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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與君廝守_於歡 133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6:39:30

擁旄佩印各榮華

纔到五更天守夜的內侍就見臥房亮了燈, 遂看了一眼院子中的水漏, 高呼道:寅時正!

才寅時,你再睡會兒吧,我自己能穿衣服。掌燈回來的人坐回榻上,輕輕撫了一下睡眼惺忪之人的臉龐。

今日與以往不同,趙宛如柔著眼睛從榻上爬起,錦緞滑下柳腰, 今日的任命,是要念給文武百官聽的, 於你意義重大。

她為之溫柔淺笑,不再阻攔, 和上中衣起身, 老老實實的站在鏡前。

銅鏡裡的紫色,稍微深些, 顯得有些古樸,而她尚且年輕, 說是少年之容也不為過。這紫色的公服還不如緋色的好看呢, 師父曾被賜紫金,但從來冇見她穿過。

雖不好看,卻好用,你這是隨官職所配的章服。賜紫金隻不過是榮譽, 而章服則是有權的官職,哪個更好,一目瞭然。

她拾起架上的革帶, 走近伸手將革帶繞在她腰間,很是嫻熟的將釦針穿在了革帶倒數第二個圓孔上,因為時節偏冷,裡衣要厚些,所以穿在了第二個孔上,各個等級的革帶其長度寬度都是定好了的,係的時候以圓孔調節鬆緊,李少懷偏瘦,平常都是扣在最裡麵那一個圓孔。

革帶兩端是金銀裝飾的紽尾,穿戴時需朝下,意為對天子臣服,李少懷身上所著的紫服所配革帶為玉帶,上麵綴有一列方形的玉銙,玉銙的數量根據官位而定,玉上麵暗刻的圖案根據官職大小也有所不同。

繫好後,趙宛如輕輕將綴有玉銙的一麵轉到腰後,因為公服皆是袖口極長的廣袖,若垂下雙手袖子便會拖地,故而官員們一般都交握雙手放在胸前。

將玉銙佩帶在腰後是為了便於識彆身份,金魚袋也是係在腰帶上而垂於腰後。

穿戴整齊的人照了照鏡子,乾淨整潔,雖有些削瘦,但看上去精神了不少。

趙宛如看了一眼窗邊的天色,早些去吧,任命應會在早朝之前,莫要耽誤了時間。

李少懷輕點頭,躡手躡腳的走近塌邊的搖籃,昨夜一直啼哭不止,二人冇法便抱到了自己房中,一直哄到了半夜才入睡。

隨著慢慢長開,孩子越來越可愛,也越來越像她,忍不住的想要去捏女兒的臉,爹爹要去上朝了。

你彆吵醒她了。

李少懷十分寵溺的笑了笑,泱兒可是爹爹的小福星。

大病初癒的皇帝在見到自己的小外孫第一眼時竟熱淚盈眶,次日早朝時還在朝堂上言及。

高興之下,將去年大朝會海外進貢的所有貢品都賞賜給了駙馬府。

李少懷由吏部與審官院推舉的遷升他都未曾召集心腹商議直接同意。

宮門剛剛下鑰,各省各部官員匆匆趕入,楊億根據詞頭寫任命的狀詞,隨後進呈禦畫,將其繕抄在白麻捲上,放入一個精緻的箱子內交由內侍送往文德殿進行宣讀昭告天下。

按禮製,凡重大的人事任免,皆用白麻紙書,因此從製書完畢到送往文德殿宣讀這一過就被稱為宣麻

王公貴族以及緋服以上的官員由翰林起草製書,而一般的文武官員遷改職秩,追贈大臣、貶乏有罪、封贈其祖父妻室則由中書舍人起草外製誥命,所用紙張為黃麻紙。

內侍將製書送到文德殿交由合門使,由禦史台負責召集文武百武至文德殿聽旨,也稱為聽麻

文武百官齊聚文德殿前排列站立,合門使拿著製書趕赴文德殿的庭院交與中書與門下兩省官員,確認無誤後,通事舍人拿起詔書,扯了扯嗓子,門下,樞密都承旨李若君政績卓著,安撫西南,平亂有功,擢升殿前都指揮使,統領三衙,護衛京都,佈告中外,望汝勿忘皇恩,心繫百姓,忠心為國。

儘管諸臣早在之前就知道了這道詔書,但是如今親耳聽到,仍舊唏噓不已,紛紛感歎,朝中又出新貴,且比曾經的天之驕子要更盛。

詔書唸完後,王旦從百官之首出列,雙膝下跪接下,其他官員則是持笏鞠躬後退離。

此過程中,台諫官若覺得不合理也是可以提出異議的。

前陣子曹利用升遷,就在王旦跪受時,禦史台就有人提出了異議將詔書駁回,但最後的結果是,提出異議的官員被罷免詔書得以繼續執行。

三省複查冇有異議後,再佈告中外,將文書印成多分傳至各州郡縣。

今日朝議依舊,殿前都指揮使品級雖在知樞密院事之下,卻領三衙站武官前列。

諸臣奏報不得視天子,隻得低頭看著手中的笏板。

早朝出來之後,圍賀的人不在少數,恭喜駙馬,榮掌殿前司,殿帥一職護衛皇城尤為重要,自官家登基後任職人數寥寥,必是深得官家官家信任。

恭喜,恭喜。

對於千篇一律的祝詞,李少懷都十分客氣的一一作揖答謝。

下朝後便趕赴兵部以及樞密院交接了一些事情後,之後熟悉了禁中諸班值的事務她便要趕往金明池與開封府,除禁中駐紮了禁軍,開封府與金明池也有,今年募的新兵會在金明池操練。

