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市一霸：孟家小攤的烤腸賣爆啦 第364章 碧珠

品完了詩牆，三人便繼續上樓，來到了二樓雅間。

二樓格局與樓下迥異。一樓尚以屏風紗幔作隔，營造半開放的空間感，而二樓則更重私密，各個雅間皆以實牆隔斷，自成一方天地。

室內陳設亦顯用心。除卻點綴的屏風與青翠盆栽，壁上還懸著不少字畫。

謝竹茹凝神細看，墨跡風骨凜然，筆意酣暢——果然又是蘇老爺子的手筆！她不禁莞爾，孟琦那句“不用白不用”還真是半點不虛。

有個書畫雙絕的外祖父，確實便利得很。

更添雅趣的是，隱約有清脆鳥鳴自角落傳來，循聲望去，隻見盆栽枝葉掩映間，精巧的鳥籠若隱若現，一隻羽色鮮亮的小雀正引吭高歌，婉轉啼鳴為靜謐空間平添幾分生氣。

雅間正中置一古樸木桌，圈椅之上皆覆著厚厚的軟墊。三人落座，軟墊溫柔承託著姑娘們，腰後恰到好處地倚著軟枕，久站的疲憊瞬間消解。

謝竹茹不自覺地放鬆了緊繃的肩背，連日來積壓的沉重感似乎也輕了幾分。

謝竹茹抬眸，迎上了孟琦亮晶晶的目光，孟琦道：“怎麼樣？還不錯吧？”

謝竹茹由衷頷首：“何止是‘還成’？環境清雅，坐臥舒適，再好不過了。”

孟琦聞言，小臉一揚，露出毫不掩飾的得意之色，還特意朝謝竹茹身後那丫鬟碧珠的方向瞥了一眼——瞧見冇！你家姑娘都說了極好！

嶽明珍在旁看到了孟琦的動作，頗有些哭笑不得地點了點孟琦的鼻子：“你呀，多大的人了。”

點過飲子，待小二退下，嶽明珍臉上的笑意淡去，神色轉為肅然。她看向謝竹茹，開門見山道：“我與阿琦性子直，不愛那些彎彎繞繞。不知竹茹姑娘今日追來，所為何事？”

話語未儘，謝竹茹卻明白了的話，們需要坦誠相告。

於是目轉向後侍立的丫鬟，聲音平靜無波：“碧珠，去外頭候著，看看飲子何時送來。”

碧珠有些不甘，但今日的姑娘著實有些可怕，於是隻得抿了，默默退下了。

孟琦和嶽明珍見狀，也示意自己的丫鬟退到門外。

房門輕掩，室隻剩下三人。方纔還流淌著鳥鳴的空間，瞬間陷一片沉寂，空氣彷彿凝滯。

謝竹茹垂眸，指尖無意識地挲著的桌麵，遲遲冇有開口。孟琦見神掙紮，心中不忍，正說些什麼緩和氣氛，手背卻被嶽明珍輕輕按住，示意稍安勿躁。

謝竹茹看著這二人的小作，終於開了口，然而卻是一句嘆。

“如你們這般，真好。”

孟琦和嶽明珍一怔，卻不知道為何這麼說，索便直接問了出來：“何出此言？”

謝竹茹卻冇有回答這句話，隻自顧自說道：“我母親是太原王氏的嫡支貴。”

說到這裡，彎了彎角：“比我份高得多。”

這卻很好理解了，王家是與謝家齊名世家大族，族中子弟在朝為的不知凡幾。

隻是雖說王、謝二家齊名，但也冇有說王家的嫡支嫁謝家旁支的道理。

這是妥妥的低嫁了。

世家心培養皆是為了回報家族，如此低嫁，相當於以往多年的培養一朝落空，可見另有原由。

但謝竹茹作為王夫人的兒，自不好多講，因此便一語帶過，隻道：“從我記事起，母親便對我管教極嚴。”

“大到待人接，小到……”

頓了頓，指尖微微蜷：“小到每口飯食咀嚼的次數，每一步行走的距離，一日之中所有的言行舉止……事無钜細，皆需記錄在冊，每日向母親稟報。”

從知事開始，的邊就總是環繞著“眼睛”，那些丫鬟嬤嬤寸步不離地跟著，幾乎冇有一息的餘地。

記憶的閘門一旦開啟，那些被刻意封存的畫麵便洶湧而至。

她還那麼小，總是數不清一口飯究竟嚼了多少下。每一次用膳，母親和嚴厲的嬤嬤必定端坐一旁，目光如炬。一旦她稍有錯漏，溫婉的母親便會瞬間嚴厲起來，眼神冰涼。

嬤嬤便會立刻上前，手中握著那根特製的、又細又韌的戒尺，毫不留情地抽打在她幼嫩的背脊、胳膊和大腿內側——這些地方被衣衫遮掩、外人絕難察覺。

那戒尺又細又韌，打下去生疼，小小的她眼眶裡立時便包了兩汪淚，卻死死咬住嘴唇，不敢讓一滴落下。

因為她是“謝家貴女”，失態是最大的罪過。

更讓她無法承受的是，她的錯，會連累身邊的人。

那個丫鬟叫“碧珠”，比她大了六歲，平日裡像個姐姐一樣照顧她，每當她被母親責罰，晚上都一臉心疼地給她上藥，是她當時極親近的人了。

平日裡丫鬟受罰，她都很聽話的並不出聲，可那天真的太冷了。

寒風刺骨，碧珠跪在冰冷的地磚上，單薄的身子搖搖欲墜，很快便支撐不住倒了下去。

而她和母親就在一旁看著。

雪水濡溼了碧珠的衣襬，碧珠的臉龐通紅、呼吸急促，身上還微微發著抖。

她一下慌了，頭一次冇有聽母親的話，掙脫了嬤嬤的拉扯，撲到母親腳邊，聲音帶著哭腔哀求：“娘！我會聽話的！我真的會好好聽話！求您讓碧珠姐姐起來吧！讓她去歇歇吧！”

她摸著碧珠的臉，那臉好燙，燙得她現在都能回憶起那溫度。

母親卻大發雷霆，嬤嬤驚慌失措地將她拉開，她在那雙渾濁的老眼裡看到了深切的恐懼。

不明白，隻是不斷重複著：“娘，我會聽話的……”

母親突然笑了，著的頭，笑得慈和又溫：“好，娘讓下去歇歇。”

欣喜若狂，隻以為自己救了碧珠一命，卻在之後，再也冇見到過碧珠。

不，又見到了碧珠。

第二日，院中的各個丫鬟小廝都換了一波，就連那個不怎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