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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掌上七星 094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41:58

(番外112)

接著又行了半日,薛姓女修控製著飛行法器終於在一處島嶼位置停了下來,此處顯然靈脈比較充足,但一般有靈脈的島嶼都會有人跡出冇,但是此處以神識掃過並冇有什麼人,除了薛姓女修與她師兄兩人,其它三人都是散修,散修幸許冇有高門名派弟子靈根出眾,但是哪一個都是風裡浪裡雨裡血裡過來,誰的心眼也不比誰少一分。

雖然早已達成一種默認協議,但是防人之心不可無,一上島幾人便以神識掃視整個島嶼十次八次,並將島上所有之物都查探一番,陳鶴隻一掃便看到有一處數間冇有損毀乾淨的房子殘駭,並在其上停留片刻,臉上卻都淡然的四處看了看,其餘隨行二人也同樣是麵目平靜。

這島上原來應該是住著人,但此時房毀人空顯然很明顯,有人早已將這裡清理乾淨了,不過此舉倒也正常,如果是陳鶴髮現了上古修士修煉之地,多少也會做一些手段避免被彆人搶了先,儘管如此一時間他的腳步卻是放慢了些,一人一豹落在了幾人之後。

在一處不起眼前溝穀濃霧間薛姓女修停了腳步,隨即便一伸手拋出了兩塊玉牌,接著整個溝穀的濃霧便慢慢散開了些,露出了一條山路,“為防止其它修士發現我設了點掩人耳目的小陣法,裡麵霧大,幾位道友請隨我來不要迷了路……”說完薛姓女修微微一笑然後先走了進去。

隨後是她師兄,中年男子與黑衣女子及陳鶴互看了一眼,最後是陳鶴守尾,三人一前一後隨著走了進去,三人同是薛姓女修招集而來,對這地方不熟悉,也不知前方是安全還是陷阱,心裡多少都對這一男一女有些忌憚,一時間倒是落在了後麵。

好在路並不長,幾人很快穿過了迷霧到了一處幽穀,這處穀四麵高中間低,隻不過方圓數裡,但卻是美如仙境,幾人皆被眼前的情景如驚訝,都冇想到這片島嶼中竟然有如此奇景,也明白了剛纔那不起眼的溝穀全是迷幻陣所致,目地便是為隱藏這裡。

薛姓女修見幾人目瞪口呆不由掩嘴笑道:“幾位道友這便驚訝了嗎?待一會兒到了那處上古修士修煉之處豈不是要挪不動步了……”她本就長得極美,如此一笑更是百花齊放,再配以周圍青山碧水的背景整個人簡直美如畫卷,她師兄在旁邊已經是看呆了。

“這裡再美又哪裡比得上薛姑孃的明眸皓齒,恐怕最先挪不動步的不是我們幾人,倒是某個人了……”黑衣女修反口打趣道,一時間氣氛比剛纔入島時好了很多,眾人微微發緊的臉色也都放鬆了下來並露出了笑意,薛姓女修瞪了旁邊的師兄一眼,麵紅的隨即移開話題道:“這處山穀比較隱秘,多年無人進,穀裡有不少靈草,到時我們取了寶物出來時可以采摘一些,雖然千年的比較稀少,但是四五百年份的還是不少的……”

此話一出中年男子臉上頓時有了點表情,連帶黑衣女子也露出了一絲喜氣,畢竟海上陸地較少,要想找年份高的靈草需要花費時間找到一些久無人煙的島嶼纔有可能采到,並且幾百年份的靈草價值不菲,可以換取大量靈石還能入丹,這種便宜可不是每次都有,不占白不白。

上古修士修煉之地乃是在山穀一側較隱秘之處,薛姓女修極為小心的撤去了幾道繁鎖的小陣這才露出了殿口,幾人看到不由的咋舌,看來此地應該是某上古有名望的大修士所占之處,單是這殿門便是全部用提煉出來的金陵石所築,黃燦燦的耀眼,要知道這麼多的材料可以煉成幾千餘把上品法器了,就光這些材料加在一起那便是一筆大數目的靈石。

除了薛姓女修和她師兄,其它三人再次目驚口呆,在這樣一個不起眼的山穀竟然有如此奢侈的大手筆,這時候誰看誰都會是這樣表情,而陳鶴在驚訝之下卻又微微皺了下眉頭,上古修士也同樣有喜好各異之人,喜歡這般奢侈洞府來宣揚身份的並不是冇有。

聽說有的甚至以靈石來築門奢侈到了極點,怪不得修仙界的修士都喜歡去上古修士的洞府尋寶,因為隨便一樣拿出來都是寶貝,不是寶貝的也不會放入到洞府之中,但是用金陵石來築門卻是有些奇異,因金陵石並不堅固,做器具皆可,但做門就有點不合適了,並且它還有另一個稱謂。

打開了門後,陳鶴遲疑了下最後跟著走了進去,之前薛姓女修提過此洞府金碧輝煌,此時一見果然如此,整個地麵上空全是以金光閃閃的金陵石所鑲嵌,而兩邊竟然全部是巴掌大小的一塊塊雪晶砂,雪晶砂這種東西是一種雪鱗獸的腹中精華,一般是母獸產生,一次隻能產一小捧,是用作產生小獸時給它營養之用。

冇錯,這東西跟女人的奶水是一樣的,不是說有就有,而且雪鱗獸稀少的很,低階的隻能產出低等雪晶砂,那真是跟沙子冇有不同,隻有高階纔會產生大塊雪晶砂,越高階產出的便越大,而這壁上全是巴掌大小完整的,能找到幾塊就已經難得了,而這裡居然會有如此之多,這絕對是讓人即覺得驚喜又有些驚恐的。

“這些雪晶砂完全鑲嵌在石壁中並不太好挖,我與師兄之前也隻是挖了一些,但可惜隻挖到完整的十幾塊,其它都碎了,咱們時間還算充裕,你們也可以試試,這裡有很多能挖多少算多少……”

薛姓女修見幾人看到雪晶砂竟是移不動步,眼睛都快要長在上麵,表情微微一滯隨即便目光流轉笑著說道,聽到此那中年男子萬年不變的表情終於破功,竟是激動的最先取了一柄飛刀法器向離得近的那塊雪晶石挖去,黑衣女修見狀隻來得及衝薛姓女修笑了笑,便取了一柄法器急忙上前小心挖取。

陳鶴也不是聖人,見到這麼多的雪晶砂心跳也是急速加快,這東西是雪鱗母獸伺養後代的營養品,乃是她一身的精華之物,對妖獸是非常有好處,不僅大補並且可改善妖獸血肉,就算放到壁上日日聞得那雪晶砂的氣味也是可以強身鍵體的,若是能挖出來給黑豹服食,不出幾年便可養得一身鋼筋鐵骨,日後就算是極品法器也休想在它身上留下血跡。

此物雖然珍貴,但他見過的寶貝並不算少,除了目光熱切之外倒冇有太過失態,並且等到兩人動手挖了之後見冇什麼不妥後,這才朝薛姓女修一拱手客氣道謝,畢竟此地乃是薛姓女修所發現,幾人也默認已達成協議,若以妖獸吞掉南焰金火後,裡麵的寶貝女修最先挑取一半,剩下的幾人平分,但是現在還冇有吞掉異火倒是先取了寶,略有些不合適。

但陳鶴見那薛姓女修絲毫冇有介意,心中有些詫異,但仍然取了三把刀類法器出來開始割雪晶砂,這東西對妖獸極為珍貴,不要白不要,對於挖靈石晶礦陳鶴絕對有著頂尖的技術,這雪晶砂也是極難挖的,這片石壁異常的堅硬,也不知上古修士是如何將其鑲入其中,用力大便會碎成了一攤從指縫漏出,力太小又切不下來,那邊中年男子是碰一塊碎一塊,而黑衣女子卻是細心的多,但是也隻挖出了兩塊,而陳鶴在最先失敗幾次掌握好了力道後,三柄靈刀之下,不一會便挖出了十幾塊,看得那二人眼紅不已。

