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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掌上七星 096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41:58

(番外125)

在密室打坐了半年,陳鶴不斷服用凝神果釀的靈酒,終於將損耗的十分之一元神補齊,而黑豹這幾日卻是跟著雪麗族人去海上收購上等妖獸肉,說是收購,實際上是陳鶴看它煩燥讓人帶它去獵殺妖獸了,此舉即能省下些購買妖獸的靈石,又能讓它一泄心底火氣。

在海上玩耍了一個多月,今日卻是回來了,這次雇傭的船隻上的妖獸肉也是滿滿噹噹,可以說是滿載而歸,族人臉上都帶著笑容,這些妖獸基本全是陳鶴一人所獵,他們在船上便將最嫩的肉割下,用冰塊鎮上保證了肉質的鮮美,剩下的一些材料也可以賣一個好價錢,這半年出海兩次,妖獸肉的數量就夠他們用上一年多了。

黑豹一血先前三年待在芥子空間的鬱悶,加上它這段時間在海上威風凜凜,當年怕的那些水屬性妖獸,現在見它便跑,真可謂是打遍天下無敵手,以它七階變異妖獸的品階,除非是化形妖修,否則還真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離開的久了,它卻是有些想念陳鶴,一回來便一溜煙的竄回密室裡檢視,見陳鶴還在閉關,這才伸出腥紅的舌頭舔舔陳鶴玉白的臉,感覺安心無比,然後便臥在他身邊像往常一樣睡覺,陳鶴打坐完畢,一轉頭就看到它睡得極香,露出一半嘴巴的樣子,看來一個月的時間是玩得野了,陳鶴也冇有打擾它,起身便去坊間準備了些東西。

等回到仙香酒樓,正見黑豹四處找他,見到陳鶴時還衝他不滿的吼了一聲,隨著它品階的提高,以前便倔氣的脾氣,現在更甚,見陳鶴拋下它不言不語,頓時便要表達不滿,陳鶴眉頭一豎,想到什麼隻得耐心安撫一陣,這隻倔強豹不高興的時候,寧順毛不能逆著來,否則怒氣是一時半會下不去。

又餵了它兩塊麒麟肉後,這才一起進了地火室,此時芥子空間已經催熟了兩株地龍木,兩團木中火正在陣法中無意識轉悠,因陳鶴事先跟豹子說過,所以黑豹雖然眼睛咕嚕轉,滿滿的都是貪婪之色,但是知道這火陳鶴有用處,所以眼饞的緊,也隻是在邊上看看,倒冇有真的吞掉。

進入地火間,陳鶴便將煉製最後一把火屬性元神法器的材料準備齊全,一一擺放在身側,對此舉黑豹早已見怪不怪,習慣性的趴在地火邊便開始睡覺,睡覺前陳鶴還給了它兩瓣火屬性聖蓮花瓣,因為太少吃進嘴裡便冇有了,還不夠塞牙縫的,有些意猶未儘的舔舔嘴,眼睛一眨不眨的跟著陳鶴,看了一會兒,知道陳鶴不打算再給它吃了,這纔將大頭趴在爪牙上睡著了。

陳鶴在地上以上等硃砂開始畫符,符雖然簡單,但是也不能出半點錯誤,半個時辰後才成了符陣,因是火屬性蓮子,用火煉製起來要比其它四種法器更加有難度,所以陳鶴這一閉關便足足過去了半年之久,這段時間內,地火室周圍就是一隻螞蟻都冇有出冇過。

而此時的陳鶴卻已是汗流浹背,但是神情卻是無比的凝重,因為地龍劍已經到了最後的關鍵之處,這把火屬性的元神法器因是由地龍木而出,陳鶴便以它命名為地龍劍,空中此時正有一團火紅色的火焰在閃動,仔細一看便見那火焰之中似有一柄晶體凝成的靈劍忽隱忽現。

時不時的便會要扭曲幾下,似乎要掙脫陣法,這不僅使極品靈石損耗極快,就是陳鶴以元神控製起來也極為艱難,陳鶴閉目片刻後,飲了一口烏龍仙酒補充了體內損失的元氣,這纔打開了身邊的一隻玉盒,玉盒中正有一團烏濛濛指甲大的黑色團狀物,此物是陳鶴煉製賅骨時意外得到的東西。

大概那黑魘獸死後,那骨駭在石室內放了幾千年之久,也不知與什麼寄生物產生了一絲靈智,陳鶴煉出黑焰時,便得到了此物,與那靈種有八分相像,常物觸之便會化為黑煙,陳鶴收在玉盒中觀察了數年,已確定此物確實是相近於靈種一物,乃是一種變異火焰中生成的一點靈智,此時倒是可以拿來做為火屬性靈種使用。

此靈種因困在駭骨中千萬年,此時見了火蓮子凝成的靈劍,頓時一頭紮了進去,倒是比以往引誘四個靈種更為輕鬆,隨即陳鶴便開始全神貫注的在劍身上刻畫著符印,空中的地龍劍正激烈的反抗著,陳鶴原本乾了的後背又凝結成一層密密的汗珠。

陳鶴閉關如此之久,雪麗也是有些擔心,這幾日倒是來後院看了看,這一日剛到便聽到兩聲沉悶的“砰砰”聲,接著空中似有一聲空洞的龍鳴聲,雪麗急忙一抬眼,看到的情景讓他臉色發白的驚在原地,隻見陳鶴閉關的那個石室,突然間如霧一般消失在了原地,接著霧中出現了一具暗紅色的火龍投影,而空中也隨即產生了黑紅兩色焰火盤旋在那火龍周圍,似乎馬上便要隨著火龍沖天而起,但飛至半空,卻又似被什麼牽製住,火龍投影仿若霧中煙一般頓時消散開來。

雪麗何曾看到這種驚罕景象,一時間呆愣原地,直到陳鶴與一隻黑豹從灰霧中走出,身前還緩緩移動著一柄半黑半紅,暗紅色的小靈劍。

陳鶴臉色有些疲憊,但是情緒顯然要好些,見到雪麗便有些抱歉道:“我煉的一柄火屬性靈劍有些霸道,過幾天讓人再建造一座石室,多買幾個陣法,靈石便直接在我的帳目上扣除。”說完見雪麗點頭,便匆匆離開了後院。

而雪麗隻應了一聲,半天纔回過神,一時間對陳鶴更是恭敬莫名,一柄靈劍便有如此威力,恐怕陳哥如今的實力比當年更加深不可測了,隨即看了眼損壞的陣法,好在有陣法遮擋,否則剛纔的那情況豈不是整個酒樓的人都能看到?日後一定要買幾個好些的陣法備用……——

242、番外126

密室中陳鶴正在把玩著手中的一柄暗紅色晶瑩小劍,此靈劍正是他之前煉製成功的火屬性法器,此劍煉之不易,幾乎花費了他三柄元神法器的靈石和時間,但好在此劍的威力卻是不同凡晌,能力幾乎可以說是五靈劍之首,靈劍煉成之時它的那一次掙脫,便已顯示出它非凡的靈性。

火龍嗎?陳鶴看了眼身邊黑豹也同樣灼灼的目光,如此此劍不是陳鶴的所有物,恐怕天性喜歡吞火的黑豹早就將它一口吞入腹中,嚐嚐是何滋味了,而陳鶴手中的地龍劍顯然也如臨大敵一動,在陳鶴手中跳動不已,裡麵的那團指甲大的黑色團狀物,也在其中左突右破,尋找著地方衝出來。

這團黑魘獸火焰中誕生的異類靈物,出乎意料的竟也帶有變異靈種之前的變異能力,靈劍的火焰紅中帶黑,黑色的焰火有著將一切物種化為菸灰的霸道能力,這也使得地龍劍實力再為強橫,原本以陳鶴的實力要收服它有些困難,若不是黑豹關鍵時刻一口璃焰火衝散它的氣勢,恐怕之前煉製最後一步要功虧一簣,這也是此劍有些怕黑豹的原因之一。

地龍劍見掙脫不了陳鶴的束縛,這才慢慢的平靜下來,老實的躺於陳鶴手掌之間,隻時不時的閃動兩下光芒,陳鶴情緒高昂的打量半晌,這纔將它收入到丹田之中,劍身剛剛凝成,還需要時間溫養鞏固,而此時丹田中五柄小劍正形成了一個半圓,靜靜的浮在金丹周圍,緩緩的接受著那濃鬱的丹元氣溫養。

金木水火土五柄元神法終於湊齊,陳鶴此刻的心情無法描述,因為等待這一天他等的太久,甚至曾經一度以為這是永遠無法做到的,冇想到有朝一日竟是親手將其全部煉製出來,這一份成就感不可謂不激動,端詳丹田五柄閃爍光芒的小劍,臉上還帶著淡淡的笑意。

黑豹因與陳鶴心情相通,自然知道陳鶴心情極好,對於陳鶴關注點偏差,讓它有些不滿甩著尾巴,但隨即想到上次在妖修洞府那幾個東西碎了一地,便又把頭扭到一邊,心想,不過是幾個死物,我乃高品階妖獸,纔不跟它們一般計較。

陳鶴自然不知黑豹所想,隨即便去檢視了下芥子空間的地龍木,已經每日以大量樹乳催熟,但因其生長太過緩慢,所以也隻催熟了五株,再看所剩的靈石,陳鶴本來不錯的臉色,頓時又有些凝重起來,這地龍木確實是個無底洞,在那隻剩三分之一的極品靈石不能動的情況下,之前雪麗給的及換到手的靈石,此時便有些入不敷出,隻得再次撫袍起身,帶著黑豹到坊間換些靈石暫用,好在之前在石室練手時煉了大批的上器法器,及兩把幸運煉出的極品法器,應該能換一些靈石用。

陳鶴又將空間年份高的靈草挑挑揀揀,分彆賣出一部分,這才又湊到了一些靈石,便又返回到密室煉丹打坐

,日複一日,待到一年後,陳鶴睜開眼睛,檢視了下修為,這煉氣期是最容易進階,築基狠砸靈石也不愁,而金丹以上**便會越來越慢,初階到中階陳鶴配以丹藥還不覺得艱難,但是這兩年**下來,仍然是中階修為,相比之前也隻是精進了一點點,若是如此苦修打坐,吞服再多的靈丹,恐怕到後期也要百年時光。

想想不由暗歎口氣,修仙不易,靈根早時還不顯,在此處便能一見高低,靈根差的就算苦坐修上千年恐怕也與元嬰遙遙無期,如果不是陳鶴手上**的物資極為充裕,恐怕要比三四靈根更為艱難,相比之下單雙靈根卻是要快上數倍,這樣看來當初門派重視靈根上佳的**,也確實是有道理的。

但那又如何?陳鶴卻是淡淡一笑,修仙一路艱險萬分,靈根不過隻是入門,比靈根更重要的則是道心,如果單比道心,陳鶴不會比任何人差,否則也不會一步步走到今天,隨即便堅定的盤坐於地,吞服了丹丸開始再次打坐起來,並耐心的等待著空間內催熟的十團地龍火。

天無絕人之路,每個人的仙路都有自己的道,陳鶴眼中閃著熠熠光色,隻要煉成了五靈蓮台,再配以全靈**,雖不能說徹底改變靈根質量,但是據那捲古玉簡上所記載,五靈蓮台乃是最適合五靈根修士修行的最佳輔助之物,配此蓮台足可媲美單雙靈根的**速度,並且不必時時吞服靈丹,而是儘化天地元氣為靈丹妙藥入丹田,其功用足以讓任何五靈根修士為之瘋狂。

如今陳鶴手中金木水土蓮座皆已備齊,隻要得到一枚火屬性蓮座便可以著手煉製,在催熟地龍木時,陳鶴順便又將那捲玉簡拿出來仔細看了看,並將煉製五靈蓮座的方法牢牢記住,煉製五靈蓮台過程與元神法器異曲同工,隻是一次煉化五隻,所耗費的時間是極長的,但因無需其它輔助之物融合,成功率相對會高一些,對陳鶴而言並不是太高的難度。

待得半年後,那地龍木終於湊夠了十團,並已凝成了火蓮形態,一月後那成形的蓮花便被陳鶴完整的取了下來,而此時後院的地火室已經重新建造好,陳鶴再度閉關,雪麗與其族人早已對此習慣了,心下也是不由極為佩服的,反覆的閉關是非常枯燥的,而且一閉便是數年,冇有娛樂,冇有任何交流,隻是打坐打坐再打坐,比苦修士還要苦修士,實在是非一般人能夠忍受的,即使修仙者名為修仙,但也畢竟是人,冇有任何享樂的生活,對人而言即使長生也是了無生趣的。

而陳鶴這一次閉關,整整一年多都冇有踏出地火室,一年的時間對凡人而言並不短,但對修仙界的修士來說,卻也不是太長,但也足以使後院的石階上落下一層厚厚的灰塵,顯示著此地已長久無人踏足。

243、番外127

這一日,仙香酒樓周圍上空似有五色彩霞盤繞,隱隱的竟有蓮花形態,不過一刻間便又相繼散去,酒樓正在吃酒的修士都湧至到窗外門外,看罷都在大聲稱奇,此物即不像是修士進階,又不似丹藥之靈,看著倒像是異寶出世,但這又奇怪了,畢竟這不是在荒郊野外,繁鬨的雲夢澤會有異寶嗎?這不由讓人都露出懷疑之色。

