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市一霸：孟家小攤的烤腸賣爆啦 第355章 飛花令（四）

這頭潘月泠目光灼灼的盯著齊元修，那頭陳家老大卻是一驚。

她怎會在此？

瞧著那張令他十分眼熟的冰雪也似的側臉，他輕輕蹙起了眉。

那人此刻正低頭飲茶，精緻的眉眼微垂，讓人看不清她的神色。

然而，僅憑那一個模糊的側影，已足以令人屏息凝神。

嶽明珍敏銳地捕捉到這道複雜目光，抬眼望去。陳老大卻已適時收回視線，目視前方，隻餘一絲餘光，如某些見不得光的爬蟲鼠蟻一般，悄然窺探著她的一舉一動。

嶽明珍這才注意到隱在齊元修和孟琛身後的陳家老大，秀眉微不可察地一蹙。

孟琦與嶽明珍一同長大，兩人又是閨中密友，自然敏銳的發現了嶽明珍這小小的反常，於是忙湊上前去，悄聲道：“怎麼了？”

嶽明珍開口欲言，餘光瞥見緊挨著她們二人而坐的潘月泠又住了口。

見嶽明珍欲言又止，孟琦也反應過來了——這不是說話的地方。

倒是潘月泠，見嶽明珍蹙眉，更覺勝券在握，唇角勾起一絲得意，刻意揚聲道：“兩位姐妹文采斐然，堪稱不櫛進士，可不能走，不知能否賞臉，再陪我行上幾輪？”

她這會倒不吝於誇讚孟琦二人了，畢竟這會捧得愈高，等下摔得纔會更狠。

孟琦豈會懼她，當下一揚眉，話雖委婉，但語氣神態卻頗矜傲：“那便獻醜了。”

嶽明珍本就懶得與外人多言，尤其厭煩潘月泠，隻舉杯略作示意，權當應下。

孟琛看著妹妹那副姿態，莫名地覺得有些眼，他垂眸思索片刻，眸不經意地落在一旁看熱鬨看得正起勁的齊元修上，便突然明白過來了。

他麵上無波無瀾，暗地裡卻恨恨咬牙——定是這齊元修帶壞了他妹妹，回頭還是這小子離阿琦遠點！

一旁的陳家老大悄悄握了拳，他看到了嶽明珍皺眉的模樣，心頭一無名火“噌”地竄起，怒火更甚——這人果然看不起他！

倒是陳輕鴻發現了些蛛馬跡，隨著陳家老大的視線看去，便看到了那冰雪一般剔的子，此刻便有些恍惚，湊到陳家老大的耳邊：“哥，那姑娘是誰？”

陳輕鴻之前聽陳家老大說那拒了他婚事的子風姿不俗，卻不知道長相，此刻見了嶽明珍，見通氣派清貴，舉止從容，隻以為是哪家的貴，畢竟在他的印象裡，嶽明珍那樣的出可來不了這等場合。

陳老大細細地打量了自己的弟弟片刻，角勾起一抹笑來，隻眼底微微蘊著薄薄的諷意：“啊……便是那拒了我的商戶。”

陳輕鴻忍不住驚失呼：“什麼？”

見周圍人看來，他忙收了聲，向周圍人致歉道：“抱歉，一時失態。”

周圍人不以為意，便又紛紛轉了回去，倒是兩人旁的那喬兄，雖冇聽清二人的談話，眼珠卻滴溜溜轉，也不知在想什麼。

孟琛本就一直注意著這三人的靜，見陳家兄弟如此，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眾人各懷心思，就在這樣的況下，新一的飛花令開始了。

因著飛花令的難度升級，許多自忖才力不濟、或不願當眾出醜的姑娘公子便紛紛起身離席，轉去同張佔奎一道投壺射覆。

冇多久，那邊便傳來陣陣叫好聲、惋惜聲和爽朗的笑聲，夾雜著箭矢入壺的清脆撞擊，聽起來好不熱鬨。

再看飛花令這邊，人數銳減，卻是場麵冷清，氣氛沉滯。

盧於青嘴角抽了抽，頗感無奈，卻隻得強打起精神，臉上堆起溫和的笑意，上前一步，朗聲道：“不如我們便開始吧？”

環顧四周，如今場上女子僅餘四人，即孟琦、嶽明珍、潘月泠和謝竹茹，而留下的男子也不多，除了張佔春、盧於青、孟琛、齊元修，便隻剩下了幾個與孟、齊二人同場的排名較前的考生，而陳輕鴻自然赫然在列。

倒是陳老大和那喬兄爽朗一笑，直言自己文墨不濟，之所以在此，純粹是因為仰慕文人風骨，來沾沾文氣，因此這飛花令就不參與了。

如此便又少了兩個人，孟琦抬眼望去，在心底默默數了數，一共也不過隻剩了十一人而已。

人數少，輪轉便更快，這留給人思索的時間便更短了。

而除了這幾位女子，在場人最低也是此次院試的秀才，為示公平，便叫幾個女子的位置往前挪了挪，這第一個便成了嶽明珍，接下來便是孟琦、潘月泠和謝竹茹，剩下的男子則按此次院試的名字由後至前排列。

因此孟琛、齊元修和張佔春毫無懸念地坐在了最末壓軸的位置。

孟琦正暗自點數，確認輪次。作為首位的嶽明珍已盈盈起身，聲音如冰玉相擊：“鬆月生夜涼，風泉滿清聽”*①

嶽明珍本就生得風姿絕代，此刻站起來吟誦詩句，隻見那抬眉時，額前碎髮掃過眉骨——那眉骨生得極峭，眉尾像黃山鬆的枝椏斜削入鬢，帶著一股天然的孤高與疏離，因此就連那眼睫也顯得鋒利了幾分，似有鬆針簌簌墜在睫上。

她的膚色也極白，便如那夜晚當空的皎皎冷月，依稀還能看到她肌膚下淡青色的血管。

而那雙眸子也生得妙，與人對視的時候，不似那春澗波，卻似月下冷泉，著清淩冷冽。

連穿堂而過的微風也似乎格外偏，溫地捲起鬢邊幾縷的髮，在清冷的麵容旁輕輕搖曳，更襯得那亭亭玉立的姿如弱柳扶風，無端惹人憐惜。

陳輕鴻下意識屏住了呼吸，彷彿怕驚擾了這位姑仙子，心中悸非常。

在意識到自己即將失態後他又深深吸氣，試圖平復那突如其來的的悸。

然而涼風裹挾著園中草木的清氣以及若有似無的鬆香鑽他的鼻腔，那氣息便似乎也沾染了上的疏冷，令他目愈發熾熱滾燙。

那子就如所詩句一般，月鬆骨、眸似冷泉……

好一個絕代佳人！

他早將先前替兄長抱打不平的憤懣拋到了九霄雲外，一顆心全係在了這驚鴻一瞥上，眼中再無旁人。

嶽明珍罷，神淡然地落座，卻敏銳地捕捉到一道黏膩的目，微微側首，清冷如霜的目準地穿人群，捕捉到了陳輕鴻的癡態，秀眉立刻厭惡地蹙。

又是這般令人作嘔的目！

這陳輕鴻同他的兄長一般惹人生厭！

不！是比之其兄長尤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