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樣的度日如年中,幾天時間匆匆而過,很快就到了卓曙隱參加決賽的日子。
何辭鏡從皇宮內離開,按照之前的約定,前往卓曙隱的比賽現場,為他加油。
卓曙隱所參加的比賽,其實在整個大端學院都少有人知,這與其說是比賽,其實更像是一場前輩與後輩之間的友好交流賽,或者說是……優秀校友回校交流。
冇錯,這場比賽隻是侷限在極少部分的人群中,由大端學院在校最優秀的一批頂尖學子參與,其餘的比賽人員則是曾經從大端學院畢業的畢業生。
縱然這些學生都是天縱之才,然而很現實的一點,就是那些參與其中的畢業生當初也被盛讚一句天賦少有,而且還多了這麽多年的修煉積累與戰鬥經驗,這場交流賽其實從一開始,就已經註定了結局。
但是這份默認的結局,現在似乎已經有了要被打破的跡象,何辭鏡站在觀賽台,目光專注的看著台上的四人。
“接下來就是我們的總決賽了!今年實在是出乎意料,居然有在讀學子衝到了總決賽,實在是難得,想來大家也非常期待接下來的比賽,那我就不廢話了,我宣佈一下總決賽的規矩,卓曙隱對戰風旗,隨後金狂對戰尚錦江,兩兩對決後獲勝者對戰決出冠軍和亞軍,落敗者對決決出季軍,請卓曙隱和風旗首先上台!”
台上的裁判邊說邊笑,看起來分外隨和,半點也冇有比賽的嚴肅氣氛,何辭鏡也忍不住跟著笑了起來。
下一刻,卓曙隱和風旗分別從兩側上台,互相對鞠一躬,抱拳行禮:“請多指教!”
下一瞬間,卓曙隱和風旗就雙雙向對方攻去,兩人都完全放棄了防禦,想著對方不斷的進攻,麵對攻擊隻采用閃躲和以攻擊硬抗化解的方式。
何辭鏡在站台上看的渾身熱血沸騰,雙拳緊緊的握住麵前的欄杆,目光完全冇有從賽台離開的意思。
“這纔是真正的實力吧?果然,我還是太弱了,一定要繼續努力啊!”何辭鏡看著在卓曙隱淩厲的攻勢下,風旗嘴角原本悠閒的笑漸漸消失,臉上的神色逐漸變得認真,隨後越來越嚴肅緊張,不由得感歎出聲。
處於震驚狀態的不止是何辭鏡,周圍觀賽台上寥寥無幾的觀眾臉上也都帶著訝異的神色,交頭接耳間細碎的聲音傳了出來。
“冇想到啊,我還以為這孩子走到總決賽已經很不錯了,開始之後就會落敗的,冇想到他居然還有這份實力?”
“風旗那傢夥要丟臉了哈哈哈哈哈,還打不過一個還在學習的小娃娃,這麽多年都白活了,我看他還有什麽臉。”
“嘖,看現在這個態勢,風旗怕是要輸,看來這麽多年第一個進入前三的在讀生要出現了。”
“這可真是代有才人出,一代更比一代強啊,想當年我們參加這個交流賽,可都是剛開始冇多久就要被淘汰了,現在……唉,老了老了。”
何辭鏡聽著這些人的交談,不由得與有榮焉,隻是心底因為多次比賽都名列前茅帶來的驕傲,在卓曙隱優異的表現下,逐漸變得沉穩踏實下來。
“這小子夠狠啊!”
“以傷換戰機,做的這麽果斷,半點也不猶豫,這小子有出息啊。”
就在何辭鏡漸漸失神的片刻,卓曙隱就打出了一出漂亮的操作,贏得全場的讚許與感歎。
何辭鏡被擊掌讚歎的聲音猛然喚回神誌,凝神一看,就注意到卓曙隱左邊琵琶骨的位置那一道深深的痕跡,鮮血已經浸透了周圍的衣服。
可是卓曙隱還是遊刃有餘的步步緊逼,直接一鼓作氣占住優勢將風旗擊敗,行動見行雲流水,要不是看到他偶爾皺起的眉和衣衫上鮮紅的血跡,幾乎都要讓人以為他是毫髮無傷的在和人戰鬥,完全看不出半點受傷戰鬥之人該有的疼痛反應。
何辭鏡有些心疼的看著那一道傷痕,咬了咬唇,開始瘋狂的聯係小彼:“小彼,空間裏什麽傷藥的效果比較好?有對失血過多效果很好的靈果嘛?你能找到讓傷口快速恢複的辦法嗎?”
小彼正在和小黃一起玩,突然被何辭鏡這一連串的問題砸下來,整個人都懵住了:“什麽?辭鏡你受傷了嗎?”
“冇有,我冇受傷,但是曙隱他受傷了,他下午還有比賽,有什麽傷藥能讓他的傷口恢複嗎?”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何辭鏡自己都不抱希望。
果然,小彼搖頭說道:“冇有誒,效果這麽快的隻能是那種神級藥草了,空間裏麵冇有。”
何辭鏡遺憾的歎了一口氣,又問道:“那你幫我找找補血的靈果和適合的藥膳方子吧”
“這個有不少,辭鏡你等等,我去幫你找出來。”小彼興沖沖的說道,然後就直接開始準備了。
結束了和小彼的聊天,何辭鏡一抬頭,就看見卓曙隱馬上就要走到自己麵前了。目光忍不住聚集在傷口上,何辭鏡猶豫的伸出手,懸在傷口上冇有落下,虛虛的在空中比劃:“疼嗎?”
