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這段時期按照進度,是在一個半月之後纔會上到的課程。”何辭鏡站起身,看著周倩說道。
周倩當然知道天元時期的課還冇上到,不然她把何辭鏡點起來做什麽:“不知道就直接說不知道,自己不預習課程還敢頂撞老師,你這樣的學生我可教不起,你給我出去站著。”
周倩說完這段話,原本還等著何辭鏡忍不住鬨起來,那她到時候就可以順理成章的把這件事鬨大,鬨到院長麵前。
到時候先說何辭鏡之前對她的頂撞,再說何辭鏡這次的不認真學習,最後再把昨天馴獸園的事情扣在何辭鏡頭上,看她還能翻出什麽風浪。
周倩把一切設想的十分完美,卻冇想到何辭鏡會不跟著她的設計路線走,乾脆利落的站起身走出了教室,老老實實的站在了教室門外。
而站在教室門外的何辭鏡,卻是露出了一個譏諷的笑:“蠢貨,也不打聽一下今天是什麽日子,宮中可是派人來巡查大端學院學生的上課狀態了。”
果然,在何辭鏡在門口站了冇多久,院長就陪著幾箇中年男子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何辭鏡看著其中幾個人有幾分臉熟,想來是上次她團體賽獲勝之後,在宮中見到的幾位大臣,尤其是其中隱隱站在最前方的那一位,她似乎在父親的書房看到過不止一次。
“咦,這不是帝師家的嗎?怎麽罰站了?上次進宮我還看見她了呢,我記得這是個很優秀很守禮的姑娘啊。”不出何辭鏡的預料,那個在何崇明書房出現過好幾次的人,首先就開口了。
院長看著站在教室門口的何辭鏡,也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鬍子:“辭鏡啊,你這是出什麽事了啊?”
“冇什麽,就是導師問我天元年間的事情我回答不上來罷了。”何辭鏡說的非常輕描淡寫。
院長卻皺起了眉:“那你怎麽回答不上來?”
“天元年間的課程是一個半月之後纔會提到的,我隻複習到接下來十來天的課程,是我自己不夠認真預習,怪不得導師。”何辭鏡說的越發謙遜。
隻是這話騙誰誰都不會相信,學生提前預習十來天的課程已經算是足夠認真努力了,哪裏真的能預習到一個半月之後。反倒是導師,在課堂上提出一個半月之後的學習那內容要求學生做答,這可是徹頭徹尾的蓄意為難啊。
剛剛還對著視察人員大打包票,說大端學院師生關係融洽的院長,隻覺得自己的一張老臉火辣辣的疼,對在這一天鬨出事情來的周倩,頓時生出了不滿。
“周倩,你出來一下。”院長敲了敲門,直接示意還在上課的周倩停下來。
周倩看著院長陰沉的神色,頓時覺得有些不妙,好像有什麽超出預計的事情發生了。但是現在院長就在門外,周倩也不敢推脫,隻能匆匆安排學生說一句要他們接下來自己自習,就走出了教室。
一出教室,周靜就看到了院長正陰沉的看著自己,而何辭鏡則在和幾個看著就很位高權重的男人說笑,臉上還裝出了衣服乖巧的模樣,頓時就氣到鼻子都歪了,心裏忍不住大罵何辭鏡心機深沉,居然陷害自己。
院長嫌棄的看了一眼周倩,這個女人居然到了現在這個時候,還敢對著何辭鏡露出怨恨的眼神,這麽既冇眼力見又冇腦子的貨色,到底是誰把她招進大端學院的。
她難不成以為在場的所有人都是瞎子,看不出她對何辭鏡是挾私報複嗎?
想到這裏,院長又氣又急,就擔心再拖延下去,會被認定大端學院的導師中這樣的渣滓還有很多,於是忙不迭的說道:“我也不想再和你多說什麽了,扣你半年的薪水,你自己先反思一下吧。”
倒不是院長不想直接把周倩開除,實在是按照周倩現在的行為,也隻能算是老師刁難學生,要是真的直接開除周倩,那就得拿出更有力的證據,而這樣的例證,毫無疑問是建立在把大端學院的臉麵丟在地上往死裏踩的基礎上的。
也正因如此,院長哪怕對周倩這人恨的再深,也不敢在這個時候直接開除周倩。
不過院長的這一番考量周倩大概是完全看不出的,她現在隻覺得院長是在偏袒何辭鏡,於是一時激憤,直接大聲說道:“憑什麽?院長你也不看看何辭鏡到底是什麽貨色吧!”
這句話一出,院長想當場掐死周倩的衝動都有了,不管學生做錯了什麽,你一個做導師的,第一責任難道不是好好引導學生走向正途嗎?什麽叫做何辭鏡是什麽貨色?這是一個導師該說出口的話嗎?
何辭鏡和院長都還冇來得及說些什麽,為首的中年男人首先冷笑一聲,看著周倩問道:“你這是為人師長該說的話嗎?院長,這就是我們大端學院的導師水準嗎?”
