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重生之與君廝守_於歡 > 051

重生之與君廝守_於歡 051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6:39:30

世間隻有人心惡

冬至不僅皇家有祭祀, 各家小祠也有祭祀, 一般由家中主母所主持。

丁府的冬至還替四子舉行了冠禮,雖是庶子,但是丁謂還是叫了族中幾位有威信的族老。

府中下人鬱悶,四公子讓家中蒙羞,阿郎冇能升遷正相,大郎被貶官, 而這些日子以來阿郎不但不責罰四公子,反而更加優待了。

竟然替這樣不學無術之人求了國子監的讀書名額, 是期望他能像曾經的薛世康一樣改邪歸正嗎,還是阿郎突然間想起了血肉親情。

後者他們覺得不可能, 十幾年過去都如此, 如何會一下就發生這麼大的改變,子嗣一旦多了, 厚此薄彼之事就很常見了。

季泓,念著倒是挺好聽的, 隻是泓字...丁紹武思索不出個所以然, 可有什麼不同嗎?

選自元稹的《說劍》留斬泓下蛟,莫試街中狗。而泓字意為水深而廣。

丁紹德為家中第四子,伯,仲, 叔,季,按照此輩分的取字, 以及名字的延伸,她本該取字季德,她否決了這個字,給自己取了一個泓字。水深而廣,意在言她自己。

她的處境,就像在深水之中掙紮,也曾真的差點溺水而亡,水麵寬廣看不到儘頭,就像她自己看不到未來一樣,一切都是未知。

季泓。

少年戴玉冠,說明她已成年取字,著蜀錦袍,說明她出生富貴,纖瘦的人蹲在豐樂樓樓頂的盆火前,木炭被燒得火紅,她的臉也被烘得泛著紅。

季泓。顧氏淺笑,還是習慣喚你四郎。

三娘喚什麼,我都愛聽,不管何名,我都還是那個我。丁紹德搓搓手掌起身。

明兒我就要動身去國子監讀書了。眸光暗了下來。

這是好事,你不用流露這般神情。顧氏再次笑了笑,少年正經起來憂傷的樣子她頗為不習慣。

冬至前的案發,爹爹從大內回來後就如變了一人,對我噓寒問暖,更求以國子監名額,提前替我行了冠禮。

她頭上的玉冠,顧三娘剛剛一眼就看到了,而後她又告訴她家中長輩已經替她取字上了家譜,顧氏心中不安,你與錢氏的婚約,不是解除了嗎?

我想,應是有另外婚約,又許是和大內有關。丁紹德扭緊眉頭,但願心中的推測隻是推測。

四郎無非就是顧及著身份,才這般作踐自己,好讓滿東京的女子都對你...顧三娘說著說著頓住了。

我記得曾經三娘好像也與他們一樣對我嗤之以鼻來著。丁紹德捏著光滑的下巴,開著玩笑似得,試圖調節這沉重的氣氛,第一次隨二哥哥來這豐樂樓的時候,二哥哥去挑酒,三娘你還數落我來著。

丁紹德不學無術開始胡鬨是在十一歲的時候,在東京城巷子裡與其他少年追逐,十二歲之時便成了小有名氣的混世魔王再到十三四歲時便常出入紅樓,喜好音樂與看戲。

第一次來豐樂樓不過是他十二歲那年,陪同丁紹武來挑酒,被這樓內的繁華所震驚,那時顧氏便已經入住豐樂樓了,知道這個少年便是那街邊蹴鞠的小魔王,於是與幾位姐妹吟詩嘲笑於她。

丁紹德回憶著從前,讓顧氏撇紅了臉,那還不都是怪四郎你嗎?

丁紹德瞪著眼,怪我?

四郎的演技,比那伶人都要好,我哪知十二歲的少年心思竟這般深...顧三娘抬起頭,眸中泛著流光,又哪知,少年竟不是少年。

哈哈哈,我自十二歲見你,就覺得這個姐姐好美,像仙子似的,我是因你才成了這豐樂樓的常客。丁紹德繼續蹲下烤火,可惜,每次都隻得遠遠看著三娘。

丁紹武帶了少年時的她去了一次豐樂樓,從此之後她便常遊逛東京的各大酒樓,屬豐樂樓來得最多。顧氏名聲漸出,更是在跳了一支劍舞後轟動了整個東京,直接讓豐樂樓與第一樓的樊樓齊名。

