勵王急切地想要知道如何聯絡涅槃,高大的身影幾乎要衝到顧昭麵前。ˢʰᵘˣ.ᶜᵒᵐ
顧昭對著江原擺了擺手,示意讓他把兩個東昊俘虜帶下去。
等到周圍沒有其他人的時候,顧昭才說道「涅槃給我留下的是一個聯絡方式。」
「在石城東門外城牆上,留下一個火焰圖案。她看見之後,就會回復我。」
秦行烈皺起了眉頭「何縣尉,欺騙本王的後果你要清楚。」
顧昭抬頭,微笑說道「下官怎麼敢欺騙王爺呢?」 ,.超讚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秦行烈總覺得這個何縣尉的笑容有些古怪,卻又找不到什麼證據,最後隻能冷冷地看了顧昭一眼,拂袖而去。
江原已經把兩個俘虜交給了捕快班頭,看見自家王爺問完就走,明顯是過河拆橋的舉動,隻好過來給他善後。
「何大人,我家王爺急著找人,失禮之處請您多多包涵。」
顧昭搖了搖頭「我能看出來,勵王很著急,並非是針對我。」
「這次殲滅東昊先鋒隊,有賴王爺和各位求死軍兄弟出力,下官感激還來不及,怎麼會怪王爺呢?」
她的表情十分誠懇,「隻是涅槃也是我的朋友,她也是完全自發地來幫我,不要任何酬勞,冒險去刺殺東昊主將,同樣對我和石城百姓有恩。」
「如今我未經她的允許,就把她的聯絡方式給了別人,哪怕我知道王爺不會對她不利,我也是心中有愧啊。→69.」
江原點了點頭,表示十分理解「何大人儘管放心,我家王爺真的沒有惡意。」
他想了想,還是決定對何縣尉透露一二,「我家王爺一直在尋找失蹤的王妃,這是覺得她很像王妃,才會這麼急切失禮。」
顧昭垂下眼皮,掩蓋住了自己波動的眼神,再抬起眼睛時,已經是一臉震驚。
陸啟早就有這個猜測,現在親耳聽見江原的解說,更是滿臉好奇,不動聲色地往他們身邊挪了兩步,開口搭話
「這位將軍,是說涅槃可能是青衣雲鶴顧大人嗎?」
江原看了陸啟一眼,顧昭介紹道「這位是新近上任的邕州郡守陸啟陸大人。」
陸啟也跟著解釋「我是上京人,曾經與顧大人有過數麵之緣。」
他笑了笑,「說得準確一點,是顧大人審問我。」
「有很多我不曾說出口的東西,顧大人卻如同掌上觀文,瞭然於胸,令我對顧大人印象深刻。」
江原看著陸啟的表情頓時友善起來,笑容也真切了許多「陸大人說的沒錯,我們王妃就是這麼厲害的!」
顧昭在一邊有些無語,沒想到有一天,她還會看見別人在她麵前這樣討論她。
江原倒是知道分寸,並沒有繼續說下去,隻是對著兩人行了個禮,替勵王告罪之後,就帶著求死軍離開了。
陸啟看著求死軍離去的背影,長嘆了一聲「平時隻看這勵王凶神惡煞的,誰知道他竟然是一個如此癡情的性子呢?」
「這都六年了,他還在尋找顧大人……也真是世間少有。ℎ.」
顧昭木然地站在一邊,不願意對這個話題發表任何意見。
陸啟卻好像被激發了談興,回頭看著顧昭「何大人,我好像記得,你也已經喪妻好幾年了吧?如今可曾續弦?若是沒有合適的人選,不如我來幫你介紹幾個?」
顧昭無聲地翻了個白眼,為自己遭受這種池魚之殃而感到十分無奈。
「多謝大人,不過不用了。」他淡淡地回答,「我女兒那個魔王性子,我怕害了別人家的好姑娘。」
陸啟卻很不贊同「何大人此言差矣,如果令愛性子跳脫,你更應該早點續弦,纔好讓人約束令愛,教導她如何為人處世。」
陸啟還要再說什麼,顧昭卻忍不住了,反口問他「陸大人如今年紀也不小了吧,可曾娶妻?」