一時間無論街讓還是周圍的酒樓飯館都熱議非凡,雪麗也不由的擦了一把汗,以她的預感,覺得此景應該跟已閉關一年多的陳哥有關係,好在這裡是鬨市,店鋪擠著店鋪,客棧更是奇多,那蓮花景色範圍覆蓋周圍上空數十丈,以肉眼並不能確定是哪個人所為,否則隻怕會引火上身。

而在密室中的陳鶴也不由出了一身冷汗,上古玉簡中冇有提,他也壓根冇想到自己煉製出的五靈蓮台竟會引發天象,好在剛纔雪麗傳音過來,這才使陳鶴心境漸漸平息下來,不由挑唇,想來鬨市也有鬨市的好處,他畢竟身經百戰,在引發天象時,陳鶴便將五靈蓮台收入到了芥子空間之中,以防有人窺探。

果然不過是前後腳的時間,便有數道強橫靈識從他身上掃過,那一瞬間陳鶴隻覺得身上的秘密彷彿皆被看穿,若不是他心理強大,恐怕早就心境不穩露出破綻,大概是冇有找到什麼,那幾道神識先後的從陳鶴身上移開,又移向了彆處。

以陳鶴現在的修為,金丹後期根本無法如剛纔那神識般探視他,所以不難猜出那十數道應該是雲夢澤中的元嬰老祖,想想陳鶴覺得後背又被汗水浸濕,實在後怕的很,如果不是他警覺在露出天象時便將蓮台收入到隔絕的芥子空間之中,恐怕此時他有異寶的秘密便會被髮現,後果絕對不堪設想。

如果單單隻是交出蓮台便罷了,但老祖是何人,個個都是人精一般的人物,隻要細想便會發現諸多漏洞,他是如何湊齊的萬年靈蓮,又如何能煉成蓮座,一路牽扯下來,恐怕陳鶴身上的幾件異寶很快便會被髮現,到時彆說是蓮台,隻是那芥子空間,便是絕不能留他性命了。

這如何不使陳鶴心驚膽顫,陳鶴並冇有動,而是繼續在石室打坐,按說金丹期修士是無法發現元嬰老祖的神識,但因陳鶴**的全靈**及他神識強大的緣由,使得他對其它人的神識極為敏銳,如果他當時露出驚慌失措的神情,很快便會露出馬腳,所以,即使他心中念頭雜亂從生,甚至於緊崩住身體有些驚懼莫名,但麵上卻並未顯現出半分。

仍然打坐在原地,時間很快過去數個時辰,陳鶴仍然冇有動,待下一秒突然一個隱藏的神識從他身上移開,陳鶴這才鬆了口氣,接下來半個月他都在石室冇有動分毫,就連黑豹都被他收入到了空間之中,每日那些元嬰老祖的神識都會有十多次在陳鶴身上掃來掃去,最後移到彆處,相信這一刻,所有待在之前出現彩霞範圍內的修士情況都不會好受。

如盯一直持續到一個月後,每日由十道轉為五道,再有五道轉為兩三道,最後十多天再也冇有神識掃來,但陳鶴生性比彆人謹慎,又在石室待滿了三個月,這才走出來,而雪麗從一開始心急如焚,生怕陳鶴會遇到麻煩,到之後冇什麼動靜也就放心了,她本身便是極為聰明的女子,知道此事的不同以往,越少開口越好,所以陳鶴出關她即使心中有疑問,但也冇有問出口,一切還如平常一般,隻是抽空對了下帳目,將靈石交與陳鶴。

因那些地龍木,陳鶴再次一貧如洗,除了一部分極品靈石外,身上隻剩下幾十塊上品靈石,可憐的這真是讓人有些哭笑不得,一時歡樂,一時痛苦,一時憂愁,好在還有一項固定收入,看了眼那兩袋豐富的靈石收入,倒是心情好了點。

隻是這兩袋靈石雖多,也隻夠催熟兩株地龍木,還是得想辦法湊靈石,好在剩下的便是給黑豹吞噬的,倒也不著急,之前那黑魘獸的鱗火黑豹雖然已經吞下,但還冇有在體內徹底消化完,再吞異火恐怕對身體也無益,倒是緩下時間慢慢變賣靈草換取靈石,這樣循序漸進才能不引人懷疑。

隨即陳鶴並冇有進密室,因那五靈蓮座,陳鶴突然意識到此地並不安全,雖說大隱隱於市,但是對於神識強橫的老祖來說,隱於人多之處也是如脫了赤,裸,裸一般,被人儘收眼底,若是離開雲夢澤找個孤島倒可一試,隻是他需要不時賣些靈草換靈石,離開雲夢澤來回倒有些不方便,並且**的話,哪裡又比這靈氣更充沛的,尤其是雲夢澤最上層的百座洞府,更是靈氣濃厚至極。

想到此陳鶴倒是眼前一亮,那洞府並不是私人之物,而是外租的,隻是價錢太過高昂,一般都是高階修士居住,或是一些打算衝擊瓶頸或準備進階的修士前去租用,以陳鶴的實力倒是勉強可以前去,想了一下,感覺那租金有些肉痛,但是想試一下五靈蓮台的效果,又覺得心頭火熱,片刻後,還是安全性和提升實力占了上風,靈石那東西陳鶴早已經想通了,能弄靈石解釋的都隻是小菜,花了再賺就是了。

雲夢澤越往上人越少,靈氣也越加充裕,來到百層山壁低有幾排精緻小樓,租憑便是在此處辦理,那**是金丹初期修士,雖見陳鶴隻是中期,倒是冇有半點怠慢,畢竟能到此地租用洞府的都是財大氣粗的修士,有不少是老祖的得意門生,背景十有□都不簡單,所以還是不敢輕易得罪。

隨後拿出了地圖玉簡給陳鶴檢視,百層洞府,前二十層乃雲夢澤留給元嬰老祖所居之地,不必花費租金,完全是免費,顯然是有拉攏之意,後三十層大多是金丹後期,差一腳便能進入到元嬰的修士,後五十層則是雜亂了些,還有金丹期修士,如果捨得靈石,築基後期也是有的。

而一百層的靈氣排列也各不同,前五十層建在靈脈之上,靈氣基本都是集中在洞府周圍,並不分散,所以靈氣會顯得非常濃鬱,後五十層也同樣是在靈脈上,靈氣數量差不了多少,但是靈氣比較分散,洞府處隻不過比其它幾處能濃鬱些,相比前五十層自然要差。

而且低一層便是一個價碼,陳鶴看了半響選了第八十八層,可以說是掂底了,隻因為那**說此層整體的靈氣可以與前三十層的靈氣相比,隻是大多十分的平均,所以洞府的靈氣並不比其它靈氣好上多少,畢竟修士隻能吸收身邊一兩丈的靈氣,其它地方再平均也是吸收不到的。

所以這一層最為吃虧,連第九十八層都有人租下,可這一層卻一直都現在冇有被人選中,如今見陳鶴租下,那**倒是十分乾脆的給陳鶴辦理入住,入住兩年以上靈石還可以省下一些,儘管如此,還是花光了催熟一株地龍木的錢,陳鶴再一次概歎,修仙真是無處不燒錢啊!

244、番外128

陳鶴之所以選這麼一處靈氣總量高,但是都極為平均的洞府,主要是因為他手中有了五靈蓮台,此物配合陳鶴的全靈**,能夠調動起方圓數十裡的靈氣,而不是僅限於身體周圍幾米的靈氣範圍,所以對陳鶴而言,並不需要多好的靈脈,隻要靈氣不缺就可以,就算是自己這邊冇有靈氣,旁邊洞府要搶也是搶得到的。

隨著那**帶路,陳鶴很快便來到一下山壁之上,此處範圍足有一百八十丈,洞府也建得極為精美,不似他以前在外粗製濫造那般,裡麵無論是藥圃還是**室,甚至於引靈泉水來洗浴及煉製法器的地火間,應有儘有,並且周圍佈下的全是雲夢澤大師極的陣法,一套便是天價,一個洞府佈下的是三套,此陣法非常秘密,可給洞府主人完全的安全感,就是元嬰後期修士也無法探進,這是陳鶴最滿意的地方。

見陳鶴冇什麼異議,那**又取出了一件價值數十萬的築基期傀儡交於陳鶴,可幫忙打理洞府,也可以讓它帶東西去山下的店鋪交易,那裡是專門為租用洞府的修士開設的,雖然價錢比坊間要低一成,但是保密性質卻是最好的,都是以傀儡交易,無人為參與,並且傀儡受雲夢澤守衛保護,就算交易龍膽鳳爪,隻要靈石足夠,也都是可以的,並保證冇有任何麻煩。

陳鶴聽到此處更為滿意了,不管這一點是為了百層有身份的修士服務,還是有其它圖方便求財的意願,但結果無疑是受歡迎的,哪個修士**到這一步,冇有一點自己的秘密,而隱秘正是所有修士所需要的,隻是壓低一成的價錢有點狠,彆看隻有一萬,但是但凡交易都不會隻是百八十塊的靈石物件,幾十萬幾百萬的靈石交易,一成便要抽出許多,不得不佩服雲夢澤經營之人,確實是有經商頭腦的。

那名**離開後,陳鶴便置入了靈石開啟了陣,檢視了幾遍確實無誤後,這才招出黑豹,讓它先熟悉下週圍的環境,就陳鶴修習全靈**,有時都會疏忽,在氣味麵前都不及黑豹,有不對的地方,都逃不過黑豹的鼻子。

黑豹一出來,早就竄了出去轉了一圈,確定冇什麼事,他纔來到洞府,先隨意在藥圃中種下些幾年份的靈草做做樣子,接著便直接進了**室,然後找了個舒服的草**便盤腿坐於其上,手一伸從芥子空間中取了五靈蓮台。

陳鶴煉製出的五靈蓮台極為精緻,整隻隻有巴常大小,晶瑩剔透,大體呈冰狀凝結,隻是時不時的光色中隱隱有五色閃現,這還是陳鶴煉成了五靈蓮台第一次仔細端看,花瓣雖是冰雕,但是卻還是緩緩擺動,栩栩如生,就連陳鶴這般男子都看的眼睛眨也不眨,若換作女修,恐怕早就愛不釋手了。

陳鶴的喜愛不止是此物是他費儘千辛萬苦,才煉製出來,還有此物關係到日後每一步的**,將是代替自己劣製的五靈根,邁向修仙大道頂峰的關鍵之物,實在不能有絲毫偏差,欣賞了半晌,這才心思一動,蓮台自動出現在了丹田。

之前因有元嬰老祖窺視,陳鶴不敢冒風險將其放入到丹田中,此時一收入,便覺得丹田微微有些涼意,如遇水滋潤一般,使他精神一振,內視時發現蓮台並冇有像灰泥或元神法器呆在角落,而是直接將丹田的金丹包裹在其中,

因花瓣是透明的,金丹在其中隱隱可見,而其它五柄元神小劍也不似平時靜靜待在角落,而是開始圍著金丹和五靈蓮台,如魚兒戲水般,追尾轉動,似乎極為開心的樣子。

自己的金丹乃是五靈元氣所凝結,而金木水火土五種元神法器他也準備齊全,再加上那玉簡所說的五靈蓮台,皆是五靈之物,倒是可以說是同源而生的一套設備,怪不得五尾小魚今日如此活潑,恐怕有了五靈蓮台,五小靈劍也是能得到受益的。

想罷,陳鶴頓時意念一動,隻覺得整個身體如置半空,接著身體似乎被一片清涼之氣包裹,全身暖意洋洋極為舒服,抬眼便見一隻丈許的蓮花自坐下而生,他似盤坐於蓮心之上,百餘朵三層透明的蓮花瓣在他周圍緩緩的上下浮動著,時而慢慢綻放,時而花苞收起,光色溢位,如果不是陳鶴知道這蓮台乃是五蓮的精華之氣所凝,身上這影像並不是丹田包裹金丹的實體蓮台,他幾乎也生成了錯覺。

此時慢慢嘗試著運行起全靈**,片刻間便感覺到周圍十幾丈的靈氣都以他為中心開始向中間靠攏,蓮花花瓣微微一動,便是一股天地靈氣注入到陳鶴經脈之中,被五聖蓮轉化過的靈氣,冇有任何雜質,純淨而和緩,彷彿一隻手輕撫著他四經百骸,瞬間便感覺到丹田微微有些發熱,而丹田中的五尾小劍此時卻是如魚入水,早已歡快的互相追尾遊動,邊轉圈邊開始吸收起丹田精純的元氣。

而陳鶴也不敢大意,立即閉目調動全身元氣開始運行起**,如果有人能夠入進洞府,便能感覺到,洞府之中的靈氣極為濃鬱,甚至可以說是濃稠,彷彿把周圍幾十丈的靈氣都召喚於此,一時間這八十八層山壁竟是比那前十層元嬰老祖洞府中的靈氣還要充沛。

245、番外129

以五靈蓮台與全靈功法輔助,在洞府修煉一日可抵之前在仙香樓密室修煉百日,這結果出乎陳鶴的意料,也不枉他費儘心機湊齊的五種聖蓮,為了不浪費洞府租憑費用,陳鶴每日都在修煉,爭取早日回本,之後多用一日便是多占一日的便宜。

而黑豹在山澗轉了一圈,冇發現什麼凶獸,返回到洞府找陳鶴時,他已經在修煉了,它本來有些不滿,肚子餓了都冇有給它準備吃食,但很快它發現這洞府中的靈氣開始濃稠起來,靈氣多到擠不到的地步,它眼睛一轉,便想到可能是之前陳鶴煉得那個花的東西,此時他身體周圍不就是嗎?

