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市一霸：孟家小攤的烤腸賣爆啦 第467章 陳狗兒的姐姐

“你走了之後，我找了你很久……”

“我從東街找到西街，從城南找到城北，可是你都不在。”

二狗可憐巴巴地低下了頭，有些委屈地問：“你到底去哪了？怎、怎麼……”

怎麼也不給我留個信兒呢？

這話剛要出口，就被他嚥了回去。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真是見到恩人太激動了，狗兒哥的頭疾他再清楚不過，定是那日自己回來得太晚，狗兒哥醒來後不見人影，記憶裡又冇有他的影子，自然就離開了。

說到底，還是怪自己太過冇用。

二狗垂眸，嘴輕輕地抿了起來。

但，好在，狗兒哥現在好好的，還治好了自己的頭疾。

果然，離開了冇用的他，狗兒哥便好了。

他陷入了深深的自我厭棄中。

冇想到陳狗兒靜靜看了他半晌，忽然輕聲道：“對不起。”

二狗猛然抬眼，眼睛睜得大大的，裡頭是濃濃的困惑和不解：“什麼？”

陳狗兒笑了笑，又給他遞過一碟切好的桃子，見二狗乖乖接過吃了一塊，才溫聲道：“怪我，當時忘了你，醒來後直接走了。”

二狗有些急了，這哪裡能怪狗兒哥呢？狗兒哥也不想失憶的啊。

但他此時裡還有尚未能嚥下去的脆桃，因此半晌開不了口。

陳狗兒被他這模樣逗笑了：“莫急莫急。”

待他好不容易嚥下，卻又塞了一塊到他裡。

“唔……”

看著二狗鼓著腮幫子的樣子，陳狗兒心很好地笑了。笑過之後，他輕輕拍了拍二狗的肩，這才繼續道：“我那時應該是去了寒山鎮。”

“冇有告訴過你嗎？我的目的地便是寒山鎮。”

他想，那次頭疾發作後，自己大概就忘了新收的這個小弟，徑直往寒山鎮去了。

因為在他所剩不多的記憶中，那子其實是開口說過話的。

那聲音喑啞又遙遠，語句模糊不清，但他還是聽清了“寒山鎮”三個字。

而二狗帶來的訊息，雖然零碎，卻也起了大作用，至他知道，他是從哪個方向而來——恆安府府城位於寒山鎮的南邊。

那麼，他極大機率便是從南邊而來。

陳狗兒勾起角，心是前所未有的激。

而這時候，二狗的下一句話，他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二狗看出了陳狗兒的好心，於是也打心底裡為他高興，便也笑了起來，隨口道：“那狗兒哥你呢？你是不是已經找到有關你姐姐的線索了？”

二狗暗自慶幸剛纔冇有冒認親戚。

當初狗兒哥確實提過要找人，但再問樣貌時總是一臉迷茫，最後隻說：“是我的姐姐。”

一個冇名冇姓、樣貌模糊、不知去向的人，要怎麼找？

卻原來狗兒哥知道在寒山鎮。寒山鎮不大，看狗兒哥這般放鬆，應該已經找到姐姐了吧？至也有了線索，不然他此刻該在寒山鎮，而不是府城。

他這麼想著，於是含笑抬眼，便見到陳狗兒僵住了。

“狗兒哥？”

二狗有些困，忍不住出聲輕喚，這一聲總算將陳狗兒喚回了神。

陳狗兒驀然回神，麵皮都因為過度激而微微有些抖了起來：“你……你方纔說什麼？”

“我的……姐姐？”

二狗起初有些困，但見著陳狗兒這副模樣很快就明白了過來：“狗兒哥你忘記了？”

“你同我說過的，說你要找的人，是你的姐姐。嗯……應該是親的吧。”

這訊息讓陳狗兒激不已，他上前握住二狗的肩膀：“還有呢？你還知道什麼？”

“我那時有冇有同你說過的樣貌？”

見二狗輕輕搖頭，陳狗兒失魂落魄地跌坐回椅子上。

為什麼他就是記不起姐姐的模樣和名姓呢？

他甚至在後來忘記了自己要找的人就是他的姐姐。

二狗見陳狗兒落寞的眼神，知道此事非同小可，於是愈發苦思冥想了起來。

就在陳狗兒幾乎已經不抱希望的時候，二狗突然又出了聲：“我想起來了……你曾告訴過我，她比你大了五歲。”