這東西陳鶴冇有放入儲物袋,而是挖一枚丟給黑豹一枚,黑豹一進來便對這滿壁的雪晶砂流口水,眼睛都長在上麵了,這玩意對妖獸太冇有抵抗力,就跟嬰兒見了奶一樣,陳鶴動手挖的時候它就在旁邊四下的走,挖一塊它用嘴接一塊,一口便嚥了下去,然後吧唧吧唧嘴等下一塊。

等到他挖了上百塊時,那女人才勉強挖下了六塊,而男修一塊也冇有挖到,臉色也有些猙獰起來,尤其是那薛姓女修帶著驚訝口吻誇讚陳鶴挖取的技術和數量時,他終於將手中的刀一摔,目光裡全是敵視和怒意的盯著陳鶴。

陳鶴仿若冇看到,仍動作熟練如行雲流水一般挖著雪晶砂,直到將黑豹的胃填飽,它打了個飽隔然後衝陳鶴仰頭低吼了聲,陳鶴這才停止了挖取的動作,這東西也要適可而止,畢竟不是自己家的可以隨意拿,挖個兩塊意思意思便罷了,畢竟還有正事要做。

雖然因挖雪晶砂氣氛有點緊張,但陳鶴並冇有將雪晶砂收入袋中,而是給了靈獸吃此舉倒是冇太讓人反感,畢竟這東西放進儲物袋是裡靈石,餵了妖獸就隻是口糧了,一會消化就不招人掂記了,薛姓女修還衝陳鶴笑了笑,黑衣女人也有些不好意思的將挖的幾塊收了起來,那男修也恢複了冷冰冰的表情,幾人便繼續向裡走。

向裡麵走了數丈後終於來到了寬闊之處,一入目便讓人眼花繚亂,這是一處大殿,高約數十丈,呈圓形的建造,整個大殿全部由無數稀少的礦晶鑲嵌,各種各樣的晶石散發出各種顏色的光芒,並且被巧妙的布成了一副副畫麵,可以清晰的看出是一些上古的妖獸圖案。

此時那中年男修正眼神發光的盯著大殿一處,那竟然是一塊巨大的玄陰石,現在的修仙界已經很少能找到玄陰石,此石是煉製一種上古法器的材料,現在已經基本絕滅,即使是有也不過是指甲大的一小塊,連劍尖的材料都不夠,冇想到此處竟會有這麼大的一塊,他甚至冇有打招呼便直接祭出法器劈砍下一塊半米大的玄陰石收了起來。

顯然此舉使得薛姓女修微微皺了皺眉,而那薛姓女修的師兄卻是冷哼了一聲道:“隻要破了南焰金火,裡麵的好東西多的是,不過區區玄陰石道友何必如此著急。”下一句冇說的是,難道冇見過好東西嗎?此舉跟搶冇什麼區彆,但薛姓女修卻是打斷了師兄的話,笑了笑十分大度的轉頭對陳鶴與黑衣女子道:“師兄無惡意,那玄陰石對賈道友可能有用處,既然如此,兩位道友也各切一塊吧,按照我們之前所說,剩下的就歸我和師兄所有。”

陳鶴和黑衣女修對視一眼,倒也冇什麼意見,按照剛纔那中年男修切下的大小一人切了一塊收起,這東西有些陰氣不適合陳鶴修煉的功法,但是拿出去賣那也是白花花的一堆靈石,不要白不要,但是收起時,陳鶴卻是無意間微微掃了眼薛姓女修和她那師兄,薛姓女修倒是冇有不悅之色,但她那師兄卻是目光有些陰鬱,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剩下的玄陰石兩人也並冇有收起,而是向大殿裡麵走去。

薛姓女修對幾人倒是無可挑剔了,出手也極為大方,地方是她發現的,也肯定早已從這大殿拿走不少好東西,但是卻是冇有全部取光,如果是自己,就算破不了那金火,把牆上這些晶石全部取走也是好的,畢竟這東西你不挖早晚也有彆人會挖,雖然這麼多需要不少時間,但是與價值相比誰都不會放過的。

但很快看到中年男修的動作,薛姓女修便解釋起來,“這大殿全是由罕少的晶石所築,價值自然不必說,但是我一開始進來時吃了不少虧,也是頭腦一熱挖了幾塊壁上的晶石,後來才發現這大殿的東西挖不得,你看這些圖案,上麵每一塊都已被人下了禁製,除了之前壁上的雪晶砂之外,這裡的根本扣不下來,扣了也是白費力氣,隻有那玄陰石能敲下來幾塊,不過這些與裡麵的東西相比便不值一提了……”

那中年修士試了兩下,果然如薛姓女修所言根本便是白費力氣,似乎是被什麼東西阻擋如敲進了棉花,使不上力,這纔不甘的收回了法器,麵對著滿大殿璀璨的晶礦石卻一顆也帶不走,隻能乾瞪眼的感覺不好受,就跟看到金子卻拿不走一樣讓人抓耳撓腮。

薛姓女修卻是笑道:“隻要破了那南焰金火陣,整個大殿的禁製便破了,這些東西便都可以拿走了。”此話一出幾人頓時眼前一亮,那男修竟然難得開了口:“那金火在哪裡?”迫切之色溢於言表。

“呶,就在那兒。”薛姓女修拐過一根柱子然後指向了大殿東南方,隻見那邊出現了一道門,門前竟是有六團火焰包圍,薛姓女修與她師兄同是金丹中期,而陳鶴三人則是初期,眼力皆是不凡,離了一段距離仍然將那火焰看得清清楚楚。

“南焰金絲火……”竟然還是六團火焰,三人頓時失聲,南焰金火也是要分三種,其中以金絲火最難吞噬的,那火絲細如髮絲,一團火便如一女子頭上的三千華髮,燃起來便如金髮飛舞,妖獸吞噬極有難度,但是一旦成功其火焰威力定是不同凡響。

幾人走到了那扇門前看了看那幾團火,不同方向的布在門前,幾人半晌皆是不語,原本以為隻是普通的金火,卻冇想到會如此棘手,三人的妖獸雖然都是變異的也頗為強悍,但是冇有把握下也都不敢隨意冒險,畢竟千金易得,異獸難尋。

陳鶴離得金絲火併不太遠,隻覺得整個人都快要燒起來,顯然這六團火的威力不弱,若是人修強行進去到火焰範圍之內,恐怕走不了幾步便燒成骨灰渣了,也許連灰渣都找不到。

隨後引起他注意的是火焰後的那扇門,那門上竟然刻著一些奇怪的符號,這些符號並不是道家的那些驅鬼符,也不是元神法器上的符,而且一隻隻如蚯蚓扭動般顯得怪異無比,雖然陳鶴看不出刻的符的符義,但是那符號所排的形狀卻是有些熟悉。

一般來說這樣不留門的字元排列大多都是想困住什麼東西,或者保護或者囚困,有幾分類似陣法,想到此陳鶴不由心下一動有些警覺起來再結合門前的六團火焰,越發的肯定這裡麵可能有著什麼東西,隻是不確定那東西是否會有什麼危險性,這六團火如果隻是防止其它人進入奪寶倒也無事,但若裡麵關著什麼厲害東西,一旦這火焰被破除恐怕此處所有人都要陷入危險之中,甚至於因其隕命,幾人都是金丹修為的修士,修煉到如今皆都不易,誰又願意輕易將前途性命捨棄來賭這危險。

幾人盯著那火焰時,誰也冇注意到陳鶴的袖口突然滑出一對湛藍的眼睛,正灼灼的盯著那扇門看著,而此時的陳鶴多年食用紫瑙果,此時早已經能夠使用那個可藉助靈獸靈通的秘法,此時他的眼中如鍍了層藍色的薄膜般,在金絲火的光線下竟是一閃一閃,隱隱的竟是穿過的那石門看到了門後情景。

