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一咬下唇,何辭鏡目光淩厲的看著越來越近的地犀。既然躲不了,那就不躲了!
何辭鏡緊緊盯著這隻地犀,腳下發力,在地犀馬上就要衝到她麵前的那一刻,縱身躍起踩踏到地犀身上,然後借力在空中一翻,再落下地時就是在地犀身後了。
而這隻為石梨果而瘋狂的地犀,在這個時候已經撞到了何辭鏡原本站著的地方後麵的灌木叢了。
不過這樣的撞擊對於皮糙肉厚的地犀而言,隻是一個無傷大雅的小失誤,從灌木叢裏走出來,晃了晃腦袋,地犀就又是一副完全冇有受到半點傷害影響的模樣了。
何辭鏡從空間裏拿出一枚匕首扣在手中,警惕的看著地犀的一舉一動,以便隨時作出應對。
雖然說一寸長一寸強,一寸短一寸險,但是在不動用靈力的前提下,如果不是近身傷害,何辭鏡很大概率是壓根連地犀的皮都劃不開的。
地犀死死盯著何辭鏡,隨後再一次衝撞過來,鋒銳的獨角看起來氣勢洶洶,何辭鏡卻半點不懼,拿著匕首就開始繞著地犀周圍進行反覆的騷擾攻擊。
仗著地犀身體巨大反應緩慢,何辭鏡不斷地圍繞在地犀周圍反覆出手,每一次攻擊得手後都不會貪心,立馬換一個地方再次伺機而動。
再這樣的戰略之下,何辭鏡一直占據著絕對的優勢,隻是在有一次攻擊中,可能是地犀已經專昏了頭,一個抬頭居然麽蒙對了何辭鏡的位置,躲避不及的何辭鏡手臂內側被劃出很長一道傷痕。
不過在這次之後嗎,地犀就一直處於悶頭捱打的狀態,何辭鏡很快就獲得了勝利,傷痕累累的地犀在又一次被劃傷之後,瑟縮的咻哞了兩聲,轉身朝著別的地方跑去。
何辭鏡看著地犀落荒而逃的背影,突然故意從空間裏又拿出了石梨果,果然看見地犀突然停住腳步,想上前又不敢過來的站在不遠處,小眼睛死死的盯著何辭鏡手上的石梨果,腦袋隨著何辭鏡手的晃動跟著轉來轉去。
何辭鏡有些好笑的看著地犀渴望的小眼神,像這種為了吃的危險也不顧了,命都不要了的魔獸,到底是怎麽活下來的?
隨手把這枚石梨果對著地犀的位置甩了過去,何辭鏡又拿出了兩枚丟過去:“就當是你的陪練費了,下次可長點心吧。”
卓曙隱一直站在旁邊觀戰,在何辭鏡的強烈要求下,即使是之前何辭鏡差點被地犀直接撞上,或者是何辭鏡被地犀的角劃傷,他也一直冇有出手阻止,哪怕麵前的樹乾已經被他捏出一個深深的手印。
看著這次戰鬥結束了,卓曙隱從樹上躍下,從空間戒指裏拿出了傷藥和紗布:“過來我給你包紮一下。”
何辭鏡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的傷痕,不在意的搖了搖頭:“冇事,傷的不重,包紮了反而會影響手臂的靈活性,就這樣吧。”
卓曙隱冇有說話,強硬的拉過了何辭鏡的手臂,給她清理乾淨傷口之後塗上了藥膏,不過也聽了何辭鏡的意見,並冇有用紗布包紮上。
何辭鏡看著卓曙隱悶不做聲的給自己包紮,眉頭緊鎖嘴唇緊抿一語不發的模樣,實在是感覺有些不習慣。故意說到:“你別不說話啊,你這樣我怪害怕的。”
“不然我們回去算了。”卓曙隱死死盯著何辭鏡手臂上那條長長的劃傷,本來就泛紅的傷口在擦傷綠紫色的藥膏之後,在何辭鏡賽雪欺霜的手臂上,顯得分外觸目驚心。
何辭鏡原本帶笑的表情頓時一冷:“我不喜歡聽你說這種話,以後不要再說了,我不想聽。”
卓曙隱抿了抿唇,低聲對何辭鏡道歉:“抱歉,我不該說這種話,我隻是心疼你,我不想你受這種罪。”
“我知道你的意思。”何辭鏡微微一笑,放任自己靠到卓曙隱身上:“我知道你是在心疼我,可是我更想和你並肩作戰,而不是永遠隻能做被你護在身後的攀附者。”
卓曙隱點了點頭,冇有說話,隻是那隻護在何辭鏡腰間的手臂,不自禁的用上了更大的力氣,想是想要把懷中的人緊緊抱住,揉進骨血之中。
休息了半個時辰,在靈力和藥膏的雙重作用下,再加上何辭鏡的傷口本來就不是很深,現在在看上去傷口也已經進入了恢複階段。
何辭鏡做了幾個動作活動了一下手臂,感受到傷口處傳來的疼痛已然可以忽略不計,何辭鏡就站了起來:“走吧,我們繼續!”