那是因為...我不識真正的你。

丁紹德眯著眼睛樂嗬笑道:那要多謝那些人推我下水,才讓心善的三娘你施救,才讓我得以接觸你,真正識得你。

丁紹德細思,三娘態度大變,可是在識破我女兒身之後...原本的輕鬆說笑忽然變得沉重起來,丁紹德似乎想明白了什麼。

顧氏曾數落她,也從未待見她,一切轉變都是在丁紹德十四歲那年,顧氏十七,豐樂樓發貼,伶人登台唱霸王彆姬,顧氏三娘赤足踏鼓舞劍,公孫大娘劍舞再次現世。

丁紹德喜好這些,自然也不想錯過,顧氏的舞是在汴河跳的,河麵上架起特製的皮鼓,她便在鼓上起舞。

此一舞,讓一眾文豪讚歎不絕,紛紛填詞獻曲用以討好結交,卻都被她一一所拒。

誰知觀舞的少年突然掉入深不見底的汴河中,少年不會水,下人施救不得,眼看要溺亡,顧氏踏水麵將她救起。

遂後來又有人傳,顧氏三娘身懷絕技,乃是公孫氏的後人,豐樂樓無人應承卻也無人否決。

也是那無意的援手才讓顧氏發現了丁紹德隱藏了十四年的秘密。

此後顧氏突然對丁紹德態度大變,從冷淡變成無微不至的關懷,多次救丁紹德於危難之際。

許是同為女子,互生憐憫,互訴衷腸,丁紹德視她為紅顏知己,更視作親人。

三娘...與臻臻不一樣,不需要我的幫扶,反倒是我屢次連累你。丁紹德歎著一口氣。

我入國子監,也是仕途的開始。

一旦進入國子監讀書,無論她是否貢舉考中,隻要能通過國子監的稽覈,便可充入翰林為官。

朝堂之上更為凶險,三娘你...紅炭也將她白皙的手烤紅,不知何時冒了些汗出來,她揉了揉濕潤的手,於你,我無以為報,今許你一諾,待來日功成,任三娘求取。

你是怕做官...牽連到我嗎?

與少年裝混不同,此乃欺君,是株連之罪。

那四郎...就不能不涉險嗎...顧氏的眼裡有乞求,你若是,害怕這身份被揭穿,我可從這豐樂樓出去回到義父府內,我嫁你也罷,還是你想做...楚王趙元佐膝下隻有三子。

顧氏為其養女,幾乎無人知道,顧氏身籍是不在紅樓的。因替叔叔求情而丟了皇位的趙元佐性情大變後,不再約束膝下子女,又因無女,故極為寵愛放縱這個養女。

久居人下,我始終是任人宰割的,而且...爹爹與我說,這是官家的意思,我,丁紹德清澈的眸子內印著熊熊燃燒的炭火,逃不了。

分卷(42)

官家...意識到此事的嚴重性後,顧三娘軀身一顫,怎會這樣?

其實,做官也冇有什麼不好,這樣我就能找機會去地方任職,藉此離開丁家,離開東京。一方無鬥爭的小天地,踏踏實實的做官,遠離著世道的陰險。

隻是這世間,隻要有人的地方,總是少不了惡的。

相識五載,丁紹德隻字未提過要迎她入府之事,可那予取予求,顧氏能求的,顧三娘缺的,除了她,還有什麼呢?

為此,顧三娘神情有些低落。

丁紹德思索著自己剛纔的話,似乎連今後去到地方都想好了,三娘可有想去的地方?

顧家祖宅在金陵,秦淮。

秦淮...丁紹德起身走出樓閣,望著夜空缺口的月眨了眨眸子,晚涼天淨月華開,想得玉樓瑤殿影,空照秦淮。

是,後主的詞。

是。

後主的才華,令人惋惜,世道不公,讓其絕後無人承其才,更是令人痛惜,他詞中的金陵,我也曾一直想去看看。丁紹德喜讀李重光之詞,慕其才華。

顧氏眼裡重新燃起希望,喜悅道:你是說...

空予人希望,這種人才該誅,三娘,可有喜歡的人?

你這是什麼意思?顧氏心中一顫,從溫暖的閣內出來,心已經被寒風吹涼。

淡淡的月光下,她的眸子裡自始至終隻有一個瘦弱的身影,心中苦澀道:你這是,讓我如何回答你呢,還是你,想要什麼回答呢?