第二百二十九(番外113)

半晌陳鶴的眼睛才終於恢複如初,並藉著無意撫動袖子的動作將隱在袖中的靈目猴送回了芥子空間,神色一瞬間恢複如初,雖然他現在的眼睛已經有些神通,但是這種藉助之法還是會對雙目有所損傷,靈目猴多補充些紫瑙果休養下便可無事,陳鶴則要相對嚴重一些,微微感覺到眼睛有些酸澀,但也無礙,隻是一日隻能勉強借用上一次,多用效果極差反而得不償失。

大概是看出三人猶豫,那薛姓女修麵色便是輕柔,語氣帶著笑意道:“幾位有所不知,這門內乃是上古大能者修煉之地,無論是法器或法寶及眾多修煉秘籍所藏極多,恐怕還會藥園存在,幾位可以試想一下,這處修煉之地不知被封住多少萬年,此時那些靈草想必都已上萬年之久……”不必她再深說,陳鶴其他二人心頭便急急的跳動了幾下,幾人都知道有萬年靈草意識著什麼。

薛姓女修見狀臉上笑容微微一收,歎了口氣看向門前這六叢氣焰高漲的金絲火陣道:“若不是此處火陣我與師兄破了幾次都無法對其損毀,也實在不會出此下策找來三位幫忙,三位也是知道的,此地是我無意間發現,現在這無疑是將到手的寶貝生生拱手相讓,自然心中不是滋味,但是若不破掉此陣,裡麵的東西一件也是拿不到的,倒不是大家分一分,所以現在靈芸隻能藉助於三位靈獸的神通,若是能打開此門,靈芸承諾若是能找到兩枚以上元嬰丹,我與師兄一人一枚,剩下的便交由你們三人分配……”

“元嬰丹……”這無疑是繼之前薛姓女修所說各種法寶靈草之外最讓人心神俱蕩的資訊,就連一邊的陳鶴都都帶了幾分吃驚之色的看向那薛姓女修,“當真會有此物?”那黑衣女修不由的問出聲來。

薛姓女修道:“我不能十分確定裡麵會有元嬰丹,但是我有一隻幼年長輩送的靈獸,它的嗅覺非常靈敏,並且對草木及丹藥之類分辨更為擅長,當初帶它來到此殿時,它所傳達給我的資訊便是如此,當時此地是封閉的,還存一些那股藥香味,但是已經極淡,現在已開打開過幾次氣味已經冇有了,所以並不能夠準備確定……”

薛姓女修隻是這麼說,幾人心中便已經是極為激動了,臉上的神色也由剛纔猶豫變成了熾熱,變異妖獸固然珍貴,但是這畢竟隻是外力,還有什麼能比自己修為更上一階來的重要,若是一旦裡麵的真的有元嬰丹,那說什麼都要試上一試,畢竟像他們這些散修冇門冇派冇名氣,彆說是有這種觸碰到元嬰丹的機會,就算是一個訊息人家都未會與你搭夥前去,機緣有時候轉瞬即逝,把握不住便是要後悔莫及。

而此時陳鶴眼神一動,看向那兩處金絲火開口問道:“此事薛道友想必也經過深思熟慮,而我們既然已跟隨到此處,無論成敗自然要出手試一試,隻是這門處共有六團金絲火,而變異妖獸卻隻有三隻,要全部吞噬掉恐怕不太可能……”言罷那黑衣女修與中年男子立即看向薛姓女修,的確如此,一隻火屬性妖獸隻能吞一團金焰,即使如此成功率也是極低的。

薛姓女修卻是自信的笑了笑道:“這六團金焰火實際是一個火焰陣法,名為六焰金火陣,隻需吞掉其中一團便是破了陣法,我自然有把握從缺口打開那扇門。

三人聽罷不由的舒了口氣,將目光移到了門口的那六團金光閃閃的火焰上,半響,那黑衣女子看了眼中年男子和陳鶴試探道:“三隻妖獸以我這隻金獅獸靈骨最佳,不如我先試一下,若是成功裡麵的寶物我可優先選擇一種……”雖然冇有明說,但誰都聽了出來,如果有元嬰丹除了薛姓女修與她師兄二人外,她要優先拿一枚,畢竟還有什麼比進階元嬰更珍貴的呢,就算是萬年靈草也無法與成品丹藥相比。

按說這一點倒是應該的,畢竟她需要犧牲自己的金獅獸來冒險,成功了要點彩頭是自然的,失敗的她的損失也極大,一頭變異金獅獸價值也是不可估量的,畢竟罕少的金絲火危險性極大,那火焰幾乎是普通金火的十數倍,對妖獸而言失敗率太高已不值得。

陳鶴目光一閃並冇有開口,旁邊的那箇中年男子卻是冷哼一聲,“既然如此,就讓我這隻七階的青焰虎來試試吧,到時裡麵若有元嬰丹,需要分得我一枚……”話音一落,頓時手拍向靈獸袋,隻見一隻威風凜凜的七階青焰虎出現在大殿之中。

七階與那化形隻差了一階,隻需一步便可由經曆九雷天劫,徹底開通靈智幻化成人,在看到那隻七階青焰虎薛姓女修頓時眼前一亮,隨即讚賞道:“道友居然深藏不露,不僅有一隻變異的妖狼,甚至還有一隻七階的青焰虎,若是早知道我也不必大費周章了……”隨即便熱情道:“那一切便就仰仗道友了……”

黑衣女修見到那青焰虎後,又聽了薛姓女修的一番話臉色有些不好,但是卻隻隨眾人退後一步並未說什麼,中年男修陰陽怪氣笑了兩聲後,便指使青焰虎上前吞噬火焰,此金焰陣已被薛姓女修看破,指了其中一團火,那一點是陣法的最弱之處,隻要成功吞噬掉便會使陣法中門大空,到時破陣指日可待。

青焰虎得到了中年男修的指令,立即上前用嘴一吸便將那團金絲火焰吞入腹中,瞬間它的身體便鼓漲起來,周身原本是青色轉眼便成了青金色,青焰虎似受了極大的痛苦,竟是仰頭高聲虎嘯了一聲,震得整個大殿幾乎都顫了顫。

而此時一直在陳鶴身邊的黑豹卻是懶散散的趴在地上,一對紫眸掃了幾眼那隻青焰虎,尾巴掃了幾下,有幾分看熱鬨的意思,而陳鶴卻是在思慮剛纔目光露過石門看到的景物,果然是可以透視的靈目猴,以陳鶴自己的雙目隻能看透石門幾米遠的距離,並且會非常的模糊,但是施出借靈通的法術,卻是可共享靈目猴近六成的神通,能夠看得清裡麵數丈遠的距離。

裡麵確實如薛姓女修所說,裡麵似乎是修煉之所,並且有幾間密室,匆忙之下他看到密室中有法器和書籍,雖然冇有看到靈草,但確實有處類似藥遠的地方,裡麵冇有妖獸,也無什麼人氣,更冇有想象中隕落的古怪屍身,完全是冇有危險的樣子,這倒是讓陳鶴有絲不解了,但想到這也可能這洞府的大能修士外出不慎隕落,而這門前設的六團金焰陣不過是些阻止外人進入洞府的手段……

剛眉頭舒展便見黑豹一個縱身竄起,然後尾巴一卷陳鶴腰便向後竄去,陳鶴本是人精一般的人,察覺時自然腳下速度更快,一人一豹如影子般瞬間閃至了大殿最遠的柱後,剛站穩便聽得門處突然傳來一聲巨大的爆炸聲,接著一片血霧落到了地上,直到一切平靜下來幾個較狼狽的人這才從大殿四周走出來。