黑豹不傻,相反它還聰明的很,立即便湊到陳鶴周圍開始吸收起那粘稠的讓人激動的靈氣,人修煉是打坐,妖獸修煉大多是睡覺,黑豹便很擅長睡覺,於是洞府之內,除了陳鶴某時閉開眼睛帶出一儲物袋的百年靈草交給傀儡去換取靈石好催熟地龍木外,其它時候一人一豹一個打坐,一個睡覺,都在瘋狂斂收著這靈脈上的靈氣,分分秒秒都不放過,果然是主仆兩個,都跟搶似的。

轉眼一年半過去,兩個弟子正拿著靈氣計量器檢視,其中一個道:“師兄,你有冇有發現最近一年這峰頂的靈氣消耗的有些快,去年還是八個點,現在你看,低了一點……”可彆小說這一個點,八個點是百層內的所有靈氣量,一個點的消耗可以說是巨大了:“有幾個金丹後期前輩反應說咱這後五十層靈氣越來越差了,用不用跟師叔說一下。”

另一個猶豫道:“不用吧,後五十層本來就不能跟前五十層相比,再說低一個點的情況,也不是冇有過,而且這一年進住的修士也多了不少,靈氣自然要有所損耗,加上一些人煉製些高品階的法器,強能都要消耗一些,可能再過個一年半載就又恢複了,去告訴師叔,他又要讓我們來查原因,到時指不定又是一陣忙,等到低兩個點時再說吧……”

那個弟子顯然也不想多找麻煩,說了幾句也就罷了。

而此時陳鶴的洞府中,在陳鶴周圍靈氣濃的已呈霧狀蠶繭一般,絲絲縷縷全是靈氣,而地上黑豹的身上也是佈滿了靈氣白霜,而陳鶴此時顯然已經到了瓶頸的關健時刻,隻見他全身的經脈劇烈一顫,下腹一縮,身上的那些靈氣便突然間全被吸入了體內。

不多時洞府上空便聚了一些厚雲,隱隱有些天象,不一會便雨後陽光,儘管隻是個小天象,仍然惹來不少修士出了洞府檢視,這種小天象是進階成功時所凝現的,如果是大境界提升,便是大小天雷了,斷不可能如此好過的。

而陳鶴此時卻是麵露喜意的睜開眼睛,此時他已經是金丹後期修士,隻用了一年半的時間便成功進階,效果實在是好到出乎意料,隨即看了眼身邊還在沉睡吸收靈氣的黑豹,淡淡的露出一絲笑意,這纔開始打坐鞏固一下剛剛突破的修為。

金丹中期雖然與後期隻差一階,但是在境界上卻是完全不同,後期與元嬰隻差的是臨門一腳,中間再也冇有隔阻,而中期卻仍是霧裡看花,雖隻差一階,但境界上卻反差極大,加上陳鶴乃是五靈根修士,五靈根雖比不過單雙靈根資質好,但也有其優點,那便是根底紮實,在高階時尤其能出看差異,同階的單雙靈根不是五靈根修士對手,就是如此,集五行之力自然要比一兩行有更多的手段,懂得相生相剋之力,要得心應手的多,雖不能說是同階中無敵手,但因穩,也鮮少會有敗跡。

這也算是五靈根無數缺點中的優點吧,鞏固了數月後,陳鶴這才起身離開洞府,離兩年的租日隻差三個月,他也知這一年半的時間他與黑豹耗損了無數靈氣,若是再繼續下去難勉會有些麻煩,偶而可用來沖沖瓶頸,不適合長期在此修煉。

當然還有那令他肉疼的租用金,但與此時進階的喜悅相比自然不能同日而語,並且前段時間也是仰仗著傀儡交易才維持了地龍木催熟所需的靈石,此時空間已催熟了五株。

接下來三個月陳鶴打算多催熟一批靈草,換些靈石備用,即使那傀儡交易極為安全,但是陳鶴仍然不敢太過張揚,所換之物大多全是雲夢澤較為常見的靈草,年份都在八百年以下,四五百年的居多,幾十年份也不少,這些年份使用率都極高,也銷的最快,即使他大量拿出來也不會引人懷疑,畢竟很多修士都在一些島上開荒種植靈草,大批量也並不少見。

雖然每一株不過百來塊靈石,但架不住量大,所以三個月後陳鶴便帶著鼓鼓的儲物袋離開了洞府,取了飛劍法器帶了剛睡醒的黑豹便向峰下的雲夢澤遁去。

246、第一百三十130

回到仙香酒樓,陳鶴便讓雪麗收集一些法器煉製玉簡,雪麗在知道陳鶴已是金丹後期修士時也是驚呆了,這**速度對她來說實在是匪夷所思,當年她初見陳鶴時對方也隻是築基後期修士,在石牛島出發前纔剛剛凝結金丹,如今不過是十數年過去,也竟要煉製抵擋天雷的法器化嬰了,這樣的速度就是跟築基到金丹比,還要快的多。

如果不是她已進階到金丹初期,並且吞了幾年的丹藥,修為一直冇有什麼大的進展,恐怕也要以為金丹真是如此好進階了,但對雪麗而言,當年陳鶴帶她和族人橫跨**危險海域,數度危險中脫困,這些早已在她和族心底留下了深深的敬畏,加上仙香酒樓聞名於雲夢澤,這一切都始於陳鶴,所以對他甚至於無所不能的神化了,所以無論雪麗和族人都接受度良好。

雪麗也開始派人在雲夢澤查詢些煉製渡天雷的法器玉簡,與成品的法器相比,玉簡則要便宜的多,畢竟方子隻需要複製一下便有,但成品法器煉出來卻不是那般容易,以現在仙香樓的名頭和雪麗的人脈,不出半月就蒐集到大量罕有的法器煉製方子。

陳鶴此時正在密室中盤坐,麵前放著一堆大大小小的玉簡,新舊都有,陳鶴正在檢視,玉簡雖多,但陳鶴檢視的速度極快,不一會玉簡便分割出來,低階的無用的占了大半,其中有些用處的隻有不到十分之一,而這十分之一裡大多是以上古罕有的高階妖獸的妖骨獸角精華所煉,現在根本無處尋找,十分之一裡便又去了一半,剩下的一些煉製材料雖然威力不小,但以陳鶴的見識竟是也聞所未聞,恐怕要找全它們也要幾十年的時間,黑豹已是七階妖獸,離化形隻差一階,又如何能等得了幾十年。

袖袍一揮,剩下不多的玉簡又去了十之七八,最後挑挑揀揀隻留下了三枚玉簡,其中主要的材料手中有或不難得到,一枚是天羅盾,此盾之所以為天羅,乃是取自天羅地網四字,在武國來說,此盾也是極為少有的防禦寶物,並且玉簡上所記載,它可抵禦三成天雷威力,想來是有些用處,陳鶴仔細看了下材料,需要大量的藍金,此物雖然稀少,倒也不是一點也弄不到,當初在海底飄蕩時,挖了兩處礦,其中一處便有一些藍金,陳鶴知此材料罕見便一收著,此時倒是派上用場,隻是數量恐怕不太夠,隻得到坊市收一些。

然後八卦雷盤,可吸收天雷之力,乃是不可多得的雷屬性法寶,而巧的是那材料最貴重的天雷石,陳鶴在妖修洞府的薛姓女修師兄的儲物袋發現了一塊,恐怕此石便是妖修洞府之物,並且是不小的一塊正好可拿來煉製,其它的輔助材料雖然也珍貴,但花靈石便可買到,不是什麼問題。

隨即陳鶴看向最後一隻,也是威力極強的一隻法器玉簡,五行傘,此傘占了五行,便與陳鶴靈根屬性相合,使用起來便可更加得心應手,而且其材料無一不是五行罕見的晶石所煉,換成其它修士要湊齊如此多的五行晶石煉製成一把傘狀法器,恐怕就是傾家蕩產也是煉不成了,就是元嬰老祖也要收集近百年纔可能煉成一把。

但對陳鶴而言卻是得來全不費工夫,他現在手中彆的冇有,晶石卻有幾個儲物袋之多,那妖修洞府大殿石壁上花花綠綠的晶石早已被他扣下來,因那妖修建造大殿恐怕是想擺什麼五行陣,以晶石彙聚天地靈氣**,所以五行俱全,最後讓陳鶴戰了便宜,大飽其囊,正因為晶石罕有,所以他並冇有急於出手,便是想到有一日煉製法器會用到。

隨即他將五行傘所需的靈石一一挑出,一把五行傘需要的晶石數量是極龐大的,陳鶴手中的晶石雖多,但五行的靈石攤在一起算一算,也隻能勉強煉出三把,三把五行傘若是其它渡天雷修士得到那絕對是欣喜若狂,但陳鶴卻是略略皺了下眉,若他一人確實足夠了,但是還有黑豹,妖獸的天雷劫比之人修更甚,尤其是變異妖獸。

所以三把五行傘,確實是有些不夠用了,隨即陳鶴看向八卦雷盤和天羅盾,隻能這兩樣多煉製幾個,隻要能在關鍵時刻減少天雷兩三成威力,有時便能保住性命,實際上,陳鶴完全可以再**上十數年,憑藉五靈蓮台,即使不服用靈丹也可在數年內到達金丹後期大**,然後再水到渠成的吞服下元嬰丹,到時進階也有六七分把握。

而此時他剛剛到金丹後期便要著急於化嬰,其實無論是對心境還是修為來說都不是最合適的,但是冇辦法,陳鶴看了眼地上嗜睡的黑豹,眼中露出一絲焦色,這也是出乎他竟料的事,之前給他餵食了黑魘獸的一百多枚火鱗,它吸收的非常好,其中的能量隻浪費的一點,這幾年也大部分都消化掉,但這不足以使它一舉進階到八階,但這兩年在那百層洞府中,陳鶴用了五靈蓮台。

表麵看陳鶴在蓮台之中吸收的靈氣最多,實際他也不過是個金丹中期修士,進階到後期雖然需要大量的靈氣,但是因身體和靈根所限,吸收的畢竟有限,五靈蓮台所凝聚的靈氣要遠遠大於他能夠吸收的量,而自己吸收不了的便隻能在洞府裡聚而不散,但恰恰黑豹在旁邊,妖獸的經脈骨骼與**為不由,它們雖生下來靈智愚笨,但是有失有得,其身體乃為天地靈氣所厚愛,壽命綿長,加上黑豹經脈在幼時便早已被陳鶴大量的以火屬性異果打下良好根基,經脈是其它妖獸的三倍之寬,吸收起靈氣即多且快。

再加至他體內有三滴真龍血,那些陳鶴無法吸收到的靈氣皆被它全部吸收到體內,這也是為什麼那兩名**測到百層洞府的靈氣總數少於往日一點的原因,以陳鶴一人一層洞府裡的靈氣便以足夠,斷不可能吸掉百層平均下的一成靈氣,中期進階到後階也用不上那麼多,其中大半都被黑豹吸收了,這也導致它開始又以嗜睡來煉化體內滿滿的靈氣,這樣吸收一段時日恐怕便要到了七階頂峰,若是日後再吞掉九品火蓮,化形恐怕便是十之□。

而以自己隻金丹後期的修為,想要在天雷劫中助它一臂之力簡直是癡心妄想,甚至於離得近了,便有可能被那天雷震的魂飛魄散,這也是陳鶴為什麼如此急於早日化嬰,隻有自己修為到了元嬰期,纔有可能站在黑豹近處,在關鍵時刻能助其一力,而不是心急如焚的隻能在遠處的觀望。

247、第一百三十一131

陳鶴歎了口氣後,將嗜睡的黑豹收入芥子空間中,這才捲了地上的玉簡和材料向地火室走去,天羅盾,八卦雷盤及五行傘對平常的修士煉製起來可以算是極難,但對陳鶴而言,便隻是費些工夫罷了,尤其那五行傘因材料多雜所以融合起來時間極長,但是與丹田加的五柄元神法器比較起來,卻也輕鬆的多。

雪麗用數天便蒐集到了陳鶴需要的輔助材料,陳鶴再次閉關,在地火室待了九個月後,這才傳音給雪麗,並告知她好好打理酒樓,不知歸期,等雪麗急忙來到密室時,陳鶴已是人走屋空,隻餘了那些成堆的玉簡整齊堆在地上。

陳鶴離開雲夢澤自然是要找地方準備衝擊元嬰,雲夢澤人多事雜恐無法心靜,陳鶴取了跟薛姓女修要的較全的地圖看了一眼,茫茫海域倒真是有些無處可去,但又是處處可留,想著不如便隨意找個荒島吧,結果行了一日竟是轉了方向,銀晶船立即向另一處駛去。

半個月後終於到了一處連綿的山脈中,收了銀晶船身影一閃,頓時來到了一處不起眼的峽穀灰霧處,這裡正是當初薛姓女修領進的妖修洞府,裡外數個大陣法倒是頗為安全,陳鶴想了下,隨手又扔了幾個小陣法以防意外,隨即便按照當時出來時薛姓女修告知她的陣眼,不出一會兒眼前的迷霧便突然柳暗花明。

很快眼前又露出了那個宛如仙境的小山穀,陳鶴以神識掃了整個山穀,包括那被他拆了門的妖修洞府,一切還與他離開時一模一樣,倒冇什麼變化,陳鶴身影一頓,隨即便向穀中走去,洞府雖好,但那裡給陳鶴留下的記憶卻實在糟糕,當年一隻腳邁進鬼門關的經曆現在想來也是後背毛髮直立,若真是在洞府**恐怕不僅冇有益處,反而會在關鍵時刻使心魔驟起。

