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冠冕堂皇的話說的卓曙隱一陣陣心虛。
“站起來,求你了。”他眼神中滿是哀求。
趙祁言的去世總不能讓何辭鏡一直這樣沉默下去,人魔還在外麵虎視眈眈。
何辭鏡的眼睛漸漸的開始轉了起來,不似剛纔一般冇有生氣。
“嗯。”她坐直了身子,暫時把死亡的事情都在了腦後,她要衝出去報仇。
“這樣就對了,我們一起想辦法衝出去,殺光外麵的人魔。”卓曙隱揉揉她的腦袋。
何辭鏡靠在牆壁上閉上眼睛,腦袋中閃爍著剛纔跟人魔對戰時候人魔露出來的破綻。
“小彼,剛纔的對戰你看出來什麽了麽?”
“人魔在漸漸的衰弱,我感受到他們在對戰中很害怕被碰到頭。”小彼冷靜的分析,給了何辭鏡很多的建議。
何辭鏡反覆的回想跟人魔的對戰,再次睜開眼睛心中已經有了對戰計劃。
“都圍到我跟前來。”她的聲音很小。
何辭鏡的振作好似是有魔力一般的讓眾人眼睛中閃爍出來希望的光芒,他們都輕悄悄的走到何辭鏡跟前蹲下。
“人魔對聲音很敏感,在感受不到我們的時候他們一直在聽聲音,現在外麪人魔的吼叫聲消散了很多,因為我們安靜了下來,而我們越是安靜越是能夠躲藏的時間長一些。”
“難道我們隻能躲避麽?是啊,我們現在什麽辦法都冇有了。”
柒絲絲口中說出來沮喪的話來,她蹲在角落中情緒十分的低迷,好似是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何辭鏡的眉頭皺了一下,冇有時間再去慢慢的哄柒絲絲了。
“人魔對戰的時候害怕被碰到頭,應該有命門所在,等一下我們這樣……”她迅速的製定出來作戰計劃。
眾人紛紛點頭,看看身邊的戰爭氣氛瞬間又被點燃。
“外麵那麽多的人魔,我們能夠戰勝麽?”柒絲絲喪氣的聲音又一次響了起來。
“啪……”
何辭鏡一個耳光打在了柒絲絲的臉上,絲毫不顧她震驚之餘留下來的委屈。
“趙祁言的死不是白死的,用他生命換來的我們躲避在此,不能就這樣做縮頭烏龜,難道你不想報仇麽?”
何辭鏡眼中燃燒著鬥誌。
柒絲絲的嘴唇緊緊的咬著,她不吭聲,不過不代表她不承認何辭鏡說的話。
眼看著兩個女孩子已經內訌,有人哂笑出聲。
“讓一個女人做決定,看,得到的就是內訌。”一道極其不和諧不利於團結的聲音響了起來。
眾人都回頭看著那個攤著手滿麵無奈的人,剛剛點燃的一點點鬥誌瞬間的被澆滅了。
“難道你們不想給自己的朋友報仇麽?”
何辭鏡攤攤手,她並不在乎這些人如何想的,她要的就是出去,不是在此處等死。
一票男人們都麵麵相覷,甚至是有人看著卓曙隱想要把他推出去。
“我同意辭鏡的話。”他站在何辭鏡的身後,儼然是一副保護的姿態。
感激的神色映在卓曙隱的眸子中,他伸出手拉住何辭鏡的手給予力量。
“我要出去,我要替朋友報仇。”
口號小聲的喊叫起來,有人附議也有人嘲諷不已。
內訌儼然是已經展現出來了,何辭鏡嘲諷的看著跟自己對立的人。
雖然人魔的呼喊聲已經漸漸的散去,但是危機並冇有完全的解除,可惜啊,冇想到他們竟然自己人內訌。
何辭鏡滿麵都是嘲諷。
“是,不能讓一個女人去做首領,剛纔她還是靠著趙祁言的命活下來的,不能讓女人做首領。”
“不能讓一個女人主事。”
附議聲漸漸響起。
何辭鏡嘲諷的笑了出來,她直勾勾的看著跟自己站在對立麵的男人。
“你到底想要怎麽樣?大戰在即,居然說這樣的話,真是該死呢。”卓曙隱的長劍已經架在了那人的脖子上。
何辭鏡擺擺手,她把卓曙隱的長劍推了回去。“別這樣暴躁嘛。”
反骨仔吞嚥了一下口口水,有點驚恐的看著往自己方向走來的何辭鏡,身子下意識的不斷的往後麵退去。
“你剛纔把自己的同伴推出去替自己擋刀,貪生怕死。”她滿眼都是戲謔跟不屑。“你有什麽權利在這質疑我?縮頭烏龜?”
跟何辭鏡對立的男人張張嘴巴往後麵退了一步,他看著周圍的人滿眼都是慌亂。
“你胡說八道。”
顫抖的聲音明顯是暴露了自己的心虛。
“你這種貪生怕死的人就是想要躲在這裏罷了,質疑我的決定是想要把全部的人都留在這裏送死麽?”
這話說道眾人的心坎裏麵了,他們都紛紛帶著質疑的眼光看著那人。
一想到一個能夠把自己同伴推出擋刀的人眾人不敢再留在他身邊,紛紛的走到何辭鏡跟前。
何辭鏡滿麵的戲謔,此刻是一場人性的戰爭,在生存麵前冇有任何的人性可言。
“哎,你是憑藉著什麽說出來這樣的話來這呢?你到底是什麽立場?”
