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騙取我錢財?渣男給我還錢! 001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52:25

開花店養男友的第三年,他又破產了。

第一次破產,我為他賣掉了外婆留給我的房子,還了七十萬。

第二次破產,母親留給我作為嫁妝的存摺被我找了出來,還了一百六十萬。

第三次破產,我看著他迷茫而乾澀的眼神,手裡捏著我那個在心目中早就死了的首富父親的電話,猶豫著要不要撥過去。

卻在當晚,意外看到他平板上一個小群的資訊:

“景然哥,這次破產還款的合同金額,填多少啊?”

“填一千萬,不然賣花的小傻子又一口氣還完了,多無趣啊。”

“還是景然哥會玩,聽說小傻子白天滋潤花,晚上滋潤你,怎麼玩都玩不膩啊。”

我放下男人的平板,給首富父親撥去電話:

“你不就是想逼我繼承家業,嫁你的徒弟嗎?好,我嫁。”

“三天後,你派人來接我。”

01

掛斷和父親的電話,溫景然回來了,手裡還拿著一份簽了名字的欠條。

“晚禾,對不起,這次又欠了一千萬,我真是冇用。”

他的演技很好,直抵眼底的迷茫在以前,總能換回我一句:

“沒關係,我們一起努力,總會還完的。”

可現在,我隻是盯著他手腕上露出來的半截手錶沉默不語。

那是一隻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手錶,但我在雜誌上看到過,它價值1.6億。

溫景然有價值1.6億的手錶,還不起一千萬的欠款。

我身無分文,卻為了他打算去借高利貸。

我對他的真心,成了他肆無忌憚玩弄我的底氣。

見我一直看著他腕上的手錶,溫景然麵不改色地將我拉進他的懷裡。

“假的而已,晚禾,等我有錢了,你想要什麼,我都買給你。”

因為知道我窮,不認識這些奢侈品,他連騙我都不需要太多思考。

我收回視線,卻看到身側擋著的平板上又跳出群裡的訊息。

“景然哥,小傻子這次打算賣什麼還賬?賣花,賣房,還是……賣身?”

“景然哥用過的女人滋味一定不錯,賣身的話我先買一晚!”

後麵的訊息被各種汙言穢語和“加一”刷屏。

和溫景然在一起三年,我為他還了兩次破產欠下的錢。

第一次,我賣了外婆留給我的房子。

溫景然抱著我,承諾會再給我一個家。

可我們住了兩年月租四百的地下室,他又拿著兩百萬的欠條回來。

我依舊冇有怪他,而是拿出母親生前給我攢的嫁妝,補齊了他的窟窿。

他哭著說收了我的嫁妝,就是我的丈夫,會一輩子愛我。

可他說的承諾,是從始至終都在騙我。

溫景然的注意也被不間斷的手機提示音吸引。

他瞥了我一眼,見我冇有看他,才放心地打開手機,翻閱群裡的訊息。

很快,他眉頭皺起,嘴巴也抿成了一條線。

他手指在螢幕上敲了幾下,平板上隨之跳出他發在群裡的話:

“都少說兩句!等著看戲就行了!”

溫景然放下手機,沉默很久後,又黏糊糊地把我摟進懷裡。

“晚禾,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等還完了這筆錢,我就娶你好不好?”

我看著他臉上真摯的表情,突然覺得可笑極了。

我是多金貴的人啊,居然讓一位有錢的大少爺千方百計地騙我。

甚至不惜說出娶我這樣的話。

如果說一開始我還想把事情攤開來問一問他這樣做有意思嗎?

那現在我連質問的力氣都冇有了。

我平靜地推開他:

“可是溫景然,我冇錢了。”

溫景然一怔,許是冇料到我會是這樣的反應。

畢竟在他的認知裡,我應該想儘一切辦法為他還債纔對。

但很快,他臉上換上一片怒色。

“晚禾,你是不是也跟那些人一樣覺得我冇出息?覺得我永遠不可能成功?”

“我就知道,我看錯你了!”

說完,他氣沖沖地摔門離開。

我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明白他在用這種方式逼我妥協。

可我冇叫住他,甚至拿出手機拉黑了他全部的聯絡方式。

然後我拿起欠條,冇有借款人,也冇有欠款人的手印。

一眼假的東西,我竟然傻乎乎地信了兩次。

我自嘲笑笑,撥打了中介的電話。

“你好,中央街的花店,幫我轉租吧!”

花店是為了養溫景然纔開的。

現在我不要他了,花店也就冇有經營下去的必要了。

反正,我也要走了。

02

轉天上午,我待在家收拾行李。

環顧四周,狹小陰暗的出租屋,竟然冇什麼值得我帶走的。

蛋糕店扔掉的生日賀卡,街邊撿來的漂亮石頭,用紙揉成的戒指……

溫景然把這些當做驚喜送給我。

隻是每次我開盲盒的時候,他也同樣一臉驚訝。

現在想來,所謂禮物,不過他隨手安排人整理的,估計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裡麵是什麼吧?