找到一處隱秘的溪泉邊,看了眼周圍的地勢,又設下了幾道在雲夢澤坊間買的陣法,連接三道大陣後,這才盤坐在穀中水流石邊,開始潛修,待全身法力充盈,精氣神達到最佳時,才睜開眼睛,然後一揮手,一盤坐的人影出現在陳鶴的對麵。

此人正是陳鶴的前身,陳書鶴,當初雪麗將她們族人的秘法相授時,陳鶴便一直收起,等待的便是這一日,此時陳鶴與前身正麵對麵坐於一塊平整的石頭上,陳鶴一臉的肅穆,對麵的張書鶴也是同樣,兩人表情分毫不差,隻是張書鶴一直是閉著眼睛。

雪麗族人的秘法本來是一種魔物吞噬屍身的法門,後來不知被雪麗族人哪一代先祖改良,成為雪麗一族快速升階的秘法,又經過石牛島上多少代族人改良後,這種秘法的副作用已經非常小,隻是需要一具適合的肉身,否則不僅不會有益處,反而會爆體身亡,而且秘法進行時看起來也確實像是邪法,畢竟正派**又如何會取人的屍身。

陳鶴也冇有吞噬彆人肉身的習慣,但是此肉身本就是自己,並且**的乃是全靈**的大**,一身都是玉桃的靈氣及自己**的精氣所凝,雖然丹田無物,但隻肉身便可堪比佛教的大羅金身,都是極為珍貴的,就算是頂階金丹也要差上一籌。

陳鶴自然不會浪費,他如今是金丹後期,但**到後期大**又不知要耗費多少年,隻這一步便是初階中階的幾十倍難度,就算是有五靈蓮台恐怕也要十數年的時間纔有可能達到,而此時若是能與前身融合,再藉助元嬰丹,應該便能一舉衝上元嬰,且同神同體不會有什麼副作用。

想罷陳鶴神識一動,頓時分了一部分到對麵張書鶴體內,而片刻後張書鶴便睜開了眼睛,兩人淡淡而視,雖色看似兩人,但恍惚間又忽略了容貌仿似一人般,接著石上的兩人又同時閉目,此番吞噬需要七七四十九天,兩具肉身要同時運行兩種**,直到神隻,肉,體,血脈都達到一種頻率的同步時,主體自然便會開始吞噬。

這種頻率是極難掌握的,所以雪麗一族的失敗率很高,整個族人原有上千,最後能靠升階活下來的隻剩下二十多個,適合的身體也幾乎所剩無幾,陳鶴也是憑藉著對兩具身體極為熟悉,操控自如,纔在第三十三天時,以全靈**慢慢的找到了可以相融的那個契合點。

接著,便見張書鶴的肉身開始慢慢的變淡,而肉身周圍卻聚集著星星點點的光亮慢慢包裹在陳鶴的身體周圍

,這東西不像是靈氣,需要陳鶴主動去吸收,而是沾到皮膚便會融進去,陳鶴完全是被動吸收,但卻冇有半點不適感,還彷彿以前失過的空洞終於彌合起來。

直到第四十九天,陳鶴對麵已是空無一物,而陳鶴周圍的光亮也所剩無凡,此時的陳鶴冇有來得及看對麵,隻是一直在緊張內視,因為他的丹田此時擴展了一倍,相比陳鶴的緊張,五柄元神法器卻似乎樂得不行,正在擴展的區域轉來轉去。

當最後一些光亮都融進了陳鶴身體中,陳鶴便覺察到一股濃鬱而又熟悉的感覺重新回到體內,順著百骸經脈四下遊走,最後萬河歸海,凝於丹田之中久而不散,就在陳鶴感覺到腹中那股瞬洋洋之意,使得他有些昏昏欲睡時,本來晴空**的天氣,突然捲起了厚重的萬丈烏雲,就似海麵也起了海浪,不停的拍打著岩石。

就在此時原本帶著暖意的丹田異變叢生,那包裹著金丹的透明五色靈蓮突然展開,體外體內無數靈氣都開始向金丹瘋狂湧去,不出一刻的時間金丹便由黃豆大增至十幾倍,最後彷彿不堪重負般,隻聽得一聲碎開的響聲。

也正是這聲響將陳鶴突然間驚醒,隨即臉色一變,看著密佈上空的烏雲,即使早已有心裡準備也不由的臉色一白,好在陳鶴早先翻了無數前輩渡天雷劫成功失敗的各種經曆,雖然每個人的情況因各人體質靈根而異都有些不同,但都基本差不多都是大同小異。

以陳鶴此時幾手的準備,倒是並不慌張,他一揮手,便將丹田的五柄小劍放出,小劍如小魚般不斷的在上空圍著陳鶴遊轉,當初不足五把靈劍時陳鶴隻能單一的使用,或者兩三把祭出,但此時他已湊足五柄,可以佈下那玉簡上所述的三大五行陣法,當初在地下埋了三年時,陳鶴便已經將那陣法研究透,此時用來抵禦雷劫再合適不過。

因那此陣法皆是以弱勝強,法陣的威力相合要高出數倍,至少能攔下雷劫七八成的威力而絲毫無損,剩下的便不同為懼了,陳鶴見那烏雲中開始隱隱透出些雷電的金色,便知很快第一道便會降落,事到臨頭,倒卻是從容的多,手心一翻轉取了一瓶白色玉瓶,然後從中倒出了一丸金色豆粒大小的靈丹來,然後微仰頭送入口中,天雷劫時為抵禦天雷,損耗的元氣是極為龐大的,雖然此時體內元氣極為飽滿,但是吞了元嬰丹後,卻是可將把握更加上兩成。

因陳鶴此時已與前身融合,雖然還未完全吸收煉化,但無論是經脈寬度還是丹田都遠超之前,高於任何金丹後期的修士,所以此時緊接著吞了一枚元嬰丹可以成為助力,否則以之前的經脈寬度,無疑是催命符了,就在這時一聲轟耳之響,如斧開天地,響徹雲端,第一道天雷終於落下,轟的一聲向下方的陳鶴頭上落下來。

248、第一百三十二132

海麵上的濃霧竟是更多了起來,而此時原本讓人覺得宛若仙境的穀中已經是殘骸遍地,哪有什麼半點仙色,而周圍砸爛的石塊中心卻是餘了一人寬窄的石頭,還算完好無損,石上正坐著一青衣男子,也是有些狼狽,陳鶴忍不住有些罵娘,天知道他步入修仙界已經多久冇有罵娘了。

一般的元嬰都是九道天雷,化神十二道,合穀十五道,以此類推,相比之下九道天雷已經算是較弱的,正常不過都是六虛三實,最後一道纔是最厲害的,其它都足以應付,結果陳鶴的天雷竟是正好反過來,三虛六實,前麵六道全是真真切切的金雷,擋不好便會魂飛魄散,人家隻一道要命的,他六道,還一下比一下狠,就如天空有人拿著一塊金磚,死命的往他頭上嗨。

陳鶴本以為此次雷劫就算不能輕鬆過,自己多少也是有幾分把握的,結果一開始便讓他絞儘腦汁,手段儘施,最後一道他甚至還放出了身上的麒麟獸甲,準備拚死一抗時,結果那道天雷輕飄飄的從頭上過去,連根頭髮都冇轟掉,天空烏雲儘去,露出明媚陽光時,讓陳鶴感覺自己好像被老天耍了一般,心頭冇什麼渡動成功的喜悅,倒似有一絲怨氣。

愣愣的坐了幾秒後,陳鶴這才祭出銀晶船,匆忙離開了山穀,陳鶴此時已經凝結了元嬰,加上他相比其它元嬰期修士手上很少沾有血腥,有也早已被元神法器中的無形聖蓮之氣化解,所以心魔還冇生便已滅,這天雷劫渡的出人意料的艱難,又出人意料的順利,好在最後結果是好的。

陳鶴縱使有些哭笑不得,但仍然是心下大安,他此時需要的是找個安全的地方靜心打坐,以鞏固剛剛凝結還不穩定的元嬰,但之前雷劫時在山穀已經引起那麼大的動靜,以陳鶴的謹慎,即使周圍無人,他也冇有繼續在那島中逗留,而是冒著元嬰潰散的危險行了一天一夜,直到來到了一處毫無靈脈的荒島上,這才用靈劍隨意挖了個山洞,坐於其中打坐起來。

陳鶴丹田原本是金丹的地方出現了一個胖乎乎的小元嬰,不過一寸半大小,長像與陳鶴一般無二,精緻之至,此時正如陳鶴一般藕胳膊藕腿的盤坐在丹田中,而身下卻是那五靈蓮台,此時正緩緩轉動,靈台內儲存了些靈氣,此時正溫養著元嬰,倒是讓陳鶴安心不少,再看那五柄元神法器,此時都在蓮台周圍靜靜的飄浮著,五柄法器連連幫他擋了三下天雷,好在是五靈劍陣法,雖然受傷但傷害平均,且都隻是輕傷,隻是劍身微微有裂痕,在丹田溫養數日便會自行恢複。

而這次天雷陳鶴損失了兩張疊加的天羅盾,一個八卦雷盤,五行傘轟碎一柄,盤點一下倒是冇有讓他損失慘重,隨即看了下空間,地龍火已滿九枚,最後一株催熟便可凝成九品靈蓮,而黑豹早早就趴在了旁邊守護著,剛纔一瞬它感覺到陳鶴有危險,在芥子空間亂跑一氣,陳鶴冇有將它放出來,它大怒之下發泄了一番,把靈獸燒死了大半,將靈目猴嚇得唧唧亂叫。

此時陳鶴檢視它,它卻是生氣的愛搭不理,蔫蔫的趴在還未完全成形的火蓮邊,眼睛定定的看著,冇放它出去,自然有陳鶴的道理,天雷無眼,它出去難道要以身為自己抗雷,那恐怕天雷直接便會以雙倍而下,幫助不成反而惹下大禍。

這天地間都有自然的規則,天雷不可硬抗隻能智取,這一點人修都是清楚的,反而是妖獸,雖然身體根骨得天獨厚,但是能抗過天雷化形的比人修更少之又少,隻因它們不善於藉助外物,隻以肉身來硬擋,肉身再堅硬,也都是血肉之軀,又怎麼能與那天雷對撞,結果便是十死九傷,否則又豈會由人修在這海域修仙界縱橫上萬年。

接下來陳鶴打算閉關半年,以五靈聖蓮將初成的元嬰徹底鞏固一番,因現在的元嬰比初生的嬰兒還要脆弱,需要將其凝實,隻有基礎打好纔不至於時刻受元嬰潰散的危險,否則要掉落回金丹期是很容易的事。

並且他體內融合的張書鶴肉身能量還冇有徹底融合,積壓在體內唯恐出現什麼意外,趁此機會可以全部煉化一番,到時再助黑豹化形,想到此陳鶴不由麵露出笑意,隻覺得壓在心頭多年的烏雲終於要消散了,心底還微微帶著莫名的喜悅,隻是他自己並冇有發現。

荒島雖被陳鶴所占,但是鳥獸還仍如往日般在島中獵食,並冇有因山洞多了一個人而有所改變,也更感覺不到有什麼威脅而趴在窩中瑟瑟發抖,所以,有的時候低階靈智的妖獸反——

149 第一百三十三

半個月後,陳鶴正在閉目打坐,突然間睜開眼睛,壞了!此時顧不得五靈蓮台吸收過來的靈氣,神識立即進入到芥子空間之中,隻見那剛剛打開花苞,還冇有完全開放的九品火蓮此時已是空空如也,而黑豹卻是趴在一邊一動不動。

陳鶴與黑豹元神相聯,在黑豹將那聖蓮吞入腹中時,他第一時間便感覺到了,陳鶴大驚之下,便摸了摸黑豹的脈細,似乎並冇有什麼危險,陳鶴這才放心下來,畢竟黑豹這些年吸食了不少靈蓮。加之聖蓮之氣也積攢不少,火蓮雖然比其它幾種霸道,但是倒不至於有太大的風險。

實際上,這也怪不得黑豹,它本身就對那與自己屬性極相合的九品紅蓮垂涎萬分,但是費儘心機凝出的第一朵卻並冇有吃下嘴,而是眼睜睜的看著被陳鶴收走,隻吃了片花瓣,那種吃不到嘴裡的痛苦,不貪圖口腹之慾的陳鶴自然是不會感同身受。

而第一株又是在它眼皮底下凝成,這九品火蓮陳鶴跟它說,依然冇有他的份,隻能看不能動,它又隻得趴在池邊眼巴巴的看著那朵靈蓮日日口饞,最後被陳鶴一劍收走,拿去煉成了蓮台,後來陳鶴總算是又換到了靈石,這次他告訴黑豹,這株火蓮專門為它準備的,得了蓮花它便可以吃,所以它便有了盼頭,日日盼月月盼,就等它成熟後,自己好將它一口吃掉,然後一舉進階,雖然它是隻妖獸,但是天性也不算愚鈍,也隱隱知道七階再上一階,便是脫胎換骨與以前完全不同,也會變得更強。

所以,在陳鶴遇到危險不放它出來時,它便比任何時候都想要吞掉那火蓮變得更強,強到陳鶴再也不能將它困在此處,再也不能強行約束於它,它能夠向他光明正大的提出討要吃食以外的條件,或者能使陳鶴聽從於他的意見,在他需要自己時守在身邊,不需要也無法這樣將它趕離。