這會兒,我得改口叫你殿帥了,你如今可是官家跟前的紅人,當之無愧的新貴。李迪笑看著一身紫服的人,是欣慰也是感慨。

看著李迪的紅衣金帶,哥哥不也是一路升遷成為了官家的近臣麼,我這九死一生才升了半品,從二品隻是剛剛好夠資格著紫衣罷了。

李迪搖頭道:可殿前司,不是誰都能入的。

這倒是說了一句大實話,三衙中就屬殿前司最為重要,殿前長官不常任命,李少懷勾笑了笑,往後哥哥在天子身側執筆進言,我在皇城內持刀護衛,咱們相互照應。

既是你開口,那我便恭謹不如從命,抱著殿帥你這顆大樹不放了。

出皇城的宮廊前,遠遠就看到了一個著紫服的內侍朝他們走來。

周懷政笑吟吟道:殿帥,舍人。

周典使也是要出宮的嗎?

周懷政搖搖頭,小底是專門來找殿帥您的。

李迪聞後,拱手道:改日旬休找你喝酒,我先回去了,拍了拍李少懷的肩膀,帶孩子!

李少懷點著頭,一說到孩子她就有些迫不及待,想要儘快出城找其他兩衙長官熟悉金明池的事務,早早辦完公回家,於是道:不知典使找某?

殿帥立下大功回朝,官家龍顏大悅,先前前線傳難,滿朝文武皆驚慌,平仲知曉後從陝州趕回東京向官家求情,隻是官家...隻是寇準冇能見到皇帝,不過好在是殿帥有勇有謀,竟是潛入賊營,裡應外合,一舉破敵。

李少懷隻想說,什麼潛入敵營,什麼裡應外合,她通通都不知道,隻是吏部那邊是這般記的硃筆,她真正的功勞卻被算在了曹利用的頭上。

一同出力的幾位副使與知州都隻是得了些許賞賜便再無其他。

周懷政話裡的意思她並非冇有聽懂,故作含糊道:某隻是命大而已,承蒙官家厚愛許以重任,日後也定當好好報效朝廷。她說的是朝廷,而不是皇帝。

那平仲一事...

我知道典使想幫恩師回來,但以恩師的性子,若非官家以及當初陷害他的人親口求回,他是不會回來的!

典使自幼就在王府,與官家一同長大,若典使都說不動官家,那我這個外姓臣子,又如何能說得動呢?李少懷舉起袖子躬身,某今日實在說有要事在身。遂揚長而去。

倒不是她絕情不肯幫昔日的恩師,而是深知若恩師回朝必定要針對後宮,屆時她又將陷入兩難,若是以前,她當會站在恩師這邊,可如今不一樣了。

無論誰當政,隻要利於家國,福於百姓,都是一樣的。

李少懷騎著馬出了西華門,身後跟隨了兩隊威嚴的禁軍騎兵,因為途徑鬨市,行人擁擠,她便勒了韁繩,放低速度。

駿馬上的紫金魚袋分外顯眼,身後又有穿甲胃的禁軍隨行,由此可知馬上之人身份尊貴。

她並不想破壞集市的秩序,也不想打擾百姓,但百姓們的好奇止不住,紛紛停了手中的動作翹首企盼。

李少懷的事,如今已成了百姓們的飯後輿論,幾次死而複生,實在不可思議,又有人以她道家高徒的身份猜測,神人轉世。

見到活神仙了,快拜拜!從梁門出到外城的瓦子街道上,臨街的邸店樓閣二樓開了一扇窗,窗子裡麵的食客聽見馬蹄聲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走到窗前正巧碰上了路過的騎兵,遠遠就看到了威風八麵的領頭將領,於是跪下合上了雙手。

他左右不過也是一個人,什麼神仙啊謫仙的,都是蒙人的!另外一個帶軟腳襆頭的人聳肩不以為然。

說不準呢,反正我是冇見過幾個死裡逃生後還能步步高昇的人,就算不拜這個,他也是進士及第的才子,企盼一下今年的省試能過,最好殿試也能取個好名次。

你個讀書人,莫不是被官家的天書衝昏了頭腦?

你不要腦袋了?這個節骨眼敢說天書!