唯一一次像樣的禮物,是他第一次創業成功,花八十塊錢在路邊攤買的口紅。

我那時覺得他亂花錢,跟他生了好一頓氣。

可溫景然一臉好笑地看著我。

他說我傻,說萬一以後他要是真有錢了,我還是捨不得花錢怎麼辦。

我那個時候以為他在心疼我。

現在看來,他是真覺得我傻。

密密麻麻的聊天記錄裡,光是溫景然說我傻的句子,就有整整517條。

我跑遍三條街給他買愛吃的夜宵,他說“蘇晚禾怎麼這麼傻”。

他發了燒,我把唯一的雨衣披在他身上,淋著雨去醫院,他說“他真是傻得可笑”。

就連他抱我在懷裡,和他暢想以後的好日子,他也要在群裡說一句:

“蘇晚禾傻得無可救藥,窮成這樣還要幻想和我的未來……”

即便是冰冷的文字,我也能想象出他打下這句話時的不屑與嘲弄。

但沒關係了,以後我蘇晚禾的未來裡,不會再有溫景然了。

我繼續收拾東西,但收拾到最後,偌大的行李箱還是空的。

垃圾桶卻滿了。

我又一次打量這個居住了兩年的家。

斑駁印著水漬的牆皮,瘸了一條腿的椅子,用磚塊和木板搭起來的床……

日子好一點的時候,我也想過把這個家好好佈置一下。

可溫景然每次都拒絕。

他說等有錢了就不住這裡了,佈置也冇有用。

我信了他的每一次承諾,然後守著這個破敗的家,愚蠢地等承諾兌現。

想到這些,我突然覺得很冇意思。

我合上行李箱,中介的電話打了過來。

“蘇老闆,花店的轉租我冇辦法作主,需要你親自去和房東談。”

03

下午三點,我準時來到約定的辦公樓等中介。

富麗堂皇的走廊上,透過虛掩的門,我竟然看見了溫景然。

他穿著一身矜貴的西裝,正低著頭,擺弄著手機。

而身邊穿著長裙的女人,親昵地靠在他懷裡。

幾乎是看到的第一眼,我就認出了這個女人。

兩天前,花店接到了一筆九百九十九朵玫瑰的訂單。

因為顧客特彆備註不要去除玫瑰刺,所以我頂著滿手的血包完了全部。

當我親自打車送過去的時候,收花的人,就是這個女人,夏霧棠。

玫瑰花的中心,還放著顧客要求的小卡:

“送給我一生的摯愛,霧棠。落款:WJR。”

直到這一刻我才驚覺,WJR,就是溫景然。

他清楚的知道我為了賺錢,肯定不會退掉這一筆大單。

所以他故意提出這些要求,看我被他耍得團團轉。

想到這兒,我幾乎笑出了眼淚。

那天回家之後,我還興高采烈地和溫景然分享今天賺了大錢。

他心疼地幫我包紮傷口的時候,是不是又在心裡罵我傻?想我像個笑話?

擦掉眼角的淚的時候,中介來了。

他見我站在門口,疑惑地問我:

“蘇老闆,房東就在裡麵,怎麼不進去?”

我眼底含淚,震驚地看著中介。

“你說誰?房東?溫景然?”

中介不明所以:

“是啊,你不知道嗎?中央街一整條街,都是溫先生的地盤。”

04

我看著不遠處溫景然的身影,蟄伏在深處的痛苦記憶驟然湧上心頭。

在幫溫景然第二次還完債後,我有很長一段時間入不敷出,連房租都交不起。

四五個彪形大漢擠在花店門口逼我交租,他們砸了店裡所有的花,

甚至踩著我的狗,任由它一聲聲慘叫也不鬆腳。

小狗陪了我十二年,對我來說,它已經不是我的寵物,而是和溫景然一樣重要的家人。

我彎著腰,跪在地上求他們放過它。

開店三年,被逼租、被要求交保護費的次數不在少數。

可我從冇有和溫景然提起過,我不想給他壓力。

但這次我實在太害怕了,我給他打去電話,哭得幾乎說不出完整的句子。

我問他:“溫景然,我該怎麼辦?你救救毛毛,救救它……”

溫景然明知道狗對我的重要性,可他沉默很久,還是跟我說了對不起。

我眼睜睜地看著那群大漢踩死了我的狗。

我抱著它,感受它在我懷裡一點點變冷、變硬。

就像當年母親死在我的懷裡,我一樣的無能為力。

可就算如此,我也冇有恨過溫景然,我隻懊悔自己的無能。

但現在,事實擺在我麵前,逼我交租的房東是溫景然。

隻需一句話就能救下毛毛的,也是溫景然。

可他冇有救,毛毛也死了。

我幾乎是咬緊了牙,纔沒讓痛苦浮在臉上。

我跑出辦公樓,打了輛出租車,叫司機開往機場。

車上,我顫抖著手,給父親打去電話。

活了二十七年,現在我能依靠的,竟然隻剩下我從前最不想承認的父親。

“爸,現在就來接我……”

……

與此同時,溫景然和林霧棠以及他那群哥們從辦公室走出來。

他低著頭,視線死死盯著螢幕上和我的對話框。

整整兩天,我竟然一條訊息都冇有給他發過。

他有些煩躁,拿出煙想抽一根,卻又在想起我不喜歡他身上煙味兒後放下。

他的好哥們從身後上前,看著黑漆漆的螢幕有些幸災樂禍地說道:

“怎麼了景然哥?這次小傻子還不起錢了,不打算跟你玩了?”

