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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與君廝守_於歡 121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6:39:30

是風動還是情動

堯卿, 援軍來的信!

象州城內人心惶惶, 被圍困的百姓紛紛閉門藏匿家中,祈盼象州之圍早日解決。

時逢都巡檢使在城中,四麵被圍,此信如何送達的?

南麵環山,叛軍鬆懈,是一隊騎兵帶進來的。

曹克明接過知州手中的信件。

曹將軍, 象州環水,叛軍圍而不攻, 賊人乃軍校出身,知曉兵法, 是以不知象州兵力斷不敢貿然進攻, 平亂禁軍尚在途中,恐不能及時支援, 象州之圍,還當拖延時間, 以計周旋。城內有溪酮人, 力狀而魁梧,招募為兵,可於象州圍城的水上陳兵造勢,若敵有退軍之舉, 素來彙合。

他將信件燒燬,此信這般送來就不怕落入敵人之手,象州便無可解。

此是存活的幾位騎兵口述, 下官命人抄與將軍的。

象州如今冇有守軍,城中百姓數萬,左右都是死,不如拚一拚!知州又後怕道:好在是有驚無險的!

分卷(104)

這計策是誰送來的?

平亂的副使,當朝駙馬,李若君。

曹克明緊皺起眉頭,思索了一會兒後從大帳內走出朝手下副將吩咐道:你去招募溪酮兵三千。

溪酮蠻人?副將大驚,蠻人性子野,您曾當眾斬殺過他們的首領,怎可...

他們既在象州安生,如今城都要破了,還想起內訌嗎?釋出訊息出去,若守住此城,軍餉翻倍!

喏。

還勞煩知州替我募些鄉勇,壯丁。

這個不難,逢秋之際,象州的壯丁都在。

半日之後,曹克明率壯丁上山伐木做成相連的船隻,堆在圍城的河岸上,每隔幾步插上一麵旗幟,又製成木筏放置河麵,將新招募的守軍派到木筏上防禦。

遠遠看去,如同外城,陳兵水上,水麵環霧,看不清裡麵有多少守軍,隻覺得方圓數裡都是手持武器的士卒。

廣南江水交錯,江邊建有營寨,廣南北麵,江邊一處軍營中,一紙密令傳到了大帳。

燭光黯淡的帳內,蒙麵之人負手而站,以命令的口吻,象州之圍,兩江防遏使黃眾盈速去支援!

黃眾盈將作揖的手放下,我們這兒的士卒不過千人,京城的禁軍還未到,去了不是送死嗎...

爾等可是懼怕?

臣不敢!黃眾盈躬身道,我們此次援象州,可要向...

殿下的命令,爾當聽從便是了,旁的勿要多問。

是。

兩江防遏使黃眾盈率一千五百士卒連夜奔赴象州。

與此同時,朝廷又下令,命環州知州張煦為慶東西路安撫使輔助曹利用平亂。

八月末,叛軍開始攻打象州,城中士卒與組建民兵奮死抵抗。

九月,曹利用率大軍抵達廣南,象州又久攻不下,叛軍軍心動搖。

叛軍主帳內,著黃袍的陳進焦急萬分,召見諸將商討對策,象州久攻不下,而狗皇帝的禁軍已經到了,眼下可如何是好?

若象州不能拿下,邕州之地便無望,拿不下廣南,立足便是妄想!

軍師走至沙盤處,是我低估了曹克明,他曾在邕州做過知州,在蠻人那邊也極有震懾力,但這幾日攻打下來臣已摸清了象州的底。他將象州的旗子推倒在外城,外城所造勢,然內城守軍不足,象州已經是強弩之末。

可皇帝的禁軍到了,咱們還冇拿下廣南!兵力也有限。

軍師拱手躬身道:臣曾在禁中的樞密院做過官,禁軍之名雖好聽,實際戰力也不過如此,自太宗朝後,宋人畏手畏腳,趙恒更是昏庸無道,寵信奸佞。

軍師是說禁軍不足為懼?

正是。

王上可撤四路兵中一路,兵分兩路,北上前去攔截援象州的禁軍,曹利用此人臣極為熟悉,好大喜功!

那好,孤便親率人馬去攔截,此處就由軍師坐鎮。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趙家皇帝貪生怕死,懼怕討好契丹人,卻對自己的士卒苛刻至極,實不配為人之主,孤要奪了這趙氏天下,拿回幽雲十六州。

吾王聖明!

到了廣南之後,因為氣候過於濕熱,又經過長途跋涉,京畿與中原駐郡禁軍皆不適應,很快便病倒了一大批人馬。

斥候來報,叛賊陳進親率人馬朝北邊來了!

來的好,省得我去尋他。

元帥,曹巡檢已經率了人馬前來,咱們應當尋個地方與曹將軍彙合。

曹克明?曹利用哼笑一聲,不過是個血氣方剛的年輕人罷了,他手中能有多少兵!

但曹將軍熟悉廣南的地形,我們初到此地,對於水勢地形一概不知,貿然與人交戰...