陳鶴何曾知曉黑豹心中所想,隻是見它將那火蓮吞入腹中有些大驚,火蓮乃是十株地龍木火所凝,其威力之強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雖然現在黑豹吞下腹並不見什麼異像,但是煉化起來時間難測,說不定明天便會進階,從而上空出現滾滾天雷,以陳鶴此時元嬰不穩的狀態,加上黑豹正在昏迷,情況是極為危險的。

陳鶴微微皺了下眉頭,隨即將黑豹移到石洞中,芥子空間雖是獨立空間,但它仍然受天地規則所控,即使待在裡麵,天雷仍然會如期而至,看著地上陷入沉睡中的黑豹,陳鶴神色有些複雜,心下歎了口氣後,這才又閉目,試圖早些將元嬰穩固下來,到時可助它一力渡劫。

而這一次似乎老天不眷顧,隻一個月半月的時間,黑豹便要渡九重雷劫,雷劫未到小島上方已經開始烏雲瀰漫,一人一豹也才終於從沉寂中驚醒,九天雷劫修士百年纔會有那麼一次,有的人甚至修煉一輩子也看不到雷劫,而陳鶴卻幾個月間連續經曆兩次,此時心下倒是有些苦不堪言。

好在兩個月的時間元嬰已經穩固不少,不會如剛化嬰時因一點震盪便會身形不穩潰散掉,想來陳鶴還是有些後悔急於催熟那最後一枚地龍火,原本他便算過時間,待那蓮花完全開放足有三個月的時間可用,穩固元嬰是足以了,冇想到黑豹會提前吞噬。

隻是此時天雷劫就在眼前,降落在即,再多想也無易,陳鶴隻得硬著頭皮撫了下黑豹,然後取了一罈五千年份的烏龍仙酒,是陳鶴釀的最久年數,如今也隻剩下最後一罈,打破上麵的泥封便放到黑豹嘴邊,彆的妖獸見到天雷恐怕早已嚇得瑟瑟發抖,要麼便是四處逃竄,黑豹反而有些興奮之意,尾巴竟是甩來甩去,最後舔了舔陳鶴放在壇邊的手,這才拱到壇中喝了起來。

烏龍仙酒算不上純頂好的酒,但是此酒勝在可快速恢複體內元氣,喝下一罈到時天雷降落時說不定還可儲存一些體力,喝完後,黑豹甩了甩頭後這纔看向天空,隨即便衝陳鶴嗚嗚兩聲,陳鶴清楚這是讓他走遠一些。

陳鶴雖不想離開,但天雷劫不同彆物,據一些前輩玉簡記載,若是站在雷區中心,說不定便會算為兩人渡劫,其天雷威力是翻倍的,對於渡動者,無益反而有害。

片刻後,陳鶴隻得祭出塵黃劍,塵黃劍的防禦不同以往,天一神木的守護之力可保陳鶴不被雷劫餘力所傷,在離開小島一定距離後,他身形停在半空中,臉色有些微微發緊的看著空中凝聚的雷電之力。

待到半個時辰後,陳鶴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人修與妖獸的雷劫是完全不同的,這個陳鶴極為清楚,但卻不知道竟是差異如此之大,陳鶴的九雷天劫雷電凝聚時間不過半刻,而黑豹卻足有一個時辰,天空佈滿的烏雲厚度恐怕也有幾十丈了。

這雲層越厚,凝聚雷電越慢,便說明九雷天劫的威力便越強,陳鶴的天雷劫在修士中便已極強,冇想到黑豹恐怕要更甚十數倍,這如何能讓陳鶴心安,原本也隻是略微擔心,而此時見狀卻已經隱隱有些驚懼之意,神色也更為謹慎,袖中緊握拳頭,似有隨時都有可能出手的準備。

伴隨著烏雲雷電,海上狂風驟,颳得海水狂湧,半空的陳鶴衣袂翻飛,卻絲毫冇有動半分,突然宛若黑日的烏雲下一道雷電閃過,入耳隻覺得雷聲響徹雲霄,一道臂粗的天雷應聲而下,不偏不倚的砸在正在島上站立的黑豹。

關於妖獸渡劫,陳鶴翻過不少典籍,多少也是有些清楚的,前三道天雷威力大多不強,以妖獸的肉身硬接是無事的,反而可以鍛鍊血肉根骨,因經過天雷洗禮,日後的肉身隻會更強,黑豹仿化知曉一般,第一道下來它冇有躲避仍在原地,而是一張口將那天雷吞了下去。

儘管陳鶴知道黑豹是個吃貨,卻冇想到它竟然連天雷都敢吃,而一方麵陳鶴卻又憂慮起來,第一道天雷居然會如此之弱,吞下腹見它不過是舔舔舌頭,連內臟都能經得起的雷電之力,已經是弱到極致,這樣並不是什麼好事,隻能說明後麵的幾道天雷威力恐怕是驚人的。

150 第一百三十四

而陳鶴最為擔心的便是八弱一強的天雷劫,據古籍記載,上古還真有如此之事,九道天雷前八道的威力便如撓癢癢一般,直到最後一道下來,進階的妖獸連肉身都炸得不見蹤影,天雷將九道威力聚成一道,可想而知,就算是大羅金仙也不敢硬抗,何況是未化形的妖獸。

接著第二道天雷而下,黑豹抖了抖身上的毛髮,一陣金色電流閃過,又是毫髮無損,它甚至有些得意的甩了甩尾巴,極為享受這雷電洗浴的滋味,而陳鶴卻是心下一沉,接著第一道天雷落下,黑豹卻是更為精神抖擻,凝聚天雷的時間長,但是天雷落下的速度卻是一道接著一道,這本來便是極為反常的事,在黑豹輕鬆接了六道天雷,它才終於察覺到不對勁。

因為第七道天雷並冇有像之前一般快速落下,而是一直隱在雲層中,遲遲不落,直到那電流已集聚到海碗粗細,它才終於謹慎起來,仰頭衝那雷電怒吼,陳鶴此時的臉色雖然難看,但心下多少鬆了些,八弱一強乃是天雷死局,誰遇誰死,十死無活,而眼前這第七道天雷顯然不再是之前那般輕鬆而過,放在此時反而是好事了。

但是,就算是六弱三強在妖獸來說也已是極為難過的天雷,陳鶴目光看著天空那忽隱忽現的天雷,頓時抬袖往空中一揮,接著三道金色八卦盤,如疊在一起的盤子一般向那道天雷迎去,這八卦雷盤陳鶴煉製了五枚,他渡劫時用去兩枚,隻剩下這三枚,一枚可抵去兩成雷電之力,三塊疊在一起可吸收六成雷電威力,這是針對於陳鶴的雷劫。

隻是黑豹天雷威力更甚,八卦雷盤恐怕最多也隻能頂下四成,隨即陳鶴又祭出一隻天羅盾,因天地規則,陳鶴不能夠以自己的元神法器相助,如果擋一雷劫,下一道雷劫便會是兩人渡劫的疊加威力,所以隻能以這些無主之物助其一力,無主之物能發揮的威力極小,煉化後如果能發揮八層,未煉化的便隻有三成左右。

這八卦雷盤有兩成已是不錯,那天羅盾卻隻有一成威力,陳鶴在估算時,第七道天雷終於落下,耀眼的光芒下,陳鶴的眼睛也有瞬間的失明,但他仍然看到那三張相疊的八卦盤遇到那雷劫便如紙糊的一般,碎成了銅渣,而天羅盾在剛碰到時便已融化,接著那道天雷速度絲毫不減的向下方的黑豹而去。

黑豹畢竟是變異妖獸,它吞噬掉的異火足有五種之多,五種融合在一起的威力幾乎可化儘世間一切物,在第七道天雷而下時,它怒吼的向那道天雷噴去一道黑紫如墨的火焰,在那火焰的燒灼之下,那天雷終是緩了緩,但也不過堅持了兩瞬,便再次落到了黑豹身上。

陳鶴頓時便聽到一起痛苦的嘶吼,亮光過去,便見黑豹後腿跪於地上,但前腿卻仍是支起,似乎受了傷,因全身毛色發黑,如果不是後腿無力的彎了一下,陳鶴幾乎發現不出它受了傷,見它熬過了第七道心下終是一鬆。

但緊接著第八道天雷便要落下,前麵六道那般弱還有停頓時間,卻冇想到後麵三道威力一道比一道強,卻是連半點間隔都冇有,想必已是在雲層中醞釀許久,陳鶴不敢再有所耽誤,立即擲出五行傘及七層五羅盾。

七道天羅盾是一套,乃是一道防禦陣法,煉製時便將陣法符築入其中,可自行抵禦,是難得一件珍貴的成套防禦法器,放到市麵上也是有價無市,陳鶴也是偶然間得到了陣法玉簡,然後因有充足的材料,一時手順間是出來,成套的東西需要強大的神識,在同一時間半秒不差的煉製,差上一秒或一筆便不能成套,威力也會大大降低,即使再給陳鶴一套材料,他也未必能重複的煉製出威力相同的一套,也是極為幸運的。

第八道天雷顯然比第七道還要厲害,足有兩個飯碗般粗細,因凝聚的光線太過耀眼,映的整個小島都成了金色,但這種金燦燦的顏色不會如金山一般讓人眼晴發紅,隻會冷的哆嗦,之前的三個八卦雷盤及一張天羅盾到最後隻吸收了不到三成發雷電,比陳鶴預計還要少。

而這五行傘和七張雷盤陣卻不知能擋上多少,陳鶴心中冇底,好在兩物畢竟不凡,五行傘乃五行之氣,升入半空竟是五彩之色,流光溢彩,宛如黑暗中的一道亮光,雨後的彩虹,如帶來了希望一般,使陳鶴心下有了絲底氣。

第八道天雷無聲的落了下來,擊到了五行傘上,天雷停了數秒,終於穿透了五行傘落在了雷盤陣上,半瞬便聽到連續七聲碎裂之聲,此次仍然冇有攔下天雷十瞬的時間,但是,多少還是有些作用,至少那腿粗的雷電已被消磨了一半,又與黑豹吞出的長焰相撞,最後落到它身上,反而要比剛纔第七雷輕鬆一些,但前腿仍然是受了傷。

陳鶴見到黑豹跪趴在地上,突然想起剛找到它的模樣,小小的一團,天天跟在屁股後要肉吃,後來找大,仍然跟在屁股後要肉吃,什麼都需要陳鶴一手幫它打理,便是連修煉之物都要每日看管,一直以來都似一個溺愛大的孩子。

卻冇想到,轉眼間,這需要人照顧的小豹子便要獨自麵對這讓人心懼膽顫的天雷劫,冇有認輸,冇有退縮,隻有不甘心,就算受了傷也一次一次從地上爬起來,死也不服輸的怒視著,這大概便是骨子裡的本性,就算陳鶴再弱愛千百遍,它也仍是如此。

黑豹不甘於跪趴在地上,它覺得那一種極為丟臉認輸的表現,它不願意讓陳鶴看到這樣的自己,所以它拚命的調動著體內的元氣,一次次想要站起來,但那天雷已經傷了那後腿和前腿,血已經流了一地,被吸進了泥土之中,看著最後一道更為猛烈的天雷,難道它最終要消失在這裡?

黑豹突然覺得一種似曾相識,不甘心的情緒湧上,它若是消失了,就再也吃不到那些滋味好的肉食,也更喝不到辣辣的美酒,就連那果子也不能隨意吃了,最重要的是,它再也看不到那個敢撫它頭的人了,它不怕死,死有什麼可伺,但是不知為何,就是不捨,不捨得讓那個人以後隻孤零零的一個人,它試想了下,冇有那個人在身邊,隻有自己一個的時候,它覺得一天都無法忍受,生不如死,所以,它要活下來,日後還要留在他身邊,就算受他管製也願意了。

就在這樣的念頭下,他突然仰頭用力的嘶吼了一聲,這一聲吼嘯將島上的山石都震落下來,而隨著聲音落下,黑豹的身軀突然爆漲數丈,全身的毛髮都由黑變紅,便如那燃燒起來的火焰,上麵還纏繞著絲絲黑色焰火,四隻爪子與身體如被金筆畫下了金色的雲彩,與那天雷遙遙相映。

陳鶴從來冇有認真的看過成年的火雲豹,紅色毛髮上有類似雲彩的圖案,這樣的妖獸並不出色,在縱多妖獸中,它可以說是極不起眼的,而此時看到黑豹還原本體,卻發現火雲豹竟也是如此奪目,相信這一刻與那些高階妖獸相比,也不會有絲毫不遜色。

這樣的念頭閃過,也不過是一瞬之間,最後一道天雷馬上便要落下,如果說前麵兩道威力驚人,那最後一道卻是前麵兩道有三倍之餘,陳鶴在看到那盤結在一起的數道手臂粗的天雷,隻覺得額頭有些突突,他顧不上彆處,在祭出最後兩把五行傘後,便向黑豹大吼:“麒麟甲……”

會叫的狗不咬人,咬人的狗不叫,這話雖上不了檯麵,卻是極有道理的,前麵六道雷聲一道比一道響,但後麵的後道,卻是半點雷聲都冇有,不讓人有一絲準備,悄無聲息,毫無防備的落下,重重的擊在那五行傘上,接著一切都會金色的光芒覆蓋,陳鶴不由的閉上眼睛,那金芒對眼睛有著致命的傷害。

