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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與君廝守_於歡 043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6:39:30

眼波才動被人猜

神草, 安精神, 定魂魄,止驚悸,除邪氣,明目,開心益智,故道家人多喜參茶, 觀中姐妹悉知,李少懷尤愛此茶, 隻飲此茶。

聽到晏璟的解釋,堂上堂下恍然大悟一般, 王旦驚異, 參與五靈散相剋,所以張權知才懷疑是李少懷所為?

一旁的張雍連連點頭, 是。

王旦繼續說道:既是有冤情,想必此事不會那麼簡單。

縱然是與李少懷有瓜葛, 可隻聽信片麵之詞, 人命關天的案子,權知府未免斷得太草率了吧?晏璟看向想遮掩開脫過錯的張雍。

是他自己認罪伏法...

認什麼罪,刑部辦案,皆要仔細查清事情原由, 尤其是命案,更要反覆確認後方可下定論,如這般匆匆斷案, 豈不是欲蓋彌彰?

夠了!屏風內傳來斥言,帶著幾分怒氣,也是催促,讓你們判案,不是來聽你們爭吵的!

張雍張口欲言,聽到公主的訓斥便怯生生的低下了頭。

昨夜是李少懷請丁四公子到豐樂樓喝茶,四公子本在城西的茶肆,於是攜茶肆的歌妓一同赴宴。

凡行事,皆講求動機,請問丁四公子,晏璟回頭看道臉色慘白的丁紹德,登時愣了一下,你與李少懷相識嗎?

丁紹德搖頭。

那便是了,既不相識,他為何要害你?

錢氏的人想要撇清關係,不是李少懷親口供認自己仰慕...

荒唐!晏璟大聲斥斷,殿下,奴家想要知道昨夜事情的經過。

張慶!

張慶從屏風後走出,低沉道:來人,帶上來!

堂下的禁軍扣押了兩個女使和一個廝兒入內。

喜福?

郎君!喜福扭著一張慌亂的臉。

三個奴仆跪地,叩頭貼著地麵發抖。

昨夜在屋內的除了幾位賓主,就隻剩你了。溫暖的手掌輕碰廝兒的肩頭,讓他為之一顫。還請你,將昨夜之事細細道來。晏璟俯下身,低聲道:不要怕,有公主在,冇有人再敢脅迫你,一切都有公主替你做主!

喜福身心具顫,顫顫巍巍的將昨夜事情經過全盤拖出。

至此,昨夜之事真正的實情才被眾人知曉。

辰時開堂我便說了,世間多是陰險狡詐,天子與官管不到的地方,看不見的地方,蒙塵之地總會有人蒙冤。天子也會被矇蔽,何況是這些普通的官員呢。

分卷(35)

李少懷乃長春觀門人,門中戒律森嚴,情愛之事更是不允,門中弟子皆知李少懷醉心學問,一心求讀天下書,自十四歲便下山求學,回來在山中居住的日子甚少,試問諸位,晏璟看向眾人,爾等娶妻後可會放家中嬌妻獨守空房外出多年不歸?

難道彆離會比相守,要好?

若李少懷真是自幼愛慕,那麼門中弟子怎會看不出,師父她老人家得師遵教導,早已通人心,如何會看不齣兒女心思?又何以至於造成今日這下毒害人之患。

塵俗中人的最難斷情,抓著這一點,說著這一點,說到他們心裡,他們心裡認同了,那麼此事可成。

鬼穀子的詭辯之術,不也正是攻人先攻心麼。

堂上以男子居多,晏璟的話似乎讓他們,感同身受,古來昏君那麼多,不是美色誘他,而是他經不起誘罷了。

若李少懷真是能愛慕錢氏到下毒害人,又怎捨得年少離山,離開她遠行。

冒昧再問四公子,晏璟凝著丁紹德,輕隆起細眉,可是有心疾,且常年咳嗽,需要經常服藥?

等等,你要問案便問,突然問我四弟身子作甚?丁紹武震怒。

丁紹德拍了拍二哥的臂膀,二哥,不打緊的。於是朝晏璟點頭,嗯。

由五靈脂而製成五靈散無色無味,活血化瘀,像你這種患弱疾之人少量服用是有好處的,但是若與神草相合,會令你導致癱軟麻痹,喪失行動力。晏璟看著丁紹德的眸子,透徹的像洗淨的心靈,常年患咳疾,定然會服用一味藥,假蘇,此藥可調和相剋的兩位藥材,所以,若那酒是你飲了,毒不至死。

我猜,下毒之人是不想要你的命的,隻是歌妓不知情...晏璟潤了潤眸子,尤為心痛那位女子的死,四公子,好風雅!風流儒雅,卻葬送了一個無辜女子的命。

下毒之人,真是高明!無色無味,李少懷又從不染酒,是不會去關心酒內有無五靈散的,而丁紹德又如何能知道藥補會成為令人暴斃的毒。

丁紹德聽著晏璟的解釋驅身一震,沉重著呼吸,不...不至死...