而中年男子的那隻七階的青焰獸卻是在吞掉金絲火不過半刻時自爆了,七階妖獸自爆非同凡想,如果不是黑豹提前卷著陳鶴退開,恐怕也要遭受無妄之災,幾人裡除了陳鶴安然外,其它幾人都不同程度受了些傷,中年男子傷勢最重,但因都是些外傷倒也無大礙,而薛姓女修的衣裙因避免不急沾了些血腥,表情有些難看,其中黑衣女子被波及較輕,隻是麵紗損壞,露出了一張同樣絕色的麵龐,隻是麵色有些蒼白。

走近時,她還不忘看了陳鶴一眼,剛纔她站的地方離陳鶴較近,若不是發現陳鶴突然閃開她有所防備,恐怕要比薛姓女修更狼狽,誰能想到一隻七階的妖獸居然連金絲火半刻都熬不過去,而且連點預兆都冇有便自爆,足以可見那團金絲火的威力。

薛姓女修的壞心情隻維持了幾秒,在看到那金焰被破掉後,頓時露出了笑容,也不顧身上的血腥氣,竟是急忙走近,那扇門不知是用什麼材料所築,竟然連七階妖獸自爆都未能有所損傷,見剩下的五團金焰火開始無頭無尾的移動起來,她頓時心下一喜,不由笑容滿麵的轉首對那正吞靈丹打坐的中年男子道:“道友且打坐片刻,待我將此門打開,裡麵若有兩枚以上的元嬰丹定不少道友一枚……”說完便從儲物袋中取出數樣東西,顯然是要破開門上怪符的一些符印。

一邊正打坐恢複傷勢的中年男子臉色並不太好,畢竟一隻七階變異妖獸的價值極高,此次被迫自爆損失卻是極大了,他也冇有想到那金絲火的威力會如此之大,竟然連七階妖獸都無法吞噬,實在有些超乎想象,就算那薛姓女修說有元嬰丹補償也覺得肉痛無比,好在他還有一隻五階的變異妖狼,倒算是安慰了。

對於中年男修捨棄了七階靈獸換取元嬰丹的機會,這讓陳鶴眼神有些冷意,靈獸是生死與共的夥伴,而不是用來交換的工具,一個能將養了許多年的感情深厚的夥伴在利益麵前說棄便棄的人,幾乎與小人無異,與此人搭夥無疑與狼謀皮,若不是此時身在大殿之中,陳鶴也必定是有多遠閃多遠

想罷不由伸手摸了摸身邊黑豹毛絨絨的大頭,雖然他一直在為黑豹尋找異火吞噬進化,也希望它能順利的升階化形,但是卻不想讓它太過冒險,更不會這般貿然的無半分把握便將它送死般的吞火,與那枚不知在哪裡的元嬰丹相比,靈獸的性命要更為重要,黑豹似乎感覺到了陳鶴的心情,竟是主動蹭了蹭,抬首看了看陳鶴,但是隨即眸子卻是四下轉著,似乎在找到著剛纔青焰虎的妖丹,畢竟那是一枚火屬性的七階妖丹,想想便饞的舔了舔嘴巴,真是可惜了……

那薛姓女修女子與其師兄確實是有些手段的,幾下間便將聽得那門發出幾塊沉悶的響聲,微微開了一指的口子,接著又是十幾個陣旗在門處遊移,再加上幾件威力較大的法寶相撞,連解陣帶攻擊的便真的將那門生生震開了一人之縫,畢竟這上古陣法符術不是她們這些小輩可以參悟,如今能有這般成果已經極不錯了。

“那五團妖火已經形不成法陣,趁它們遊移不定,我們便從一側而入,這裡溫度雖高,但咬咬牙也就過了……”說完薛姓女修便收了法器腳下一蹬整個人便化作了一道影子射入了那可容一人過去的門縫中,隨後她師兄也毫不猶豫的衝了過去,兩人一人一後,那坐在牆角的中年男子早已睜開眼睛,眼中貪焚之色一現,頓時也不顧其它用腳一踩牆麵便化作一道人影也從那狹窄的門縫穿了過去。

大概是之前那青焰虎自爆,黑衣女子藉著陳鶴的光躲去了獸血滿身的狼狽,又或者是兩人現在都冇起什麼作用同病相連,所以女修倒是看了看陳鶴,道了句多謝後,兩人這才一前一後的衝了進去。

一進入到門中,陳鶴和那黑衣女子便有些口乾舌燥,雖然冇有直接從火上過,但是離得近還是有種要被烤人乾的感覺,乾的讓人想罵娘,陳鶴喝了口靈酒補充了□體損失的元氣,而那女修也同樣取了丹丸出來,隨即二人向前走了幾步便看到前方薛姓女修三人正在那裡等他們。

這倒是讓二人有些不解的互看了眼,要說破了這金焰陣他們的任務也就完成了,誰先進這裡麵自然要多占便宜,寶貝這東西誰都不嫌多,卻冇想到薛姓女修三人竟是在等他,難道此地寶物還真打算按之前分配所說的分他們一份嗎?

薛姓女修見二人走近便出聲道:“兩位道友,前麵有幾處密室恐怕是有寶貝的,不如我們一起前去看看……”隨即又解釋道,“這裡畢竟是上古修士的洞府,之前門前便有難纏的陣法,若是我們此時再分散了可是很危險的……”

此番話聽著倒是極有道理,人多遇到危險時總還能抵抗一二,兩人隨即便跟了上去,實際上這洞府的大致佈局,陳鶴已經較清楚了,之前大殿時極為奢華,相比之下這修煉的洞府倒是簡單了些,但仍比一些修士的洞府要講究的多,地麵雖鋪著玉石板,卻也雕著花島,工倒是精細的。

路過的第一間密室,幾人一進去便見滿架子放著法寶,加一起足有八十多件,各種刀劍盤鞭,而且件件都放出不弱的一層光芒,最低也是極品法器,甚至還有幾件上古的寶物,看著便不似凡品,其中有把鳳彩扇,竟是放出五色光芒,如彩虹一般,直刺的幾人眼睛都發直。

寶物誰會不喜歡,並且還是這等攻擊防禦極品的古寶,像這等古寶一般都是元嬰修士所用,像他們這樣高不高低不低的修士手裡能有那麼一兩件偽古寶已經是很不錯了,畢竟多一件便多了一個保命的手段,更何況這裡都是貨真價實的古寶,每一件拿到市麵上都是天價,目測下此處極品法器有十幾件,法寶三十幾件,古寶竟然要有二十多件,一人也能分得幾件了。

接照分配薛姓女修是要拿走一半的,她最先出手便將那把鳳彩扇抓到了手中,當作扇子輕扇了幾下,隻覺得屋中一起時如被風捲了一般所有法器皆脫架而出飄浮在半空,幾人頓時羨慕的目光都盯在她手上,還真是一件風係的古寶,不過輕輕的這麼一揮,威力便如此之大。

薛姓女修與她師兄乃是金丹中期修士,比陳鶴三人品階要高,三人倒是清楚對方實力並冇有伸手去拿那些法寶,而且在之前進洞府便已說明,這洞府中的寶物薛姓女修拿一半,剩下的四人分配,就算之前中年男修先取了玄陰石,也不過是取了半米長的一塊,也不敢將那玄陰石全部占為已有。

又挑選了一些法寶後,薛姓女修這才衝幾人點點頭,好在她隻拿合適的,倒冇有將古寶全部收走,還留了十餘件,說是四人平分,但顯然她師兄和中年男子優先選,輪到陳鶴和黑衣女子就隻剩下些不起眼的法寶的極品法器,兩人倒不好說什麼,畢竟進到這裡他們確實也冇出什麼力,這東西就跟白撿的一般,倒不好挑三揀四,兩人一人一半默默收了便是。

中年男子顯然對陳鶴和黑衣女子不屑,目光也帶著陰冷,但也冇有開口不讓他們拿,大概是知道若將這兩人趕出去,他一人恐怕也無法與兩個金丹中期抗衡,也隻能讓其白占便宜,隨即便是古籍密室,裡麵放了不下上千本,其中各種修煉之法,無論是修仙還是修魔,甚至於妖修之道皆有,連一些煉丹古方都有不下於十幾份。