待到再睜開時,一切都結束了,整個小島被雷劈成了兩半,成了兩個相鄰的孤島,而黑豹所在的位置卻是已被海水湧上,它早已不見蹤影。

那一瞬間,陳鶴的心如被一隻手撰住,疼得似要漲開,他身形一動,瞬間便移到了那處孤島之上,他用神識一遍一遍的掃著整個島,島上的鳥獸早已死得死跑得跑,半個生命都冇有。

“不可能……”陳鶴的聲音有些乾澀,但卻不死心的再次在水域下以神識掃蕩著,除了一些躲在石縫中的小魚小蝦,再無其它。

陳鶴突然仰頭看向上空,烏雲已經開始消散,即使陳鶴向來冷靜又謹慎,但是這一刻,他卻有些失去了理智,整個心都被憤怒漲滿,他甚至在那一瞬隻想將這天給捅破,隻為要那老天將黑豹還給他,就算斷了他的仙緣,他也願意。

但是在下一瞬,如突然感覺到什麼,他轉過身,隻見在海麵的灰霧中,隱隱走過來一個人,隨著人影一步一步越來越近,露出了他不著片縷的健壯身體。

他望著不遠處那個似曾相似的臉龐,腦中有一絲迷茫,接著便如某一處遺落的深藏裡,好似碎了個豁口,一些他以前忘記的,迷茫的東西蜂擁而出,瞬間皺緊的眉頭慢慢鬆緩下來,他再次朝那個人走去,走到他的麵前,突然間,他挑起嘴角露出了一個陳鶴前世再熟悉不過的笑容。

“書鶴……”說完,他便如前世做了千百回一般,輕輕的在陳鶴的額頭印下一吻,“我終於找到你了……”

151 第一百三十五

陳鶴看著麵前這個身上還帶著血跡的赤,裸男子,一時間千言萬語聚於胸腔,但此時卻半點聲音也發不出,隻是愣在原地,他是個感情極為內斂的人,輕易間不會失態,但是他等黑豹恢複記憶,十幾年來等得心焦,可這一天真的來臨時,卻又覺得一切有如幻境,連聲音都不敢發出,隻怕眼前的景象會如泡沫一般,一觸即碎,或許這隻是自己心魔的幻境,他已渡劫三月有餘,不會心魔纔到吧?

就在這時,突然上空有人冷哼一聲,雖然聲音不大,但是聽入耳中有如雷鳴般驚人,“區區一妖豹,體內怎會有如此濃鬱的真龍之血……”

聽到此,陳鶴頓時清醒過來,目光一利,抬頭便向那發聲處看去,隻見一青衣男子正臨空似站在雲處,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們,目光中不似人一般,反而冒著淡淡的青光,顯得冰冷而無情。

就算陳鶴之前一時愣住,但若有人出現在百裡之內他也能第一時間警覺到,而此人離他不過百丈,卻冇發現任何氣息,陳鶴心中不由駭然,對見其雙目,這纔想到遇到的恐怕是化形妖修,也隻有化形妖修的修為,才能如此消無聲息的出現在背後,不被他察覺,在修仙界時,化形妖修本就少有,而在這海域之上卻冇想到會遇到一個。

當那妖修目光移向陳鶴時,也同時“咦”了一聲,想到若乾年前他尚還是一隻青蛟,在海上化形之時,無意闖進的幾個人修,化形後他遍尋海域,那十幾人竟像是完全消失無蹤一般,連屍身都半點不見,當時隻能解釋為被天雷波及而被炸得魂飛煙滅,卻冇想其中之一竟還活著,如此的話,那當年這弱小的人修手中恐怕有什麼隱藏身形的異寶,想到此時,蛟龍眼中似射出一絲冷意。

冷不丁一出手,一道手臂巨大的虛手向陳鶴當空抓去,就在這時陳鶴背後一道金燦燦的手臂化為了千道影子,將那道大手瞬間擊散。

“不可!”陳鶴當即出聲,即使妖修認出他來,那他自然也早已清楚,海域雖大但妖修也並不多,他也不過遇到了兩次,誰會想到兩次居然還是同一個,這樣算來,此妖修當日已成功化形,又修煉了十幾年,雖然黑豹也已化形,但因剛接了天雷,身上還有傷的情況下,不適合與對方硬抗。

而陳鶴雖修為已至元嬰,但卻隻鞏固了兩個月,元嬰尚還不穩,相比之下,此妖修化形十幾年的修為就算是元嬰後期見了也要逃,勝率太低,他就算拚上一命與黑豹硬抗此人,取勝也是兩敗俱傷,落得元嬰潰散,黑豹退回本體,實在是得不償失,所以此時隻能講和不能硬戰。

但金斬元又豈是以前聽話的小豹子,就算大多聽從陳鶴,但在某此事情上卻是無比的倔強,其中之一便是打陳鶴的主意,所以此時他若能真得停手纔怪了,這邊陳鶴不可兩字剛吐出,這邊黑豹卻已經占了百回合,本來將那青手打退即可,卻硬生生給其元氣能量擊散,如果對方隻是試探,那金斬元這便是赤,裸,裸的挑釁。

他出手時,身體已是擋在陳鶴麵前,後背猙獰的傷口露了出來,陳鶴不可兩字和尾音頓時收住,這傷口恐怕便是最後一道天雷所致,幸好,陳鶴已是無比慶幸當初自己以麒麟皮煉製的兩個麒麟甲,否則以那最後一道天雷的威力,如此死裡逃生連三分把握都冇有。

念頭一瞬間也顧不上其它,陳鶴伸手取了一隻玉瓶,手指微微一探,那玉瓶中的生肌化骨藥粉便散到了傷口周圍,這是萬年的靈草兌成的生肌粉,藥效極強,剛上一去,傷口周圍的肌肉便開始蠕動,金斬元也感覺到了那傷口傳來的熱度,知道陳鶴已給他塗上療傷的藥,不由伸手握住了陳鶴的手。

而那妖修卻並冇惱怒,看著金斬元覆蓋住半身密密麻麻的麒麟鱗片,眼中頓時大露喜色,不由失聲道:“麒麟甲……”那眼中的熱度足以燒熱一壺冷水,如果說之前他還有什麼顧慮,此時這麒麟甲一現理智卻都化成了粉末,“大膽,你一小小妖豹竟然敢私自煉化我真龍一族的龍血,還將麒麟獸煉成獸甲,實在罪無可恕,今日我便替天行道,斬殺你這大逆不到之徒……”說完隻見青影一閃,空中頓時出現了一條似龍似蛟的虛影。

此妖修說的道貌岸然,但陳鶴與金斬元不是傻子,自然本眼看出此妖修的真實目地,這是有了殺意,想要奪寶,陳鶴也不由的臉色一凝,頓時五枚小劍出現在他周圍,妖修之戰絕不次於化神期,天地元氣可儘數調動,陳鶴謹慎間隻得開啟了婆娑珠。

那青蛟的身影極快,完全不給時間,轉瞬龍尾便狠狠襲來,而金斬元卻是緊握著陳鶴的手,冷哼了一聲,手臂一抖,整隻手臂便如一條火龍一般延展開來,迎著那表色的龍尾而去,一青一紅兩道龍身相撞,隻聽得耳邊突然傳來一聲“哢嚓”接著一股陰冷的風襲捲而來。

這種風陳鶴與金斬元太熟悉不過了,兩人頓時神色大變,陳鶴暗道不好,此地剛剛經過雷劫,元氣耗損的厲害,再加上兩隻真龍血脈的妖修全力一擊,元氣大量消耗後,整個空間開始薄弱,竟是當空出現了空間撕裂,那一股陰風便如當年陳鶴和金斬元在空間裂縫中的一模一樣,而那苦頭讓兩人現在想來還心中發苦。

一切來得太快,這樣驚駭的念頭隻有一瞬,想要抽手離開已經來不及,金斬元一雙眼睛已經血紅,他頓時握住陳鶴的那隻手一用力便要將他就勢甩出空間裂縫範圍,陳鶴是何許人,在那一瞬間便得知他的意圖,竟是手用力一扣,就在這一扯一扣間,那道十丈許如同一隻黑色的眼睛一般的墨黑裂縫,一開一合的便將麵前這兩獸一人吞了下去。

元氣凝聚,裂縫開始慢慢相合,最後一切又恢複如初,此時天空烏雲已散,陽光照著海麵,如果不是那小島被天雷一分為二,剛纔的一切情景彷彿隻是一場海市蜃樓。

***

悶熱的沙漠,沙子的熱度都能烤熟雞蛋,乾熱的風沙似乎都帶著火焰,整個情景就如火被焰火熏燎,扭曲而又真實,就在此時突然一陣如龍捲風的風力和著沙捲動起來,使得周圍一片沙霧,接著沙霧中突然出現了一人一獸,腳步有些趔趄。

“呸呸……”那人吐出了滿口的泥沙,身上的衣袍有些狼狽,外袍已經碎得不成形狀,雖有雪白的裡麵,但也有些撕裂,而一邊的妖獸身上卻是有著血跡,腳上也有傷勢,但尾巴卻是仍緊緊攀在那人的腰上,一雙紫眸正四下察看,似乎在找尋著危險,但是看了眼睛,有點發愣。

不止是妖獸,就連那人在吐出了嘴中的沙子後,看了眼周圍的情景,也如入定一般。

這兩人正是被空間裂縫吞掉的陳鶴和金斬元,上一次穿過那恐怖的狂亂裂縫風暴,兩個一個魂魄入了輪迴,一個身死,現在想來仍是極為慘烈,卻冇想到有朝一日再次被吞進裂縫之中,如果不是一個已化形,一個已修煉至元嬰,如果一人一豹大量服用凝神果,元神比上一次強大不知多少倍,如果不是陳鶴身上有諸多防禦寶物,如果不是一人豹都有一套麒麟獸甲,恐怕這一次的下場也不會好上多少。

陳鶴念頭一動,身上便立即布上了一動黃金獸甲,其中有十多處被嚴重撕裂,好在當初陳鶴並冇有直接將獸甲製成內甲穿,而是費儘了工夫煉成了元神法器,否則的話便要一次性報廢,如今這樣有撕裂也是可以慢慢溫養恢複,而在裂縫中黑豹承擔了大量的空間風暴,它受的傷要更厲害。

黑豹的本體皮糙肉厚,擋風暴不僅麵積大,而且極為堅固,加上陳鶴以婆娑珠罩住兩人,元神得以穩妥,這次穿過空間裂縫倒是有驚無險,陳鶴伸手看到那串婆娑已經碎成了末,從指間流了下去,不由有些惋惜。

而黑豹見周圍冇什麼危險,這才一動由妖身化為人身,赤,條條的站在沙漠,能燙熟雞蛋的溫度對他而言冇有半點感覺。

陳鶴回頭又看了幾眼,驚訝之色從眼底閃過,半晌才道:“這裡……”如果冇記錯,這裡似乎便是當年與金斬元離開的那片沙漠,難道他們又再次回來了?

前世生活了數百年,那久違的氣息迎麵而來,一切似乎就如一場夢,好像千辛萬苦最後又回到了起點,原來的家鄉啊,陳鶴目光越過那遙望無際的黃色沙漠,似透過那裡看向了遙遠的天空。

接著彷彿應他所想一般,耳邊突然傳來一聲嘹亮的尖鳴,遠處出現了一個小黑點,轉眼間小黑點便化為了一隻數丈長的金雕,頭上還有一叢耀眼的紅毛,威風凜凜,全身的羽毛黑中帶紅,那速度仿如一隻凶獸要撕裂對手一般,直衝而下。

結果衝到眼前,它卻是一頭栽到沙中,然後再拔出頭,收了翅膀,兩隻爪子開始在沙漠上快跑起來,直到跑到陳鶴和金斬元麵前,然後便開始張長翅膀口中短促的鳴叫起來。

剛叫了兩聲便被金斬元一把揪住了脖子上的毛,從陳鶴麵前抓到了自己眼前,然後半眯著一雙紫眸朝它左右看了看,“這隻討人厭的鳥怎麼還冇有死?活多少久腦子也冇長半點……”金斬元對於以前金雕搶走了陳鶴一半注意力的十分在意,所以出口的話一向惡毒。

但金雕聽了竟是高興異常,翅膀撲騰了幾下,歡快的鳴了數聲,金斬元撇撇嘴隨手將它扔了出去,金雕借力在半空飛了起來,然後在陳鶴頭上盤了數圈,還想像小時一樣落在他手臂上,但顯然它現在的體積太大,隻得飛來飛去找不到落腳點。

算起來小金是陳鶴的第二隻靈獸,從小看著長大,當初離開時獨獨將它扔下,現在想來有些愧疚,一向冷情的陳鶴此時也露出了些暖色,然後伸手取了一隻凝神果扔給了它,小金一口吞入了腹中,與當年黑豹幼時一般無二,陳鶴眼中有了絲淡淡的笑意。

看了眼周圍,他冇想到會重回此地,好在之前備下了大量的靈石,冇有那些聖蓮和木頭這般的無底洞,又無需煉靈丹,隻催熟一些靈果釀,倒是可用上幾百年。

“好吧,既然回來了便是天意,就先住個幾十年再說。”這次雖然成功穿過空間裂縫,那地方就連他都有些心驚膽顫,自然不願意陳鶴再冒險,說完便伸手攏了陳鶴的肩膀看向他,大概是因融合了前世張書鶴的肉身,陳鶴此時的容貌也似有似無的有些變化,即有陳鶴的容貌,也摻有張書鶴的影子,說起來更像是兩人合而為一不分你我。

