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00 道德
和梁敘白同居、和和喜歡他的梁敘白同居,好像徹徹底底是兩個概念。
談則發現梁敘白總是看他,他做飯的時候在看他,喝水的時候在看他,吃飯的時候在看他,眼神無時無刻不黏在他的身上,毫不遮掩。
常常把談則看得發毛,談則忍不住開始思考,過去梁敘白的眼神有這麼明晃晃嗎?是他以前太遲鈍了嗎?
談則和許修合體直播的當天,四人約定好去許修新家。許修新家離海灣不是很遠,隔著三四公裡,坐幾站地鐵就能到。
四人合體直播預熱了好幾天,談則對此十分重視,為了顯得不要太老氣,他穿得是休閒西裝,在外麵套了件毛呢大衣。
他到的時候許修的設備已經搭好了,一堆從公司調過來的工作人員正在調試設備燈光,空曠的客廳裡塞得滿滿噹噹。
談則被這大燈晃了一眼,看著坐在地上習以為常的鐵茶和小菜,不由自主感慨不愧是有團隊的。
“哈嘍。”談則抬手跟大家打了招呼,自來熟地坐到小菜身邊。“你們公司每次合體直播陣仗都這麼大嗎?”
小菜衝著談則客氣一笑:“不是,許修哥麵子大呀,我們都習慣了。”
“是呀,許修哥之前冇來江市都是一個人直播,這次是頭回多人直播,公司挺重視他的,當然給他上最好的條件。”
鐵茶大肌肉塊頭擠在這片地上顯得有些擁擠,他淡淡地附和:“是啊,許修哥常年幫帶新人,公司知道他很辛苦的。”
“你們公司新人都是他帶嗎?”
鐵茶笑了下:“……是啊。”
談則總是覺得他們兩個人的笑有點奇怪,不知道為什麼,等正式開始直播後,談則突然明白了兩人臉上異樣的表情是因為什麼。
不是他的錯覺,許修一直在和他搭話,有些冷落旁邊的鐵茶和小菜。談則覺得直播間的氣氛有些微妙的尷尬,不知該怎麼說,他抽空以上個廁所的理由出來,在衛生間裡打開手機。
談則:[我感覺直播間氛圍好尷尬,你有冇有感覺到?]
黑犬:[有點。]
黑犬:[不知道為什麼,為什麼他一直在找你說話?]
談則:[我不知道啊……按照道理來說,不應該更照顧鐵茶小菜他們一點嗎?]
黑犬:[先回去吧,他們在喊你了。]
談則:[嗯呐,我還不知道會不會播到很晚,他們平時都是三四點下播,要是你困了就早點睡。]
黑犬:[不困,這是你第一次合體直播,要給你撐場子的吧。]
談則:[哼哼,思思也在呢,要那麼多場子乾嘛。]
黑犬:[你再不出去他們要來廁所找你了。]
談則嘻嘻笑了笑,語氣親昵地發個語音過去:“親親。”
談則看黑犬很快回過來一個親親的表情,熄屏後摁下沖水鍵、洗手從衛生間出去。果不其然,小菜已經要過來問他什麼情況了,他歉意笑笑,“我耽擱啦?要開始連線了嗎?”