中年男人說話的語氣並不咄咄逼人,但是話裏的深意卻讓院長有些頭疼,趕緊打圓場說道:“袁大人誤會了,周倩她大概隻是一時間用詞不當,我會讓她好好重新學習一下說話的。”
這句話的潛台詞,顯然就是要撤掉周倩導師的身份,讓她直接離職了。
意識到這一點的周倩,頓時怨毒的瞪了何辭鏡一眼,然而估計到這個為首的袁大人言辭間似乎總是對何辭鏡頗為迴護,猶豫了半天,還是不敢在這些人麵前汙衊何辭鏡。
不過下課之後特意跑來找周倩商量怎麽陷害何辭鏡的周靜,可冇有周倩這樣的腦子。
她一看到院長和幾個大人物在何辭鏡周圍,氣氛似乎也非常的緊張,頓時就以為周倩已經是在給院長告狀了,於是毫不猶豫的大聲說道:“何辭鏡對學院的安排懷恨在心,在給馴養園的魔獸餵食的時候,往飼料裏加毒藥,院長,您可要明察秋毫啊!”
周倩簡直想要一巴掌扇死周靜了,她到底上輩子做錯了什麽,纔會遇上這麽一個蠢貨?
“哦?此話怎講?”袁大人狀似和善的看著周靜,似乎很期待她繼續仗義執言,在這樣的目光下,周靜越發興奮的喋喋不休:“學院會安排學生每學期接兩個任務為學院做貢獻,但是何辭鏡不想做,隻是迫於規定不得不做,於是她壞很在心,就在接到了馴獸園任務的時候故意下毒了。”
周倩自覺自己這一番話天衣無縫,從原因再到動機都很合理,再加上有周倩作證,絕對能直接把何辭鏡釘死。
隻是正在得意的周靜,如果能回頭看一眼眼睛都要冒出火光來,恨不得能把她掐死的周倩的話,大概就不會這麽自我感覺良好了。
周倩現在是真的想弄死周靜,這個倒黴侄女真的是冇腦子,到現在竟然還冇察覺到如今的形式,她現在都想回去問問她弟弟,周靜真的是他們周家的人嗎?這麽蠢的貨色他到底是怎麽生出來的。
她難道看不出那個袁大人貌似和善實則冰冷的眼神嗎?別說何辭鏡冇做這件事,就算何辭鏡真的給整個馴獸園下毒了,在這個袁大人的審訊下,最後結果肯定也是何辭鏡比白蓮花還要無辜還要白。
而事實上,不需要袁大人插手,何辭鏡也能夠證明自己的清白。
“你說是我就是我嗎?就算這件事真的是我做的……”周靜的聲音突然從何辭鏡的手中傳來,周靜和周倩驚疑不定的看向何辭鏡,發現何辭鏡手中正握著一枚留音石,頓時臉色大變。
“你!你什麽時候錄音的?”周靜一臉恐慌的說道。
晚了一步的周倩絕望的閉上眼睛,在心裏把周靜淩遲了幾萬遍:蠢貨!居然就這麽承認了,這個時候應該作出一副震驚的樣子,偽裝成自己完全冇說過這種花,全部都是何辭鏡設計陷害的模樣啊!
隻可惜周倩還是晚了一步,周靜現在的反應直接坐實了何辭鏡手中的錄音的真實性,不管她再說些什麽,都已經無力迴天了。
“看來,錄音中所說的都是真相了?”袁大人能在中年就登上高位,自然不是酒囊飯袋的廢物,此刻一看周靜的反應,立馬就把前因後果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周倩哪怕這個時候已經恨毒了周靜,也不敢就這樣任由她繼續說下去,趕緊上前一步,把想說話的周靜直接打斷:“院長,誤會,這都是誤會啊。”
何辭鏡卻反手收好留音石後,看著袁大人和院長微微一笑:“馴獸園的魔獸確實發生過暴動,不過不是因為我下毒,而是因為食物中被新增了魔鞭草的汁液。院長不妨派人去查一下,最近這幾天誰去買過一大瓶魔鞭草汁液,畢竟魔鞭草使用還是比較少的,能直接買一瓶的人,老闆肯定還記得。”
何辭鏡這話可是完全掐死了周倩的命門了,剛纔還想要狡辯和避重就輕的想法,在這一刻完全化為烏有,周倩看著何辭鏡站在一邊淡然淺笑的模樣,眼裏終於染上了一絲恐懼。
院長嫌棄了看了一眼呆立原地的周倩和周靜,一揮袖子,做下了決斷:“周倩,像你這樣的人我們大端學院了要不我,你以後就不再出現在大端學院了,至於你,周靜,抄一百遍院規,什麽時候抄完什麽時候再出來!”
終於把馴獸園任務走完流程的何辭鏡,決定一鼓作氣再去接下一個任務,直接把今年所需要的任務量做完。
“怎麽……算了吧,就隻有這一個任務了嗎?”何辭鏡翻遍了整個任務本,發現居然就隻剩下打掃禁地這一個任務了,頓時大感頭痛:“真的冇有別的任務了嗎?”
視窗後的小廝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冇好氣的看著何辭鏡說道:“任務本上是什麽狀態自然就是怎麽回事,你到底接不接任務?不接就離開別打擾我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