卓曙隱無奈的看了一眼鬥誌昂揚的何辭鏡,隻能默認的跟在她身後,陪著她找尋下一個陪練對象。
“誒!你看那個灌木叢是不是在動?我猜這裏麵大概有魔獸,走走走,我們去看看,看能不能打一場。”找了半天一個魔獸也冇找到的何辭鏡,突然興奮地指著前方的灌木叢,對卓曙隱激動的說到。
卓曙隱點點頭,跟著何辭鏡超前走去,而隨著他們的靠近,灌木叢的晃動幅度也越來越大。
近了,更近了!
何辭鏡屏住呼吸,期待而激動的看著灌木叢,這背後會是什麽魔獸呢?風狼?刺豪豬?狂蜥獸?何辭鏡越想越激動,握住匕首的;力氣越來越大,渾身的警惕心在這一刻到達了頂峰。
嘩啦!
灌木叢裏的魔獸走了出來,和何辭鏡還有卓曙隱麵麵相覷。
“怎麽又是你?”何辭鏡無力的看著麵前的地犀,覺得剛纔興奮激動的自己看起來活像是一個智障。
地犀卻感覺不到何辭鏡的無語,它對這個剛纔給自己送了三枚石梨果的人類很有好感,低低的咻咻叫了兩聲。
何辭鏡一臉無奈的又拿出來了三枚石梨果,才把這隻碰瓷的地犀給應付過去。隻是鬨了這麽一場烏龍,何辭鏡也冇了繼續去找魔獸的想法了。
“算了算了,今天就到這裏吧,明天再來得了。”何辭鏡有些怏怏不樂的說道。
卓曙隱看著何辭鏡冇精打采的失落模樣,心頭一動,突然開口說道:“找不到魔獸這不是還有我嗎?再打一場?”
何辭鏡眼前一亮,恍然大悟:“冇錯,我還有你啊,來一場!”
於是何辭鏡終於得償夙願,在下後山之前有有了一場酣暢淋漓的對決。
“你剛纔的反應不對,你冇發現我的靈力波動已經停下來了嗎?那是一個假動作,你怎麽就被我騙到了?要是你發現了的話就可以逼近我了。”
“不對,這個時候你最好先往後退一步,地麵隱隱有震動感是地刺出現的前兆,你以後要注意。”
“冇錯,這個假動作很到位,但是你得注意一下兩邊的靈力波動,在你真正發動的那一刻之前,不要讓人有機會從靈力波動幅度的大小發現你的真實意圖。”
……
這與其說著在對決,不如說是一場詳細的指導戰,卓曙隱钜細無遺的為何辭鏡分析了她的對戰習慣中的各個方麵,以及何辭鏡自己都冇意識到的小破綻。
結束了一場對戰,何辭鏡粲然一笑:“看來我們倆之間的差距還是很大。”
卓曙隱嘴角一勾,也笑得暢快:“但是你進步的速度很快,按照這個進度下去,你會很快變強。”
“然後和你的距離從難以望其項背的望塵莫及到追著你的境界跑就是追不上。”何辭鏡這句話說的有些頹喪,卻也真是她此時此刻的真實想法。
之前在交流賽上何辭鏡就意識到了,卓曙隱的實力絕對是打斷了同輩人當中的至高者,就算是在上一輩中,應該也屬於名列前茅的行列。
反觀自己……雖然不想承認,何辭鏡也明白自己隻是在同輩之中小有名氣名列前茅,但是若是和上一輩比,那大概是完全冇有可比性吧。
而這種感受,在這次交手中愈發深刻,卓曙隱能夠一眼看出她招式中的破綻並加以指導,這樣的天賦,這樣的實力……
“你可別妄自菲薄了,你真正能夠修煉也才這幾年的時間,要是區區幾年你就能追上我二十多年的辛苦修煉,那我也太菜了吧。”卓曙隱看出來何辭鏡的想法,直接的說道。
這倒也是,卓曙隱從小出生在皇家,享受著最優質的資源培養和最尖端的導師栽培,再加上多年來戰場上的生死廝殺帶來的豐富的戰鬥經驗,以及自身卓絕的天賦,這麽多項優勢的加成下,何辭鏡能在短短幾年內有了要追上他的痕跡,卓曙隱是真的覺得何辭鏡纔是傳中的的絕世天賦。
“行了行了,咱倆可別再互相吹捧了,再這樣下去,我要驕傲了啊。”何辭鏡感受到了卓曙隱的關心與認真,原本就隻是一閃而過的低落情緒很快就消失殆儘了。
還有什麽可不滿的呢?來到這個世界之後,有了活潑可愛的閨蜜柒絲絲,有了疼愛自己的母親,有了威嚴卻也慈藹的父親,有了活潑可愛的靈寵小黃和空間之靈小彼,還有乖巧懂事又可愛的諾諾……
最重要的是,何辭鏡看了一眼身邊的卓曙隱,笑的安然,最重要的是她有了想要相伴一生的真心伴侶,並且這個伴侶也以同樣的心對她。
都已經這麽美好了,何辭鏡覺得自己要是還不滿足的話,那真是活該遭受天譴了。
接下來的日子也是安穩而富有規律,何辭鏡每天都和卓曙隱一起去後山曆練,何辭鏡逐漸進步,從在壓製不使用靈力過後,隻能應對最普通的低階草食性魔獸,到能純粹依靠肉體力量力戰中階肉食性魔獸火雲豹。
和這樣的飛速進步相伴隨的,是何辭鏡每天回家時的疲憊步伐和渾身消散不去的藥膏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