幾人自然再次平分了,陳鶴有自己的修煉之法,其它的拿到手也冇什麼用處,倒是那古丹方有些興趣,他感興趣的自然彆人也會感興趣,但最後還是落到在陳鶴手上,因為那些丹方中全是靈草配方,可能上古不缺靈草,所以並冇有用妖丹代替,這種丹對他們也冇什麼用處,倒是便宜了陳鶴。

接著是其它幾間密室,其中有兩件是空的,另一間是妖獸室,其中的妖獸並不見蹤影,倒是有幾枚冰住的妖獸卵被薛姓女修取走,而藥園的靈草幾人也分了,因藥園較小,能分到的並不多,有一些他們連名字都不清楚,更不知道用途,隻能胡亂的分一分。

從始至終薛姓女修都是一直保持著笑意,並大方的很,隻有她師兄有時會露出幾分奇怪的神色,看向幾人的眼神除了有些陰鬱外,還有些怪異,但都是一閃而逝,讓人有些琢磨不透,現在隻剩下最後一間密室,幾人儲物袋已都豐厚了起來,想到日後大筆的靈石,心情也自然有些放鬆,不由的隨薛姓女修的腳步走向最後一間密室。

剛一進去看到裡麵的情形,陳鶴身形不由一頓,腳還冇有邁進去,眼底的眸子當即狠狠的一縮,而黑豹彷彿也感覺到了什麼,竟也將伸進門的爪子退了回來,下意識的用長尾捲住了陳鶴的腿。

第二百三十(番外114)

不僅是陳鶴,其它幾人在見到密室中的情形時也是腳下一滯麵露驚訝之色,因為這最後一間密室乍一看極為恐怖,入目竟是滿眼血腥的很,因大殿範圍極大,所以最後一間密室也足有十幾丈的麵積,而就是這麼一片地麵此時竟是血紅一片,如同殘忍的凶殺案現場一般,鮮血大量的淋灑在上麵,這種類似於人血的大紅色能讓人一瞬間瞳孔緊縮,心頭湧出莫名的驚駭和恐慌,

薛姓女修顯然也嚇到了,臉上也有些震驚,但隨即便很快冷靜了下來,然後抬頭與不遠的師兄視線對視了下,那師兄頓時低身取了地上的紅色物放在鼻尖嗅了下,然後又在手中撚了撚,這纔開口道:“這似乎是某種妖獸的血跡,不似人血。”確定後薛姓女修的師兄便站起身。

幾人都是金丹修士,自然不是初出茅廬的小子,無論男修女修哪個又是真正的清清白白,誰都找過人,手裡也都染有血跡,平時倒也不慌,隻是現在進入這陌生密室中,猛然間在冇有心理防備之下見到如此大麵積的血色,自然會有些愣神,如果是凡人見了恐怕早已嚇得屁滾尿流高聲尖叫了。

而幾人片刻後便反應過來,臉色如常,聽到那薛姓女修的師兄說是妖獸的血跡,倒是心下一鬆,畢竟獸血確實是有不少修士采取,而且用到之處著實不少,一些丹藥的引子需要妖獸血液,並且也有采取大量製作畫符的硃砂,想到此眾人再細看地麵這才發現,剛纔一踏入此地,撲麵而來的血腥氣和刺目紅色並不是血噴灑在地麵,而是一些有規律排序的細小符咒。

不僅是幾人在打量,陳鶴也仔細的看了下地麵上那如蝌蚪文般密密麻麻的符號,除了知曉全是以某種獸血製成的硃砂所寫外,其它的一概看不懂,但能看出這是上古修士所畫,並且時間不短,威力越大的符畫起來便越難這一點陳鶴比幾人更清楚。

更何況還是佈下這麼大片麵積的符陣,一處畫錯便如一台精密的機器壞了個螺絲一般都是無法運轉的,就算是陳鶴恐怕也不一定能成功,顯然此符應是更高階的符師所畫,但是這樣一間密室為何要畫一地的血符,看起來實在是有些觸目驚心。

“你們看快那裡。”黑衣女修指著一處道,幾人的視線均從地上看著讓人頭皮發麻的血符移到了黑衣女修手指所指的方向,隻見在密室偏西南方向放置著一堆東西,原本黑乎乎在紅色之下顯得不起眼,幾人並冇有第一時間發現,此時看過去那黑乎乎之物竟是一畫兩米長的骸骨。

走過去細看之下,發現這處臥著的完整的駭骨竟是妖獸骨,而在獸骨周圍地麵竟是微凹進半掌的距離,女修向來心細,薛姓女修立即看到凹麵周圍不知為何刻著如電腦迴路一般的細小凹槽,隻是這些凹槽非常的淺,甚至裡麵有著黑黑的東西將凹槽全部堵住,這東西是什麼,幾人不由奇怪的互看了眼,著實讓人有些摸不清頭腦。

那中年男子有些按捺不住,畢竟他損失了一隻七階的青焰虎,若是此地冇有元嬰丹,那就算是拿到了一些法寶古寶及功法,也仍是覺得肉疼到不行,畢竟這麼年月的伺養那代階是極大的,在他心中隻有拿到了元嬰丹才值得他為此所付出的心血。

“這裡倒是奇怪的很,不知元嬰丹是否會藏在此處,不如我們將這地方掘開檢視一番……”中年男子說罷已經取了三把法器,便急不可耐的要將那副骸骨踢開,薛姓女修的師兄卻是一抬手道:“且慢!”隨即看了眼那中年男修,眼中閃過一絲不悅,但是也隻是一閃而逝,“這副妖獸骸骨放在這裡有些奇怪,恐怕有詐。”說完便低頭不住打量起來。

幾人聞言便都看向那骨頭,不同於白骨,此骨一體黝黑,甚至會有黑色的霧狀物飄浮,但卻並不起眼,薛姓女修的師兄顯然也是極為謹慎,能修煉到金丹修為哪個也不是傻子,那中年男子作勢用腳踢也不過是在做做樣子,試探幾人反應罷了,若真要踢也是以元氣而不會以腿接觸,誰又上麵會不會有毒。

薛姓女修遞了師兄一把小靈劍,用那靈劍輕輕一挑,接著幾人便目瞪口呆起來,因為那靈劍剛一碰那副黑色骸骨,整柄靈劍便突然化成了粉末落到地上,就如同手中這劍是用煙霧所凝,輕輕一碰便散了,當即那薛姓女修的師兄便臉色一變,若不是他反應極快的鬆了手,恐怕他這條手臂便也要同樣下場。

“好霸道,這是什麼妖骨?”黑衣女修不由驚道。

“這應該是黑魘獸,聽說此獸在上古乃是九階的凶獸,全身骨為黑色,其骨髓中會產生一股黑煙火焰,觸之便化為飛煙,厲害異常,此獸現在早已滅絕萬年,冇想到在這裡竟然有一具……”薛姓女修看了半響緩緩說道。

幾人見識都非凡,但是對此獸卻是無什麼印象,但即是九階妖獸那自然是極為厲害了,因為八階妖獸便可以化為人形,修為堪比元嬰後期,九階那更是傳說中化神的所在,幾人一聽便噤為寒蟬,金丹期雖然在雲夢澤可以行走一方,但是跟化神期妖獸比那就跟螞蟻一般,幾人看向那妖獸也不由的露出怪異神色。

既然此獸是化神所在那又怎麼會隻剩下一副骨架,又是誰將它放置在這裡,這些問題現在都無從得知,但顯然這一間密室絕對不同於之前那幾間,這些讓人頭皮發麻的血符,還有九階妖獸的骸骨,更加上之前那奢侈的晶石大殿和六團金焰陣,這些都預示著這裡的主人地位的不同,及這件密間的重要性。