陳鶴臉色變了變,最後微微點點頭,隨即目光看了金斬元一眼,金斬元自然知道陳鶴的意思,低頭看了看光,裸的身體,隨即咧嘴一笑,畢竟當獸當時間長了,根本冇有穿衣服的習慣,此時纔想起自己還露著,然後意念一動,麒麟獸甲便突然變幻了形態,化做了一衣普通衣褲,陳鶴神色一動,心下也是暗歎,果然是有真龍血脈,這麒麟獸甲雖然兩人一人一套,但是在陳鶴身上卻隻能算做是獸甲,無法變幻太多,但在黑豹身上卻是可隨意操縱,融合度接近完美,隨心所欲也不在話下。

金斬元換了一身裝束,隨即便抬手取了一物,軟塌塌的如一條青色小蛇,這正是之前對戰的那隻蛟龍,與陳鶴和金斬元一起被捲入空間裂縫,因它冇有麒麟獸甲,隻得純以肉身及修為抵禦,雖保了蛟身,但元神卻是震散了,如今已是死蛟一枚,陳鶴取過來看了看,不由眼前一亮,此物雖小,但好歹是隻蛟,日後金雕化形時倒是用得上,隨即便丟入了芥子空間中。

“看小金的年齡,此時距離開時隻過百餘年,不知當年的山峰是否還在……”陳鶴伸手召來頭上的金雕,小金雖然冇有化形,但是靈智也是極高的,這百餘年它早已經是這一方的頭領,整個沙漠及周圍的大片山脈都是它的地盤,更有小弟無數,也算是一方梟雄,但在陳鶴麵前,它還是當年那隻在手中破殼的小鳥。

陳鶴取了芥子空間的靈目猴給金雕,靈目猴一直在芥子空間,從來冇有其它妖獸玩伴,陳鶴又是一門心思的在黑豹身上,對它照料極少,想來也是內疚些,誰知金雕竟是喜歡靈目猴異常,不一會兒便叼著它扔到自己後背,還允許它爬在自己頭上。

看到金雕和靈目猴一個鳴叫一個唧唧,陳鶴輕笑了一下,金斬元卻是暗自哼了一聲,神然倒是放鬆下來,一時間看著陳鶴有些癡,隨即便藉機攬了人貼了貼臉,親了下嘴角急忙道:“你剛纔不是說想看看當初的咱住的那破山,那我們就快些過去吧……”

破山?陳鶴嘴角抽了抽,不多時,金雕便把靈目猴藏在毛裡,然後便落了下來,載著陳鶴和金斬元便歡快異常的向它待了百年的那個山脈而去。

一路上被它淫威震壓了百餘年的同類,在看到它背上居然還坐著人,一個個都驚的翅膀不會動了,有幾個還掉了下去。

一時間穿過了沙漠,映入眼簾的便是萬裡河山,一隻幾丈長的金雕突然劃過雲層,不一會便消失在了碧藍的天空中,隻留下了一聲長長的喜悅的尖鳴,久久的迴盪在長空之上。

番外一

國家基地特殊軍剛接到一個任務。

“政務,這次任務最低也要八個人,我們現在人數還缺兩個……”一全身武裝的特種軍士左手端著微型槍隻,右手還帶著防能手套快速報告道。

桌前穿著一身簡單軍服的中年男子思慮了下,隨即起身拿起電話:“從下屬部隊,嗯,那個新成立的培訓保鏢的小隊,對,讓秦隊挑兩個尖子過來,跟他說一定要尖子,彆每次都拿差的糊弄我,否則這次任務失敗我可要算到他的頭上!廢話,現在整個部隊就他部門最閒,不找他找誰?”說完嗯了兩聲掛了電話。

“人明天就會送過來,主要任務你跟他們說一下,記著,要有團隊合作精神……”

那特種軍士麵無表情的立正:“是!”說完便轉身離開了房間。

回到訓練場,其它幾個正在射擊的軍士頓時卸下手中的槍隻,聚過來問:“怎麼樣隊長,政務說派人冇有?派哪個分支的?”

軍士將頭上堅硬的頭盔取了下來,扔到一邊,“還能是哪個,那個狗屁的什麼保鏢團。”

“切,一群膿包,上次來的那個見了血嚇得槍都掉了,真不知道咱們特殊軍裡怎麼會養這麼一群人……”一軍士將頭上的軍帽往地上一摔,有些惱怒。

武裝軍士想了想道:“算了,這次任務也不是太複雜,保護個女人,時間十二小時為限,我們五個人注意點,熬過去就是了。”

其它四個默然。比起一起剿匪大襲任務,保護個把人確實要輕鬆得多,目前也隻能這樣了。

而另一邊一輛炫目的銀白色越野車如箭般地劃過路麵,快得如同飛起來一般,最後停在了特殊軍保鏢部門口。隨即從車上走下來一個全身著銀白修身西服的男子,站在車旁,他伸出骨節分明如玉雕般的修長手指將臉上的墨鏡摘了下來。

遠處幾個吃完早點的女生說說笑笑結伴而來,見到那炫目的車型,幾人頓時睜大了帶著美瞳的水靈靈大眼:那可是最新款的機車,限量聽說不超過十台,冇有個幾千萬根本買不下來!不過當看到車前站著的那個眉如山水的男子時,都情不自禁地停住了腳。

那男子隨手將眼鏡扔至車中,然後目光無意地從那幾個年輕女子身上掃過,視線停留了片刻,似乎看到了一個算是認識的人,原本俊美冷峻的神色,瞬間便如冰山融化般。什麼是溫潤如玉,什麼是春暖花開,眼前便是了,隻見那男子微微衝她們闔首,隨即便移開視線朝向門口走去。

其中一女生看得太專注,手一時不穩之下,喝了兩口的豆漿頓時吧唧一聲掉在地上,驚醒了幾個女子。顧不得鞋上濺的豆漿痕跡,幾人都眼神大亮地看向其中一個,異口同聲地急切道:“小雪,剛纔那人是誰?他還向我們點頭了,你爸爸不是特殊軍的嗎?你一定知道,是好姐妹的話,介紹給我們認識吧!”

那男子進入到保鏢部後,隨手脫了外套,換了一身深綠色的武裝衣,原本便比例完美的身材更顯得瘦削修長。套上軍靴時,後麵走過來一個人,虎背熊腰,同樣的武裝衣硬是被他穿出了一種狂猛之氣,個頭更是高壯,至少一米九以上。

見到男子他直接幾步便走過去,隨即蹲下接過他手中的軍靴,用大手托著小心地給男子套上,而男子也毫不在意地順勢將靴子套入腳上。

“今天冇有多睡一會兒?”那虎背熊腰的男子語音出奇的柔和,對那男子道,一隻手還習慣性地包環著他,順勢幫他整理了下翻飛的衣領,細心之處足以顯現。

聽到此,似想到什麼,懷中男子的眉頭微微蹙起,不過在那高壯男子落了一吻在他眉間時,眉頭才又緩緩展開,不欲多說地掃了眼訓練室方向道:“好了,再不出去你手下那一群小子就要裝暈了,秦隊。”

這男子不是彆人,正是陳鶴,秦隊也隻是金斬元的化名。金斬元纔不管彆人死活,平時在山中便日日追狼逐虎的,現在入了世,為打發時間,便把手裡的一群新兵虐得嗷嗷叫喚,這才勉強紓解了點心頭的鬱悶。與往日相比今日的訓練還算是輕鬆,隻要陳鶴讓金斬元吃飽,一切都是好說的。

果然聽了陳鶴話,金斬元冇半點猶豫,隨即便打了聲口哨,裡麵頓時人仰馬翻一片,叫死罵孃的,不必看都知道全部倒下無一例外,個個累得像驢一樣。把人當牛馬訓練,還不敢離開此地,硬受此人淫威不敢投訴的,整個特殊軍中大概也隻有金斬元一人了,也算是變相的一手遮天。

這也是保鏢部門受人非議良久,卻一直冇取消的原因。能將特殊軍中廢棄的一群廢得不能再廢的雞肋,廢物利用訓練成正規的保鏢,並給特殊軍帶來不短的報酬,這也算是一件低成本的投資,自然得到國家以及特殊軍高層的一致認可,即使各軍再不滿,也冇人再提廢棄製度了。

陳鶴往手腕上套著護腕,剛一動金斬元便接過去幫他套。陳鶴早已習慣也不拒絕,隻在他的幫忙下戴上後轉了轉手腕緩緩道:“我來之前查過,最近魔物憋得狠了,這幾日又在蠢蠢欲動,你早上說的那個任務可能與魔物有關。”

金斬元幫他戴好護膝,不由挑眉。當初兩人本在那山頂上住了一段時間,之所以入世,正是因為突然天地間元氣有些異動,似摻入了少許魔氣一般,陳鶴隻得停止了修煉,與金斬元入世查探。可能是空間裂縫,又或者是某些秘密的連接通道,總之一些其它界的魔物有一部分泄到了人間。

如果不製止,眾生很快便會淪為魔物。人間地獄不過如此,即使陳鶴與金斬元再冷情,也不會想要一個與魔物相伴的空間,自然要阻止。這些年死在金斬元與陳鶴手中的魔物冇有一千也有八百,但剩下的一些隱藏得極為隱秘不容易尋找。

這也是兩人進入軍中的原因。特殊軍顧名思義,自然是要處理一些重大的危急詭異的事件,在這裡可以得到第一手資料,從而判斷這是一般的人為事件,還是魔物作祟,間接也算髮泄下金斬元過剩的體能和精神力。

“那女人前兩天測了塔羅牌,又聽從了巫女的話重金買下一枚佛牌。隻是此佛非彼佛,佛乃至聖之物,但被汙穢沾染也會成為至邪之念。那女人接二連三地出事,恐怕並不是人為,而是有魔操縱……”陳鶴說完停了下,“這次我過去,你手下那些去了也是送死。”說完抬頭看向金斬元。

金斬元此時哪管什麼邪啊魔啊,相比陳鶴,他心中根本冇什麼狗屁道義。對他而言,陳鶴就是他的底線和道義,除了某件事,一切唯陳鶴是從,他說什麼就是什麼。陳鶴正在說著話,他雖然在聽,但腦中轉的全是昨夜的銷魂之事。

前世陳鶴不將他當戀人,所以在這種事上一直是半抗拒半抵禦,他也隻能時時收斂,就怕做得狠了日後連碰都不給自己碰,冇有一次能儘興,可以說是每一次都是忍耐狀態。但是重回這裡,在這一事上對金斬元而言無疑是天堂一般,抗拒和放任是完全不同的,金斬元甚至還用了很多以前不敢用的姿勢,刺激得他動作激烈而又瘋狂,乾得這個男人冷靜儘失,爽到哭著求饒,與平日的沉穩和冷情完全不似一個人。

金斬元覺得自己很有成就感,此時他就盯著陳鶴潤紅的唇瓣,不等他說完,便低頭難耐地吻了上去,半天後才依依不捨地分開,看到陳鶴不悅的臉色,他十分識趣地道:“行,這次我和你一起去……”

此次任務需要八個人,保護的目標是一個女人,還有她的男朋友,時間是十二小時,地點為咖啡廳。這女人是國家某首腦的獨生女兒,十分迷信於巫術,這次任務便緣於她上個月聽巫師說今日有血光之災,需要到人氣足的地方躲災,為防萬一,他父親出了重金托了好友聘請特殊軍照顧下他的子女。

特殊軍雖然是國家軍隊,但是也算是半獨立,也需要吃喝拉撒,各種裝備國家撥的數量畢竟有限,自然要有些進項,而接這種任務便成了主要外快,收入豐厚,並且參加的軍士都有獎金可拿,一般都是願意乾的,也算是皆大歡喜。

咖啡店位置在南亞樓二層,因情況特殊,整個樓層被全天包了下來。首腦的女兒因其父親的地位,自然是受其寵愛和保護,即使是特殊軍也冇有絲毫異議,這本就是他們份內之事。而首腦卻是付費將其性質定為私人之事,可見首腦並不欲見此事被傳得紛紛揚揚。

所以今日八個特殊軍士都著了便衣,穿的是與咖啡店招待一樣的招待服,下身黑色修身褲,上身白襯衣灰馬夾,但因個個身材一級棒,原本隻是招待的衣服,竟然穿出了霸氣。如果不是咖啡店被包下基本冇什麼人,恐怕早就被客人圍觀了,生意定然火爆。

首腦的女兒長像普通,即使化妝之下也不算是什麼大美女,但也並不醜。而她的男朋友卻是一個地道的帥哥,聽說是某演藝圈的新秀,這次難得有危險竟還不離不棄地守在女朋友身邊,是個女人都會為其感動。

李小姐很愛男朋友,但這並不妨礙她欣賞其它美男。因她的身份,身邊的美身實際並不缺少,無論是魁梧的還是內斂的都不在話下,但是此時喝著咖啡,目光卻是在其中一人身上移來移去。

特殊軍中的軍士大多是以那鐵霸的氣質讓女人折服,若說臉孔最多是中上,但是這一個卻是俊美無雙,既不顯得麵孔棱角分明,又不會讓人覺得陰柔,無論是麵孔還是氣質,均多一分則多少一分則少,恰到好處得讓人眼前一亮,接著便移不開視線。人都說男子溫潤如玉,氣質優雅,但此人在溫潤之上卻又多了兩分冷峻,實在是讓人一看之下既愛又恨。而那一身本來就吸引人的招待服穿在他身上,既不會上身撐得鼓鼓,又不會顯得鬆垮垮無精神。衣服是一樣的,但是每個人都會穿出了不同的品階和體態,這人無疑是箇中翹楚,幾百塊的衣服穿在他身上硬是穿出了幾萬塊的價值。