丁紹德的眸子很乾淨,乾淨的一塵不染,乾淨的裡麵隻有一輪彎月。

彎月從眼眶中慢慢上移,變成了燈火映照的宮殿。

你想要我回答你什麼?

我...垂在錦袍旁的手顫了一下,連同她眸子內泛著皇宮宣德門前的火光微動了一下。

喜歡的人,你不知道嗎?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我...

轉梯上來一個女使,隔著珠簾輕聲道:姑娘,有個女冠求見丁四公子。

女使的話打破了僵持,得以讓丁紹德逃避。

雕刻牡丹的朱漆扶梯響起了輕緩的腳步聲,男兒走路大多都是邁著大步,重步,所以踢踏木梯都是發著較急的噔噔噔之聲,而女子體輕,漫步,故而木梯發出的聲音都是細微柔和的。

而像這般的無聲,竟是讓人察覺不到有人來。

是你!

你是?天下道士多乾道,為女冠的坤道不多,大多都居於觀內,所以能見到的女道士極少。

像晏璟這般出塵的女冠更是少有,至少,顧氏瞧她這第一眼便被深深吸引了。

被吸引的,可不隻是這個凡塵的女子,這個道家高門的傳人同樣驚醒著眼眸。

明明她是來找丁紹德的,晏璟淺笑,笑自己,貧道來找蝶,卻無意間發現了花。

顧三娘聽了晏璟的話捂著嘴嗔笑,花是有的,可那蝶不賞花。顧氏走近她,慣用起了豐樂樓那些女子的手段,不知,真人可願賞花否?

晏璟笑了笑,後退一步,孤芳,可自賞。後退一步是覺得太近了不好說話。

話說完了,她走近,還未等顧氏回說便抓起了她的手,手心貼手背,使之被抓的手掌呈現在她眼裡,姑娘這命...

晏璟又瞅了一眼丁紹德。

你會看手相?顧氏倒不驚訝,細盯著這個不同尋常的道人。

她是扶搖子的傳人,太清真人的弟子,淩虛真人。丁紹德緩緩道。

姑娘心事太重了,何不放一放呢?

顧氏抽回自己的手,被戳極心思,黯然失色道,如何,放啊~

自然是想,就能。晏璟從懷中取出一片刻有先天圖的玉葉子放到她身旁的桌上,這是我門中信物,若哪日,姑娘覺得無望了,可到長春觀來尋我。

不得不說,清冷出塵之人無意間撩起人來,很難讓人不心動。且她一點都不冷,反在這嚴寒冬日如暖陽般溫暖。

她準備繞開顧氏,卻被顧氏伸手攔住,我不要這個。

顧三娘放著這玉製的珍貴葉子不要,反倒是對她頭上的桃木簪子起了心思。

我要。顧三娘轉著眼珠,勾嘴一笑,這個!說罷就傾身過去取她的簪子。

簪子乃固發所用,而頭上的桃木簪子對晏璟來說是自幼所戴,她極為珍視。

自然是不會就這般被她輕易拿走的,晏璟側身,讓顧三娘撲了空,又怕她摔倒,於是伸手去扶,顧三娘卻因此又得了機會伸手去奪。

如此,一奪一防,各不相讓,兩個女子就在閣內打了起來。

隻不過晏璟把握著分寸,不曾碰動閣內一桌一椅,就算是因顧氏的不小心碰了桌椅,也能被她圓回來。

顧氏不似她,是一點也不憐惜這閣內精緻陳設的,矮幾上墊的刺繡絹布被她抽出,上麵擺著玉杯,瓷杯,在她拉扯下都將掉落木板地麵。

爭強好勝,可不太好。她似很輕鬆,杯子不但冇有落地,還和絹布一起被重新安置回了桌子上。

丁紹德坐在一旁,吃酒看戲,

幾番下來,顧氏自問學武多年,在東京城鮮有對手,今日竟是不敵這個突來的道姑,而且這人對起她來十分遊刃有餘。

顧氏吃了虧,自知打不過於是服軟,喘氣道:難怪你這般年輕就成為了扶搖子的傳人。

晏璟輕挑起眉頭,還以為她生氣了,於是將桃木簪子取下,換上了原本才符合她身份的玉簪子。

你想要,給你便是,何必搶。她走近,將散發著清香的桃木簪子送到她手上,淺笑。

手心餘溫的木簪碰手的瞬間,顧氏的心是顫動的,卷握起木簪轉身,望著晏璟走向丁紹德的背影,欲言又止。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