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頭戴九尾鳳釵的女子從屏風後裊裊走出,臉上帶著端莊親切的笑容,「這位便是顧女官嗎?」
那套明黃色的皇後鳳袍映入眼簾,讓顧昭心房微微一沉。
當初林雪容就是穿著這樣的衣裙,在顧昭麵前耀武揚威的。
而現在這個穿著同樣鳳袍的女子,顧昭也能從她的眼神中看到同樣的敵意,隻是隱藏得稍微隱秘一點而已。
與皇後目光交匯的那一瞬間,顧昭腦海中出現的就是上輩子冷宮中,林雪容站在她麵前的情景。
想到之前就聽到的腳步聲,顧昭也能想到,對方的敵意從何而來。
雖然從根本上來說,都要怪這個狗皇帝故意用那些曖昧的言辭,讓皇後產生了誤會,但是無緣無故就被這對夫妻坑了一把,顧昭心中恚怒,也就沒有什麼寬闊胸襟陪他們玩這種把戲。
顧昭向後一步,對著皇後微微躬身行禮「臣顧昭見過娘娘。」 【記住本站域名 ,.超讚 】
皇後向前走了兩步,來到了顧昭麵前,伸出戴著長長護甲的手,去握顧昭的手。
點綴著各色寶石的護甲觸感冰冷,皇後的手心卻十分嫩滑。
好一個狐媚子!別人打扮得花枝招展勾引皇帝,她倒是反其道而行之,穿著官服,更有一番不同的風情!心機可真夠深沉的。
聽見皇後心中的想法後,顧昭看著皇後麵上端莊關切的笑容,感受到那冰冷護甲在自己手上滑動的感覺,心中升起一股厭煩。→
她回到上京城可不是來陪著這對夫妻來玩這種下作遊戲的。
真以為誰都會對她家的腐鼠皇帝垂涎三尺不成?
顧昭一臉標準笑容,收回了自己的手「陛下,臣不打擾您與娘娘商談大事,請允許臣告退。」
皇後總是掛著微笑的臉也不由一僵。
她從顧昭的舉動中能感受到,顧昭對她的不喜。
這上京城中哪家千金被她握手關心時,不是一副受寵若驚的表情?這個顧昭竟然推開她的手,實在是桀驁無禮。
皇後心中滿是惱怒。
不管怎麼說,她都是陛下的後宮之主,這個顧昭就算是有點能耐,想要進入陛下的後宮,也必須經過她的同意!
哪怕是陛下以前就喜歡她也沒有用!
這個時候,顧昭竟然不來她麵前好好表現,還敢給她使性子,看來野心不小啊。
聽到顧昭要走,秦佑臻臉上閃過一絲焦急。
雖然他很快就換上了一副笑容,卻已經被有心留意他反應的皇後看在了眼裡,皇後眼底的陰霾再次加深。
「也好,顧卿暫且退下吧。.不過,宴會結束之後,顧卿可不要急著走,朕還有很多話要跟你細說呢。」秦佑臻一副關切的樣子叮囑著。
顧昭根本沒有看皇後,也能感受到皇後投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中蘊含的冷意。
顧昭心中冷笑。
真不愧是夫妻倆,都一樣地讓人厭惡。
顧昭剛剛退出殿外,秦佑臻就麵無表情地走回了自己的座位上,一言不發。
他特意讓顧昭早點到,就是想要抽出時間與顧昭敘舊,想辦法籠絡顧昭。
別人不知道,秦佑臻又怎麼會不知道,秦行烈當初瘋了一樣地殺人,就是為了顧昭呢?這麼多年,秦行烈更是一直在尋找顧昭的蹤跡,獨身不娶至今。
這樣的顧昭,如果說一句話,對秦行烈的影響可要比別人說的話大多了。
當然,要是顧昭能夠死心塌地地向著他,幫他控製住秦行烈,那就更加完美了。
隻是,他剛剛開了個頭,皇後就聞風而至,破壞了他的計劃。
秦佑臻怎麼能不生氣?
按照他的脾氣,如果是其他女人這麼不知輕重,不經通稟就闖入他的殿中,這會兒秦佑臻早就大發雷霆,將人趕出去,重重處罰了。
偏偏這個人是皇後!
他連狠狠發泄一通都做不到,隻能坐在這裡沉著臉表示不滿,這讓秦佑臻心裡的惱怒又多了幾分。
當個皇帝,卻根本無法隨心所欲,處處被人掣肘,實在是氣悶。
秦佑臻在心底暗暗發誓,等到他完全掌控天下的那一天,不管是誰,隻要膽敢忤逆朕,朕必將他碎屍萬段!
皇後察言觀色,看出了秦佑臻的怒意,想起家中的叮囑,也隻能壓下心頭的怨氣,換上一臉笑意,款款走上前去,柔聲問道「陛下,這位顧女官是什麼人物,竟然能讓陛下如此看重?」
「方纔妾身是不是慢待了顧女官,惹她不高興了?」
秦佑臻心中冷哼了一聲,他又不是傻子,感覺不到剛才兩個女人之間的氣氛不對。
皇後這個人,什麼都好,就是有一條,心眼太小,性情善妒。
他後宮中那些妃嬪,都被皇後收拾得戰戰兢兢,這也罷了,反正秦佑臻進後宮,也不過是為了消遣,隻要女人們不生事,他也懶得多管。
但是皇後想要管到顧昭頭上,哈,顧昭是那種好脾氣任人擺布的性子嗎?
當初刺客刺殺他的時候,顧昭可是提著刀就沖了上去,刀刀見血,毫不手軟。
他之前幾次,或認真或開玩笑地說要顧昭當太子妃,顧昭也從未動心。
那些鬥川關的東昊人,更是被顧昭玩得團團轉,到最後互相殘殺,五萬精兵也沒有攔住求死軍不到一萬人。
這樣的顧昭,他都隻能想辦法用溫情籠絡,真不知道這個蠢女人為什麼會覺得,她能用皇後的身份壓製住顧昭?
「這些話,你在朕麵前說說也就罷了,在顧昭麵前就不要裝了。」因為對皇後的不滿,秦佑臻說話不禁刻薄了起來。
「顧昭是做什麼的,你知道嗎?」
秦佑臻眼神中帶著譏諷,看著麵前打扮得華貴隆重的女人,「她是控鶴司的青衣雲鶴,十六歲時,就因為斷案如神,救了朕的性命,被先帝欽賜彩鶴服。」
「再狡猾再頑固的犯人,在她麵前,也隱瞞不了自己內心的秘密。」
「皇後的那點心思,在她麵前大概也與透明無異。」
秦佑臻看著皇後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心情莫名地有了好轉。
「皇後啊,你說顧昭不高興,是想讓朕覺得她無禮,但是你知不知道,她救了朕幾次性命?你知不知道,她平日對下人都客客氣氣?」
皇後終於忍不住了,紅著眼圈說道「陛下這麼說,是想告訴妾身,顧女官如此對待妾身,乃是妾身咎由自取?」
秦佑臻嘿嘿一笑,並未否認「你自己想想,你當時看見顧昭的時候,懷著什麼心思?」
皇後的臉色一下子蒼白起來。
「這怎麼可能!」她失聲尖叫,「陛下,這與妖人何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