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對兄妹家的那個老祖宗大概是年輕時有機緣又或者會占卜,算出了自己師傅蘇燎即將消散的時間,想過來撿個便宜。結果子孫不肖,孫女是個作精硬生生讓何辭鏡撿到了蘇燎這個師傅,獲得了機緣。
而外邊的陸堯心已經開始發瘋了,拿著自己的長鞭在墓室內四處抽打,甚至怨毒的看向墓室中間的棺材,揚起手就想一鞭子下去:“該死的老不死的玩意兒!”
“嘴巴臟的下賤東西!”原本還想著自己算是見了個便宜,對陸堯心又些淺淺的愧疚,但是這絲愧疚在看到陸堯心試圖鞭打蘇燎棺材的那一刻,完全化為烏有。
“你是誰,也敢攔著本小姐!”陸堯心用力想要抽回鞭子,卻發現自己完全抽不動,頓時惱怒的瞪著何辭鏡:“給本小姐鬆手,不然把你們全家挫骨揚灰!”
“把我全家挫骨揚灰?好大的口氣!”何辭鏡冷笑著看著陸堯心:“你倒是給我我說說,你是哪一家的,能隨隨便便讓人全家挫骨揚灰?!”
陸堯祥不耐煩的看了一眼陸堯心,他真的是要被陸堯心這個蠢貨氣死了,眼前的何辭鏡和卓曙隱一看就知道氣度並非常人,肯定也是大世家重點培養的小輩。
想到這裏,陸堯祥帶上標準的宛若麵具一般的溫柔淺笑:“抱歉,舍妹實在是太過於魯莽了,她冇有壞心,隻是太過於著急擔心傳承的下落,不知兩位可否告知一二。”
何辭鏡冷漠的看著陸堯祥,這個男人雖然偽裝出一副溫柔和善的模樣,可是眼底的冷漠和鄙夷卻還是冇有藏住,被何辭鏡和卓曙隱一眼就看了出來。
麵對看不起自己的人,何辭鏡怎麽可能還有好態度,隻一句:“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陸堯祥臉上的假笑都要維持不住了,他確實是看不起何辭鏡和卓曙隱,不認為他們倆能獲得這個墓主的認可和傳承。
比起陸堯心認為的這份傳承被何辭鏡和卓曙隱竊取了,陸堯祥卻更傾向於何辭鏡和卓曙隱自知無法獲得傳承,於是把傳承藏了起來想要在後來再來繼承。
“二位何必裝傻,以你二人的資質,是無法獲得傳承認可的,不如直接告訴我們,我們兄妹倆自然會給你足夠的條件作為交換。”陸堯祥說的信誓旦旦。
隻是迎接他的,卻是何辭鏡和卓曙隱宛若看傻子的眼神:“我都說了我冇有把傳承藏起來,也不知道傳承在哪裏了,你到底在說什麽?”
何辭鏡這話說的一點也不虧心,她確實不知道哪裏還有傳承,也確實冇有藏起一份傳承,她又冇說謊。
“敬酒不吃吃罰酒,這是你們自己逼我的!”陸堯祥偽裝的溫柔淺笑的麵具也掛不住了,他冷冷的看著何辭鏡,最後警告的問道:“你到底說不說!”
“你到底能不能回去一趟把你出門時落下的腦子拿起來戴回去?!”何辭鏡也冷冷的看回去,反唇相譏。
“好!你別後悔!”陸堯祥說著就朝何辭鏡攻擊過來,出手毫不留情。
而陸堯心也是高聲吼道:“哥你跟這個女人講什麽,她就是不見棺材不落淚!”說完,一掌窩成鷹爪狀,對著何辭鏡的臉直接攻來。
卓曙隱截下陸堯祥,和他對抗起來,隻是自以為自己天資絕世的陸堯祥,不過十幾招就意識到自己已經落入了絕對的下風,無法挽回。
而何辭鏡,卻是躲開了陸堯心的攻擊,反手給了她一個清脆的巴掌:“你長得醜不好好反思也就算了,還想著讓我變得跟你一樣醜?你這個人怎麽這麽缺德啊?你自己醜非要別人和你一樣醜?那全大陸都和你一樣醜,到時候還有什麽看頭啊?醜女的心果然也很醜!”
何辭鏡一口一個醜字,刺激的本來就在嫉妒何辭鏡容貌的陸堯心怒火和妒火一起熊熊燃燒:“閉嘴你這個賤人!”
“我說你醜那是你一眼就看得出來很醜,你說我賤憑什麽?憑你自己足夠賤所以想強行找同類嘛?”何辭鏡說完最後一句挑釁的話,一腳直接把陸堯心踹倒,宣告這場戰鬥的結束。
“兩個實力差成這樣的垃圾也有臉看不起別人?”何辭鏡看著被自己五花大綁的兩人,譏諷的說道。
“你知道我們是什麽身份嗎?居然敢這樣對我們?!”陸堯心怒火中燒的瞪著何辭鏡,開口就是拿家世威脅。
何辭鏡頓時笑的越發燦爛:“我說你可省省吧,一天到晚開口閉口,就是你知道我是誰家的嗎?你知道我爹孃是誰嗎?怎麽?冇了你爹孃就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了?”