冷笑聲傳遍整個人的耳朵中,很是刺耳。
反骨仔眼看著自己剛纔建立起來的勢力要瓦解開來,眼睛一轉計上心頭。
“既然你想要做我們的領袖,那你就要拿出你的真本事來,不要躲在這裏,你現在帶著我們躲避不也像是縮頭烏龜一樣麽?”
見到眾人都動搖了,他的膽子更加的大了起來,微縮的身子又直了起來。
“你拿出你的真本事讓我們信服,那我們就認你做首領,不再質疑你。”
“哦?”
眉頭輕佻,何辭鏡湊到那人跟前輕啟朱唇。“你想要我怎麽做呢?”
反骨仔被她身上強大的力量震懾住了,強忍著挺直身體說道:“那你就出去探路。”
“你們看如何?外麵那麽危險,作為我們的首領難道不能出去探路麽?不然如何的保證我們的安危?”
“就是,就是。”
有人看熱鬨不怕事兒大,直接開始附議了起來。
“你出去探路啊,省得隨便的犧牲我們兄弟們的性命。”
房間內的人分成了兩個幫派,何辭鏡戲謔的看看站在自己對麵的男人不吭聲,耳邊繼續傳來聒噪的慫恿聲。
氣氛十分的緊張,何辭鏡麵上依舊帶著笑容,很是詭異。
“你說話啊?”反骨仔還在逼迫。
“誰給你的勇氣呢?”
卓曙隱實在是忍受不了了,他上前一腳踹在反骨仔的身上。
“你們難道是做不到麽?隻會誇大自己的本事,生死關頭還在吹牛。”反骨仔抱著自己的小腹慫恿著眾人。
“冇有能耐就別拿著我們兄弟的性命開涮了。”
卓曙隱走上前去拉住反骨仔的衣領滿麵憤怒,好似下一秒就要把他的下巴打歪了一樣。
“住手。”
何辭鏡擺擺手走到反骨仔跟前。“你不是也想要當老大麽?那不如你出去探探路如何?……”
她麵上掛著的笑容好似是來自地獄的惡魔,那話可不帶著一點點開玩笑的意思。
反骨仔渾身顫抖,他覺得下一秒自己就要被丟出去了。求饒的話到了嘴邊又被吞嚥了回去。
“冇有本事就會用男人威脅我們麽?”
“對,想要做老大就出去探路,探路。”
“探路,探路……”
何辭鏡扭頭看著一眾起鬨的人無奈。
氣氛更加的緊張了起來,卓曙隱滿臉暴怒的把反骨仔丟在牆壁上,眼看著他從牆壁上滑落下來。
“如果誰還想要起鬨就問問我的拳頭。”
何辭鏡拉住卓曙隱的手站了出來。
“大難臨頭,我們內訌不太好吧?不管誰當老大難道不都是想要救我們出水火麽?”
麵對卓曙隱的暴戾震懾了全場的人,再加上何辭鏡的話眾人不敢再吭聲了,紛紛低下頭看著地板。
反骨仔還想要再說點什麽,背後的疼痛讓他不敢吭聲,畢竟卓曙隱的拳頭實在是過硬。
“還想要反水麽?”
眼看著反骨仔搖搖頭,卓曙隱收起了拳頭。
“我錯了,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會做這樣的事兒了。”
識時務者為俊傑,反骨仔趕緊道歉,不然那鋼鐵一般的拳頭打在臉上可不是好受的。
“何辭鏡,我錯了,你能原諒我麽?以後不會再質疑讓你當老大的事兒了。”
“哦?”何辭鏡挑挑眉頭,看看卓曙隱,又看看躺在地上的反骨仔嘲諷的說道:“我可是一個記仇的人呢?”
反骨仔心臟猛跳,不好的念頭升騰在心口上。
“既然你說想要一個人出去探路,那你去試試好麽?”她麵上帶著壞笑,好似是小孩子的報複一般。
探路,外麵全都是人魔。反骨仔渾身癱軟,他是真的再也站不起來了,一個壯漢就這樣被擊敗了。
“求你了,外麵很危險的,都是人魔。”
反骨仔爬到何辭鏡的腳下抱住她的小腿,剛纔的那種自以為是全都消失不見。
“現在道歉晚了。”
卓曙隱一把扯住反骨仔的衣領,推開門把人丟了出去。“自求多福了。”
房間內的人不敢吭聲,一片死寂。
何辭鏡看著卓曙隱豎起大拇指,實在是做的太好了。
“救命,救命。”
房間外麵傳來大呼小叫聲,反骨仔看著已經離開又往自己身上看來的人魔捂住自己的嘴巴,身體內有什麽不受控製的流淌了出來,小腿陣陣的溫熱。
“救命啊~”他大喊著往房間跑來。
人魔在聲音的吸引下麵一把拉住反骨仔的手臂,狠狠的撕扯了上去。
“救命,我錯了。”反骨仔終於意識到了自己的愚蠢。
何辭鏡支棱著耳朵聽著,她對卓曙隱點點頭。
“做好準備。”
眾人呈現出來攻擊的姿勢,蓄勢待發。
房門被猛然推開,對聲音敏感的人魔都往這邊看來。何辭鏡直接上前去劈砍開咬著反骨仔手臂的人魔,把他從水火中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