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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與君廝守_於歡 125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6:39:30

馬革裹屍人未還

梳妝檯上的銅鏡不知為何突然倒塌發出聲響, 夢中人驚覺而醒。

隔著幔帳, 眼前還是漆黑一片,隻有幾扇窗戶透著些許雪地裡的白,不過此時看上去尤為黯淡。

不安湧遍全身,恐懼腐蝕內心,阿柔!今夜屋外不知何人值守,她隻是下意識的叫了出來。

寢房外的人聞聲, 輕推門而入,淡淡燭光照進房中, 見主子似乎驚魂不定,匆匆吹然火摺子點了燈。

屋子裡瞬間亮堂, 先是扶起了梳妝檯上的銅鏡, 姑娘,您是又做噩夢了麼?最近數月都是秋畫與小柔輪番值守, 交予旁人她們不放心。

掀開幔帳又見姑娘額頭上冒了冷汗,小柔便越發的緊張害怕, 怪胎六月, 此是最要緊之際,作為公主自幼的貼身內侍,阿柔生怕主子有什麼閃失,忙的俯下身摸了一下額頭, 倒是冇有異常,不過還是有些不放心,可要叫張太醫入宮來?

趙宛如隻是搖著頭, 眼裡的恍惚不曾消失。

如今已是月中了,年關將近,用不用告訴聖人,換一個僻靜的地方靜養?

趙宛如依舊搖頭,現在是幾時了?

纔到寅時。

寅時,宮門快要下鑰了。

姑娘可是想出宮了?

我做了一個夢,駙馬被反賊抓了,然後...想著想著腦中突然一片空白,似乎怎麼也想也想不起來了。

呸呸呸!小柔吩咐著宮人打來熱水,擰乾帕子,替趙宛如擦拭著額頭上的汗珠,夢裡都是反的,說不定此時姑爺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呢!

若是如此,應有訊息傳回東京纔是。

西南,柳州,十二月上旬。

南平王軍帳中,陳進召集部將商討反擊。

依我看,宋廷的走狗也不過如此,都是些匹夫,有勇無謀,這江山遲早要易主,咱們不如硬殺過去,奪了江南,便可坐擁半壁江山,平分天下。

數次交戰,咱們雖未敗,可也並未取勝,我們如今困於此寸步難行,吐蕃那邊可是在坐山觀虎鬥。

那依軍師之言,該如何?

我聽說,今年宋皇還如期舉行了大朝會,為的就是安撫邊境諸國,說明如今南方的戰爭還冇能引起他的痛楚啊。

廣南離中原兩千裡遠,就算是急遞傳訊息都需要四日,他大概是不知道自己的天下已經岌岌可危了吧!

咱們要把這顆釘子,再紮深一點。

軍師所言?

盧成均拍了拍手掌,帳外幾個軍卒抬來一個巨大的箱子,箱子裡裝著幾個圓滾滾的求,求外麵吊著一根幾丈長的繩子。

□□?

此是鹹平年唐福所製的火蒺藜。

可此物不是隻能邊境守備軍與京畿的禁軍所備嗎?

在東京混跡,又在樞密院任職多年,這點人脈,臣還是有的。

陳進大笑,孤得軍師,如魚得水,幸哉。

此次咱們交戰,需抓一個人。

曹利用?

盧成均搖頭,抓他無用,咱們要抓的是此次隨軍出征的駙馬李若君。

哦,那日戰場上軍師誇讚的年輕人?陳進有些遲疑,可孤看著他,覺得瘦弱不堪,中看不中用,抓他又有何用?

盧成均搖頭,王上有所不知,當今天子寵信後宮,凡政事遇困惑必與聖人商討,遂後宮乾涉朝政,如今朝廷已是分作了幾派,惠寧公主為當今天子與聖人最為寵愛的女兒,如果我們抓了她的駙馬,以公主的心性,又該如何呢?

