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雲棠知道,仲雲海如果死了,仲家在年青一代的競爭之中,就會再一次落於人後。.
而仲家秘藥嚴重的後遺症,仍將是縈繞在每一個嫡係子弟頭頂上的利刃,隨時可能落下來。
仲家俊傑早夭、人才青黃不接的弱點,在如今虎狼環伺的局麵下,可能會成為整個仲家滅亡的致命短處!
仲雲海不能死,必須活下來,必須發揮王家鍛體藥方的神效,才能在幾年後撐起整個仲家的天空!
仲雲棠像是被逼到角落的獨狼,眼神惡狠狠地瞪著所有大夫「救不回來雲海,你們就為他陪葬!」
大夫們一個個哭喪著臉,絞盡腦汁地想辦法。
顧昭一巴掌拍在哀嚎不已的仲雲海後頸,把他打得暈了過去。
仲雲棠看了顧昭一眼,這纔想起來,剛纔多虧了這個青年背後偷襲,才將仲雲海從北安厲王這個凶神手中救了下來。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貼心,.等你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闔君,剛才真是太感謝你了。」仲雲棠想起了這個青年的身份,金狼貴族闔家的旁支子弟,據說文武雙全,機智聰明。
隻看剛才,這個闔履光單臂爬上房頂,從秦行烈手中搶回仲雲海,就知道這人真的不是平凡之輩。
顧昭向仲雲棠行禮「雲棠先生客氣了,雲海叫我一聲『先生』,我這麼做也是應該的。」
她臉上的擔憂很明顯,「隻是剛才那勵王,不知道給雲海吃了什麼……他堂堂一國親王,竟然對一個孩子下毒,真的是太有失身份了。.」
仲雲海被抬回了房間裡,幾個大夫圍著他忙碌不休。
邊上有人趕過來,擠到仲雲棠麵前。
顧昭認出了這幾個人,正是之前在仲帥府門口時,騎馬沖入府內的騎士,據說是仲客巍直接指揮的親衛。
他們應該早就到了才對……應該是剛才仲雲海被秦行烈挾持,仲雲棠沒有時間,他們等到現在才能近前。
「雲棠先生!」一個親衛焦急地向仲雲棠行禮報告,「方纔有數百人攻入了易蘭一族的宅邸,殺人放火,易蘭一族向仲帥府求援!」
仲雲棠想了想「知道是什麼人做的嗎?」
「應該是雲從家的人。」親衛說道,「有人看見雲從恆先了。雲從恆先聲稱要易蘭一族的主事人將易蘭素香交出來,為雲從秀明償命。」
「易蘭一族的人說,易蘭素香已經有兩天都沒有回來了,他們也不知道易蘭素香在哪裡。」
易蘭家雖然也有些護衛,但是不管是人數還是實力,都比雲從家的這些人差遠了。
所以易蘭家的主事人十分真誠地向雲從恆先解釋,說易蘭素香的行為他們都不知情,如果找到易蘭素香,一定會讓她給雲從秀明抵命。→
但是雲從恆先根本不聽他們解釋,直接讓人動手,殺人放火。
仲雲棠站在原地,沉思半天,才說道「來人,去軍營中調五百精兵,將雲從恆先他們抓起來。」
親衛低著頭,無聲地退了下去。雖然他們心中認為,現在纔去調兵,根本已經來不及了。
等到軍隊趕到,易蘭家隻怕已經被殺得乾乾淨淨。
但他們隻是負責監察鬥川關中發生的各種異常之事,然後向仲帥匯報。至於上麵怎麼處置,那就不是他們能多管的了。
顧昭在不遠處,將這一幕看在眼裡,在心中對仲雲棠的性格行事進行著審視。
這個人真的不太適合帶兵……
行動優柔啊,不知道什麼叫做兵貴神速嗎?或者,他就是想要借著雲從恆先的手,把對仲家有威脅的易蘭一族滅掉?
然後再以此為理由,將雲從恆先除掉?
也不是不可能啊,畢竟仲雲棠可曾經是青龍衛在上京城的首領。
想要知道他真正的想法,看來還需要找個機會聽聽他的心聲才行。
仲雲棠知道了仲雲海邀請顧昭留在他身邊的事情後,十分乾脆地讓人在仲雲海的院子旁邊,收拾了一個小跨院給顧昭居住。
「雲海這邊的事情,就委託給闔君了。」
仲雲棠很忙,無法把所有精力都用在仲雲海身上。
仲帥府中倒是有跟隨仲客巍很久的老僕忠僕,但是這些人照顧主子的生活起居還行,一旦有什麼重要的事情,根本沒有能力做出決斷。
顧昭的出現正好解決了他這個難題。
「還請闔君多多費心。此番事後,隻要我仲家不倒,必將厚報。」仲雲棠十分誠懇地向顧昭行禮許諾。
顧昭連忙躲避開來,同時回禮「多蒙雲棠先生信任,我自當竭力照顧雲海。如今鬥川關中形勢混亂,全都要靠著雲棠先生主持大局,我別的做不到,看好雲海,讓先生沒有後顧之憂,卻還是可以的。」
仲雲棠聽了這番話,看著顧昭的眼神都帶上了幾分驚訝。
難怪仲雲海會這麼喜歡這個青年,實在是除了文采武功之外,這人說話做事都很讓人舒服啊。
仲雲棠向著顧昭點了點頭,伸手拍了拍顧昭的肩膀「如此就勞煩闔君了。」
顧昭在仲雲棠麵前博取了一番好感,目送他離開之後,就來到了仲雲海的房間裡。
大冬天的,幾個大夫卻都是滿頭大汗,不敢偷閒片刻。
「雲海情況如何?」顧昭一臉嚴肅地詢問。
「闔公子,這個……」回話的大夫額頭上的汗珠更密了,說話都有些結巴起來,「這個……雲海少爺……他,他,他的經脈……」
顧昭皺起了眉頭「結巴什麼!給我說清楚!」
「雲海少爺他的經脈都斷了!」被顧昭這樣厲聲斥責,大夫一著急,就把他們的發現喊了出來。
「什麼?」顧昭大驚失色,「你們確定?好端端的經脈怎麼會斷?」
幾個大夫愁眉苦臉地向顧昭解釋著。
現在是一個好訊息,一個壞訊息。
好訊息就是仲雲海應該沒有性命之憂,壞訊息就是仲雲海體內經脈盡斷,以後恐怕沒有可能習武了。
顧昭雖然早就知道了這個結果,表麵上還是裝作一副震驚、暴怒的姿態,大發雷霆,追問著大夫們,問他們有沒有治癒的辦法。
得到否定的回答之後,顧昭雙手捂著臉,似乎非常沮喪。
她叫過來伺候仲雲海的仲家老僕,讓他看著這些大夫給仲雲海煎藥。
「我去把這個訊息稟報雲棠先生,讓雲棠先生再去找些高明的大夫來,看看有沒有其他辦法。」顧昭說話的聲音都低沉了許多,眼圈都有些發紅。
仲雲棠又趕去了軍營裡,顧昭在仲家護衛的帶領下,來到了位於仲帥府後半山腰上的軍營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