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昭完全能夠確定,她之前檢查院子的時候,根本沒有發現任何人在。.
可是就是這麼一會兒的功夫,那個角落裡就多出了一個人影,而且還正向著酒壺的位置走去。
顧昭心中驚疑,握緊了刀柄,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
那個人影一邊走,一邊聳著鼻子聞,很快就來到了酒壺跟前。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當他看見地上躺著的酒壺時,就像是發現了什麼寶貝一樣,發出了興奮的低吼聲,飛快地彎腰把酒壺撿了起來。
顧昭按照雲從恆先的話,用低沉的男聲說道「我家的狗丟了,請問你有沒有見到?」
握著酒壺的人影身體一抖,猛然轉過身來,對著突然出現的顧昭說道「沒有見過,我隻見過我家的狗,黑底白毛的。」
還真是跟雲從恆先說的暗號對上了。
「我家的狗是金毛的,特別愛咬人。」
顧昭說出這句話之後,這個人影也確定了她的身份,一下子就激動了起來「大人!我,我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他猛地舉起手中的酒壺,頓頓頓,喝了好幾大口。
顧昭都能聽見他吞嚥的聲音,迫不及待,就像是餓了幾天的人吃到了紅燒肉一樣急切。sɥnx˙ɔoɯ
她真是有些迷惑,這就是雲青樹嗎,是雲從恆先託付重要秘密的人?
顧昭心道,隻怕是雲從恆先對自己還有警惕之心,並沒有把真正的保命手段說出來。
這人喝完了酒,隨手用袖子擦拭了一下嘴巴,惡狠狠地問道「大人有什麼命令需要我們去執行?」
顧昭把雲從恆先那句話說了出來「籠子裡的狗,該放出來了。」
聽到這句話,這個人影立刻大笑了起來「哈哈哈,我就知道!」他看了顧昭一眼,「是不是大人遇到了什麼麻煩?」
顧昭冷冷地看著他,沒有回答。
人影也不以為意,而是興奮地自言自語起來「這些狗,終於可以放出去了。」
「我雲青樹,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我要親眼看著那些高高在上的貴族老爺們,被撕成粉碎!」
說著,他也不再理會顧昭,而是轉頭向著角落走去。
顧昭看著他走到了最初出現的角落裡,然後,就在顧昭的注視下,那個人影一點點矮下去,然後徹底消失了。
原來如此。
顧昭鬆了口氣,那個地方應該是有密道之類的存在,所以雲青樹纔能夠無聲無息地出現和離開!
等到確定雲青樹已經走遠,顧昭才小心地來到了那個角落。→
不過,她並沒有貿然地去尋找地道口,而是在周圍兜了兩圈,確定自己記下了這個位置,然後也離開了。
第二天早上,顧昭彷彿什麼也沒有發生一樣,仍舊按照平時的時間,來到了仲帥府。
一個上午平平淡淡地度過,就在顧昭準備去吃午飯的時候,卻聽到外麵傳來了巨大的喧譁,像是驚訝又像是歡呼的聲音轟然響起。
顧昭驚訝地看了看周圍,其他幾個也準備離開的同僚也都露出了同樣的神色,看起來似乎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幾個人互相看了看,不約而同地向著聲音的來源走去。
穿過夾道,剛走了一半,他們就看見前方一群城衛軍和護衛,簇擁著一個中年男子走了過來。
顧昭的目光觸及到這個男人的臉龐,頓時就是一驚。
這不是那個在上京城騙了很多女子芳心的唐仲昀,也就是仲客巍的同族,仲雲棠嗎?
按說,六年前,顧昭就已經發現了他的蹤跡,找到了他的住處,到現在,控鶴司不應該還讓他逍遙法外啊!
為什麼今天,他竟然能安然無恙地來到鬥川關仲帥府?
幸虧其他幾個人都和顧昭同樣震驚,顧昭的反應才沒有露出破綻。
旁邊一個年輕官員低聲問道「這是什麼人?好大的排場。」
簇擁著仲雲棠的除了城衛軍和護衛之外,還有仲家那些擔任仲帥親衛的子弟,他們看著仲雲棠的眼神充滿了信任和崇拜。
這種場麵和態度,也就隻比仲客巍本人出場差一點了,其他人,包括仲雲海,都無法得到這樣的待遇。
有認識仲雲棠的東昊官員就輕聲解釋道「這就是那位仲家的雲棠先生啊,王上都親口誇讚他是大昊精華。」
這樣一說,所有人就都明白了。
不管是對仲家抱著什麼樣的態度,提到仲雲棠的時候,大部分東昊人都是十分欽佩的。
仲雲棠作為仲家嫡係子弟,以其才華和出身,完全可以在東昊過上富足無憂的生活,當著高官,寫著詩文,得到才子的美名,享受最奢華的生活。
可是他卻主動選擇去了北安。
以一個書生的身份,一步步走遍了北安的各個州府,從大漠風沙到江南煙雨,全都被他記錄在冊,成為了東昊南征的重要資料;
而東昊軍隊幾年前能夠奪取鬥川關,也正是因為仲雲棠從上京拿到了鬥川關的佈防圖。
一時間,顧昭身邊所有人看向仲雲棠的目光也都敬重起來。
仲雲棠在人群的簇擁下走了過來,甚至還風度翩翩地對著顧昭幾人頷首致意。
看著他向著主院走去的背影,不知道是誰低聲說道「這下可好了,仲帥就算是昏迷,也該放心了。」
顧昭回過頭,仔細打量幾個同僚的神色,伸手拽住了其中一個的手腕。
「雲棠先生真的威望很高啊。」她試探著說了一句。
對方似乎也深有感慨「是啊。」
難道這就是金狼貴族的不同嗎?明明已經到了死局,竟然還有雲棠先生這樣的人出來挽回!
這不公平!王上如此雄才大略,如果仲家的軍隊在王上手中,完全可以發揮出更大的力量!
這位正是之前認為這是王族收回兵權最好時機的官員,隻是聽著他現在哀嚎一樣的憤怒不甘,顧昭知道,仲雲棠在東昊人心目中的威望,比她原來知道的還要更高一些。
這就是仲客巍的倚仗嗎?
他一直在等的,就是仲雲棠?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接下來,仲家淩厲的反擊,就要開始了。
顧昭嘴角輕輕勾起,就是不知道,到底是雲從恆先的狗更兇狠,還是雲棠先生更有手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