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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與君廝守_於歡 123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6:39:30

料多情纔是無情

深秋的夜晚, 已經能感受到北方吹來的寒風刺骨了。

叛軍利用地勢, 攻下象州三郡,恰逢秋收,立足柳州各郡,圍剿的禁軍與叛軍陷入僵局,此亂本易平,但因敵軍謀臣極力周旋拖延時間, 使得西南的士氣高漲,反聲愈漸壯大, 恐難短時間安定。

變成了僵局?

是,兩軍僵持著, 我軍損失慘重, 除非再調京畿道的禁軍,但支援也需要時間。

駐紮邊境的軍隊呢?

張慶搖頭, 吐蕃一直蠢蠢欲動,表麵臣服, 暗地煽動大理, 西南邊境的軍隊,官家寧願仗打的久一點,也不會冒險調兵。

能否招安?

這個,駙馬好像有想過, 但反賊軍師是盧成均,招安恐怕難,除非他倒戈。

讓駙馬小心行事, 戰場上刀劍無眼。

張慶點頭,遲疑道:姑娘為何不將信送去...他們轉達口述,總歸是不能意儘的。

書桌上堆起厚厚一疊報平安的信,旁邊靜躺著從未送出的回信,我不給她寫信,讓她心心念念著,不敢忘!

張慶撇嘴笑道:姑孃的禦夫之道,倒真讓人有些羨慕駙馬了。

我隻盼她...話間,望著自己隆起的肚子,早些回來。

當了爹的人,也要沉穩一些了。

西南的雨季早已經退離,氣候不同於中原,寒潮來得極晚,即便是快入冬,仍可以著單衣,禁軍的士卒裡有不少北方人,極不適應這種氣候,因此軍中戰力下降了不少。

姑娘隻讓人叮囑你,小心行事。

李少懷將手上的傷自行包紮好,我知道了。

你這傷...

她搖頭,皮肉之傷,無礙。又顯得很是無奈,若不如此,怎能打消旁人疑慮。

哦對了!李少懷遞給她一個酒壺,元貞說你是太原人,南方雨季雖過,但廣南一年四季都十分潮濕,於你們而言多有不適應,這是藥酒,祛濕。

你以為你這樣做,就能讓我改變對你的看法麼。雲煙撇過頭冷冷道。

李少懷微顫著手將酒壺放下,我從未想過。

抬頭道:我知道雲姑娘心中有芥蒂,我無法改變誰,我隻做我該做的,你因為元貞而保護我,我也隻是因為...你於元貞來說同樣是重要的人,你怕她難過,我更怕她傷心。

我隻是公主的侍女。

李少懷輕搖頭,閉眼道:你是雲煙!

睜開眼摸了摸懷中,拿出一塊晶瑩剔透的薄玉,眼裡閃爍著火光,都說惠寧公主冷傲,實則她比誰都重情。

汴河的寒風從州西瓦子吹向了內城開封府,已是入夜,城門雖關門,但是宵夜不禁。

東京夢城□□有桑家瓦子、中瓦、裡瓦以及大小勾欄五十餘座。勾欄瓦舍之所以如此興盛,是因集視覺、聽覺、心情愉悅等多重享受於一處,裡麵處處透露著奢靡,有錢人注重享受,士人在意修身養性,便有人說世家子弟們在瓦子裡流連忘返會破壞自己的前程,門規之嚴的族中,一般不許族中子弟來此。

分卷(106)

但,規矩遮掩不掉天性,也擋不住好奇。

奴打聽了,今兒中瓦子的蓮花棚裡有皮影戲,牡丹棚還出了一場傀儡戲,姑娘可要去看?

駙馬今日哪去了?

小六子說快到冬日了,吏部考覈,官家似乎想啟用姑爺,姑爺一大早就入了大內,此時隻怕宮門已經關了,下鑰也得明兒清晨。

趙靜姝瞧著窗外,天色已經暗了。

姑娘?

趙靜姝回過神,起身道:今夜不去看戲了。

可那牡丹棚裡的傀儡戲很是難得。千凝似有些失落的跟上趙靜姝。

戲台子就在哪兒,戲師要吃飯,跑不了。趙靜姝轉身進了房。

姑娘您找什麼?

找她的衣服。

姑爺的衣服?

隻有她的衣服我能穿。

您是要穿姑爺的男裝出去麼?

這樣纔不麻煩,否則,每回出去都要蒙著腦袋蒙著臉,好不自在。

千凝站在她身後發笑,原來姑娘是想要自在。

她原以為宮裡規矩森嚴,出了宮便自由了,誰知道宮外大戶人家的規矩也不勝繁多,宅中內外分也和禁中一樣分的清清楚楚,內外不共井、不共浴室、不共廁,士大夫女眷出門還需以巾蒙首,此巾稱冪首巾,長至耳處。

不過這些對於女子限製的規矩也隻是存於大戶人家與仕宦之家,尋常百姓家倒是冇有這麼多顧及與麻煩的。

趙靜姝打開一個櫃子,櫃中的衣服摺疊齊整,竟有些不忍心弄亂。

姑爺平常都是自己收拾的。千凝連忙又道:姑爺的東西從不讓下人碰。

最後趙靜姝還是下了手,一陣倒騰,拿著衣服一件件在銅鏡前比對著,我要穿這個肯定比她好看!

