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昭的動作利落乾脆,毫不猶豫,黑色的峨眉刺完全沒有折射光芒,也沒有帶動風聲,就那樣無聲無息地刺入了前方人影的後腰之中。→ 解書荒,.超靠譜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在感覺到人體血肉的阻力時,她臉上神色沒有任何變化,手上卻更加用力,甚至平靜地將峨眉刺攪動了幾圈,以求將對方的腰腎破壞更加徹底,讓對方完全喪失反抗的能力。
當前方的人影轉過頭,那張曾經讓顧昭動心的臉上滿是痛苦時,顧昭的臉上卻綻放出了一個微笑,說話的語氣也十分親切
「你這樣的武功,是誰給你的勇氣來冒充他?」
如果真的是元弗要殺她,顧昭就算是把荷包扔到天邊,隻怕都沒有機會偷襲到元弗的一根頭髮絲。
而顧昭就算是跑得再快,也不可能逃出元弗的手掌心。
一邊親切地發問,顧昭一邊再次用力,峨眉刺幾乎刺穿了整個人體。
「元弗」的臉痛苦地扭曲成了一團,手裡的武器都握不住,噹啷一聲掉到了石階上,整個人也像是蝦米一樣,蜷縮著倒在了地上,痛苦呻吟起來。
顧昭低頭看了一眼,石階上橫躺著一根熟銅長杆竹菸袋,銀嘴雕花,十分眼熟。
她的嘴角扯了扯,不知道心裡是喜是悲。
想要把峨眉刺抽出來,卻因為方纔用力太大,峨眉刺隻露出了短短兩寸,不好著力,顧昭試了兩次都沒有成功。.
她麵無表情地一腳將地上的人踢成了趴著的姿勢,踩在對方的背上,兩指用力捏著峨眉刺的尾部,一把拽出。
腳下的人發出一聲痛苦之極的慘叫聲,血水順著傷口向外流出,瞬間就將衣衫染紅了一大片。
顧昭用腳尖把他翻了過來,果然看見眼前的人已經不再是元弗的模樣。
老白慘白的臉映入顧昭眼中,他無力地發出嗬嗬的聲音,也不再是顧昭之前聽到的那個磁性男聲。
「大人果然是大人……同樣是中了藥,卻能……發現破綻,還能……反殺……」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我以為我是個聰明人……卻也逃不過貪心……」
顧昭蹲下身來,握住了他的手腕。
「說,是誰指使你這麼做的?」
老白慘笑起來「我……我不會告訴你的……」
我發過誓,要為他死,心甘情願,絕不後悔。我絕對不會背叛他的!
顧昭沒想到老白竟然會幕後指使者如此死心塌地,不由皺起了眉頭。
老白在控鶴司已經幹了二十多年,身家清白,做事縝密,顧昭看重他的能力。
在詳細調查過他的一切之後,顧昭才會把他列入信任名單,很多秘密都對他毫不隱瞞。→
幸虧當初在對他們講述林維康和何箏的糾纏時,顧昭特意沒有提起八公寶藏的事情,才試探出了他不是真的元弗。
可是現在顧昭非常不理解的卻是,那個幕後指使者是如何做到讓老白這麼忠誠的。
眼看著老白已經奄奄一息,顧昭來不及多想,隻想抓緊時間多問出一些答案「荒廟這個案子就是你做的吧?」
「今天你一直不停在我麵前吸菸,就是為了在使用致幻藥物的時候不會引起我的懷疑。」
「我很信任你,所以你之前有很多對我使用致幻藥物的機會,可是你都沒有這麼做。是什麼讓你決定對我下藥的?」
老白躺在地上,看著顧昭,血水彷彿無休無止地從他口鼻中湧出。
他張了張嘴,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我也不想對你用藥啊大人,如果沒有這件案子的事情,我是真的想跟著大家一起一直快活地做下去的。
可是誰讓你違揹他的意願,非要把太子洗白呢?
當初他讓我用藥讓太子的人和先帝的人彼此殘殺,就是為了讓他們父子反目,讓太子背上弒父的罪名。
我原以為大人你會堅持下去查出我們準備的真相,用你的名聲為太子謀害先帝暗衛頭領的證據做保,進而證明先帝是被太子害死的。
誰知道大人你竟然明天就要把這些屍體送去義莊,還要編造證據來給太子洗白,這怎麼能行呢?
顧昭看著老白已經逐漸失去神采的眼睛,輕聲說道「其實,我說明天就要把屍體送走,之後就停止調查,並且決定編造證據也要給太子洗刷清白,都是為了引出你。」
「既然那個幕後指使者的目的是要陷害太子,當他看見我的舉動和他的目標背道而馳時,肯定不會坐視不管,一定會再次出手。」
「隻是我沒有想到,出手的會是你。」
原來如此,哈哈哈,大人果然是大人,我一不小心就上當了……
老白的嘴角極為輕微地動了動,滿嘴鮮血噴湧更急。
他定定地看著顧昭,眼神中有幾分歉意。
對不起,大人,差點害了你。不過,我還是不能告訴你他是誰。
他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她就是天上的仙子,我這輩子都不配摸一摸她的裙角。當她對我笑的那一刻開始,我就已經決定,我的命是她的了……
顧昭感到手指下脈搏的消失,再看看已經閉上眼睛的老白,沉默地站了起來。
原來老白口中的「他」並不是「他」,而是「她」,是一個女子。
一個讓老白覺得高不可攀,隻要對他一笑就值得他以命報答的女子。
會是何箏嗎?
這個疑問剛剛冒出來,顧昭就立刻自己否定了。
還是原來那句話,何箏不是這種暴虐風格;同時,何箏自己的武功和人手在這裡放著,如果她想殺人,完全不需要借用這種致幻藥物。
那會是誰呢?
一朵珠花跳了出來。
元弗當時沒有說清楚這種珠花的來歷,但是綠腰頭上同樣的珠花已經說明,這很可能和他的那位生母有關。
「阿昭!」剛想到元弗,元弗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也許是因為著急,他並沒有像以前那樣壓低聲音用氣聲說話,而是大聲喊了起來。
和幻覺中那種清亮磁性的男聲完全不同,也許是因為太擔心急切,他的聲音都嘶啞了,充滿了焦急。
顧昭這才發現,她並不是在大殿外的台階上,而是在那座殘破的大殿裡。
元弗張開雙臂,如同一隻蒼鷹,從大殿外疾飛而入。
顧昭下意識地向後退了幾步,躲開了他,握著峨眉刺擺出了戰鬥的姿態——誰知道這個元弗是真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