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漫：從總武高文豪開始 第5章 所謂青春

教職員辦公室。

空調冷氣開得很足，但平塚靜覺得燥熱。

她坐在堆滿教案和試卷的辦公桌後，手裡那根煙已經燒了一半，長長的煙灰搖搖欲墜，卻始終沒有抖落。她的視線死死地盯著桌麵上那本攤開的筆記本，彷彿那上麵寫的不是文字，而是某種詛咒。

林徹站在辦公桌前，雙手插兜，神色輕鬆得像是在逛便利店。

“坐。”

平塚靜指了指對麵的摺疊椅，聲音有些啞。

林徹拉開椅子坐下，目光掃過平塚靜那張雖然保養得當、但此刻卻略顯憔悴的臉。

“平塚老師，吸煙有害健康，尤其是對麵板不好。”林徹善意提醒，“會有皺紋的。”

“閉嘴。”

平塚靜終於擡起頭，眼神複雜地看著眼前的少年。

如果說之前她隻覺得這小子是個長得好看的花瓶，那麼現在，這種印象已經徹底粉碎了。

才華。

這兩個字在這個看臉的世界裡很廉價，但當它真的具象化出現在你麵前時，那種衝擊力是無法忽視的。

“這東西……”平塚靜指了指筆記本，手指微微顫抖，“後麵的劇情呢？”

林徹攤手：“沒寫完。”

“大概走向？”

“大概啊……”林徹向後一靠，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弧度，“大概就是，貴樹和明裡在漫長的時光裡漸行漸遠，他們都有了各自的生活，最後在鐵軌兩端擦肩而過，誰也沒有回頭。”

“哢嚓。”

平塚靜手裡的圓珠筆被硬生生折斷了。

墨水濺在她的白大褂上，暈染出一朵藍色的花。

她深吸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那是被氣的，也是被刀的。

“沒有重逢？沒有在一起？沒有克服距離的奇蹟？”平塚靜咬牙切齒，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老師，這是現實主義青春小說，不是童話。”

林徹淡定地補刀：“而且，遺憾纔是青春的主旋律，不是嗎？就像您到現在還沒有……”

“林徹！”

平塚靜猛地一拍桌子，巨大的聲響引得辦公室裡其他老師紛紛側目。

“咳咳。”她意識到失態，連忙咳嗽兩聲掩飾尷尬，壓低聲音怒視林徹，“你小子是想死一次嗎？”

“抱歉，嘴快了。”林徹毫無誠意地道歉。

平塚靜揉了揉太陽穴，感覺偏頭痛都要犯了。

這小子寫的哪裡是小說，分明是針對大齡單身女青年的定向爆破武器。那種“明明相愛卻輸給時間和距離”的無力感，簡直讓她這個相親無數次都失敗的人感同身受。

“文筆很老練，敘事節奏也很完美，完全不像是一個高中生能寫出來的。”

平塚靜恢復了教師的專業素養，雖然眼神裡還帶著一絲幽怨，“你打算投稿？”

“嗯，畢竟我很窮。”林徹直言不諱，“靠這張臉雖然能吃飯，但我還是想靠才華。”

平塚靜翻了個白眼。

“行了，別貧嘴。既然你有這個天賦，我也不攔著你。”平塚靜從抽屜裡拿出一張名片，扔給林徹，“這是我不死川文庫的一個大學同學，也是個編輯。雖然是個性格惡劣的傢夥，但眼光還算毒辣。你寫完了可以聯絡她，就說是我介紹的。”

林徹拿起名片。

町田苑子。

《路人女主》裡的那個編輯？

林徹挑眉，這個世界的圓環果然是閉合的。

“多謝靜可愛。”林徹晃了晃名片。

“滾滾滾！趕緊滾回教室去！”平塚靜抓起煙灰缸作勢要砸。

林徹笑著起身，走到門口時，突然停下腳步。

“對了，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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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怎麼了？”

“那個故事的最後一句，我想好了。”

林徹背對著平塚靜，聲音輕柔。

“如果櫻花掉落的速度是每秒5厘米，那麼兩顆心需要多久才能靠近？”

說完，他拉開門走了出去。

辦公室裡一片死寂。

平塚靜獃獃地看著門口，手裡的煙燃盡，燙到了指尖。

“嘶——”

她甩掉煙頭，看著窗外的藍天，突然覺得眼睛有點酸。

“臭小鬼……裝什麼深沉。”

……

回到二年F組。

午休時間。

教室裡瀰漫著便當的香味和嘈雜的閑聊聲。

林徹剛走進教室，就感覺到幾道視線瞬間鎖定了他。

他徑直走回座位。

剛坐下，後麵就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那個……觀測者。”

小鳥遊六花手裡捧著一個漆黑的飯盒（其實就是普通飯盒外麵包了一層黑布），小心翼翼地戳了戳林徹的後背。

“聖調理人（姐姐）製作的黑暗魔力補給，要……交換嗎？”

林徹回頭，看了一眼六花那隻露在外麵的碧綠色眼睛，裡麵寫滿了期待。

“不用了，我的魔力迴路暫時不需要補充。”林徹一本正經地拒絕，“而且，你的魔力屬性太狂暴，我怕虛空之手壓製不住。”

“唔……也是。”六花信以為真地點點頭，然後開啟飯盒，開始吃裡麵的章魚香腸。

林徹轉過身，正準備趴下睡會兒。

“那個，林徹同學。”

一道平淡得幾乎沒有任何起伏的聲音在前方響起。

加藤惠轉過身，手裡拿著一個菠蘿包，眼神平靜地注視著他。

“平塚老師沒有為難你吧？”

“沒有，隻是探討了一下文學創作的深層邏輯。”林徹隨口胡扯。

“是嗎？”加藤惠歪了歪頭，“但是剛才我在走廊上，好像聽到了平塚老師的咆哮聲呢。”

林徹動作一頓。

這個路人女主，意外地敏銳啊。

“大概是更年期提前了吧。”林徹聳聳肩。

加藤惠眨了眨眼，沒有接這個有些失禮的話題，而是指了指林徹桌上的筆記本。

“那個，寫完了嗎？”

“隻寫了一半。”

“可以看嗎？”

“當然。”

林徹把筆記本遞過去。

加藤惠接過筆記本，道了聲謝，然後轉過身去，安靜地翻閱起來。

她的存在感真的很低。

即使是在看書，也彷彿和周圍的空氣融為了一體。如果不是林徹特意關注，甚至會忽略掉前麵還坐著一個人。

這種“隱身”屬性，簡直是天生的刺客，或者是……最完美的觀察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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