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佑臻的臉上一片冰冷,比他的臉更冷的是他口中吐出的話,比他口中吐出的話更冷的,卻是劉皇後的心。.
「嗬嗬嗬嗬……」劉皇後突然放聲大笑起來,隻是笑著笑著,又彷彿是哭一般。
「秦佑臻,秦佑臻!你的心莫非就是鐵石做的不成?妾身這麼多年,為你打理後宮,養育皇子,一心一意,卻落得這麼一個下場?」
「秦佑臻!」劉皇後轉過頭來,步搖金釵已經搖搖欲墜,髮絲繞在麵龐兩側,形容狼狽,眼神卻格外犀利,「你就沒有想過,你這麼對我,會有報應的嗎?」
顧昭看著這樣的劉皇後,突然想起了上輩子的自己。
當初她被秦佑謹和林雪容聯手欺淩的時候,也是這樣不甘吧?
似乎這一次,她變成了欺負別人的「壞人」。
顧昭心中自嘲,卻聽到劉皇後已經叫著她的名字「顧昭,你這個不要臉的賤人!勵王為了你,拒絕了其他女子,你卻跟皇帝勾勾搭搭,你真是個賤人!」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上,.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你就不怕勵王知道了,把你的人頭砍了?」
顧昭臉上的表情有些僵硬,板著臉說道「多謝您關心,我還真不怕。」
她又不是真的跟秦佑臻有什麼不三不四的關係,秦行烈也不是不分青紅皂白的暴君,她又有什麼好怕的?
秦佑臻黑著臉喝道「還不把她的嘴巴堵上!」
幾個太監不敢怠慢,立刻就找到了東西,堵住了劉皇後的嘴。.
劉皇後隻能嗚嗚叫著,被幾個太監架著往大殿外拖去,腳上精緻的繡鞋蹭著地麵。
一顆光潔碩大的珍珠從鞋尖脫落,在地麵上跳動了一下,向著前方的門檻滾了過去。
一隻靴子邁了進來,落在了珍珠旁邊。
「陛下。」來人身軀魁梧,頂盔貫甲,隻露出半張微黑的臉龐。
隨著他這一躬身,鐵片摩擦聲中,無數全副武裝的士兵從他身後湧入,像是一條洪流,迅速將整個大殿的各個角落都佔領了。
秦佑臻瞳孔猛地一縮,聲音都有些變調「劉申?你擅自帶兵入殿,意欲何為?難道你劉家想要造反不成?」
站在門口的將領正是劉家擔任禦林軍副統領的劉申,劉皇後的族叔。
他麵上沒有太多表情,隻是靜靜地看著手下士兵們將秦佑臻和顧昭等人包圍起來,才哼了一聲「劉家對陛下忠心耿耿,天地可鑑。但是陛下卻聽信小人讒言,想要廢後!」
「微臣鬥膽,請陛下收回成命,並將蠱惑陛下的小人治罪!」
秦佑臻嚥了一口唾沫,看了顧昭一眼,神情有些緊張「顧卿,這,這可怎麼辦?」
顧昭身邊,一眾小鶴和白鶴也都紛紛將武器出鞘,把顧昭護在中央。
劉申哈哈笑了起來「陛下,你看看,這些控鶴司的人,可是隻顧得保護顧昭,根本沒有人上來保護您啊!」
「這還不足以證明,顧昭隻是一個居心叵測的小人,她對陛下根本沒有任何忠誠可言嗎?」
顧昭不屑地看著劉申「我當初救陛下的性命時,你還不知道在哪裡呢。.你還想挑撥我們的君臣之情,你以為這種小伎倆,能矇蔽陛下聖聽嗎?」
劉申上下打量著顧昭,眼神中滿是殺機「既然如此,來人,將這個蠱惑陛下、離間帝後的小人給我拿下!」
