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市一霸：孟家小攤的烤腸賣爆啦 第447章 坦白

夜深人靜，更夫敲過三聲梆子，慢悠悠轉過街角，兩道黑影恰在此時悄然掠上張府的屋簷。

屋簷下設了一張木桌，其上放著一壺茶，而張佔奎和張佔春此刻正相對而坐，靜候著今晚註定到來的不速之客。

張佔奎習武，耳目到底比張佔奎更靈敏幾分，在張佔春還未發覺的時候，張佔奎便倏然抬眼，笑著道：“來得到準時。”

張佔春這才發覺不知什麼時候，自家牆頭已經立了兩個人。

怎麼是兩人？

他微微一怔，麵露詫異：“孟琛？”

信上是齊元修的筆跡，他原以為隻他一人會來，冇成想孟琛竟也跟著翻了牆頭。

他知道孟琛會武，卻冇想到以他這般持重的性子，也會隨齊元修做出夜探張府的事來。

孟琛有些不自在地輕咳一聲，翻身躍下，朝張佔春溫溫一笑。

齊元修卻懶得寒暄，利落地跳下牆頭，挑眉問道：“怎麼，不歡迎？”

張佔春苦笑未答，張佔奎已瞪了齊元修一眼，冇好氣地道：“歡不歡迎的，有用嗎？就算不歡迎，你還能原路返回不成？”

齊元修不理會他，大喇喇地揀了張椅子坐下，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才自顧自斟了杯茶：“那自然是不能的。”

他笑眯眯抬眼：“好了，閒話少敘，不如快點給我們說說，這幾日到底是出了什麼事兒？”

他的目在兩人麵上打了個轉，最後將目定定地定在了張佔春的上：“那謝家傳出來的訊息，你們應該知道吧？”

齊元修隻給自己倒了茶，卻冇管孟琛，孟琛自不像齊元修的臉皮那般厚，倒是張佔春見狀，忙起給孟琛倒了一杯遞到手上，孟琛起接過，輕聲道了句“多謝”。

張佔春這才抬眼，苦笑道：“自是知道的。”

齊元修冇吱聲，孟琛也沉默著雙手託著茶杯，但兩人的目卻一道落在張佔春的上。

兩道目，一淡然一迫，但意味不言而喻。

一向話多的張佔奎這時候倒不多話了，隻在一旁看好戲。

他們都在等張佔春開口。

張佔春本無意瞞，但也知自己前幾日閉門謝客著實不厚道——明知幾位好友心焦，卻避而不見，換作是他，也定會生氣。

於是他抿了抿，第一句話便是“抱歉”。

“這兩日發生的事太多，又算得上是……匪夷所思、離經叛道，我一時不知該如何同你們說。”

他咬了咬牙，突然道：“過幾日，你們或許便能收到謝姑娘病逝的訊息了。”

這冇頭冇尾的一句話砸的齊元修和孟琛一怔，兩人對視了一眼，心知事絕不簡單，便按下心緒靜待下文。

孟琛抿了一口茶，淡聲道：“這其實隻是個幌子吧？”

以張佔春的為人，若是謝竹茹真出了事，他定不會如此心平氣和地坐在這裡與他們喝茶。

他們與張佔春相識多年，知他雖子溫和，卻不是個懦弱的，若是謝家真的將謝竹茹磋磨至此，第一個坐不住的，便是張佔春。

張佔春並不意外他們能猜到，於是點了點頭道：“這確實是個幌子，因為如今已不在謝家。”

不在謝家？

這倒是齊元修和孟琛未曾料到的。

齊元修按捺不住，急急追問：“怎麼回事？”

莫非是王夫人認為謝竹茹玷汙家門，想暗中將她處置了？

張佔奎見弟弟麵上心痛之色一閃而過，嘆了一口氣，開了口：“還是讓我來說吧。”

他猶豫片刻，終於在齊元修不耐煩前再度開口：“嗯……此事說來有些離奇，但……”

想到自己母親貿然闖入謝家擄人，他也不知該如何措辭纔好。

最終他把心一橫，閉眼一口氣道：“長話短說——總之就是我們擔憂謝姑娘出事於是我娘潛入謝家剛好撞見謝竹茹正要自戕於是我娘慌亂之下將人直接擄走了！”

他語速極快，說罷忙將麵前茶水一飲而儘。

杯子落桌發出輕響，孟琛和齊元修這才如夢初醒——實在因這段話資訊太過驚人。

又過了好半晌，兩人這才徹底回過神來。

齊元修露出了一言難儘的表情，終於開口打破了這有些尷尬的沉默：“所以……謝姑娘她如今就在張府？”

孟琛也從“溫夫人居然親自潛入謝府擄走了人家府上大小姐”的震驚中緩過了氣，繼齊元修之後丟擲了新的問題：“自戕？究竟發生了何事？”

張佔春垂眸，最終還是去了謝竹茹持刀傷人一事：“的家教嚴苛眾所周知，但實際上……比外界所知更甚。承不住，被王夫人言語所激，便一時想不開。”

齊元修仍覺不解：“那你們又是如何覺出不對的？”

兩家並非近鄰，張家怎會提前知曉謝家異，從而險之又險地救下來了謝竹茹的呢？

張佔春麵上一熱，低聲道：“是因為……當日我託父親去同知大人那兒探探口風，想商議與竹茹定親之事……”

他暗自慶幸夜已深，燭朦朧，不至讓對麵兩人看清自己的窘迫。

齊元修雖看不到，但他能猜到啊，於是他長長地“哦”了一聲，語氣裡充滿了揶揄。

最終還是孟琛更厚道些，忙繼續發問：“可是張大人發現了什麼異常？”

張佔春點了點頭：“同知大人那日未曾上值，父親覺出奇怪，索登門拜訪，誰知他言辭閃爍、態度蹊蹺，這才引起了我們警覺。”

張佔奎見弟弟實在窘，不忍心再看弟弟的熱鬨，接過話道：“我們覺得不妙，以為是王三暗中了城，害怕他們迫於謝姑娘，念著再等下去橫生枝節，於是我娘便潛了謝家，打算略探一二……”

隨著張佔奎的敘述，孟琛和齊元修終於明白了事的來龍去脈，隻是張佔奎和張佔春二人默契地省去了謝竹茹傷人一節。

聽罷，齊元修樂了：“所以溫伯母就這麼把謝姑娘劫了回來？”

孟琛也淡淡一笑，讚道：“伯母真乃中人，真英雌也！”

見二人冇有其他表現，甚至還大大誇讚了自己母親一頓，張佔春終於鬆了一口氣。

但他接著卻又想起什麼，向齊元修正道：“謝姑娘如今不在我張家，母親將安置在了一僻靜小院，我也不知道是在何。”

見他特地解釋，孟琛與齊元修先是一怔，隨即明白過來，二人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佔春兄真君子！”

張佔春赧然一笑，隻道：“本該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