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昭手中沒有武器,眼珠一轉,反手就抽出了林君庭腰間懸掛的寶劍。.
林君庭定在原地,全身僵硬,完全沒有注意到顧昭的動作。
馬策翰跳起來就往後跑,他的妻女抱在一起尖叫。 超便捷,ᴛᴛᴋs.ᴛᴡ隨時看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褚仙玉咬緊牙,和兩個丫環擠在一起,瑟瑟發抖。
康建尖聲高呼「有刺客!來人,快來人!」
隻有真知方丈瞬間反應過來,上前一步,擋在了太子身前「殿下,您快走!」
太子神色最為鎮定,他左右觀察著,想要尋找一個趁手的武器。
最前方的蒙麪人速度很快,轉眼就來到了太子麵前。
康建哆哆嗦嗦地舉著手中的拂塵跑到太子前麵,閉著眼睛在空中一陣亂舞,嘴裡咿咿呀呀的亂叫。
蒙麪人先是一愣,然後一腳就把他踢得飛了出去,又飛起一拳,將真知方丈打得仰麵昏倒。
太子猛退了兩步,卻依舊無法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眼看那劍尖就要刺入太子的胸膛,千鈞一髮之際,一道人影迅速從後方衝過來,劍光閃動,將蒙麪人攔了下來。
太子微愣,看清了那人的麵容,竟然是顧昭!
她手持長劍,身前劍光飛舞,叮叮噹噹,金鐵交擊之聲像是驟雨一般響起。
顧昭腳下飛快移動,淺金色的裙擺旋轉著,像是春日裡最絢爛奪目的那朵花。sɥnx˙ɔoɯ
所有人都呆住了,誰也沒想到顧昭竟然還有這樣一身好武功!
「你們是什麼人?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行刺太子殿下,知不知道這是誅九族的罪名!」顧昭一邊招架,一邊嗬斥刺客。
刺客們卻不答話,而是繞過顧昭,向著太子追了過去。
好在太子的侍衛們也拚命沖了進來,飛快地把太子和刺客阻隔開來。
林君庭這纔回過神來,他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找到了一根大掃帚,鼓起勇氣,躲閃著一路摸到了顧昭身邊。
「啊啊啊!」他拚命揮舞掃帚,嘴裡叫著起勁,雙腿卻好像被誰拽住了一樣,怎麼都不肯往前沖。
「我跟你說,你要是敢傷了我妹妹,我跟你沒完!我們禮國公府都跟你沒完!」
林君庭大喊著,也不知道是要警告對方,還是給自己壯膽。
他揮動著一人高的掃帚,在距離蒙麪人十幾步外左右徘徊,做出隨時會攻擊對方的模樣「你們就這幾個人,怎麼可能是太子殿下侍衛的對手?趕快投降,說不定還有希望活著!」
「要是執迷不悟,等待你們的就是粉身碎骨、株連九族的下場!」
蒙麪人被他聒噪得受不了,忍不住回頭瞪了他一眼,眸裡的猩紅之色毫不掩飾。
林君庭瞬間嚇得腿一軟,猛地向後一退,差點摔了一跤。→69.
他聽見蒙麪人從鼻子裡哼了一聲,鄙夷不屑之意溢於言表。
就在這時,被太子侍衛圍攻的幾個蒙麪人中,有人手臂受傷,連武器都落在了地上。
眼看趕來的人越來越多,蒙麪人意識到局勢不利,叫了一聲「撤退」,所有蒙麪人立刻扭頭往後牆跑去。
這些蒙麪人來去如風,逃跑的速度很快,幾乎是一眨眼,他們就翻牆逃了出去。
林君庭見跟顧昭打的那個蒙麪人也開始後退,頓時氣焰高漲,把掃帚向前伸出去使勁戳向對方「有本事你別跑啊!」
蒙麪人腳步一頓,劍尖指向林君庭。
林君庭頓時僵住了,整個人像是一座雕像,舉著掃帚一動不動。
蒙麪人再次冷哼一聲,突然衝到林君庭身邊,一腳把他踢得趴在了地上,又在離開之時迅速補了幾腳。
「哎喲,哎喲,我的腿,我的腰……」林君庭趴在地上直喊疼,用了好大力氣,才慢慢地爬起來。
顧昭提著劍,臉上哭笑不得「你又不會武功,非要招惹他做什麼?你也不怕他惱羞成怒,一劍把你戳個窟窿?」
林君庭哼哼唧唧地伸出手「你這個沒良心的,我不是為了幫你嗎?」
顧昭看了他一眼,才伸手把他拉了起來。
林君庭兩隻手捂著腰,走了一步,就慘叫起來「我的腿,啊,肯定斷了,骨頭折了,疼死我了!」
顧昭非常無語,把劍給他插回腰間的劍鞘裡,托著他的胳膊攙扶著他往回走「沒有那個能力,就別冒這個險。」
林君庭半邊身子靠在顧昭身上「那不行,我是你哥。」
紅兒湊了上來,從另一邊扶著林君庭「我家小姐每天早上都要練功,那你當哥的怎麼不練?」
她都知道打起來的時候藏到一邊,不給小姐添亂。
「嘿,你個小丫頭,現在膽子大了啊,還敢跟我頂嘴了。」林君庭認出了紅兒,屈起手指在她額頭上敲了一下,把紅兒敲得撅起了嘴。
林君庭的護衛被他留在了自己的院子裡,這會兒也趕了過來,把他接了過去。
太子讓所有人都回去,隻留下了顧昭和東宮的人。
「顧大人,你看看這把刀。」
康建把顧昭帶了過去,把刺客落下的這把短刀拿給她看。
顧昭一看,眉頭就皺了起來,臉上顯出凝重之色。
她接過這把短刀,翻來覆去仔細觀察了很久,就連刀柄上的銘文和圖案都沒有放過。
「殿下,恕臣直言,這把刀,是典型的東昊短刀。」
「東昊人尚武好鬥,臣讀過幾本北安使臣從東昊回來之後寫的遊記、傳記。其中都提到,東昊幼兒年方五歲,就開始習武打鬥。」
「六歲時,就會從父兄處得到人生第一把武器,以其民族語言稱之為太東,就是一把短刀。」
「七歲時,會參加部落的狩獵會。能親自殺死獵物者,得到嘉獎,在其太東短刀上銘刻一道血痕。」
「從那之後,他們就會參與戰鬥,與大人無異。」
「每殺一人,就會在刀柄上刻上一道血痕。以血痕多者為榮,為部族勇士。」
「不管他們後來主修的武器是什麼,這把太東短刀都會陪伴他們一生。」
「如果犯了大錯,就用自己的太東短刀自殺謝罪,死後太東短刀也會陪葬。」
顧昭的神情十分嚴肅「殿下您看,這把刀的形製、風格,刀柄上的銘文,以及這十五道血痕,都充分證明,這是一把太東短刀。」
康建從上次顧昭發現東宮奸細時,就知道顧昭對東昊文化十分瞭解。
現在聽顧昭這麼一說,更是毫不懷疑。
「東昊人?東昊人刺殺殿下?他們瘋了嗎?」康建憤怒地喊,「使團剛剛入朝覲見的時候,還在國書裡說,願與我北安兄弟和睦,不動刀兵的!」
太子搖了搖頭「東昊人的話,能信嗎?」
現在沒了外人,太子也不再隱瞞自己對東昊的憎惡。
他被東昊下了夜合歡,那些日子生不如死,如果不是顧昭找到解藥方子,他的命也會被東昊人謀害。
他怎麼可能不恨東昊人!
「他們這是非要孤的命不可啊。」太子清貴的麵龐上布滿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