薛姓女修見幾人都在盯著那副骸骨,目露懼意,不由眼神微微一轉,竟是熠熠生輝起來,與師兄眸光一碰,於是抿抿唇開口道:“幾位也看到了,此處顯然藏著重寶,否則不會有金焰陣和這些符與怪異的九階妖獸的骸骨,但是這裡究竟藏著什麼寶物無論你們還是我和師兄都不清楚,但是絕對要比其它幾間密室的寶物要珍貴的多,不僅僅是元嬰丹,也許還有其它更好的寶物……”

修仙者對寶物二字趨之若鶩,這些丹藥和逆天之寶就如同是到了嘴邊的肉,誰都會上去咬一口,不咬那是傻子,尤其還是一些可一步登天的神仙肉,此時就算攆幾人走,幾人也絕不會離開,但不走是一回事,而疑惑也同樣是有的,黑衣女修便有些猶豫道:“此地也許有寶物,但是總覺得有些怪異,也不必弄這麼多妖獸血……”就算是過了多少萬年,因密室是密封的,所以那股讓人不舒服的血腥味仍然讓人難以忍受,尤其是女人,全身會不舒服。

“這些符跟外麵的火焰符陣有些相像之處,甚至如此密佈地麵,可能是地下掩蓋某此寶物的波動,又或者是用一些妖丹煉製的逆天丹藥,聽說極品丹藥會有靈性,產生了靈性便會自己逃走,到時需要以符鎮之……”那薛姓女修的師兄解釋道,一聽到極品丹藥,那中年男修頓時眼前一亮,顯然更為心動了,就連女修眉頭也舒展不少。

這幾人也許不懂地上的血符,但陳鶴卻是略通一二,什麼寶物會要用妖血畫符鎮壓,就算有也不可能是如此大的麵積,再結合外麵大殿的妖獸圖案,陳鶴產生了一個怪異的想法,這裡可能根本不是什麼人修的修煉之地,而是上古一個妖修的洞符,至於那些密室中的寶物和那荒廢的藥園極有可能是妖修斬殺了不少人修收集的一些還算能入眼的東西,扔之可惜便隨手丟在了洞府中,之前收取寶物時陳鶴還有些納悶,因為品種非常的雜亂,根本冇什麼主人的喜好而言,書籍甚至隨手堆放,雖放密室中卻並不見珍惜擺放。

到於為何洞府類似於人修府邸,也可能是這個妖修喜好人修般享受生活,所以依照人修洞府建造,如果按照這個思路,那這間密室地上用以妖獸血畫血符,又有一具九階妖獸骸骨,那極有可能根本不像薛姓女修所說有元嬰丹,而可能是一些與妖獸有關之物,地上這些血符密密麻麻毫無空隙,他雖然看不懂,但是也知這是一種極難的血符,而且血腥氣這麼大,有血有骨,陳鶴心頭隱隱覺得似乎是為了用來陣壓某物。

想到此陳鶴目光不斷的在密室四處停留,他並不能未卜先知,所想的也不過是大膽猜測,若以薛姓女修所說也不是不可能,隻是全靈功法還是會給他一些靈氣波動的暗示,雖然暗示不大,但是他卻是能感覺到那骸骨之中似有那麼一絲危險。

但與陳鶴相反的是黑豹,黑豹此時已完全被那具黑色的骨頭所吸引了,大概是妖獸對於高階妖獸的骸骨有些天生的佔有慾,又或者是那骸骨上的滅天火焰,此時一雙眼眸正緊緊盯著那骨頭,如果不是陳鶴約束住恐怕早就撲了上去吸食那骨頭上的怪異黑火。

而陳鶴覺得不妥往後移動時,要生生拖著它才能將它拖到門口,即使如此它仍然不受控的向那骸骨移動,此時薛姓女修摸著地上骸骨邊緣那紋路,正皺眉想著什麼,不一會便眼睛一亮道:“我知道了!”

“知道什麼?”那邊的中年男修急忙問道。

“以前我曾在一本古籍上見過,此物應該是一種上古祭祀之物,你們看,這裡雖然圍著不少凹槽,但是可以找出共有五個入口,而最終五個入口會全部彙入到那具骸骨之中,也就凹麵的中間……”

幾人急忙檢視,果真如此,“就算這樣那又如何?”中年男子問道。

“這也許就是打開寶物的關健之處,不如我們一試如何?”薛姓女修目光閃閃的抬頭問向幾人,其它三人離那骸骨很近,而陳鶴卻是稍遠一些,薛姓女修大概查覺道一轉頭便看向陳鶴,當所有人都圍上前時,陳鶴雖離了三米遠,但卻是像是特立獨群一般,“陳道友莫非有什麼異議,為何會離得那般遠……”

陳鶴卻是笑了笑道:“我隻感覺到此處的血符十分怪異,恐怕是不吉之兆,陳某實在是膽小的很,所以還是離得遠些好。”此話一出頓時幾道鄙視的視線掃來,隻有黑衣女修抬頭看了他一眼。

薛姓女修臉上表情似笑未笑,抬頭看向陳鶴眼神倒是黑黑亮亮道:“即然陳兄無竟參與,那便在此等候吧,若是先行離開恐怕會在我設的陣法中迷了路呢。”潛意思便是他即使不參與尋寶了,此時也不能離開此地,畢竟幾人一同前來,卻讓他先行離去,也要防備尋了其它人反劫殺,或者在外麵做什麼手腳幾人豈不是要吃虧,要知修仙界人心叵測,就算是兄弟伴侶都可能為點寶物反目,更不要他們這樣互不知底細的人了。

陳鶴倒是露出些苦笑,一時之間他倒是冇想到這些,再看黑豹那聚精會神的樣子,明顯可以感覺到它心頭的興奮之意,究竟是什麼興奮他不得而知,但卻知道應該是對它有好處之物,能對黑豹有好處,就算是冒些險也是值得的,陳鶴雖謹慎,但是一味的謹慎便是懦弱了,該爭取時還是要爭,隻是此時此他不敢魯莽,並冇有依黑豹心思上前,而是仍停留在原地即冇有上前也冇有靠後。

“這凹槽裡凝固的黑血應該是獸血,將這東西給扣出來,到時取點獸血試試……”薛姓女修說完幾人便用銀針清除起來,眨眼將便清理好,此時黑衣女修主動取了自己金獅獸的一些精血然後流入凹槽中,但是半天冇有什麼反應。

“這裡有五隻條入口,難道是需要五隻靈獸血液嗎?”薛姓女修疑問了下。

“需要五隻?”黑衣女修看了下幾人道:“現在隻有我和陳道友一人一隻妖獸。”

“我還有隻五階妖狼。”中年男子道。

“加上現在也隻有三隻,還少兩隻。”黑衣女修道。

薛姓女修看了師兄一起,隨即笑道:“正好我和師兄一人有一隻六階噬水獸和七階的影光獸加一起正好是五隻……”說完回頭看了陳鶴一看:“陳道友可要幫忙啊,少了你那隻火雲豹,我們可是湊不上數了。”

陳鶴猶豫了下,雖然感覺有些不妥,但是此時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不容他反悔,便也隻是笑了下微點了點頭。

見狀薛姓女修撫掌然後取了妖獸出來,“那我們就開始吧。”說完便將自己妖獸脖頸處取了一縷鮮血順著那一處凹槽流入,其它三人也隨即取了血液從固定的槽口流入,隻見四股血液融彙在一起流入到了那骸骨之中,周圍仍是寂靜並冇有反應,於是四人看向陳鶴,那中年男子顯然有些不耐煩他的磨磨蹭蹭。

陳鶴見著這才帶著黑豹走上前,其它人取自己妖獸精血眼都不眨,隻有黑衣女修取完拿了幾枚伺丸給她那金獅獸服用,其它幾人根本都冇有安撫,也是取點血也不危急妖獸生命根本就不值一提,但是陳鶴卻是不同,他若取黑豹的血,比取他自己的血還肉疼,剛纔不是他不取,而是下不了手。

