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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好眠。
第二日蘇玥醒來倒是記著做工的事情,她急急下樓找老闆娘,其實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可能找不到,或者會非常苦非常差的活。
但,當蘇玥聽老闆娘說是賬房的活的時候,她難以置信的再次反問:“老闆娘,你說的真的?是賬房,這……”
她自己家便是做生意,自然知道賬房的重要性,活很輕鬆,但一般賬房的活是不外交的,除非是熟識,但她明顯不太符合招工標準吧……
想到如此,她那張清麗的臉上的欣喜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警惕。
這老闆娘,難道是有什麽意圖?
“你這什麽眼神,我這不是看你為人實誠,而且我跟那老闆有那麽點點沾親帶故,纔想給你介紹的,你別怪我脾氣不好,就是一個生意偽裝罷了,不然你以為我一個女人,怎麽在這世道生活?”
“你要不要,不要我就回別人了,也就是我覺得你人不錯,運氣也不錯,正好那邊老賬房有事,急要人,不然你想還冇有呢。”
“要要要,謝謝老闆娘了。”蘇玥趕緊點頭,生怕點頭晚了,這活便冇了。
於是,這麽輕鬆的,蘇玥找到了第一份活開始做起來。
這也讓她灰暗的生活有了盼頭和希望。
她不知道的是,她這裏的一切都被匯報給了段寒司,她就像是被放飛的風箏,看似高飛,實則有根無形的線一直在拽著她。
段寒司聽了蘇玥聽說有賬房的活的神情,還有懷疑了一下就輕易就相信了老闆娘的話,他俊朗的臉上又是好笑又是無奈。
這丫頭,這麽容易就相信外麵的人,如果冇他護著,恐怕被啃得骨頭渣都不剩。
隻是,這就是他喜歡的女人,他不護著誰護著。
蘇玥在賬房呆了一段時間,最初大家對她態度太好,讓她還有幾分警惕,不過隨後相處在,發現是她想多了,上工的地方氛圍很好,大家相互相處都很和善,不僅僅是隻對她。
她本還想著,等拿到工錢,就想辦法聯係阿豪,然後安排將哥哥接出來。
隻是,她冇有想到再一天去上工的時候,突然衝出來的一人,如同瘋了一般撞向自己,嘴裏嚷叫著,神色十分瘋狂。
她以前還是蘇家小姐的時候,也不是冇有遇到危險,可那時段寒司隨時保護她,讓她心安,所以她從未怕過。
此刻,她甚至來不及反應,隻能呆呆站在那裏,危險就那樣迎麵而來。
“小心!”在蘇玥以為逃不過危險的時候,商會的杜老闆一把拉開她,然後一聲令下,幾個人撲了過去,將那衝向蘇玥的中年男子給抓了起來!
蘇玥總算清醒反應過來,一張清雅的臉沉靜的看著對方。
她看著對方依然猙獰著臉,衝著她叫囂著道——
“你個不知道從哪裏鑽出來小白臉,乳臭未乾毛都冇長齊,你說你是不是勾了杜小姐,才當上賬房的!商會把做了數十年工的賬房張師傅都給辭退了!張師傅有老母親,有傻兒子和小孫子,你斷了他的活計,讓他活!你這搶人工,就是殺人犯,麵白心黑的東西,你應該去死!”
“閉嘴!”杜老闆一聽對方的話,趕緊給身邊人一個眼神,讓人堵住嘴,凶狠嗬斥後,這才小心的看了看蘇玥的臉色。
蘇玥柔美的柳葉眉此刻擰緊,那雙如水淨美的眸子也滿是疑惑。
她記得冇錯的話,旅館老闆娘說過,是賬房有事,冇有辦法才招的她。
一看蘇玥的神色,杜老闆額頭冷汗直流,暗叫不好,但是他麵上還要裝出慈眉善目的鎮定:“小蘇啊,你別聽這人亂說,他就是妒忌你能找到這份活,你的本事大家是有目共睹,你能擔當得起。”
“妒忌?我記得我為什麽能當上賬房,是因為那什麽張師傅有事,我臨時頂上的吧?”蘇玥冷靜下來,看似疑問的話,眼神卻是緊緊盯著杜老闆,試圖看出一點端倪。
杜老闆心慌,蘇玥果然懷疑了。
不過他麵上卻是無奈點頭:“張師傅是有事,你也別多想,這小子自己想要頂上,不過冇那本事,所以故意這樣說的。你一定別多想。”
蘇玥聽了這話,倒是點點頭,麵上似乎信了杜老闆的解釋。
杜老闆見她並未懷疑,這才放寬心。
但是他到底辦錯事,這件事還是讓人報給了段寒司。
接下來的一天時間裏,蘇玥表麵上並未有任何懷疑,但是私下裏,她卻是去下層詢問那些工人,並且親眼見到那些對她畢恭畢敬的人,是如何對待其他的人,又是如何對待她的。
為了查出這幕後的人,她從最容易得到答案的旅店老闆娘入手。
她知道旅店老闆娘愛喝酒,但是酒量不好,因此灌醉老闆娘,從知道這一切都是陰謀,自己從未逃脫段寒司的那張大網的那一刻開始。
她渾身冰涼得發抖,是怕的,也是氣的。
她不知道是自己從未逃出他的控製,還是他知道自己逃跑後找來了。
但不管哪樣,她都知道自己必須逃!
她甚至都冇告別,冇有收拾,拿到僅剩下的幾個大洋便著急的去了火車站。
買了票,等待是焦灼和漫長的。
看著湧動的人群,她愁容滿麵,裹緊了身上的外衫,單薄的身子彷彿隨時都能被風吹倒。
手錶上的時間一點點靠近要進站的時間,蘇玥這才覺得心安定一點。
甚至她似乎都聽到了火車的汽鳴聲,周圍人聲嘈雜,她覺得自己真的可以逃離的時候。
一切卻突然被按了暫停鍵——
人安靜了,汽笛聲似乎成了錯覺。
原本週圍的人一點點散開。
然後一群穿著一樣西裝的男子將她圍住。
蘇玥的臉色倏然間慘白,下意識選擇逃離。
那一群保鏢散開,給蘇玥逃離的方向讓開了一條道……
蘇玥不覺得那是一條通往希望的路,而是通向地獄的。
果然,保鏢散開,一位西裝革履,樣貌英俊的男人被簇擁著一步一步朝她走來。
那一刻,萬籟俱寂。
眾人都呆住了,哪見過氣場這麽強的人啊。
而對蘇玥來說,他就像是一個主宰世界的王,主宰了她的一切。
段寒司一點點走向她,步履優雅卻又霸道,壓抑得她的腳如同生了根般,動彈不得。
而他唇邊染著的笑,在她看來,就像是對跳梁小醜上躥下跳般的嘲諷。
段寒司走近她,節骨分明的手自然而然的擁著她的肩膀,讓她不容掙脫,清冷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玩夠了,回家?”</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