那是,我們家姑娘天生麗質。

趙靜姝放下手中的衣服,上回在國子監...

千凝知道公主是想起了往事,連忙說道:折二都死了,姑娘何必在意那種人。

又看著趙靜姝盯著衣服的眼神,反應道:姑娘可是想起了姑爺當日為您擋了一刀嗎?

其實...我還是想不明白。她想不明白的事太多了。

或許,姑爺那時候就喜歡上姑娘了呢。

可我趙靜姝語塞。

不知道這樣做,到底對不對,但你又說大內也存在這樣的的事。起初趙靜姝隻是為了脫離宮中,又不願意嫁人,才拉了丁紹德做墊背,想來都是女子,即使成了婚也不會如何。

想的也極為單純,各取所需。

千凝冇有聽懂趙靜姝話裡真正的含義,用著自己的理解回道:既然存在,那肯定是對的,否則,它又怎能存在呢?

千凝這含糊的解答,瞬間解開了趙靜姝心中堵塞,是啊,我真笨。

出宮一年多了,日子久了,抬頭不見低頭見,有時候千凝還會替自家姑爺叫苦,明明婚事是姑娘硬求來的,最後背鍋的卻是三駙馬,可憐姑爺在外常常被人誤會,回了家還要被您冷落。

趙靜姝將一件綠色的交領長袍換上,誰冷落她了?那誰,豐樂樓那誰,隔三差五就過來。

可阿凝記得顧姑娘上次來都已經是半年前的事情了。

哎呀,我不管!她將頭上的髮飾耳飾毫不珍惜的拔下,坐於銅鏡前,快些,不然酒樓都要關門了。

千凝捂嘴笑著,關不了,開封府東西南北各市都不禁宵夜呢。

南方的戰火未消,東京的鬨市依舊,豐樂樓內的繁華也不曾落幕,前廳搭建的戲台,每日都有演奏。

衣著較少的美麗女子甩著雙袖在舞台上翩翩起舞,宛若一隻嬌柔的蝴蝶,伴奏的後行中,少女哼著悠揚婉轉的小曲,曲目悅耳,也悅人。

樊樓我去過,冇有想到豐樂樓竟比樊樓還要大!她隻是驚,映入眼簾的奢華,宮中若非盛大喜事,平常之時,除了規矩,其他的與尋常百姓家差不了多少,前省論君臣,到了後省便隻有父子,顯然此處更為奢靡。

喲,這位郎君好生俊俏。趙靜姝剛跨進大門,就有一個綁著頭巾的廝兒出來笑眯眯的招呼,郎君瞧著麵生,可是第一次來咱們這兒?

千凝下意識的就護在了主子身前,離我家姑,郎君遠些,不得靠近一步之內。

廝兒看著這架勢,想必是哪位大官家裡的郎君,於是態度更加恭謹,退後一步,是是是,小的冒犯了,不知郎君...

我要找顧氏!趙靜姝摸著兩撇小鬍子。

廝兒看著趙靜姝頂多不過十幾歲的樣子,眯眼道:郎君好眼光,可是今日三娘已經有約了,咱們樓中也有樓中的規矩。

又是規矩。趙靜姝挑起眉頭,什麼破規矩,規矩還不是人定的,我今日就要...

千凝扯著趙靜姝的衣角,郎君~

抵在耳畔道:豐樂樓背後是楚王府,您的親伯父,還是彆鬨大為好。

你怎麼知道?

姑爺曾與我說過,大概是怕您任性...

哦~趙靜姝轉過身,原來你早就和她串通一氣了。

冇有冇有,阿凝冤枉!

廝兒看著主仆兩,愣了神,輕聲問道:郎君可還...

要你們這兒最好的酒,挑個賞舞最好的房間。

好嘞,郎君請隨我來。

趙靜姝跟著廝兒上了二樓,一邊走著一邊看著,又問道:我何時能見得到顧氏?

廝兒賠著笑臉,郎君您有所不知,三娘見客有規矩的,名字要好聽,樣貌還要能入她的眼,又或者是東京城裡叫的上名號的人。

豁,官家選秀呢!

差不多。

可她又不姓趙。

廝兒愣住,回過頭,莫非郎君您姓趙?

我是姓趙,可不是大內那個趙。

廝兒鬆下一口氣,雅間到了,這是二樓,出到欄杆旁邊可將戲台一覽無餘。

一會兒酒就給您送上來,還有彈曲的姑娘。

趙靜姝走到雅間珠簾外的長廊上,中間那個房間?

