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君庭這才發現,顧昭身邊跟著這麼一個相貌絕頂的年輕男人,而且和她舉止十分親密。.
他上下打量著秦行烈,越看臉色越難看。
「二妹妹,這是什麼人?你怎麼會跟他在一起?」想到今天是三月三,林君庭就更加感到不對。
顧昭沒有理他,隻是對著秦行烈笑了笑,兩個人並肩就往外走。 體驗棒,.超讚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站住!」林君庭一下跳到兩人前方,攔住了他們,「顧昭,告訴我,他是誰?你們是什麼關係?」
「就算是如今你在控鶴司當了官,也不能隨便跟男人這麼親近。」
看到顧昭眼神不善,林君庭意識到了什麼,抬頭看了看周圍,果然已經有人駐足圍觀。
他舉起馬鞭指著那邊,嗬斥道「看什麼看!再看信不信爺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林君庭是上京城中著名的紈絝,大家顧忌他的身份,也沒人敢做聲,紛紛掉頭離開。
對這樣的效果,林君庭十分滿意,回過頭來對著秦行烈炫耀道「我不管你是什麼身份,都別對我妹妹動手動腳的,否則,要你好看!」
秦行烈一個眼神都沒有給他。
林君庭氣壞了。
顧昭不理睬他就算了,這個男人也不看他,真是好大的膽子啊!
「林大公子,褚小姐在那邊等你很久了。→」顧昭提醒林君庭。
三月三明明是情人出來踏青,林君庭卻把褚仙玉一個人扔下這麼久,不太合適。
趕快去伺候他自己的未婚妻,讓她清靜一會兒。
「那你快點告訴我,這個男人是誰,你跟他是什麼關係!」林君庭卻非常執著。
顧昭終於忍不住了,用看傻子一般的眼神看他「這與你何關?」
林君庭吃驚地看著她「我是你哥,你說和我有沒有關?」
顧昭冷笑「林大公子是不是忘記了我們第一次見麵的情景?你當時對我說了些什麼,你都記不得了嗎?」
她說的話從來都不是白說的,做了錯事,就要承擔後果。
林君庭捏緊了手中的馬鞭,指尖都有些發白「我以為,我們已經和解了。」
在他特意去給顧昭買了見麵禮,還和顧昭在大牢裡合作過之後,顧昭仍舊記著第一次見麵時候的爭吵嗎?
他喃喃地說道「而且,當時也是我吃虧了啊。」
顧昭用鞭子抽他的時候,可沒有留情,抽得是真疼啊。
他可很少吃這麼大虧,但是他並沒有計較,而且也沒有告訴任何人,更沒有想過報復。
結果顧昭還跟他記著呢?
難道她到現在還是沒有把他當哥哥?他管這麼多,在她眼裡都是自以為是嗎?
林君庭有些恍惚,以至於顧昭和秦行烈從他麵前走過去,他都沒有任何反應。.
「其實,說起來,他已經是林家難得的好人了。」
兩個人走了幾步,顧昭才嘆了口氣說道。
秦行烈卻哼了一聲,表示並不贊同。
好人?不過是個是非不明的糊塗人罷了。
「據說這幾年每年三月三,太子都會和林雪容一起來慧法寺上香,吃素齋。今年林雪容不在,不知道他還會不會來。」
邊上幾個小姑娘一邊走,一邊小聲議論著。
「林大小姐說是去靜雲寺為母親祈福……」幾個女孩互相給了對方一個「你懂得」的眼神。
在他們這些大家族中,去寺廟祈福這種事,就是將犯錯之人隱藏起來,不讓她影響家族聲譽罷了。
這樣的話,太子妃的位置,就說不定是誰的了。
慧法寺常年接待各種貴客,知客僧見多識廣,口才便捷,將寺廟打理的井井有條。
武嬤嬤說他家主人與慧法寺方丈是舊相識,在聽聞顧昭要來做客七日的時候,就已經提前在慧法寺中為顧昭訂了一個小院。
而且是位置最好的小院。
顧昭和秦行烈隨著小沙彌進入院子,看見隔壁院子門口站著好幾名侍衛。
其中有一個,顧昭在東宮查案的時候,曾經見過。
「看來,太子還是來了。」顧昭也不知道太子這是什麼心態,是習慣來上香了?
不過也好,太子來了,就省得他們再去尋找其他目標了。
兩人剛帶著小鶴進了自己的院子,秦行烈就露出了一副疲憊的模樣。
「表哥,你走了這麼遠的山路,肯定累壞了吧,趕快去休息一下,等會兒吃了素齋,我們再逛。」
顧昭一臉擔憂,讓青兒服侍秦行烈入房休息。
看著兩人入屋,顧昭就拿出自己的名帖,讓小鶴到隔壁投帖問候。
朝廷官員來到太子住所,問候拜訪是必然要做的。
至於見不見,那就要看太子的心情了。
不過以顧昭破獲夜合歡案的功勞,太子應該是會安排她覲見的。
果然,沒過多久,東宮大太監康建就親自過來了。
「顧大人,沒想到你也來了啊。」康建笑得格外親切,「太子殿下一看到您的名帖,就很是高興,連忙讓咱家過來請您過去呢。」
顧昭收拾了一下儀容,跟著康建一起走了幾步,發現康建並沒有把她帶去隔壁。
「康公公,咱們這是去哪兒?」顧昭問道。
康建笑眯眯地說「太子殿下正在慧法寺後院藏經塔中,與方丈論佛呢。」
顧昭一臉驚訝「殿下還精通佛法嗎?實在是令人意外。」
康建哪裡敢評價太子,隻是笑著帶路。
藏經塔三層中,太子秦佑臻和慧法寺方丈真知相對而坐,侃侃而談。
顧昭順著台階走上去,來到他們身前,向他們行禮問候。
「顧大人不必多禮,快點起來。」太子秦佑臻對顧昭的態度十分隨和,隨手指了指旁邊的蒲團,「坐吧。」
顧昭站起身來,隨著她的動作,淺金色的襦裙和白色的裙擺閃動,劃出輕輕的波浪。
太子的眼神透露著欣賞「顧大人衣服上的玉蘭花,倒是別具一格,小處頗見格調,不像是那些繡孃的手筆。」
顧昭這次是真的有些驚訝,沒想到太子對這種女兒家的東西也感興趣。
「這是在下閒暇之時,隨意塗鴉戲作,讓繡娘繡了出來,當不得殿下誇獎。」
「孤還以為顧大人就喜歡破案,沒想到顧大人還有這般心思。」太子對著她點頭,「孤喜歡有情趣格調的人。」
與此同時,慧法寺牆外後山,秦行烈已經換上了一身黑衣,戴上了蒙麵巾。
在他身邊,幾個侍衛也都是同樣裝束。
「本王再強調一遍,無論何人,都不許傷害顧大人!」秦行烈目光犀利,掃過所有下屬,「誰敢傷害她一根毫毛,本王就剃光他的頭髮!」
「今天的任務執行好了,本王的王妃就有望入府。」秦行烈的嘴角在蒙麵巾下翹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