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月光灑落,秦佑臻白淨的臉頓時通紅如火。. 解悶好,.超流暢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他活了這麼大,從來沒有人膽敢給他說過這麼粗俗的話!
「放肆!」康建已經氣得叫了起來,「竟然如此無禮……」可是下半句他竟然不知道該怎麼說下去了,難道要威脅一隻鳥,滅它滿門嗎?
想到這裡,康建第一次對顧昭有了不滿。
這隻鳥顯然是顧昭認識的,也不知道顧大人是從哪兒招惹了這麼一隻傻鳥過來,讓殿下丟臉。
他剛瞪了顧昭一眼,就聽見那隻壞鳥在空中叫道「錦囊要不要,錦囊要不要?」
秦佑臻心中惱怒,但是又有了一種奇怪的感覺,這隻鸚鵡實在是太奇怪了,一點兒也不像是隻鳥,真是精得像個真人。
它說的錦囊是什麼東西?是誰讓它來的?顧昭平時那麼聰明果斷,怎麼現在對一隻鳥兒這麼放縱?
「皇帝當不當,皇帝當不當?」
這個念頭還未平息,空中又傳來鸚鵡特有的怪聲怪氣的聲音,可是所說的內容卻讓所有人都膽戰心驚。
這種話是能公開喊出來的嗎?
秦佑臻第一反應是指著空中的鸚鵡命令道「把它射下來!」
越是到了最後關頭,越是要小心謹慎。→
這個時候不知道是誰弄來這麼一隻詭異的鸚鵡,是不是有人故意要拿他的把柄?父皇受傷昏迷,他就喊著要當皇帝?
萬一父皇醒了,他哪裡還有活路!
小鶴們下意識地望向顧昭,沒有一個聽秦佑臻的命令出手的。
秦佑臻的眼中閃過一縷寒光。
顧昭想了想,控製著馬往外太子身邊靠了靠,低聲提醒道「我以前見過這隻鸚鵡,雖然不知道它的主人是誰,但是我覺得它有些奇異,不像是普通的鸚鵡。」
言外之意,就是建議秦佑臻試試回答問題,拿到鸚鵡嘴裡說的錦囊。
秦行烈的眼睛轉了轉,沒有說他曾經在典鳳年的窗外看見過這隻鸚鵡。
秦佑臻平素偽裝得人模狗樣,但是今天晚上關係到皇位,就難免露出了點真麵目。
秦行烈不喜歡他把顧昭的幫助和保護看做理所當然的那副德性,也不想冒著被他聽出聲音的風險提點他。
就在秦佑臻猶豫的時候,齊泗那邊派人送來訊息,前方的埋伏已經被清理乾淨,道路通順,可以繼續前行。
秦佑臻下定決心,不理睬這個古怪的鸚鵡,什麼都比不上用最快的速度趕到父皇身邊重要。
「走吧,顧大人。」
顧昭見他做了決斷,也沒有勸阻,而是直接一個手勢,所有小鶴立刻排列成隊形,護著太子飛馳了出去。→
飛天大將軍大概是很少碰見這樣不給它麵子的人,有點發蒙,在空中跟著他們飛了好遠,才明白這一次的目標完全不配合它的交易。
就聽見空中傳來一句唱腔「畢竟男人多薄倖,誤人二字是功名,甜言蜜語真好聽,誰知都是假恩情……」
幽幽咽咽,聽起來還真有幾分閨怨的意味,隻是想想唱戲的竟然是隻五彩大鸚鵡,這畫麵就有點詭異了。
馬蹄聲緊促如暴雨,眼看著前方就是龍遊坡,秦佑臻已經沒有多餘的精力去想關於鸚鵡的事情。
他的眼睛緊緊地盯著不遠處一大片燈火通明的營帳,彷彿這樣就能穿過層層阻礙,看透其內的真實情形一樣。
「什麼人!」騎兵靠近的聲音早已驚動了大營,一隊禦林軍遠遠地就舉起了弓箭。
康建跳下馬來,站到了隊伍最前方「太子殿下在此,誰敢無禮?」
秦佑臻被解了下來,但是雙腿剛剛落地,就向前一撲,差點摔倒。
被綁的時間有點長,腿上沒了力氣。
虧得身邊的小鶴扶了他一把,托著他的胳膊,才沒有讓他倒下。
顧昭向前去扶秦佑臻的另一個胳膊,卻被秦行烈伸手一撥擋在了自己身後。
秦行烈一手捏住秦佑臻的手臂,一手不露痕跡地將顧昭遮住,向前走去。
秦佑臻完全沒有留意左右扶著自己的是誰,他現在滿心滿眼都隻關注一個問題這些人是誰的人,老三他們有沒有搶先到達?
要是靖王或者誠王已經到了,那麼下一刻迎接秦佑臻的必然是刀槍箭雨。
通通通,秦佑臻能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他甚至覺得如果不緊閉牙關,他的心就能從嘴巴裡跳出去!
活了這麼大,他從來沒有這麼緊張過。
對麵的禦林軍一步步接近,火把照亮了四周。秦佑臻的情緒也一點點繃緊,表麵上卻仍舊滿臉矜貴清朗。
「真的是太子殿下!」看見秦佑臻,為首的小隊長立刻跳下馬來,躬身行禮,「不知道是殿下來了,失禮之處,請殿下恕罪!」
秦佑臻心中舒了口氣,輕輕頷首「快快請起,你們職責所在,做得很好!」
他站穩了身體,抽出手臂,在禦林軍簇擁下向著營帳大門走去。
顧昭退了兩步,跟在他身後,對著後方做了幾個手勢。
小鶴們頓時向著周圍的黑影隱退,很快就消失了大半,隻剩下十餘個跟在顧昭身邊。
就在秦佑臻距離營帳大門不到兩丈的時候,官道的另一頭傳來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火光搖曳中,一隊騎士向著營帳飛奔而來。
禦林軍小隊長立刻上前喝問「什麼人?聖駕在此,來人速速下馬,否則格殺勿論!」
說著,他背後的弓箭手已經再次舉弓,做出了準備射擊的架勢。
「別動手,別動手!誠王殿下奉皇命前來見駕!」
果然,從隊伍中走出來的青年白皙文靜,眉目清秀,正是六皇子秦佑翰。
太子不由眉頭緊皺,誠王,他的好弟弟竟然也趕了過來,而且來得這麼快,絕對是知道了什麼!
他更加註意到,誠王聲稱是奉了皇命前來,這個說法頓時讓太子警惕了起來。
「走!」太子迅速下了決定,趁著誠王和禦林軍糾纏的機會,搶先一步進入營地。
可是他才剛剛抬起腳步,那邊的誠王就已經眼尖地看見了他,揚聲叫道「那邊是五哥嗎?哎呀,真是太巧了,你不是在皇家別苑嗎?怎麼會這麼晚出現在這裡?」
誠王一邊說一邊加快腳步,動作利落得完全不像平時表現出來的文弱書生模樣,飛快地穿過人群,擠到了太子麵前。
秦佑臻不能再裝作視而不見,隻能回頭帶笑說道「六弟,你不是應該在上京城中嗎?這麼晚了,上京城應該已經關閉城門了吧。」
「你是用親王印信叫開的城門嗎?是上京城出了什麼大事嗎?否則你可要小心,讓父皇知道你濫用權勢,肯定要狠狠責罰你的。」
顧昭眼睛望著天空,皇家的兄弟情,可真是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