溫景然眼底劃過一抹惱怒,推開兄弟的胳膊:

“誰說的?蘇晚禾那麼愛我,說不定現在正跑到什麼地方給我湊錢呢!”

“你們就等著吧,等我晾他幾天,他一定會把錢掏出來!”

話音剛落,在一旁聽到我名字的中介迎上來。

“蘇晚禾?溫先生,您認識蘇老闆啊?正好她想把花店轉租出去,我還怕您不同意呢!”

溫景然皺皺眉,他隱隱覺得,心裡這幾天積攢下的不安感,似乎今天就會有一個答案。

男人努力沉穩自己的情緒,佯作輕描淡寫地說:

“花店開的好好的,她怎麼可能會轉租出去?”

中介給他賠個笑臉,渾然不知自己說的話有什麼重要:

“蘇老闆說,花店開累了,要回家結婚去。”

05

手裡的手機“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溫景然猛地拽住中介的袖子,表情狠厲:

“你說什麼?結婚?誰要結婚?”

中介被他突然的舉動嚇到,說話頓時磕磕巴巴。

“溫,溫先生,是蘇晚禾蘇老闆要結婚啊,你,你不是認識她嗎?”

“不可能!”溫景然一聲怒吼。

他眼底猩紅,胸口起伏得厲害。

中介幾乎嚇得要癱坐在地上,卻被溫景然死死揪住袖子。

最後還是溫景然那幾個好兄弟衝過來,好說歹說先勸他鬆開。

中介得了喘息,趕緊放下房子轉讓合同離開。

溫景然手裡捏著那張輕飄飄的紙,覺得呼吸都變得沉重起來。

“景然哥,蘇晚禾一定是在玩什麼欲擒故縱,她那麼喜歡你,怎麼會和彆人結婚呢?”

“是啊景然哥,說不定她要把花店轉租出去,就是為了替你還債呢!”

……

兄弟們你一言我一語,溫景然雖然心中慌亂,卻還是安慰自己:

他們說的一定是對的,我怎麼可能不要他呢?

他拿著合同就要往外走,林霧棠卻突然拉住他:

“景然你不能走!今天是我的生日,你說好了要陪我的!”

她一副委屈的模樣,換作從前,溫景然一定毫不猶豫地留下陪她。

可現在,他滿心滿眼都是先找到我,問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甩開林霧棠的手:

“我是答應的爺爺要陪你,不是答應的你!”

“你再攔著我,我馬上把你送回國外!”

說完,溫景然就急匆匆地離開,留下林霧棠一臉氣憤地站在原地。

……

溫景然在開車回家的路上,一遍遍撥打著我的電話。

微信,手機號,全都試了個遍,結果都是一樣的無人接聽。

他猛地意識到,我是把他拉黑了。

想到這個結果,溫景然腳下的油門踩得更底。

他在心裡祈禱,不管怎麼樣,隻求我現在還在家。

可到了家,他依舊冇看到我的身影。

而且不光是冇有我,家裡大大小小的東西都不見了。

我為他親手編織的娃娃,心血來潮時為他畫的醜醜的畫像……

甚至他從前送我的、被我視為寶貝的那些破爛,也全都不見了。

儘管這些東西並冇有占據這個家多大的地方,可以前有我在的時候,

溫景然總覺得這個家滿滿的,甚至再放不下任何多餘的東西。

可現在冇有了我,他開始覺得空蕩蕩的,一如他現在的心。

溫景然悵然若失地坐到沙發上,身下有東西突然咯到了他。

他拿出來一看,是自己丟在家裡的平板。

他歎了口氣,正要把平板丟到一邊去的時候,螢幕上跳出了一則訊息:

“景然哥怎麼樣?小傻子在家嗎?”

是群裡的訊息,是他們每天討論我又做了什麼蠢事的群聊。

溫景然腦子裡“哄”的一聲,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一樣,頓時僵住。

他現在隻有一個想法:

我都知道了。

我知道他在裝窮,知道他從始至終都在騙我。

甚至把我為他的付出,看做茶餘飯後的笑料。

平板彷彿變成千斤重的巨石,他的手開始顫抖。

直到許久後,他像是失去所有力氣一般,手重重地垂下,平板也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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