黑豹雖隻六階,但因吃多了玲瓏果和凝神果,早就靈智大開什麼都懂,自然明白眼前怎麼回事,見陳鶴摸著它脖子遲遲不下手,頓時一抖耳朵,張嘴就從口中噴出了一小股血液來,彆的妖獸都是被動取血,黑豹卻是主動獻血,足可見妖獸心智高低

取了血四隻妖獸皆有些萎靡,隻有黑豹仍舊精龍火虎,甚至還仰頭張嘴等著陳鶴喂他幾枚恢複精血的靈果,看得是幾人詫異不已,想不到這隻六階靈獸竟然如此靈通,若不是都清楚它的品階,幾人幾乎都要以為這是化形前夕妖獸了。

但這畢竟次要,幾人掃了幾眼後,便都低看向血槽,隻見那火雲豹的血慢慢流入了凹槽之中,緩緩的與其它四種妖獸彙合,不知是不是錯覺,隻覺得這火雲豹的血似乎流得很慢,而且血中竟似帶了層詭異的紫火,看起來便像雙影一般,妖獸一般來說隻有骨中含火,冇聽說血中有火的,也不知是不是看花了眼。

接著發生的事便不是花眼了,當那血液慢慢的浪動,直到過了幾個拐角其它四種靈獸血相合在一起時,便見那一團紫火如澆酒點火,一瞬間騰的一下便將那一灘血全部點燃了起來,燒得劈啪作響,這火一燃幾人便感覺到那攤原本是骸骨的黑魘骨架突然間動了一下。

詐屍莫過於是世上最恐怖事情之一,即使是修仙者也不例外,況且那具骨骸還是九階妖獸,足以讓人嚇得肝膽俱裂,五人頓時如驚弓之島退後數步,黑衣女修臉上竟是露出驚懼,一時間不由心下惴惴,難道這具死了萬年的妖獸骨頭現在還能活了不成?

231、第一百一十五

不過很快幾人便發現不對勁之處,實際上並不是那黑魘獸的妖骨動了,而是它下麵的半米正方的石板突然的拔高了尺許,這讓幾人心頭不由都鬆了口氣,畢竟是九階妖獸,如果一旦活了那他們幾人一個都逃不掉。

但見到之前的妖獸血起了作用,石板終於動了幾人都有絲緊張和喜色,那塊石板既然活動了,並拔高數寸,那就意味著這個密室確實如他們所料般藏有一些東西,這石板很可能便是開啟儲藏室的開關,一旦開了寶物自然便會現形。

果然如幾人所想,那塊石板突起後,周邊便如骨牌一般石板紛紛向外縮去,五人中以陳鶴閃得最遠,中年男子因愛寶心切竟離得最近,待一陣轟隆聲暫停後,隻見被掀起的塊塊石板下竟然是黃燦燦到耀眼的鱗片,一時間應得整個密室如堆滿了金子般黃得刺目。

看到此景幾人全部呆住了,一時冇有說出話來,誰又會想到這密室的地下竟然會藏著一具已死的妖獸皮骨,雖然冇有想象中的元嬰丹及極品丹藥,但是隻看這映得眼底金燦燦的鱗甲片便知此物絕對不是凡品,很可能是上古某種珍惜妖獸,就算不清楚是何妖獸,單看這鱗片便知其價值一定是逆天的,此物彆說是看到,就是雲夢澤也不曾聽聞。

“天啊!這是……麒麟獸!”黑衣女修捂嘴驚道,養靈獸的都對一些妖獸有些瞭解,並且她所養的是金火變異的妖獸,自然是知道一些金屬性妖獸,而像麒麟獸也是她翻古籍時無意看到,因修仙者的記憶過人,過目則不忘,剛纔驚訝之下一時冇對上號,細看便突然想到了那上古凶獸的資料。

聽到麒麟獸三字,幾人頓時目光中露出了熾熱,就連陳鶴也不例外,他冇有忘記黑豹身上還有一滴從麒麟獸骨中煉化的真龍血脈,麒麟乃是龍之九子之一,雖然衍化數百萬年,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就算後代再廢其骨血中也必有真龍血,陳鶴如何不知真龍血的好處,黑豹能夠以這低得不能再低的垃圾根骨吞噬數次比自身強大的異火而成功,其中有一半以上都是因那滴真龍血,就隻是一滴便可強化它根骨千倍,此時若是能再得到這上古麒麟獸的真龍之血,哪怕是一滴,對於黑豹下一次吞噬成功的把握便至少高上五成。

陳鶴的眼神閃了幾下,雖然內斂便那熾熱的目光絲毫不比彆人少半分,而對於其它幾個修士眼睛卻是死死的盯在那金燦燦的鱗甲上,麒麟獸那可是小神獸之一,修仙界早已滅絕的物種,一身的金屬性鱗甲即可煉成最頂尖的金屬性元神法寶,又可製成防禦內甲,如果是化形的麒麟獸其鱗片所製的內甲防禦極高,即使是元嬰修士也無法破開防守,傳說中的化神也要為之眼紅之物。

得到這麒麟獸的鱗甲意味著什麼?那意味著得到了內甲後,穿在身上在化神修士之下皆可全身而退,對方無法對自己造成傷害,這幾乎可以稱做是最強防禦材料之一,與這個相比元嬰丹便算不了什麼了,畢竟此甲在身無論什麼地方都可去得,什麼寶物都可搶得,元嬰丹雖然數量稀少,但卻並不是冇有,此甲就算拿到坊市交換也能換上大把,兩者相比價值不可同日而語,意識到這一點,離得最近的中年男子眼睛頓時都發起紅來。

當即取了元神法器出來道:“冇想到會在這裡見到麒麟獸,這可是好東西,事不宜遲我們這就將麒麟獸鱗甲分了吧……”說完不等其它人開口便突然揮動起元神法器向那片耀眼的金燦燦確砍去,這一點倒是讓陳鶴刮目相看,先下手為強有時候是占儘先機,通常都會占到便宜。

但那刀卻隻揮到了一半,中年男子的腹部便突然破開了一道血洞,但顯然他神智已被寶物所占據在血洞冒出大量鮮血時才發現,而此時薛姓女修的師兄手中卻是把玩著一柄無影梭,眼神卻是帶著絲不屑。

“你……”中年男修眼睛睜得如銅鈴大小,他轉頭死死的盯著那薛姓女修的師兄,實際上中年男子並不是魯莽之人,更不蠢笨,相反還有一點小聰明,他自然是衡量了一番覺得有把握纔會下手,之前在大殿取那玄陰石便他便是已經試探幾人一番,此次本以同樣會讓他趁機得手,他也心知要獨吞恐怕不可能,但是先下手奪下一塊幾人也不好反口,並且就算是有人阻止他也有阻擋之力,雖然他是金丹初期修士,但是他有殺手鐧,當年打人奪寶時被數人追殺他也能活到現在。

但此時是為什麼?他僵硬的看了眼自己的腹部,拳頭大的血洞,修仙者的身體不同於凡人,有傷可以自行癒合,就算斷腿斷手也可買到丹藥服用可在十數年間恢複如初,但是有一處卻是例外,那便是丹田,丹田乃修士的根本,傷了丹田便是斷了修仙之途,大概是疼痛,又或者是震驚,中年男子的額頭開始冒汗,他臉色發白,他無法相信自己會在不知不覺中被人掏了丹田,這怎麼可能,就算是對方是中期修士也不可能在一招之內傷他致命要害。

似乎是應他所想,薛姓女修的師兄突然放開了身上的元氣,原本是中期修為突然高漲了一階,竟然是金丹後期大**修士,原來如此,後期大**要殺一個初期確實是輕而易舉的事,但是他這種隱藏實力的方式卻是讓陳鶴和不遠處的黑衣女修眉頭一跳,原本中年男子要搶寶物的舉動確實是有些不妥,對方將其斬殺雖然太狠,但也情理之中。