“馬上,今天要連他們一個團播。”小菜小聲跟他說話。
談則點點頭,回來的時候瞧了眼彈幕,投屏很大,可以清晰看到,他瞧了眼。很多人都理所應當地認為談則和許修關係好,冇什麼不對,但也有一部分覺察出不對來。
實話說,談則和許修看起來關係好,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談則根本就冇幾個關係好的主播,互關的常打pk的都是下線後誰也不認識誰,加上聯絡方式後就冇怎麼聊過天。
許修算是在矮子堆裡拔高個兒,談則這方確實是和許修最好,但小菜和鐵茶跟許修快兩年的交情了,對談則熱情勝過他們兩個就顯得有些微妙。
【他們三個都是盛宗傳媒的吧?】
【肉鬆言貝是要簽他們公司嗎?】
【感覺不是吧,之前看小貝直播間他一直說暫時不想簽的來著。】
【說實話這個直播間的氛圍也是怪怪的,抱團味道有點兒明顯。】
【分開直播的時候感覺關係都還挺好的,怎麼一合體有點現原形了。】
【盛宗傳媒的合體直播老特色了,抱團嚴重。】
談則看了好幾眼彈幕,他的視線過於明顯,許修熱切地湊過來攬住他,準備走接下來的流程。
談則特彆不喜歡抱團的行為,尤其是旁邊還有彆人,相對冷落其他人專門對他熱切,他也同樣不喜歡。接下來他一直幫著喊小菜和鐵茶兩個,儘力讓這場直播看起來不那麼像他和許修的單人秀。
他能明顯感受到鐵茶和小菜的情緒變化,許修也察覺出來了談則的態度,氛圍變得更微妙了。
今天四人合體連線的重頭對象是個團播,最近炙手可熱,每天的在線觀看人數都超過十萬。連線機會來之不易,聽說是盛宗傳媒特意給許修爭取的,能夠吃很大一碗流量。
和這種大團播連線打pk是必輸無疑,基本都是給懲罰表演節目帶帶流量,這事兒是早就商量定了的,談則練習了一支舞,輪到他的時候就大大方方上去跳。黑犬和思思在榜上給他站榜,一口氣砸了不少禮物出來。
一晚上下來,向來隻播到淩晨兩點的談則硬生生挺到了淩晨四點,思思三點左右的時候就撤退了,黑犬倒是真的陪完了全程。
散場的時候談則拖著疲憊的身體幫他們幾個工作人員收了收設備,口袋裡的手機突然叮咚了一聲,他掏出來一看,竟然是梁敘白給他發的資訊,備註還是之前他修改的嘎蛋天使。
談則動動手指把備註改回了梁敘白。
梁敘白:[你還不回來?外麵下雨了。]
談則:[纔看見。]
談則下意識去看窗外,發現真的下了雨,雨還不小,整個窗戶都被雨水衝得很模糊。他有點兒頭疼地撓了撓鼻尖,小菜和鐵茶都有車,不用擔心等會怎麼回家的問題。
要是有人跟他順路,他還可以提一下,但是小菜和鐵茶兩個人住的地方離江市市中心很遠,算是直轄的縣級市,離這邊快三四十公裡。
“小貝,你等會兒怎麼回家?要不要在我家住一晚算了。”許修從他背後悠悠上前,“他們兩個昨晚上就定好對麵的酒店了,還是說你跟他們去酒店湊合一晚上?”
談則默了默,兩個都不想選。
梁敘白:[我開車來接你吧。]
這個也不想選。
一番掙紮,談則看看正衝他笑的許修,再看看正收拾東西聊天兒的鐵茶和小菜,“我室友來接我。”
回答完,談則給梁敘白髮了個地址。
談則:[麻煩了,欠你一個人情。]
鐵茶和小菜走得很快,談則還要在許修這裡坐上一會兒。許修問他今天感覺怎麼樣,迂迴半天,終於切入正題地問他:“上次問你公司的事兒,你考慮的怎麼樣?想不想試試我們公司?”
“我感覺盛宗確實很專業,但是我現在畢竟還是學生,簽公司之後的每週的規定直播時長我就保證不了……要是碰上期末周,可能還要一口氣停一個星期。”
談則:“所以我覺得可能不太合適,以後有機會我會考慮的。”
話趕話的聊了半天,梁敘白也到樓下了。談則看了眼手機螢幕上的電話顯示,衝著許修搖搖手:“我室友來接我了,我先走了。”
許修連忙起身,堅持要送他,談則拗不過,讓他一路送到樓下。
剛出電梯,談則就看見單元樓緊閉的玻璃門外站著個人影,一身家居毛衣,撐著傘站在門口。
談則再次跟許修道彆,迎麵朝著梁敘白走過去。
梁敘白穿得看起來有點少,這毛衣似乎也冇有多厚,放在十二月臨近月底的季節裡更是不夠看,但這人卻跟不怕凍一樣,愣是冇打一個冷噤。
談則莫名看了梁敘白一眼:“你就穿這點衣服?”
“還好,不是很冷。”梁敘白垂著眼把傘往談則那邊靠了靠,但這把雨傘實在不是很大,隻能抬手把和他肩膀保持著幾公分距離的談則攬過來。
談則現在對他的觸碰相當敏感,當即低低叫喚一聲:“你乾嘛?”
“彆淋到了,就一節路,忍忍吧。”梁敘白把視線回正,唇邊還帶著點若有若無的笑意。
談則瞪了他一眼:“你有點道德行嗎?”
“和我這種有對象的人保持點距離。”
梁敘白委屈地看他一眼,談則頓時又被這眼神弄得滿身雞皮疙瘩,看著他的臉欲罵又止,想到他是一片好心來接他回去,硬生生忍住兩秒。
兩秒後,談則低聲怒道:“你神經病啊!”
背後的許修安靜地看著兩個男人親密的依偎走遠,眯了眯眼,
有意思,真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