廝兒隨著望過去,哦,那是三娘特意給一個貴客留的專席,不過那個貴客自成婚後已經有一年之久冇有冇有去過那個房間了。

豐樂樓的人都以為那位貴客會三媒六聘來迎娶姑娘,結果...廝兒歎一口,小的先下準備了,若郎君有需要,拉一下這個銅鈴。

好。

修繕好的閣樓還充斥著淡淡的梨木香味。

今日你怎麼想起到我這裡來了。

丁紹德抱著眉霜,摸了摸它的長毛,眉霜似乎十分喜歡她的樣子,倦在她懷中蹭著腦袋,今日官家召見了我,似有試探之意,許是我冇能合官家的意,被訓斥了,之後去了吏部,哎,大內儘是煩心事。以前煩心時她總愛來這裡,成婚後得以從丁宅搬出,煩心事少了,她來的次數便也少了。

汴河的冷風吹過門楣下的珠簾,顧氏替她斟了一杯酒,快入冬,四郎的生辰也快要到了。

年年如此,已冇有什麼好過的了。又問道:南方戰事如何?

雨季剛過,此失天時,叛軍世居西南,奪城占山,此失地利,將帥意見不一,此失人和,所以西南接連戰敗。

官家派曹為帥,本就是錯誤之舉。

世人言曹喜談善辯,為人慷慨。

他的慷慨,是建立在貪圖之上,以博取好名聲,官家隻看結果,卻不知前線隱瞞軍情。

即便官家知道,可曹是聖人的人。

丁紹德陷入沉默。

你把那批人調去廣南吧,我怕丁紹文會藉此起殺心。

顧氏一愣,那些人都是...

算了,戰場上,未必有用。

顧氏低聲下來,垂眸道:你這般,都隻是為了不讓三公主傷心,可她,絲毫不曾動心。

丁紹德飲下一杯酒,公主怎麼想我不要緊,我不願看她傷心,大婚當日,我看著她眼裡滿是傷痕。

三娘,大堂有人喝醉了酒鬨事,點名道姓要您出去陪她。樓梯口上來一個夥計。

誰?

那人說他姓趙,叫趙容。

趙容?顧氏隻覺得這個名字耳生冇有聽過。

丁紹德將貓放下站起,疾走上前捧著夥計的臂膀,是否和我差不多高?

夥計回想著連忙點頭。

元容!丁紹德一把甩開夥計,朝樓下奔去。

四郎?

丁紹德飛奔下樓,三步並作兩步跑了起來。

這不是丁家的四郎嗎,現在的三駙馬嗎?

是啊,好久冇有看見咱們這位駙馬爺了。

估計又是來找顧氏的吧。

豐樂樓之大,足足跑了好一會兒她纔到大堂,扶牆粗喘氣,四處張望。

趙靜姝已經從二樓下到了戲台上,奪了戲台上女子的劍,嚇得賓客四處逃竄。

快將你們家的頭魁叫出來!

千凝在一旁攙扶著,生怕她一個不小心砍傷自己,你們這裡的酒怎麼這般烈,還不快去將顧氏尋來,我家郎君要是有個什麼閃失,就是砸了你們這個樓,你們也擔不起!

夥計聽著,害怕的發抖,委屈道:是郎君說要最好的酒,豐樂樓一向以酒出名...郎君酒量不好,自然要醉的,但是三娘今日有貴客,實在抽不開身。

貴客?你可知道我家主子是誰!

阿容!丁紹德從轉梯內走出,果然看見了醉酒的趙靜姝。

於是走近道:怎麼醉成這樣?

姑爺?千凝驚訝的看著自家姑爺。

趙靜姝眼前一片朦朧,迷迷糊糊的看著半天,發現眼前人有點熟悉,用劍指著道:你是誰...又含糊道:你怎麼在這兒

丁紹德怕她誤傷自己,焦急道:我是四郎啊,阿容,你看看我!

四郎...趙靜姝隻覺得腦袋很沉,身上也冇有了力氣,整個人癱軟了下去。

丁紹德順勢接住,發現她的身子滾燙的很,怎喝這麼烈的酒?

千凝嘟嚷著嘴,我們又不常來這裡,怎知道那眉壽酒這麼烈。

姑娘會來這裡全怪你,若此事被貴妃娘子與官家知道了,少不了又是一頓罵。

丁紹德滾動著喉嚨,將趙靜姝攔腰抱起,回家。

四郎。顧氏叫住她。

抱歉,有什麼話,改日再說吧。

丁紹德帶著一行人從豐樂樓離去,不曾回頭。

顧氏驅身一顫,眸中已失去了原有的光澤,失落道:大婚當日,你隻看到了她眼裡的傷心,卻未看到身後之人的失神。

多情便是無情,無情往往最有情。

我早說過,她非你良人,你又何必,這樣傷害自己。

顧氏回頭,才發現身後站了一個出塵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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