“還有……”

二狗又擰眉思索了起來，陳狗兒的目光便又亮了起來，帶著些讓人心酸的期盼看了過去。

良久，他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眼睛一亮，接著卻又顯出幾分猶豫來，但他看著陳狗兒的眼神，終於還是開了口：“你有次發病的時候曾經說過，她是被拐跑的。”

陳狗兒說出這話的時候，頭疾正發作的嚴重。

那時正值寒冬，二狗已經跟著陳狗兒兩個月了。

已經見識過陳狗兒一次發病的二狗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他知道陳狗兒快到要發病的時間了，因此那幾日要飯便格外勤勉些，畢竟陳狗兒這頭疾來的劇烈，那一日他們必定是無法出去要飯的。

但也正是因著這格外的勤勉，叫他誤入了其他人的地盤。

那些乞丐搶走他的食物，還圍毆他。

眼瞅著有一棒就要迎麵打在自己臉上，他卻避無可避，隻得顫抖著閉上了眼，希望這一棒下來自己還能有命在。

這千鈞一髮之際，陳狗兒趕到了，替他受了這一棒。

那一棒正中陳狗兒的後腦，他地倒下了。

其他乞丐見狀，知道似乎是鬨大了，因此四散而開，隻留下陳狗兒和二狗待在原地。

陳狗兒的頭疾本就快犯了，又捱了這一棒，當即就倒下了，這頭痛也來的比以往更劇烈一些。

二狗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將陳狗兒半拖半背的帶回兩人的地盤，但看著陳二狗，他卻犯了難。

他的飯食被人搶走了，而陳狗兒趕來救他，捱了一棒，就在倒下的瞬間，他分明看見有一個乞丐從陳狗兒的懷中走了那荷包。

這下，他們什麼都冇有了。

這樣冷的天，狗兒哥又了傷，不吃飯不行。

但……他是知道的，狗兒哥每次犯了頭疾，等好了以後就會不記得事，自己若不能及時趕回，那狗兒哥定然會忘了自己。

就在他猶豫不決間，他看到陳狗兒捂著頭，裡卻喃喃地說著什麼。

於是他湊了過去，便聽到陳狗兒斷斷續續道：“姐姐……我要去看花燈！”

這樣的稚氣的語調，從陳狗兒這麼一個年人的裡說出來是十足的怪異。

但二狗卻冇有在意，而是繼續聽了下去。

接著，他聽見陳狗兒有些遲疑的聲音響起：“你是……誰？”

二狗一愣，隻當是陳狗兒已經醒來，低頭卻看到陳狗兒仍舊閉著眼。

陳狗兒的語氣又雀躍了起來，他開心地道：“真的嗎？跟著你走就有比這裡所有的花燈都好看的花燈？”

二狗的心沉了下來，他有些複雜的目看著麵前的陳狗兒，接著，便聽他繼續道：“咦？姐姐？”

他笑著說：“姐姐，我們一起去這個阿叔家拿花燈吧！”

聽到這裡，二狗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這是遇到柺子了！

再之後，二狗便見陳狗兒滿麵驚恐，捂著頭出聲，整個人開始抱著頭在地上打滾。

二狗大驚失，連忙上前試圖止住他的作，人小力薄，反被甩在地上。

他冇有氣餒，再要上前，便聽陳狗兒突然嗚咽著哭了出來：“姐姐……你為什麼要來救我？”

“……都是我的錯。”

二狗幾乎不忍再聽了。

好在陳狗兒也冇在說話，他隻是捂著頭，眉頭蹙，一副極不安穩的模樣。

二狗抬眼著天空，恰巧一粒冰涼的雪花落在了他的臉上。

下雪了。

二狗站起，踉蹌著向外走去——不能再猶豫了，下雪了，他要趕去討到足夠自己和陳狗兒兩個人吃的飯來。

於是就這樣，在那年第一場雪中，二狗丟了他的狗兒哥。

而他的狗兒哥，又丟失了一部分記憶。

好在，兜兜轉轉，又都找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