城西的瓦子她曾數次路過,但從來冇有進去瞧過,東京城的瓦子這麼多,她大都隻是聽過名稱。

隻見瓦子門口進出的人將整個街道都堵滿了,此時已到日落時分,夜市將要開張,各類吃食鋪子生意忙的很。

那裡麵怎去這麼多人,是什麼?她忽然好奇,問道身旁跟隨的下屬。

回殿帥,是瓦舍,因玩鬨之徒忽聚忽散,猶如磚瓦之屬,去時瓦解,易聚易散也,便謂之瓦子,也稱瓦舍。

裡麵都有什麼?

有雜貨零賣及酒食,彆於外邊的街道,裡麵又有專供表演的場所,且與酒樓茶坊一樣通宵營業。

表演場所?

都是些瓦肆伎藝,有相撲、影戲、雜劇、傀儡、唱賺、踢弄,講史、散樂等,若是看戲,則有專門的棚子,不以風雨寒暑,諸棚看人,日日如是。

李少懷淺淺一笑,原來東京城裡有這麼多好玩的,昔日出來所見都隻是鳳毛麟角,記下了,多謝。

揚鞭出了西水門,往西走一段距離便到了金明池,禁軍操練皆在此,東京城的禁軍駐紮開封,禁中,城外金明池三處。

這是東京的地圖,城防圖以及沙盤都在裡城開封府,一會兒殿帥去找步帥的時候他會與你介紹的。

天下的禁軍一共有多少?在樞密院時,她任文職,並未有接觸瞭解軍隊的機會。

開國之初禁軍共有二十二萬,為雍熙北伐做準備又招募了些,到太宗至道年間已有禁軍三十五萬,經幾次戰役,至官家登基,曆澶淵一戰又招募了大量人馬,如今已有四十萬禁軍,京師開封駐有二十萬。

禁軍人數倒是不少,宿重兵於京師,以消四方不軌之氣。倘若京師有變故,四方援便不能及,這便等於強乾弱枝,她深皺起眉頭,消藩鎮,卻不利於抵禦外敵,此弊也。

冇辦法,要知道,自己人撕咬起來的時候,比那惡虎還要凶殘。

戰力如何?

著一身鎧甲的侍衛親軍馬軍都指揮使突然身子一僵,揮手屏退了左右,壓低聲音道:除了您所領的殿前諸班騎兵,以及禦龍諸直的步兵,因為是直接宿衛皇城所以都是通過嚴厲篩以及強力訓練的,故而戰力最強,除此之外還有侍衛親軍馬軍司的龍衛左、右四廂及侍衛親軍步軍司神衛的左、右四廂,這四軍統稱為上四軍,是三衙禁軍中的精銳,負責京師及皇宮諸門之守衛,及備征戍,至於其他的嘛...他無奈的搖了搖頭。

四十多萬禁軍,就隻有上四軍有戰力,那養如此多兵作甚?

充人數,用來嚇唬唄!

本該下官與步帥一起去拜見您的,但是最近要修築外城,脫不開身,便怠慢了。

李少懷搖頭,無妨。

軍中都傳,您為人隨和,咱們三衙雖互不統屬,但殿前護衛皇城保護官家,咱們便默認殿前為三衙之首,今後殿帥若有事情,但憑吩咐,下官,誓死追隨。

李少懷將視線從地圖上挪開,舊帥就是這般教你們的嗎,你悉知,本官辦事,所為的都是官家與天下百姓。

是是是,是下官一時糊塗了。他又走近一步,壓低聲音道:馬軍不曾設有都指揮使,原先由副使及都虞侯統率,但副使先前戰死,步帥是文臣,下官與步帥皆非舊帥的人。

李少懷側頭看著低頭的人,未作言語。

丁宅。

壓抑不住怒火的人將書桌上的東西全部推到了地上。

為何他冇死?為何他冇死!丁紹文朝他怒吼著,雙目滿布血絲。

您冷靜一些!

我怎麼冷靜?丁紹文指著自己顫抖著全身,他為何會知道我的部署,他為何會知道?

他顫著後退,重重坐在了地上,那些人的家眷都在我手上,怎可能...

他微抬起頭,您冇有發現,聖人變了麼?

丁紹文豎起鷹眼,果然賤人就是賤人!

隻要官家還信任家主與您,聖人是通不了天的,就怕官家如今的身體...他走近一步,躬身道:屬下鬥膽一句,您...過於執著了。過於執著除掉一個人,從而忘記了原來的一些事情。

嫉妒與慾望,占據了上風,人就會失去理智。

長昭,你...不會背叛我吧!丁紹文抬起怒目圓睜的眼睛。

他低下頭,主人今日想得太多了。

你不知道,聖人遠比官家掌控得多!

聖人之所以棄您不用,是因為發現了李少懷,李少懷如今掌騎兵,想除掉他已經不太可能了,但是您可以從另外一邊下手!

什麼?

若寇準回來了,聖人還敢棄丁家不用麼?他低頭又道:有的時候,製衡,適用於任何人。

卷四 知我意,感君憐

分卷(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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