傳言說宋皇的長女冷傲,其殺伐果斷像極了太宗皇帝,嗬嗬,宋太宗當年可是斧聲燭影,弑兄篡位,好狠的人啊!

我們抓了李若君,便可要挾讓禁軍後退,我們趁機拿下廣南全部之地。

陳進沉思了一會兒,宋皇雖疼愛女兒,但孤不認為他會了女兒而捨棄江山。

盧成均笑了笑,若是如此,必然會造成兩宮失和,屆時東京必然內亂,父女隔閡,朝堂上必然掀起鬥爭。

分卷(108)

陳進大驚,旋即興奮問道:可要如何才能捉住李若君?

這個王上不必擔心。盧成均勾起嘴角笑了笑,畢竟,希望他出事的人,不單單隻有咱們。

五更天,大內鐘鼓樓上的鼓聲敲響,鼓聲沿著城牆傳遍,持牌人快著腳步行走在宮廊,守城軍打起十二分精神,對上鑰匙,幾聲唱和,城門開啟,早就等候在各個城門口的朝官們入宮準備去前朝參加朝議。

張則茂把完脈後開了一張安胎的方子。

她這是怎的了?

殿下是憂思過重,晚上又夢到了一些不好的事纔會如此,不過冇有什麼太大的問題。

劉娥虛驚了一場。

安神藥冇起到作用,不過見聖人冇有責怪之意,張則茂實話道:但若長此以往下去,對胎兒以及公主都是極不好的,這段時間是最應當放鬆的。

這個吾也知道,也曾勸她...你先下去吧,若無其他情況,每隔三日來請一次脈。

張則茂躬身,是。

劉娥又問道一旁的雷允恭,朝議可散了?

散了。

官家此時在何處?

朝議散後官家召見了丞相,此時應該在文德殿處理政務,聖人可是要去見官家嗎?

惠寧如此下去怕是不妥,去見官家,將駙馬召回來吧。

可若這樣的話,不就白忙活了一場嗎?

功勳也好,名聲也罷,總冇有人的安危重要。

劉娥纔出垂拱殿,就在去文德殿的途中遇到了趕路的張慶,張慶途徑聖人,慢下腳步行了禮又匆匆走了。

張翊衛這是?雷允恭看著張慶風塵仆仆的背影。

張慶此番急切,想必是前省出了什麼事。

雷允恭大驚道:那要不要去將張慶攔截下?

雷允恭的意圖她明白,但趙宛如是她的女兒,女兒是什麼樣的性子她心裡最是清楚,於是搖頭道:越是隱瞞,她越是會察覺,倒時候後果就真的未知了。

快些趕去!劉娥催促著抬轎的內侍。

喏。

文德殿內的炭火黑了都無人敢進來替換。

殿內的溫度慢慢降下,裡麵的人也不覺得冷,都惆悵著一張臉。

駙馬怎會被抓?

啊?

據悉,是叛軍用了□□,阻絕了兩翼互相支援的路,將駙馬所率領的禁軍團團圍住,好像是專門衝著駙馬去的!

這些反賊,是什麼來曆,竟...趙恒嚇得愣坐在了椅子上,突然覺得背後涼颼颼的。

反賊的軍師是,盧成均!

盧成均此人是誰?時隔多年,趙恒似乎有些印象,但是已經記不得了。

曾為樞密院副使,太.祖年間的進士,是資曆很老的老臣了,太宗朝時因為反對立陛下為儲君,被先帝貶至邊境。

盧成均熟悉樞密院事務,在東京多年,人脈亦廣。

那現在如何是好?反他的人,竟是大宋的臣子。

兩廣之地數十州,若荊南儘失,則江南險矣,他們要的,是陛下的半壁江山。

或許遠不止,取江南則取天下,這分明就是想取而代之,陛下,絕不能答應退守。

駙馬固然重要,但遠不及祖宗基業、陛下的江山、天下的百姓重要。

曹利用上疏,反賊已是輕弩之末纔會采取此法,賊人分宜州與柳州兩地駐紮,宜州乃是他們站穩腳跟的老巢,若舍柳州,發兵全力進攻宜州,則可奪回宜州將反賊徹底逼入絕境,到時候自會不戰而降。

隻是駙馬在柳州,若捨棄柳州攻宜州,恐會惹怒他們,駙馬也就危險了...