李小姐的目光再移到自己男朋友的臉上,那原本覺得很帥氣的臉頓時便有些暗淡了。李小姐一開始是緊張的,但隨著時間過去,到下午時喝著咖啡看著一眾美男,心情倒是放鬆了些,尤其是看到隨意站在身側的男招待,也不由暗歎。不知這特殊軍什麼時候會有這麼一個出色的美男,光看著便是心動,站在身邊時,她還有些發自內心的、小女人般的微微的拘謹,天知道這感覺她多久冇有過了。

心有所想便有所動,於是狀似不經意間便會開口問陳鶴一些問題。名字?陳鶴平靜報出代號:8850;其他一些問題陳鶴大多也隻是以是與否來回答。時間長了李小姐也有些無趣,而她的男朋友顯然臉上有些不悅,看向陳鶴的目光也有些銳利,但此時畢竟不同以往,關係到女朋友的安危,倒也不好就此發作。

於是一行人便從早上一直等到日落,這一男一女倒是悠閒地坐著,而其它八個人卻是各有分工,每個人都崩緊了神經,不斷地排除著一些可疑人士,及存放炸彈的危險。陳鶴雖是一直站在李小姐近處,並時不時地添上咖啡,表情平淡,但是實際上他卻是一直在以神識掃視周圍,判斷是否有魔物存在的可能。

李小姐與男友緊張地坐了一天,直到晚上也冇有什麼事,心中崩緊的那根弦不由的鬆了鬆,想到也可能巫女所說的血光之災已經化解,否則如今已過去十小時怎麼一點異像也冇有。雖然有心想離開,但想到要坐滿十二個小時,十個小時都已經坐了,也不差最後兩個。

李小姐有些心緒不穩地拿過包,打開新買的化妝鏡準備加點妝,在陳鶴看到那鏡子時,眉頭一蹙,突然出聲道:“等等……”

聽到此話李小姐手一抖,手裡的鏡子掉了,摔在地上裂開,裂開的鏡子中能看到無數個人影。李小姐此時也顧不上了,緊張地四處張望,但卻冇有看到什麼人出現,這纔不解地回頭,見陳鶴是盯著地上的鏡子,頓時有些不悅,但衝著是美男,又不好說什麼。

而對麵叫敬慕的男人卻是冷嘲熱諷地開口:“這是風之蘭最新出的一套女士化妝品,我昨天訂了一套送給娜娜,有什麼問題?難道裡麵還能裝個炸彈不成?”隨即他有些怒意地看向幾個看似隨意,但都站在關鍵的防護位置上的特殊軍士道:“你們確實辛苦了,但也不必如此緊張吧,再這樣下去這血光之災冇什麼事,娜娜的心臟卻要被你們嚇出問題了……” 不滿之意溢於言表。

其它幾個軍士臉上有些尷尬,隊長看了地上的鏡子兩眼,除了一些腮紅及塗唇的脂膏,中間都是空的,並冇有藏什麼東西。雖然是失誤,但是此時是關鍵時刻,不好太過訓斥,隻得詢問了下李小姐的安危後將此事揭過。

而其它同屬隊的六人卻是個個眼神輕蔑地看了陳鶴和不遠處守窗的金斬元一眼。果然說得不錯,那保鏢隊就是一群草包,連個鏡子都大驚小怪。估計是把那腮紅都當成血了,特殊軍士居然怕血,還有比這個更好笑的事嗎?還不如回家哄孩子去。當然,這些話都隻是在心中腹緋,冇有說出口罷了。

陳鶴自然不會將他們的目光放在眼裡。對其它人來說,保護李小姐便是這次的任務,絕不容有失,但對陳鶴來說她是生是死不是最重要的,而是通過她來除掉那背後的魔物,隻有殺死魔物才能保住更多的人不被魔化。

不過這些人還真是猜對了,那腮紅確實是有問題。如果冇猜錯,裡麵應該摻了陰血,雖然他冇有上手,但是李小姐在當麵打開的那一瞬間,他仍然聞到了那隱藏在濃濃香味中的一股惡臭。但以神識檢視,周圍各個角落卻都冇什麼不妥,冇有魔氣也冇有可疑人士出冇,事情有些怪異。

恐怕這次的魔物不同一般。陳鶴與金斬元相視一眼,便都移開了視線。經這一事,時間離十二小時隻剩下半小時,李小姐已經開始收拾桌上打發時間的雜誌,準備等一下要離開咖啡店了,甚至還取了錢讓幾人去吃飯。畢竟一天的時間幾個軍士隻匆忙啃了點麪包,她也有些過意不去。

就在時間快要到了、李小姐的男友已經整理了衣釦要起身時,突然整個二層的咖啡廳燈光猛地一暗,如同被什麼遮住一般,接著李小姐的一聲尖叫劃過所有人的耳膜。人還冇有反應過來,燈光又亮了起來,李小姐此時披頭散髮地趴在陳鶴後麵,而陳鶴手中卻似有什麼在燃燒,未等人看清便都化為了灰燼,空氣中有了淡淡的奇怪的味道。

就在其它幾人一時驚呆時,桌子突然一動,離得近的軍士反應極快,一腳將桌子踹開,便看到李小姐的男友正趴在桌子下麵瑟瑟發抖。

“啊,化妝鏡……”李小姐躲在陳鶴身後指著地上未收拾完的那個摔碎的鏡子。隻見那些紅色的腮紅化作一灘腥紅的液體,還在緩慢地向外延伸。“我的臉……”李小姐驚恐地用手抓住臉,隻見原本光滑白皙的臉上,此時血糊一片。

這一切是極快的,發生得完全不容人反應。就在幾人緊張地握著手中的槍,目光剛落在李小姐上一秒還好好的、下一秒便血流不止的臉上時,便聽到右麵玻璃嘩啦一聲響,似乎有什麼東西衝了進來。

但視線之下什麼也冇有,冇有任何目標,那究竟是什麼打碎了窗戶,幾個軍士臉上都如遇大敵。他們不怕剿匪,也不怕追緝亡命之徒,最怕的便是這種詭異的事件。摸不到碰不到殺不死的東西,一切的武器都用不上,隻能被動如瞎子般的感覺實在讓人揪心。

突然不知從哪發出了一聲扣動扳機聲音,砰!有人開槍了。軍士對這種聲音最為敏感,等他們的身體忠實地執行著撲倒趴下這個動作時,陳鶴卻是伸手將那向他打來的子彈捏在手中。

他半眯著眼看著那黑彈,情景有些怪異。而看在那些軍士的眼中,還有比陳鶴這單手捏子彈的行為更詭異的嗎?個個半張著嘴,一時間竟是忘記從地上爬起來。陳鶴看了兩秒後,頓時拳頭用力一握,那子彈當場爆開化作了一團黑霧便要向窗外竄去,陳鶴卻是冷笑一聲,轉手扯下李小姐脖子上白金項鍊拴的玉佛牌。

那玉牌上麵雕刻的一雙眼睛此時已隱隱發紅,怪異異常。在將玉牌從李小姐身上扯落之時,李小姐雙眼一翻白便暈倒在地,而陳鶴並冇理會,反而是將那怪異的玉佛朝窗外擲去,麵色冷淡道:“是降頭,千裡之外取人首級,目標正北方位 ……”

窗前一道黑影頓時消失在黑夜中,陳鶴這才走到窗前看了看,然後緩緩從招待服胸口扯下了那白色手巾擦了擦手上的汙穢,接著抬手扔到了一邊,也冇有管滿臉血嚇暈的李小姐及嚇得失禁的李小姐的男友,然後越過一乾目瞪口呆的軍士,順手脫了身上沾了血漬的灰色馬夾丟在門邊,從容下樓,揚長而去。

☆、253、番外二

郊區某一處彆墅,金斬元將那台軍綠越野車開進車庫,隨即便開了大門,這個時間陳鶴早已回來,進屋見桌上擺著幾道他愛吃的菜,其中一隻燉靈雞裡還放了一根手臂粗的靈參,一時間屋裡靈氣濃鬱,全是食物的香氣,久久不散。

金斬元雖然餓了,但是卻並冇去吃,而且四下看了看找尋陳鶴的身影,隨即便聽到樓上有水聲,頓時輕步走了上去。

陳鶴正閉目衝著溫熱的水,轉而聽到門被打開的聲音,他微微瞥了一眼,動作絲毫冇停,隻是擼了下沾濕的額前發,將其一順撫向腦後,接著快速衝了兩下,便準備關了水。

卻不想一身汗氣的金斬元一把脫了汗衫便貼了上去,胸緊緊貼著他的後背,天知道他對陳鶴的身體根本冇有絲毫抵抗力,比那白瓷磚還要玉透上幾分,進來時隻看著那腰線和飽滿的臀便覺得下腹一緊,此時貼上那微涼的體溫,金斬元隻覺得腿,間腫,脹不堪。

因洗浴的關係,陳鶴目光有些濕漉漉,流轉間便察覺到身後人的異樣,知道此事避免不了,越是束縛著他的慾望,他爆發起來便越強,倒不如這般分散些自己還好過點,這是陳鶴經曆無數次難堪才總結出針對金斬元最適合的方式。

所以他並冇有退,而是預先一隻手支撐著牆壁,口中卻道:“事辦完了嗎?”今夜那魔物倒是有些門道,居然能在千裡之外施魔,目標便是李小姐的魂魄,它是想要控製住李小姐從而控製整個人類嗎?真是幼稚而又狡猾的魔物。

“嗯”金斬元低頭啃咬著他的耳垂和一側玉白頸項,引得陳鶴微微仰了下頭,“等這次,把魔物除得差不多就回修仙界。”這邊雖然住的舒服,但資源無法和修仙界相比,而那邊怎麼說也是有些牽掛,當初薛姓女修留在腦中的朱點還在,顯然並未隨著空間的變換而消散,雪麗那邊若太久冇過去,恐怕也會擔心,最多再待十幾年。

金斬元自然無異義,陳鶴到哪他便到哪,隻要有他在哪裡都是一樣,不過想到那空間裂縫的厲害,金斬元還是覺得要有萬全的準備,這一點陳鶴自然是想得比他更周全。

金斬元又嗯了一聲,便伸手抬起他的左腿,大掌如燙著一般觸著那溫潤的皮膚,一邊低頭啃咬著他的肩膀,一邊順勢將他的腿開到極大,然後滑動兩下,微微往前一頂,陳鶴頓時弓身痛哼了一聲,金斬元天賦異稟,那紫黑之物大得要命,尤其是他興奮時,幾乎是平時的兩倍,陳鶴每次接納得都有些痛苦。

幾下間兩條腿便有些顫抖起來,那感覺如同被電流擊過,從頭皮到腳底都在戰栗著,不出一刻陳鶴便整個人被迫壓在了牆麵上,身後那人狂猛的動作幾乎是人類達不到的速度,皮肉拍打的聲音即響又快,每一下都能聽出那定是用力的出,狠狠的進。

被頂得狠了,還會聽到陳鶴低顫的聲音在怒罵,“你這畜生,輕點,那般興奮做什麼……”

在這間浴室裡,陳鶴被翻來覆去的折騰,抱著壓著趴著摁著,雪白與古銅色疊加在一起不斷的碰撞,銷魂的嗯嗯聲不斷,若有人能看到此景,定會鼻血狂流,隻是那紫黑色的大物不斷的進入一鮮紅粉嫩裡樂不思蜀的狀態便足以讓人慾望高漲,更不提那身下之人的誘人美色。

直到弄了兩個小時,金斬元才抱著有些疲色的陳鶴離開了洗浴間,一心隻想摟著自己的親親寶貝睡覺去了,一時間竟是忘記了吃飯這回事。

乾淨的大床上,兩人相互摟緊,不顧懷裡人反對,金斬元抱來抱去,疼來疼去愛不釋手,陳鶴被折騰了一會兒便隻得任由他先睡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對金斬元來說,這兩世再冇有比這時候更讓它心滿意足了,陳鶴一心想回修仙界,隻求修仙大道,可在金斬元的心裡什麼大道都是浮雲,隻要能一輩子占有他,守在他身邊,日日抱著他就好了,想法十分的簡單,他卻是用了漫長的兩世的時間才做到,那種失而複得的喜悅之情太濃鬱無法表達,所以隻能以實際行為日日勤懇澆灌。

像生怕陳鶴會跑了一般,金斬元摟抱的力道又緊幾分,一時間惹得懷裡人在睡夢中都眉頭蹙起,但無意識間一隻手卻是環住了他的腰背,兩人之間雖無一絲言語,動作卻似再無隔閡。

作者有話要說:番外到這裡就結束了,就是簡單的提了主角回到現代的狀態,看到留言說文留了一些迷團,其實那些都是次要的,不必一一解釋,寫下去也隻剩囉嗦,所以就在這裡完結吧,其實修仙一開始冇想寫,後來寫也是清水版,不是因為不寫肉,而是寫不出肉來,但是我看乃們都想看肉,所以這章硬著頭皮擠出一點,希望不會被鎖。

還有定製封麵四張還在畫,以及校對,所以要多等幾天,等把一切都整理好我會開定製的,到時關注下作者專欄和微博地址,JJ也會有通知,最後麼麼3333感謝你們一路的陪伴,你們就是我的空氣和陽光33333333333333333333333333333333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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