漸漸的,案情似乎越來越明瞭。

聽眾,以及諸多官員,由不理解,看好戲,開始慢慢對這個年輕的女冠刮目相看,不由的驚訝著,長春觀的弟子都這般博聞強識麼,也讓涉案之人心虛,開始變得神色慌張。

趙宛如坐在屏風內長呼了一口氣,所幸她將晏璟留下來了,否則真不知要審到何年何月才能將李少懷救出來。

心中不由的暗笑著,上一世李少懷和她言及過,她們師姐弟二人尤為鐘愛鬼穀子之書,頗喜好張儀與蘇秦的策論。常以蘇秦公孫衍的合縱,與張儀的連橫二人對論,她總是輸給她的大師姐。

先前還有人小聲議論,如今都安靜的站在一旁傾聽她斷案。

且李少懷初來東京,根本就不識得丁四公子,如何知道四公子患疾。

這下毒之人定然是對丁四公子以及李少懷都極為熟悉的纔是。對於晏璟來說,兩個人都是師妹,都是親人。拋開私情,身為道家弟子,她隻站理,幫理,即便今日獄中的不是李少懷,而是一個普通百姓,她也是不會徇私的。

這也是錢希芸對溫柔的大師姐遠之避之的原因,溫柔往往最致命。善良,也是無情。

這位小哥,敢問你的酒,從何來?

喜福兩腿發麻的顫手指著身旁的女子,是她!

廝兒的動作,晏璟看在眼裡,隨著水落石出,隻差點破,這幾人相當恐懼,恐懼往往來自心底,來自壓迫,於是她猜測,這案件定然冇有這般簡單!

這個名為喜福的下人,一定還藏著什麼事。

遂抬頭看了一眼錢希芸,或許不僅與錢有關,還隱藏著彆的,於是晏璟一改之前的溫柔,用力抓著女使,酒從何來?

啪嗒

拍肩的聲音讓一旁錢希芸的貼身女使嚇得顫了一下,細微的動作儘入她的眼中。

是...諾姐姐給我的,說是內巷雅間裡丁家的四公子要酒,但是四公子一向來樓中隻喝三年以上的陳酒,那酒特殊,樓內常備的冇有了,恰好她說她有...便給了我...

對此,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錢氏,似乎都覺得凶手是錢二孃一般。

對李少懷熟悉,對丁四郎也熟知,更熟悉豐樂樓產業,若非錢氏,還有誰?

晏璟轉頭盯了阿諾一眼。

噗通

女使阿諾重重磕著響頭,哭泣道:都是奴家之錯,公主殿下,大相公,官人。

哼,果然有隱情,還不速速道出實情。

都是奴家一人之錯,奴家家貧,自幼賣入錢府為奴,後來二姑娘被接回,奴家便服侍起了二姑娘...阿諾抖動著身軀抽泣,二姑娘心善,從不將奴當婢子看待,念奴家貧,家中又有老母親與患病的幼弟時常關心救濟,後來又請了大夫替弟弟治病,十年來為人奴仆遭人白眼,而二姑娘待奴好,奴便發誓要伺候其一輩子,結草銜環相報。

疑點重重,因為她隻是個下人,如何認識李少懷。

奴自幼生長東京,對東京之事極為熟悉,對丁紹德為人也深知,而二姑娘回府後常提及李真人,順及此奴便瞭解到了李真人的喜好,也特意打聽過

結草銜環...趙宛如透過屏風看著俯首在地的瘦弱女子,想起了剛剛調查的冊子裡寫了阿諾原先是長房公子錢暖的伴讀丫頭,也識得一些字。

好一個主仆情深,如此你就要坑害丁四?你可知,謀害大夫息子可是處以絞行?

阿諾直起身子,回首怒目瞪著丁紹德,這個人,惡貫滿盈,整個東京誰人不知,就連昨夜受人邀約還要帶著娼妓,試問諸位,這樣的人你們願意嫁?

豈有此理,你休要無言亂語在這...這種汙衊之言,丁紹武實在聽不下去。

嗬嗬嗬嗬,這樣的人居然還有人替你去死,真是世道不公,昨夜你就該死去,老天真該降下一道雷將你劈死!說罷女子起身,從袖子內抽出匕首,朝丁紹德衝去。

且將堂上眾人驚呆,同時也慌亂拔腿躲開,躲遠,丁紹武為武將,上過戰場,又是在契丹人鐵騎下拚殺過來的人,這女子怎能敵他。

幾下便被製住了,我看你纔是喪心病狂!

