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君庭一口氣說了一大串,抬頭一看,顧昭臉上的表情卻很奇怪,和他預料的完全不同。→
他是擔心顧昭和那個小啞巴表哥兩情相悅,不同意林維康的安排,聽了這個訊息之後會焦急、憤怒。
可是現在顧昭的表情好像很複雜……
看著他的眼神有些溫柔、有些遺憾、有些親近、有些悲傷?
林君庭猛地搖了搖頭,在心裡呸了自己一聲,他大概是眼花了吧,誰的眼神能這麼奇怪複雜?
果然,當他再去看時,顧昭看著他的眼神已經完全正常了。 【記住本站域名 藏書廣,.超實用 】
難道是他眼睛不行了?
「我就不明白了,父親為什麼對太子妃的位置這麼執著。」
林君庭不知道為什麼,他每次一看見顧昭有就一種說不出的親近感,很多藏在心裡的話不自覺地就說出了口。
明明顧昭不是他的親妹妹,怎麼會這樣呢?
顧昭輕聲說道,「林公子,你如果近期沒有其他要事的話,我建議你離開上京,到遠一點的地方去遊歷一些日子。」
等到禮國公和朝廷的矛盾爆發,不管最後是誰贏誰輸,林君庭都要承受狂風暴雨。
看在林君庭在屢次遭受她的打擊之後,仍舊惦記著她,要來給她通風報信的份上,顧昭決定投桃報李,提醒他早點離開。
等到塵埃落定,林君庭在外地得以保全,自然就明白自己該如何選擇了。
林君庭眨了眨眼睛,雙手一拍,哈哈大笑起來,「你怎麼搶了我想說的話?」
他高興地接著說,「我也想跟你說,要不然你找個什麼理由,去江南啦、西北啦駐留一段時間,讓父親把這件事情忘了,你再回來。→69.」
「當然,你還可以去看看江南才子和北方豪傑,怎麼也能找到一個比啞巴小表哥出色的男人吧……」
到時候他就能看見,那個裝弱的黑心小啞巴痛哭了!
話音未落,有人掀開門簾,輕輕咳了一聲,顧昭瞬間就站了起來,一臉關切的迎了上去。
秦行烈自然的將腦袋靠在顧昭的肩頭,得意的看向林君庭。
林君庭看到這和諧的一幕,心中喟嘆,剛才說的那些,估計這輩子都沒有實現的可能了。
這次顧昭來別苑赴宴,難得元弗有興致,主動要求跟著一起來,顧昭自然不會拒絕他。
不過他的身體還未恢復原來的情況,時不時就會咳嗽,一路上顧昭也是沒少擔心。
一到別苑的院子,顧昭首先就給元弗安排好了房間,親自帶人鋪好床,讓他先休息。
「睡醒了?感覺怎麼樣?」顧昭扶著秦行烈的手臂,柔聲詢問。
林君庭站了起來,正好接收到了秦行烈冰冷的眼神,想也知道,剛才開玩笑讓顧昭去多看看其他優秀男子的話,被對方聽了個正著。
他嘀咕了一聲,「嘿,小樣兒還挺愛吃醋呀。」
就隨便說句話,就凶成這樣,真不知道他這義妹是什麼眼神,平時看起來挺聰明的,竟然看不透這小啞巴的真麵目?
還有剛才那個一眼看過去就讓人討厭的女子。→
林君庭表示深深地擔心,覺得顧昭遲早會被身邊的這些壞人給坑了。
秦行烈瞥了林君庭一眼,看來是上次沒把他打疼,居然又跑來破壞他和顧昭的感情。
不過,他家阿昭纔不會上這個憨憨的當。
秦行烈笑得十分自得,看得林君庭牙都癢了。
秦行烈剛坐下,外麵的宮女就來稟報,信陽郡王和鹹寧公主來了。
顧昭表情古怪。
剛才被她那樣譏刺嘲諷,秦佑謹不應該縮在自己的房間悲痛哭泣嗎?