「呃……」陸啟一時語塞,他已經二十五歲,卻仍舊獨身一人。
按照如今的風俗習慣,他這個年齡已經很大了,還不如何縣尉這種喪妻的鰥夫呢。
顧昭嗤地一聲笑了出來「陸大人剛才說的那麼熟練,是不是聽很多人這麼對你說過?」
陸啟摸了摸鼻子,哈哈大笑。
也是,以前都是別人勸他娶妻成親,傳宗接代,當時他也不愛聽,今天他卻開始對何縣尉說教,成了那個讓人反感的人。
他有點不好意思地解釋「被勵王和顧大人的情意所感染,一時失態,一時失態。」
這次是顧昭產生了好奇心,她笑著看陸啟「陸大人是因為想要一個情投意合的妻子,所以才一直拖到現在不曾成婚的嗎?」
燈籠灑下的光芒昏黃微弱,但仍舊能看出來,陸啟的臉紅了。
他沒有回答顧昭的問題,而是左看看右看看,想要找到一點其他的話題。
「邕州軍在下麵紮營,犒軍物資已經送了過去,求死軍怎麼不過來?這一次能夠全殲東昊先鋒隊,求死軍可是功勞甚大。」
怎奈顧昭也是個促狹的性子,根本不願意配合他轉移話題「陸大人,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你既然想要一個自己喜歡的妻子,應該也有了目標才對吧?」
否則他是如何支撐自己,與母親和周圍的世俗對抗的呢?
陸啟無奈地看著顧昭,覺得自己真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他不過是少有地對別人的私事多說了幾句,就遭了報應,被何縣尉反將一軍。
看著顧昭眼中的戲謔,陸啟也知道這是在跟自己開玩笑,他搖了搖頭,無奈地說道「也不是,並沒有具體的目標。」
顧昭卻沒有被他矇混過關,仍舊執著地盯著他,等著他更加具體的解釋。
陸啟伸出手指在空中點了點顧昭,自己都笑了起來「本官以前真是看錯你了。」
他以前竟然還以為何縣尉是一個固執到一根筋的人,現在看來,這個印象太片麵了。就比如現在的何縣尉,可是夠促狹頑皮的。
陸啟正色道「本官是說,並沒有對哪家女子鍾情。」
「隻是覺得,如果能娶到顧昭顧大人那樣聰慧強大的女子為妻,人生肯定更加豐富多彩吧。」他感慨地說著,「勵王和顧大人,兩個人都很強大。」
「本官雖然不敢與勵王相比,但是自認也有幾分能力,怎麼想都不願意在辛勞一天後回到家裡,看到的卻是根本不能交流的妻子。」
陸啟轉過身,扶著城牆往外看,「就如你那位自稱『涅槃』的朋友,在外可並肩行天下,在內能對鏡畫娥眉。」
「那纔是陸某想要的妻子。」
顧昭眨了眨眼睛,明白了為什麼陸啟到現在還沒有成親;上輩子陸啟似乎也是一直獨身,為此還有不少人攻訐他……原因竟是如此。
顧昭還沒有說話,陸啟就自嘲地笑了起來「我也知道,這種女子不好找。不過,正因難得才最珍貴,對不對?」
……
鐺啷啷的聲音,粗大的鐵鏈捆在牢門上,熊本承誌咬著牙,在漆黑逼仄的牢房中跪坐下來,思索著逃跑的計劃。
自從知道了殺父仇人的身份後,熊本承誌的絕望就被仇恨取代。
他被丟在大牢最深處,一邊隔壁是副將,另一邊隔壁則十分安靜,隻能偶爾聽見女子呻吟的聲音。
熊本承誌並不關心隔壁的動靜,直到兩天後,牆壁上響起了有規律的敲擊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