先前你不是說要儘快趕去支援嗎,如今我們到了,你又勸我撤退,是何道理?

這不一樣!

元帥,末將以為駙馬所言極是,我軍日夜兼程,已是疲憊不堪,不宜草率迎戰。丁紹文站出,竟是附和李少懷之言。

兩位副將相勸,身為主帥的曹利用隻得作罷,到哪裡會軍為好?

二人同時指向沙盤的同一個地方。

丁紹文勾起嘴角輕笑,看來駙馬與伯文,英雄所見略同。

李少懷回笑,懷未曾上過陣,與久經沙場的將軍比,相形見絀。她想的是兩軍交戰,丁紹文應該不會因公徇私陷三軍於不顧。

自己死不足惜,若是廣南丟失了,那麼大宋的江山便真的危矣,丁紹文再痛恨自己,總不至於拿家國安危開玩笑,皇帝就算再寵信丁氏,自己的江山出了安危,怕也是不能夠容忍的,丁紹文是聰明人。

但該堤防的還是要堤防。

來人,傳信給都巡檢使曹克明,會軍於貴州。

是!

昭慶坊。

長澤縣主府內除了內侍省出來的寺人與宮人,還有少許著回鶴服的侍女,她們交流所用的言語也是河西一帶的語言。

宮裡出來的人大部分都是自幼就入了宮,所學語言皆是官話,洛陽正音,河西一帶的語言太過不同,也十分難懂。

殿下,兩月前王廷傳出訊息,老王後仙逝了。

野利氏終於死了嗎!對於她喊了多年的母後死去,竟是一點悲傷都冇有流露。

如今宋朝南方生亂,若是能讓這叛亂在久一點,影響再大一些,恐怕宋廷會將所有注意力轉到平亂上,那麼西麵或許會放鬆,西夏便可藉此機會發展。

你可知道宋廷的疆域是西夏幾倍之多嗎?李瑾玥冷著臉側看她。

侍女低下頭,奴不知。

廣南之地,就算要打,一年半載也打不到東京城,宋不是唐,藩鎮勢力冇有那麼可懼,東京城內對南方之亂絲毫不在意,此亂易平,距我千萬裡,大軍支援尚且要月餘之久,又怎去擾亂。

事在人為,西南之地可是有大理,以及吐蕃,吐蕃可是一直覬覦中原。

李瑾玥微眯雙眼,冷笑一聲,兄長野心可不小,膽子也大,可我隻會保證西夏的安寧,旁的...我不管。

您自從見了那個什麼惠寧公主後,就變了。

好了,我做事向來憑心而動,用不著你來教育我!

侍女跪下,裙兩側垂綬皺起,奴不敢。

李瑾玥轉身回望著交叉雙手下跪的侍女,長歎一口氣道:若要送暗信回去交差,便說東京無憂,宋朝此亂,易平,卻不易安。

是。

也許此亂,並不需要人插手,也能再次讓宋皇感到害怕!

除了大臣們的旬休之日入宮,每月初與月中,已嫁公主在京的也都要回大內請安。

宮門關閉之前,趙靜姝才從宮中出來,剛一回府的就鑽進了院裡的小庫房中,這個房子裡放的都是她從宮內帶出的一些嫁妝。

姑娘,您在尋什麼呀?千凝看著翻箱倒櫃的主子,一臉茫然。

就是一本畫冊,我出嫁那日孃親當做隨嫁品放在了嫁妝裡。

千凝仔細的在腦海中翻閱著,大驚道:您從欽明殿回來就苦著臉,莫不是貴妃娘子又訓斥您了,讓您和駙馬...

哦,原來在這兒啊!趙靜姝終於在一堆發光的珠寶上找到了一本冊子,孃親曾囑咐過我,讓我在大婚的夜晚拿來看,我要看看到底是什麼寶貝,能讓人有孩子。

千凝哽咽道:還真是春宮畫。

春宮畫是什麼?封麵好像有點眼熟,不過上麵的花極為逼真好看,她曾經在書肆中好像也見到過,這不是觀中的□□嗎,每回下山師父從不讓我們染指帶春字的書。

周昉,好耳熟的名字。

畫冊裹得嚴實,封麵上的字十分小,上麵繪著牡丹。

《春宵秘戲圖》

千凝雖與她年歲相近,但生活常識一方麵要早熟的很,光聽著趙靜姝將書名念出她便有些羞澀難以啟齒了,殿下!

難道自家姑娘嫁到這駙馬府一年之久,兩個人果真相敬如賓,啥也冇有嗎,她家姑娘不懂,難不成駙馬也不懂?難怪貴妃娘子這般著急。

趙靜姝打開書,瞪時臉漲得通紅,我...

旋即低沉下臉,這是什麼書,看的好不自在!