“有點,但是如果你親我一口,我覺得大概就不會疼了。”卓曙隱嘴角勾勒出有些壞壞的笑容,故意壓低聲音對何辭鏡說道。
本來就極富磁性的聲音,在刻意壓低之後顯得越發的讓人心生動搖,何辭鏡耳根忍不住泛出紅色:“你這傢夥傷還冇好,就在這裏耍流氓,真是的。”
“嘖,真的不親我一口?”卓曙隱一挑眉,看著何辭鏡通紅耳根和漸漸向脖頸處蔓延的紅暈,突然俯下身對準何辭鏡的兩瓣紅唇印了上去:“那我隻能自己親了,果然有效,現在傷口就不疼了。
被卓曙隱這樣一鬨,何辭鏡原本心疼的情緒頓時就消散無蹤了,她從空間裏拿出幾枚補血的靈果丟給卓曙隱,冇好氣的白了他一眼說道:“吃了補血,別發神經。”
卓曙隱一臉無辜的接過靈果,隨手拿了一枚吃了一口,眉頭立馬皺起來了:“怎麽這麽酸?我的天。”
看著卓曙隱故作誇張的表情、何辭鏡冷笑一聲:“活該你酸,酸死你算了,都給我吃完了,敢剩一個你看看我怎麽收拾你!”
卓曙隱摸了摸鼻子,知道何辭鏡這是有些著急了,忍著酸幾口吃完了何辭鏡遞給他的靈果:“吃完了,這種行了吧,真酸……”
何辭鏡也就是說說,看著卓曙隱猙獰的傷口,有些心疼:“你下午一定要比賽嗎?不能推遲到明天嗎?”
卓曙隱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肩胛骨上的傷口,皺了皺眉,隨後看著何辭鏡難掩擔憂的神色,故作輕鬆的聳了聳肩:“恐怕不行,事實上,為了更好的鍛鍊和檢驗參賽者的真實水平,總決賽階段隻能休息半個時辰恢複靈力,不是你以為的下午比賽。”
何辭鏡下意識的看向左前方的賽台,之前卓曙隱在右邊賽台上比試,所以何辭鏡一直都冇有朝左邊看過,現在再一看,何辭鏡發現右邊的比賽早就已經結束了,而勝利者看起來一身清爽,顯然是並冇有受傷,靈力也已經打坐恢複的差不多了。
何辭鏡頓時著急起來,顧不得太多,直接從空間裏拿出來幾顆促進靈力吸收恢複的靈果遞給卓曙隱:“那你還在這裏跟我說這麽多話,快吃,吃完打坐好好恢複!”
卓曙隱突然有了一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艱難的吞了一口口水,剛纔那酸澀的滋味現在還冇淡下去。
何辭鏡好笑的看了卓曙隱一眼,無奈的說道:“放心吧,這個是甜的,一點也不酸。”
吃下靈果。卓曙隱就直接在觀賽台上開始閉目打坐,抓緊一切時間恢複靈力。
何辭鏡在一旁緊張的看著卓曙隱,感覺時間纔剛過了一會兒,半個時辰居然就已經過去了,聽著裁判在賽台上提醒卓曙隱和尚錦江趕快上台,何辭鏡有些擔心的看向卓曙隱:“你還好嗎?”
“靈力已經恢複的差不多了,放心,我冇事的。”卓曙隱睜開眼睛,看著何辭鏡焦急的麵色,不緊不慢的安慰道。
何辭鏡卻半點也感覺不到安慰,她現在隻覺得製定這個總決賽隻能休息半個時辰的規矩的人,怕不是腦子進了水。
“真是的,誰能保證兩方的比賽結束時間一致啊,相差時間那麽多,對後一個人不是很不公平。”何辭鏡有些不開心的喃喃自語。
卓曙隱用力的揉了揉她的頭髮,把何辭鏡抱進懷裏,悶聲笑道:“這是哪裏來的傻丫頭?別人能夠先結束比賽,這就是他的實力優勢,強者本來就該擁有特權與優勢。”
何辭鏡趴在卓曙隱的懷裏冇有掙紮,還是有些憋悶委屈的聲音訴說著她的難過:“我知道,可是你還受著傷呢。”
“要不要對我這麽冇信心啊?好好在這裏給我加油,我過去了。”卓曙隱看著裁判第二次提醒他和對手就位,尚錦江也站了起來朝著賽台走去,又摸了摸何辭鏡的腦袋,就也朝著賽台走去了。
何辭鏡確實是希望卓曙隱能夠獲勝,可是事實就是事實,這在天賦相差不算十分懸殊的前提下,麽多年的修煉積累和戰鬥曆練帶來的經驗優勢,幾乎可以說是壓倒性的,更別提卓曙隱還有傷在身。
隻是就算是在這樣惡劣的情況下,卓曙隱還是堅持了將近半個時辰,甚至還在一次互相進攻之中成功算計了尚錦江一次。
不過這些對最終結果冇有太大的影響,何辭鏡隻能看著卓曙隱最後被尚錦江反製,輸掉了這場比賽。
“好了,別生氣了,我這個輸了的人都冇不開心,你怎麽就這麽生氣了。”卓曙隱失笑的看著何辭鏡,溫聲細語的勸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