寧修快速的呼喚死亡前來。
隨之而來的還有小黑、小黃,看著何辭鏡的衰弱他們焦躁不安的吼叫著,一時之間整個院子內手忙腳亂。
縱然是見慣了大場麵的四王見到這場麵也不禁嚇得後退了好幾步,何辭鏡的樣子實在是跟人魔所差無幾了。
“到底為什麽會變成這樣?”柒絲絲急的直掉眼淚。
“都站著乾嘛啊?趕緊幫忙啊。”她率先坐在何辭鏡麵前幫助卓曙隱輸送靈力。
四王也想不到辦法,現在唯一能夠做的就是延緩何辭鏡的生命,再另做打算。
“到底發生了什麽?”
見到何辭鏡穩定一些,寧修打開話匣子給其他人去解惑。
“這?……”柒絲絲無法接受事情變成這樣,她捂著心口半晌說不出來話。
“報告……”
卓曙隱的手下驚慌的跑了進來,“王爺,出事兒了,出事兒了。接到線報,全國各地的人魔開始暴動,我們的探子已經被殺了精光。”
探子的話讓卓曙隱渾身顫抖了一下,他猛地站起來背對著四王說道:“護好她。”隨即離開。
事情似乎已經發展到了一個不受控製地步上,全國的人魔大規模有組織的暴動,有目的性的燒殺搶掠,頓時人心惶惶,民不聊生。
“卓王,事情該怎麽辦?”
大臣們見到卓曙隱走入朝堂紛紛的讓他幫辦法,把重心依靠在他的身上。
他們不知道,縱然是殺神卓曙隱此刻也想不到任何的辦法去解決,因為就連何辭鏡的傷勢他都無法處理。
卓曙隱在宮內商議了大半夜才離開,不過依舊是毫無解決之法。他揉揉眉心無力的歎口氣,現在一部分人身上已經出現如同何辭鏡一般的身體腐爛症狀,接下來……
他無法想象找不到解決的辦法事態會發展成什麽樣,宮內又傳來訊息,他無奈隻能再次進宮。
……
四王守護何辭鏡,見到她的身子平穩了下來紛紛收回靈力。
何辭鏡的身子安靜的躺在床上,腐爛的程度已經十分的嚴重,竟然是看不清原本的樣貌。
“我們該怎麽辦?”柒絲絲著急的哭了出來,寧修不斷的安慰。
死亡之間的氣氛不是很好,情緒低迷。
何辭鏡似乎是聽見了嚶嚶嚶的哭聲,她猛然的醒過來。
這是哪裏?她的瞳孔不斷的猛烈收縮,看見的是什麽?這?……這是體內的情況麽?冇想到她會看見自己身體內的情況,她無奈的苦笑一聲。
“你來了。”邪魅的笑聲響起,“你終究還是來了,我等這一天太長時間了。”
黑暗中走出來一個跟她長相相同的女人,一頭火紅色的頭髮,猩紅的雙眼散發著仇恨的光芒。
“你是誰?”她下意思的退後了幾步。
紅頭髮的何辭鏡對著她說道:“我就是何辭鏡,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是你內心的邪惡,現在,這個身體要屬於我了,從今天開始我替你活下去。”
“不……”何辭鏡用力的推開那個跟自己相似的人,她並不是自己,不能把身體的主動權交出去。
“想要拿到我的身體,你最好還是先殺死我。”
“是麽?”
紅髮女動作十分的迅速,何辭鏡隻看見了一個殘影脖子就被狠狠的掐住。
“你就這點本事,你怎麽能夠奪回身體呢?”
何辭鏡被掐住脖子提了起來,雙腳離開土地不斷的踢踏著。耳邊還傳來紅髮何辭鏡的癲狂笑聲,好似她死掉之後這個身體就徹底的歸她所有了一般。
不行,不行。她心中不斷的吼叫著,她不能就這樣死掉。卓曙隱還在等待著她,還有家人,母親……
“不行。”她大吼一聲甩開眼角的淚水。
何辭鏡堅強的伸出雙手拉住紅髮女的胳膊,雙腳猛地踹在紅髮女的臉上,她的脖子被鬆開人也竄了出去。
“咳咳咳……”她的喉嚨火辣辣的疼。
“有點本事。”紅髮女露出來一個興致勃勃的表情。
“你並不是我,你是人魔的血液,你是人魔的孩子。”
這話讓紅髮女渾身怔忪了一下,她冇想到何辭鏡居然猜到了自己的身份。漸漸的她渾身開始腐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