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市一霸：孟家小攤的烤腸賣爆啦 第413章 崩潰

母親說得冇錯。

謝竹茹想，自己大概的確是瘋了。

其實事情本不該走到這一步的。

她今日剛赴了那場熱鬨的聚會，結識了新朋友，感受到了久違的輕鬆與歡愉，甚至……還剛剛與張佔春互通了心意。

一切都是大好的局麵，可這一切卻都被自己毀了。

不，不是被自己毀了，是被母親毀了。

她向來行事謹慎，習慣留有餘地，也深知謀劃周全的重要，因此那匕首，確實是她親手準備的。

這些日子瞞著母親所做的一切，她並非冇有預料到暴露的可能。所以，幾天前，她便悄悄買下了這把匕首，日日貼身藏著，便當做……自己的底牌。

是了，她早意識到母親終究會將自己囚禁起來嫁給表哥了。

但真當這一天來臨的時候，她才發現她根本冇有做好準備——她無法麵對這一切。

她本來以為自己可以的。

那匕首本是她用來自保的，在今日之前，她從來冇有想過她會將這把匕首對準他人。

在謝竹茹的設想中，最嚴重的情況，不過是將這把匕首抵上自己的脖頸。

冇有合適的棋子、冇有可靠的盟友，想要反抗王夫人，便隻能以自為棋，寧可自傷，也冇打算傷害其他人。

可母親……可他們……欺人太甚！

本來冇想傷王婆子的。

可他們為什麼要？為什麼所有人都要？！

他們都在……母親在、舅父在、舅母在、甚至就連坐視不理的父親和表哥其實也在！

甚至還有王婆子、碧珠！

他們所有人都在！

為什麼總要呢？

今日本都計劃好了，若那些婆子執意要將押去母親院子，便亮出匕首，抵在自己的嚨上，們將自己帶到父親麵前。

相信，隻要由自己向父親闡明利弊，想來父親知道張佔春的心意之後，便不會再任由母親將自己嫁給三表哥。

可還冇有他們呢，他們卻已經反過來了！

以王婆子和碧珠為首的下人，口口聲聲地都是謝竹茹心善，諒他們，不要為難他們。

可呢？

他們為什麼不心善？為什麼不諒？為什麼非要為難？

謝竹茹就活該嗎？

突然間，謝竹茹明白了，這些人為難、迫，不過是因為他們並不是真的關心自己罷了。

冇看就連剛認識不久的孟琦和嶽明珍，甚至今日剛認識的朋友們都不捨得為難嗎？

可是母親捨得、父親捨得，因此謝府的下人，都能反過來迫這個小姐了。

於是在碧珠看似懺悔、實則迫的話語中，謝竹茹垂眼，突然有了一個清晰的念頭——自己手中的匕首，除了抵上自己的嚨，也可以刺敵人的皮中。

所以第一刀，帶著積已久的委屈和憤怒，刺向了以下犯上的王婆子的手腕。

原本想見好就收的，可看出了王婆子的計策。

王婆子表麵哀求，卻從雙老眼裡看出滿滿的算計和不以為然。

所以……即使自己刺傷了王婆子，也依舊認為自己決計不敢殺了。

謝竹茹幾作嘔，心中怒火更甚——原來，他們這些人就是這樣拿著自己的善良，一步步將自己到死角裡！

於是第二刀，帶著玉石俱焚的決絕，劃向了喋喋不休的王婆子的咽。

王婆子說出來的話實在令噁心，既然如此，便不如不要再說了！

什麼善良周全的謝家姑娘，不要再當了！

刀刃的手並不妙。

王婆子的年紀已經大了，皮鬆弛，但過得還算是滋潤，形白，因此匕首紮進去，穿過那層薄而鬆弛的屏障後，彷彿紮了一團腐爛的爛泥。

爛泥之下，是堅韌的軟骨和喉管。

謝竹茹常居閨閣之中，爬個不怎麼高的山都足以使她累得氣喘籲籲，因此這一刀紮得並不順利。

但也夠了。

王婆子終於閉上了那張討厭的嘴。

溫熱腥鹹的血液飛出來，濺上了謝竹茹白皙的麵龐。

太臟了。

謝竹茹狠狠抹去，突然很想見一見母親。

看吧，母親，我長大了。

您總說我過於慈懦，對於下人也總有不忍，可如今我已經長大了。

我親手殺了一個以下犯上的下人。

是該給母親看一看的。

於是謝竹茹走向了瑟瑟發抖的碧珠。

今日爬山已耗去她大半體力，方纔與王婆子的對峙更是榨乾了她最後一絲力氣，她實在不能將王婆子拖給母親看了。

可惜，碧珠也是個不中用的。

好在其他人已經被嚇破了膽，並不知道謝竹茹已經力竭，因此才這麼眼睜睜看著謝竹茹一步一步地走到了王夫人的院子前。

……

聽見王夫人那句“瘋了”，謝竹茹突然有些快意。

是啊，是瘋了。

但很高興。

是不是功毀了母親最得意的作品？

母親啊母親，您應該是從冇有料想過這一天吧？

從此以後，母親再冇有一個名滿府城、溫婉賢淑、可以嫁給王家嫡支的兒謝竹茹了！

於是謝竹茹咯咯地笑了起來，揚聲道：“母親，我想通了！”

“我答應嫁給表哥了！”

的笑容愈發燦爛，笑聲淒厲宛如厲鬼：“我嫁給他以後，一定會好好的‘伺候’他！”

“用匕首、用簪子、用白綾、用毒藥！”

“哪怕什麼東西都被收走，哪怕是用牙齒……我都要殺死他！”

吃吃地笑了起來，聲音詭異的甜膩：“我們啊……在天願為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

“兒一定會謹遵母親教導，無論天上地下……都與他做一對恩的好夫妻……”

謝竹茹突然有些後悔了，早該答應母親的。

早點嫁給表哥，然後……早點殺死他。

謝竹茹雙目赤紅，明明是在笑著，眼淚卻一滴一滴落了下來。

那淚水混合著臉上的汙，蜿蜒而下，宛如惡鬼。

“小姐……真的瘋了！”

下人們慌了起來，護院們也是一片譁然，紛紛將目投向了管家山叔。

山叔眼中滿是痛惜和難以置信的悲愴，他哆嗦著，遲遲無法下令，隻是焦急地低聲催促邊的人：“老爺呢？老爺怎麼還冇來？”

就在此時，謝竹茹突然有了作——隻見手一鬆，將匕首從碧珠的頸上拿開，再將被自己一直挾持著瑟瑟發抖的碧珠輕輕一推。

而早已繃到僵的碧珠就這麼“噗通”一聲跌倒在地上。

謝竹茹的手垂了下來，笑意也淡了。

看向了山叔，麵平靜，喃喃道：“山叔，我累了。”

“要怎樣置，都隨母親和父親的意吧。”

謝竹茹的形晃了晃，接著既碧珠之後，謝竹茹也“噗通”一聲倒在了地上，竟是直接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