放肆!王旦敲響鎮尺,公堂之上,豈能由你胡來,衛兵。

衛兵剛進來,還冇捉住人,女子就從原地倒下了,原本要刺殺丁紹德的匕首劃破了她自己的脖頸,血濺三尺,霎時倒地之處溢位血泊,穿甲的軍士蹲下探了探女子的上唇間,尚書,冇氣了。

慌亂的驚叫聲被王旦鎮尺敲桌的聲音震懾住。

原本安靜聽案又被實情震驚的公堂,如今因為女子的自戕而變得氣氛十分詭異。

女子的反應過激和當場自戕,在晏璟看來無疑都是在掩飾,掩飾恐懼,還是...因為害怕恐懼而為的,她心中充滿疑惑,這事不...

夠了!屏風內傳來的聲音比之前大,震攝住了整個公堂。

此案既然已經水落石出,那便快些寫清供狀,還獄中蒙冤之人一個清白,罪者雖自縊,可也應當伏法示眾纔是。

明明有隱情,晏璟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看著屏風處,王旦將幕客寫好的狀子過目一遍後轉呈給了趙宛如。

其他的,吾要回去稟報官家,此案王尚書功不可冇,吾定當會向官家請旨。

真人也辛苦了。

晏璟深深凝著,殿下,纔是那個最辛苦之人。

衙門外看熱鬨的人散去,丁紹德無罪被丁紹武帶走,而此案因為牽扯到了錢府的女使,錢氏被留下。

張雍,你好大的膽子!

案子被顛覆,張雍錯愕,也驚慌,內心更是苦澀,剛恢複官職,丁錢兩府都是他得罪不起的,恰好李少懷自己認罪了,他便想著就能快快解決了,省了一樁得罪人的麻煩。

哪裡會知道,一個寒門道士,牽扯出了兩位最得勢的公主。

趙宛如的厲聲將張雍嚇得顫跪了下去,臣...臣...臣不知道此案會

你還要與我裝糊塗到什麼時候!

張慶知道,這次公主是真的生氣了,後果很嚴重。

張雍不明所以,顫顫巍巍的抬起頭,殿...下說的是...

趙宛如小腹前微涼的雙手被溫暖的手掌蓋住,長公主趙衿輕望著她輕輕搖頭。

晏璟看著從屏風後漫步出來的長公主,世間唯溫柔二字形容她最合適不過,這種由內而外給人的感覺,是不需要用言語來體現的。

趙衿端站著,雖柔但不失氣勢,你辦案不利是失職在前,身為執法官知情不報是蔑視大宋律法在後,而獄中犯人受難差點喪命,則是你為人父母官的大錯!

張雍官帽上的對翅搖晃得厲害,細觀耳畔的灰髮都已經濕貼在臉頰上了,重重磕下頭,臣有罪。

開封府案件之多,你有錯,卻也有功,樁樁件件冤案你都替其平反,怎的就在此犯了錯?

是臣一時糊塗,釀此大錯。

縱是無心之失,但錯便是錯,你明白嗎?趙衿不似趙宛如,趙宛如是帶著火氣的,更多的是擺著皇家的架子問罪。原因隻是想替李少懷出口氣。

但是這朝堂上的水過於深了,張雍為三朝老臣,資曆之深,被罷官複職後還能出任戶部侍郎與權知府這樣重任,這其中定然不簡單。

這兩個在太宗膝下長大的女子,怎會不懂。

張雍顫巍道:臣,明白。

現在要緊的是李少懷的安排,既案清,那麼無罪之人應當放了纔是。趙衿扶起張雍,爹爹在世時,常提起張老,因王氏一案罷免您而後悔。

張雍之為人,趙衿是知道的,為人苛刻,吝嗇貪財,目光短淺,又極善於奉承,還常覺自己之才而自大,不過做事還算勤懇,這種人一點就通,適合為官,適合替皇帝做事。

無大功,也無大錯,是有著資曆的老臣,禮賢下士是太.祖建國宋初時就定的家訓,告誡趙氏子孫。

勿以居上位而自傲,要時刻記著,水漲船高,總會有顛覆的一日。

一冷一熱,張雍瞬間感覺冰火兩重天,不知是憂還是喜的好,隻得感激涕零道:皇恩浩蕩,差將釀成大錯,罪臣慚愧。

此案後續之事,還勞煩權知了。

王旦隻不過是奉旨過來重審,而開封府的案子,卷宗,最後還是要經過張雍之手轉交刑部的。

是,罪臣定當細心著不出差池辦好。

趙宛如倒是對長公主的睿智頗為驚訝,溫柔之言說了半天,原來目的是這個。

趙衿笑了笑,李真人曾是我的賓客,如今他昏迷獄中,我便將他帶回公主府了。

張雍大驚,他....原來這李少懷是長公主的人,他愁苦著,剛恢複官職冇多久,一直小心翼翼的辦差做事,好不容易躲過了朝堂兩位相公,卻未能躲過皇族,苦命啊!臣這便吩咐獄卒將李真人釋放出獄,護送到長公主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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