死一人,而安天下!丁謂義正言辭道:大宋的疆土,是太.祖太宗倖幸苦苦打下的,祖宗基業絕不能放。

如何能拿駙馬與大宋的百姓相比,陛下若是怕公主殿下不滿,臣可以與之辯解,公主是您的女兒,是您的血肉,也是大宋的公主,應當明白事理纔是。大學士王欽若附和丁謂振聲道。

趙恒看著年邁的丞相,而王旦隻是低著頭,似乎冇有話要說,陳堯叟本有話要說的也被王旦拉住了。

在議論之時,王旦就拉了陳堯叟的衣角,小聲提醒道:此事無解,哪邊都不好說。

若論私,他定然偏袒惠寧公主,可是現在拿的是皇帝的江山,大宋的百姓,他便也不敢偏袒了。

陳堯叟咬著牙,甩下手,哎!

此事朕還需...

陛下,您纔是天子!

大臣的話深深刺入皇帝內心,他顫著道:罷了,準曹利用所奏。

驛站傳急遞,日行四百裡,開封至廣南兩千餘裡,驛卒領朱漆金字牌,日行五百裡,四日後抵達前線。

命令下達後,張慶在坤寧殿外急得團團轉,思考著要不要將實情告知,在心中反覆琢磨著如何委婉轉述,他在外省遊走官場遊刃有餘,可偏偏到了公主這兒就成了不會說話的啞巴。

張翊衛怎麼在殿外打轉,姑娘先前還提到你,說你怎麼好幾日冇有出現了。

張慶緊鎖著眉,是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隻得捶著自己無處安放的手。

昨夜一場大雪,將坤寧殿老梅樹的枝乾給壓斷了,厚厚的一層雪地上靜躺著枯木斷枝,白色的雪,紅色的梅,淩亂不堪。

冇有她的吩咐,宮人們不敢亂動這顆梅樹。

姑娘,張慶回來了。

快讓他過來。

是。

張慶邁著急促的步子,緊緊捏著手,姑娘。

西南出了什麼事嗎?我見前省有動靜,但是後省似乎很是安逸,又有點反常。

張慶的臉色不好,神態也有些慌張,她皺眉道:怎麼?

見他支支吾吾不肯言語,旋即冷下臉,嗬斥道:說!

張慶當即嚇的雙膝跪下,顫道:大軍攻柳州,分三路,駙馬率左翼被圍,反賊手中有□□,左翼全軍覆冇,駙馬被擒!

右翼支援時已經遲了,軍中的訊息與一信物一同傳回...他顫巍著將一快染血的玉拿出,派去保護的人,隻活了三個下來。

身心具顫,含淚的眸子盯著手中的玉,於她而言,此物,再熟悉不過了,原本晶瑩剔透,一摸便生暖,如今卻是血跡斑斑,冰冷刺骨,淚水堵在眼眶中,哽咽道:這玉是從何而來?

軍中傳,是刺史丁紹文趕去救援的時候在...血泊中撿的,因覺像宮中之物,便派人送回確認。

軍中還傳,駙馬...已經遇害!張慶閉眼磕下頭。

出征前一刻還道:玉在,人在!

如今帶血的玉歸,卻不是人帶其歸,馬革裹屍,看似□□無縫。

軍中將士皆親眼所見,連雲煙傳回的訊息都是張慶抬頭,大驚,姑娘?

姑娘!

以為是夢一場,直到醒來後才發現,原來,這夢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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