怎麼又過來糾纏她,還和另一個黏皮糖鹹寧公主一起。
顧昭此刻真是一個頭十個大。
皇子皇女登門,她就算是再不歡迎,也沒辦法拒之門外,隻能客氣地把他們請進來。
鹹寧公主眨巴著眼睛,看看秦佑謹,又看看秦行烈,一點兒也不掩飾自己的幸災樂禍,「好熱鬧啊,看來我來得正是時候呢。」
顧昭訕笑著問道,「鹹寧你怎麼跟郡王湊到一起了?」
鹹寧公主嘻嘻一笑,「路上遇到十弟,見他神色恍惚,我怕他是太過勞累,就邀請他來你這兒散散心。」
其實是她跟秦佑謹說,聽說顧昭帶著自己那個絕世容顏的表哥來了別苑,她去看美人。
秦佑謹聽了頓時精神一振,跟著她就過來了。
顧昭橫了她一眼,說得好聽,鹹寧公主這就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她肯定是知道秦佑謹和自己的糾葛,故意讓秦佑謹和秦行烈碰麵,看看兩個人會不會鬧起來。
鹹寧公主並沒有掩飾自己的打算,她用肩膀撞了撞顧昭,用團扇遮住嘴小聲說,「閒來無聊,看看男人爭風吃醋和女人有什麼不一樣嘛。」
顧昭十分無奈,不知道鹹寧公主每天腦子裡都在想什麼。
這種事情有什麼好看的?
不管是男是女,這種時候都不會有什麼體麵可言了。
顧昭把兩人迎入房內,請二人入座。
秦佑謹的臉色可就沒有那麼好看了,因為他一眼就看見了秦行烈。
他今天見顧昭,其實就是聽說,顧昭身邊養了一個容貌絕世的小白臉,兩人同住同居,形跡曖昧。
秦佑謹不相信顧昭是這種放盪性格,他想要當麵問清楚,再也不要像上輩子一樣誤會她。
沒想到卻被顧昭一番冷言冷語打破承受能力,落荒而逃。
現在已經不需要問了,因為他親眼看見了,那確實是個容貌絕世的小白臉!
而且顧昭看那個小白臉的眼神,和她平時的眼神都不一樣!
她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膚淺了?選男人難道能隻看臉嗎!
秦佑謹覺得自己頭頂的金冠有點發綠,看向顧昭的眼神帶上了怨氣,「阿昭……」
顧昭立刻沉下了臉,「信陽郡王,我已經不是第一次提醒你了!我跟你並沒有熟識到這種程度。如果你還是這樣的話,就請離開,恕我不能招待了。」
秦佑謹用力咬著後槽牙,狠狠地瞪著秦行烈,眼睛裡幾乎要冒出火來。
林君庭眨了眨眼,感覺房間裡氣氛不太對頭。
一群人都坐在這裡,有什麼話都不好說,但是誰也不想走,隻能大眼瞪小眼,都想讓其他人先耐不住離開。
隻是在座幾位都有自己的執著,所以無論氣氛多麼尷尬,都裝作沒有感覺的樣子,沒有一個人離開。
這時林君庭眼睛一轉,從懷裡掏出一個盒子往桌子上一拍,「大家都這麼坐著多無聊啊,來來來,一起打牌吧。」
顧昭看了一眼,想起這好像是林雪容製作的一種玩具,叫做紙牌,在上京城風靡一時。
規則顧昭也懂一點,不過她並不經常玩,因為沒有那麼多時間用在這種消遣時間的玩意上。
秦佑謹看到這熟悉的牌,臉色變了變,很快也笑了起來,「不錯不錯,來,來,正好這會兒也沒事做,一起打牌。」
他對林雪容的很多好感正是來自於她的各種新奇玩意,就像她發明製作的什麼紙牌、跳棋、狼人殺,他全都玩過。
要是比試文才武藝,秦佑謹沒有信心,但是比紙牌的玩法,他可熟得很。
他要讓顧昭看看,那個小白臉,除了一張臉還能入目之外,沒有任何可取之處!
鹹寧公主嬌笑著看向顧昭,顧昭搖了搖頭,於是她又把目光轉向了秦行烈,眼神中帶上了挑釁,「表哥,一起玩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