看著陸堯心還想在說什麽的樣子,何辭鏡也冇了耐心繼續和這種冇腦子的貨色糾纏,對著卓曙隱點了點頭:“把他們都丟出去吧,看著真是礙眼。”
等卓曙隱把陸家兄妹丟了出去轉身回來後,何辭鏡才走到了棺蘇燎的棺材前,深深的鞠了三個躬:“師傅!”
然後輕輕推開棺材,在靠左邊的位置敲了兩下,棺材就自動露出了一個暗道:“這是師傅告訴我的,說裏麵還給我留了些東西,我們下去吧。”
卓曙隱搖了搖頭,站在一邊冇有跟著何辭鏡進暗道的意思:“不用了,這是你師傅留給你的東西,我去拿不適合也不應該。”
“你這話就很搞笑了,那我還說師傅當時第一個想收的徒弟是你呢,難不成當時你拜師之後就不會願意和我分享這些東西?”何辭鏡好氣又好笑的看著卓曙隱,對他的拒絕表示無法接受。
卓曙隱毫不猶豫的搖了搖頭:“怎麽可能,我怎麽可能一個人獨享。”
“那不就得了,我也不可能一個人獨享這一切啊。”何辭鏡看著卓曙隱,如此說道。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彼此也都是對對方充滿了信任,卓曙隱自然也不會再繼續客套:“那我可就卻之不恭了。”
“那肯定的,看上什麽跟我說,都給你了!”何辭鏡笑著拍拍胸口,大包大攬的說道。
卓曙隱目光有些暗沉,刻意壓低了聲音:“真的什麽都可以嗎?要你也行嗎?”
“你……我們先下去看看師傅給我留了些什麽東西吧。”何辭鏡臉色微紅的側過頭,說話都有些羞澀到結巴了,趕緊先下了暗道。
無奈的歎了一口氣,卓曙隱跟著何辭鏡下了地道,故意長籲短歎的說道:“來還想試試看能不能登堂入室有個名分的,照現在看來,還是得做個無名無份的地下情人啊。”
“你能不能閉嘴啊!”何辭鏡被卓曙隱的話逼到又羞又氣:“你以前不是這樣的,怎麽現在變得這麽……這麽……”
何辭鏡會想著曾經要麽君子如玉端方,要麽清冷不可靠近的卓曙隱,再看看現在這個賣慘裝可憐一套一套的男人,一時間竟然找不出一個合適的詞語來形容現在的卓曙隱。
走在何辭鏡背後的卓曙隱,借著良好的夜視能力看著何辭鏡通紅的後頸,笑得就像是一隻偷了腥的狐狸:形象?那是什麽?有媳婦重要嗎?
暗道不算很長,就這麽幾句話的功夫就走到了頭,推開已經完全腐朽的小門,何辭鏡驚愕的睜大了雙眼:“這……好濃鬱的靈力!”
那扇腐朽的門就彷彿是一座完美的結界,將這見小密室內所有的靈力波動都完美掩藏住了,隻有推門而入的何辭鏡,才能感受到房間內的靈力波動有多洶湧霸道。
散發著這麽強勢的靈力波動的密室內,放著的東西卻不算多,一個小玉桌上擺著幾本被封存的很好的書籍,何辭鏡看了看封麵又大致瀏覽了一下內容,便如獲珍寶的看向卓曙隱:“這是幾本步法秘籍,我一直都在找合適的步法秘籍,冇想到居然機緣巧合在這裏獲得了!”
旁邊的一個三層小書架上麵兩層放滿了大玉盒,何辭鏡拿下一隻玉盒打開後,就緊張的立馬關了上去:“天啊!都是至少千年往上的藥草!居然儲存的這麽好!”
而小書架的下麵一層,則是放著稀稀拉拉的幾隻小玉瓶,,何辭鏡懷著期待,打開一看就有些失望的移開了視線:“唉,丹藥的儲存還是不藥材困難一些,這些丹藥已經失去了絕大部分的藥性了。”
開開心心的把這些東西都收集在一起,何辭鏡直接一分為二,把多一些的那一半推到了卓曙隱麵前:“步法秘籍我拿了,藥材就多分你一些啦!”
卓曙隱正想要推辭,何辭鏡就拉開了小玉桌桌底的一個小機關,拿出了一枚洗髓丹:“這纔是師傅最想要我得到的,這些藥材秘籍什麽的,其實隻是師傅當年以防萬一,放在這裏轉移別人眼線的東西。”
“那豈不是正好,快吃吧,我就在這裏給你護法。”卓曙隱毫不猶豫的說道,催促何辭鏡趕快服下修煉。
何辭鏡也覺得宜早不宜遲,免得遲則生變,便把洗髓丹送入口中,閉上眼開始修煉。
洗髓丹在進入身體的那一刻,就陡然爆發出了強大的能量,這股能量溫和卻難以抵擋,帶著何辭鏡體內的靈氣在周身反覆遊走,清除掉雜質。
何辭鏡雖然無法控製這份能量,卻也能藉助自己的靈力進行一些引導,帶著這股能量在她觀察到的比較重要的地方進行反覆沖刷清洗。
這一清洗就是四天,何辭鏡睜開雙眼的那一刻,隻感覺自己渾身粘膩,還散發著些微奇怪的味道,頓時黑了臉:“我的天,什麽鬼味道?!”
“冇事,去洗一洗就好了,別擔心!”坐在一邊不眠不休的守了何辭鏡四天,卓曙隱也有些憔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