顧昭上前一步「劉申,你可知道,你此舉是謀逆?整個劉家都會因為你的謀逆之舉被連累,九族同誅!我勸你好好想想後果,不要一時衝動,犯下大錯!」
劉皇後已經被士兵們從太監手裡解救下來,剛剛在外麵整理了一下儀容,這會兒又回到了大殿中。
隻是這個時候,她自忖已經勝利,身邊更是前呼後擁,被一群宮女太監侍奉著,整個人都揚眉吐氣起來。
聽見了顧昭的話,她冷笑了起來。
「顧昭,你害怕了?」
顧昭連看都沒有看她一眼,更不要說回答她的問題了。
劉皇後卻已經恨毒了顧昭「顧昭,顧昭!若不是你挑唆陛下,陛下怎麼會這麼對我!」
「今天你落到了我手中,且看我如何收拾你!」
顧昭被團團包圍,臉上也沒有什麼恐懼擔憂的神色,反倒是聽見了劉皇後的話,頗有些好奇地問道「噢?你準備如何收拾我?」
劉皇後身邊的宮女為她抬來了一把椅子,劉皇後款款坐了下來,看著被重重包圍的皇帝和顧昭,冷笑了一聲「自然是先把你打我的耳光還給你!」
「然後再把你這張狐媚子臉劃成破爛!看你以後還怎麼用這張臉來勾引男人!」
劉皇後似乎想到了什麼,笑得十分得意「最後,本宮就讓人把你衣衫剝去,光著身子關在囚車中,在上京城中遊行!」
「讓所有上京城中的老老少少,都能看看你這位控鶴司指揮使、收復鬥川關的巾幗英雄,到底是黑是白,是胖是瘦!」
劉申的眉頭輕輕皺了皺「夠了。」
劉皇後意猶未盡,卻又不敢違背自己這位掌握兵權的族叔,隻能閉上了嘴巴,用幸災樂禍的眼神看著顧昭。
顧昭仔細打量了劉皇後一會兒,點了點頭「我記下了。」
劉皇後沒有從顧昭身上看到恐懼,心中很是不爽「你記下了又如何?」
顧昭卻轉頭去問劉申「劉申,既然你們已經決定起兵闖宮,想必不會容陛下活下去了?」
劉申看了顧昭一眼「沒錯。」
這個控鶴司女官還真是少有的沉著聰明的女子,比他這位大侄女要強多了。
「陛下龍馭賓天,唯一的大皇子自然就是新君,而他還在繈褓之中,劉皇後自然是要垂簾聽政,也就等於劉家掌控了朝堂。」
「劉家是這個打算嗎?」
劉申淡淡地說道「其實這個時候並不是我們準備好的發動時機,但是誰讓顧大人你和勵王咄咄逼人呢?」
「今日能廢後,明天就能抄家。劉家不動手,就隻有等著被陛下和你們收割的份兒了。」
顧昭饒有興趣地看著他「說的是,本官的計劃就是這樣。」
「劉皇後既然安排人手要本官的命,本官當然要禮尚往來,要廢了她的後位,拔了她的靠山。」
「不過,本官的倚仗是陛下和勵王,你們的倚仗卻是什麼呢?」
顧昭環顧四周,看著大殿裡這數百名禦林軍「這些禦林軍也隻能嚇唬一下陛下這種沒有見過真正沙場廝殺的人罷了。」
「本官在北疆多年,與東昊人真刀真槍廝殺不知多少次,東昊軍隊精銳與求死軍,都遠遠超過禦林軍。」
「這幾百名禦林軍,本官還不放在眼裡。」
「更別說用他們來對付勵王的求死軍了。」
「本官很想知道,你們的底氣在哪裡?」
劉申深深地看了顧昭一眼「顧大人說的很對,我也知道,這些禦林軍不能與求死軍相提並論,但是,不是有顧大人在這裡嗎?」
「勵王對顧大人愛如珍寶,當他看見自己手心的珠玉寶貝,被那些低賤粗陋的男人糟蹋的時候,他會不會氣怒攻心,毒發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