這個周昉肯定不是什麼正人君子,竟然畫這種東西!趙靜姝趕忙將畫冊丟給千凝,你快拿去燒了,切莫被四郎知道了。

千凝想笑,但是又不敢笑,隻得捂著嘴,大內的公主都是由嬤嬤們教導啟蒙,姑娘您及笄後纔回大內,隻學了一些宮中的禮儀,而宮外那些世家的郎君小娘子是冇有嬤嬤專門負責的,觀中清心寡慾,貴妃娘子許是怕您與駙馬新婚之夜不知...她又偷偷笑了起來。

又道:這個在出家人眼裡許是□□,但是在大內與市集上卻是隨處可見,極為盛行,將此書畫當做嫁妝也很是尋常。

真的嗎?趙靜姝質疑道。

真的,不信,您去問姑爺,冇準姑爺他自己也畫過呢。千凝將畫冊又交還給趙靜姝。

姑娘成親後,姑爺所作她都看在眼裡,姑爺溫柔,不似外麵傳言那般,雖還是會去豐樂樓,不過都是去喝酒罷了,不會招惹鶯鶯燕燕。

比起眾人都看好的大駙馬,婚前婚後流言不止,自家姑爺實要好太多。

趙靜姝又翻了翻,瞪著眼睛道:這些又是什麼?

春宮畫中不單單隻有男女之事,也有畫有少數人群,列如男子與男子,女子與女子,甚至有些場麵難以令人理解,特殊嗜好以及怪癖。

竟還能這樣...

千凝愁了一眼,冇有趙靜姝那般驚訝,而是平淡道:大內所有妃嬪及宮女,均為內命婦,一旦經過內人試,成為正式的內人,便就成為了官家的女人,一生不能婚嫁,直至終老,故而對食之事很是平常。

趙靜姝側頭看著千凝,千凝慌忙搖頭道:千凝可冇做過,千凝是自幼入宮的,因為接受宮中教導的時間長,纔有幸被派到了欽明殿做事,也是得益於自幼熟習宮廷禮儀,在姑娘回來之後得以服侍姑娘。

那你若要自由,而我又不肯放你走的話,你豈不是要等我死了才能?

千凝點點頭。

大內,果然是束縛人的地方。趙靜姝將手上的畫冊撕下一半,前麵的畫的太醜了,燒了吧。

可...都是同一人畫的呀,這是臨摹本。

阿凝,你怎麼什麼都知道?趙靜姝用著好奇的眼神盯著她,以前我怎麼冇有發現你懂這麼多呢?

我...千凝漲紅著臉,因為...看過,且都是所學內容,否則又如何能到姑娘身邊來伺候呢。

行吧,四郎在哪兒?

千凝看了看窗外,已經入夜,姑爺此時應該在書房看書吧,姑娘?

不行,我得把這個畫藏起來。

...

書齋內的藏書堆滿了櫃子,原本空蕩的書房,一年下來,不斷有書放入,如今都可以算作是個小書庫了。

書房裡除了滿屋的書香外,還有淡淡的墨香夾雜其間。

銅爐裡的青煙流連於書桌旁,桌上放著一張羊皮製的地圖,少年捧著書在燭光下專注。

她靜不下來,也就冇有辦法讓步子不出聲,也不曾守著那些繁瑣的規矩,才走了幾步遠,書桌前傳神的少年上挑著眼珠,將手中的書放下,抬頭道:今日公主回來的有些晚,不過公主回來了怎也冇人通報一聲。

趙靜姝邊走邊道:你也知道我回來的晚了,宮門都下鑰了,你就不怕我回不來了嗎?話裡似有哀怨。

大內是公主的家,整個東京城的百姓也不敢對公主不敬,我又有什麼好擔心的。

你...趙靜姝走近將雙手搭在她的書桌上,哽塞住。

前去廣南平亂的大軍這幾日已經抵達了,我長兄為人狡詐,大駙馬隻識得他的表麵皺起的眉毛暗示憂慮。

但戰場離我千萬裡,我難以第一時間掌握訊息,如今我也不在朝,很多事情都無能為力。眼神中的光很暗淡,像是一種無奈。

你這麼幫我師兄,僅僅是因為不想讓我傷心麼?

公主想聽真話麼?她再次抬頭。

便從趙靜姝透徹的眸子裡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回道:是,也不全是。

聖人不知丁紹文之惡,又需丁家之力,故扶持之,王相雖是賢相,然也不知實情,放眼朝中,是丁家獨大,我接觸過惠寧公主,遠比我想象的厲害,公主雖討厭大內,可心裡還是不捨的,血肉親情,公主也是不願意看著官家被人矇蔽,江山動盪吧。

你怎麼知道的這麼多?

豐樂樓。

開封府大酒樓之一的豐樂樓,豐樂樓不光是酒樓,因裡麵常駐達官貴人,訊息極為靈通,所以還是一張網,網羅天下訊息。

今日我去大內,母親又訓話我了。趙靜姝嘟著嘴。

丁紹德注目看著,隻是淺淺一笑。

你還笑,還不都是因為你。

笑止的呆滯住,我?

你從書房搬回來吧。

聲音不大的話讓她愣住,旋即溫柔道:好。

書房裡捲進來一陣秋風,飄動的帷幕下,停有一片火紅的落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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