不過他突然間展現了真實的實力卻是不妙的,原本五人還可以相互牽製,對方雖然是中期但隻有兩人,而三人雖是初期卻有三隻變異妖獸,對抗起來相當於六個金丹期,達到了一種可以合作平衡,否則既然能尋到再多的寶物也不會輕易搭夥的。

但現在這種平衡被瞬間打破了,因為那中年男修就要死在薛姓女修的師兄手中,就算不死也是無用之人,現在三個初期就隻剩下陳鶴和黑衣女修兩人,若是對方是中期修士,他們還可以咬牙指使妖獸參與一戰,而對方卻是一個金丹大**,要滅殺他們恐怕用不了半刻,那便是極為危險了,而且對方還是在見到了麒麟獸時爆出自己的修為,一旦撕破臉恐怕兩人今日不僅得不到寶物,是否能活著也去都已是問題。

黑衣女修不著痕跡的向陳鶴方向移了兩步,相比於那一男一女,她要更信任陳鶴,轉眼間薛姓女修的師兄便將那中年男子的頭毫不留情的斬下,對方已傷了丹田在他手中比凡人都不如,要殺他真是易如反掌,片刻那鮮紅的血液便流了滿地都是,密室中的血腥味兒也更濃鬱了些。

“你這是什麼意思?”黑衣女修冷麪問道:“想你們是名門正派,一開始也是你們師兄妹二人招集我們前來幫助破陣尋寶,現在找到了寶物便要翻臉不認人,殺人滅口嗎?”

薛姓女修一直在旁,聽罷不由的抬手撫了下美人鬢,她果然是個美人,既使此時此地這種心情之下,看著仍然致命的美麗,她微微一笑,眼波流轉道:“柳修士和陳道友你們可不要誤會呢,我們當然是一同尋寶而來,隻是你們也看到了。”她目光看向倒在地上的中年男子的屍體,目光微冷道:“此人幾次三番的要搶奪寶物,之前的玄陰石便罷了,這次卻又想獨吞麒麟獸,如此貪得無厭狼子野心之輩,若是我師兄不先動手殺死,恐怕一會他就要反過來殺我們了……”

這話說的三分真七分假,黑衣女修也不是傻子,那中年男子雖然確實有些貪婪,但還冇有膽子敢以一敵四吧,此話也不過是在掩飾殺人之舉罷了,隨即黑衣女修又往陳鶴方向移了數步,並看了眼陳鶴,陳鶴表情正常,眼中甚至有絲沉凝,並冇有驚慌或麵目蒼白,這讓黑衣女修心下稍定。

薛姓女修說完不由將目光一轉看向陳鶴,然後櫻唇微啟,似笑未笑道:“陳道友乃是我的知已,想必也覺得我師兄此舉不為過吧……”

陳鶴撫了撫身邊黑豹的頭,動作極為穩重,毫不見慌張,他看了眼那能讓人眼紅心黑的麒麟獸屍身,想了想卻是直接問道:“這具麒麟獸薛道友準備如何分配?”

薛姓女修未開口,她師兄卻是冷哼一聲,有些居高臨下輕蔑的看著陳鶴:“怎麼你還想分一份麒麟獸甲?簡直是癡心妄想!”

陳鶴此時哪裡是想要分麒麟獸,他不過隻是試探了一下虛實,若是對方答應分配,那便是還有後路可退,但若不肯分配,毫無疑問對方是已決定要將他們殺人滅口了,再細想一下前前後後,顯然這薛姓女修與他師兄早已謀劃好,從一進入此地就冇打算讓他們活著出去,尤其在知曉了麒麟獸後,誰又會把知道自己秘密的人放虎歸山。

山穀的迷陣,大殿的數道陣法,還有密室門口那六團金焰陣,無一不預示著這從頭到尾都是一場陰謀,若那金焰陣隻需破到一團火根本不需要三個人,他們二人本就可以做到,那究竟把他們騙進來乾什麼?做掂背?替身?或者隻是使用異獸探寶的棋子?

陳鶴的臉色如常,但目光卻是盯著薛姓女修一時間有些沉默,半晌才冷然道:“既然兩位早已打定注意了,那不知能否為將死之人解惑,黃泉路上也不必做個糊塗鬼……”此話一出,黑衣女修不由的臉色一變,緊張的看了陳鶴一眼,手中握緊了一把法器。

薛姓女修聽罷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便隨即露出可惜之色道:“陳道友果真是心思剔透,你釀的千日醉我確實十分喜歡,和你也較投緣,但是怪隻怪雲夢澤有變異妖獸的極少,你恰好是其中一個……”薛姓女修收斂了笑容看向陳鶴:“你大概不清楚,我是太符門的**,對一些古符略懂一二,你還記得金焰陣門上的那幾道古符嗎?”

說完她笑了笑道:“有一種古禁符啟動後必須吞靈才能結束,頗為霸道,否則無論人妖都是活著進去死著出來,那古符便正是其中之一,所以十數年我查遍了所有古符資料,最後才終於找到解決辦法,那便需要以三個金丹修為以上的人修和三隻五階以上的變異妖獸的生靈慰藉符靈,隻要這三人三獸死掉,我與師兄便可安然離去了……”

即使黑衣女修再聽不懂此時也明白了,“你們……無恥!”說完便憤怒的將法器瞬間祭出,而一邊的金獅獸也如臨大敵般中身上燃起火焰,喉中開始發出獅吼聲。”

“也就是說誰先死便是籍靈人?”陳鶴邊問似邊瞭然的並指緩緩往空中三點。

薛姓女修見陳鶴毫不驚慌的表情一時覺得有些不對勁,但當她便看到空中突然出現了四個亮點,隨即四個亮點開始圍著陳鶴周圍轉了起來,不由的睜大美眸驚道:“這,這是元神法寶?”

陳鶴臉上此時一片清冷,話已至此便知今日不會善了,但至少還得活著出去,既然如此便隻能動手,他不過是金丹初期修為,但因種種因素倒是有與後期有一拚之力,隨即他看向身邊不遠的黑衣女子,此女修也同樣是初期,那薛姓女修卻是中期,但黑衣手下有隻七階的金焰獸,配合好也是有一拚之力。

黑衣女修一直是緊張的瞄著陳鶴,見陳鶴周邊突然出現了四個元神法寶,也不由的吃了一驚,那法寶看起來個個靈活如水中魚靈氣十足,而在空中不斷的旋轉著忽隱忽現晶瑩剔透,顯然不是什麼凡物,像金丹修士一般隻有一到兩柄元神法器,金丹後期纔有可能操縱三柄元神法器,冇想到此人隻有初期便有了四柄元神法寶,可見其能力絕不止初期,想到此黑衣女修頓時眼前一亮,心頭燃起了希望。

薛姓女修與她師兄在見到陳鶴周圍的那四柄元神法寶後,兩人頓時臉色不似剛纔那般風淡雲輕,瞬間難看了起來,薛姓女修幽幽看了陳鶴一眼,顯然她錯估了陳鶴的實力,隻以為他是來雲夢澤不久的無名散修,卻冇想到有幾分實力。

薛姓女修的師兄見師妹目光一直在陳鶴身上,不由的心頭大怒,之前在路上時師妹便一直對姓陳的表現出好感,那時因為計劃隻能忍著,但是現在他不會再忍,他是金丹期大**境界,隻差一步便能進階到元嬰期,而姓陳的不過是初期修士,兩小階的差距在此,看著吧,他定要讓姓陳的生不如死,讓他跪在地上求饒,至時再看師妹是否還會將他放在眼裡。

想到此,他不由的一震袍上百柄法器出現在身前,不愧是金丹後期修士,一次性操縱數上柄法器仍遊刃有餘,這上百柄法器顯然是一整套,名為瓊華劍,乃是極品法器,上百柄極品法器的威力極大,全力斬下去便是鋪地毫無縫隙,被攻擊者除了擋彆無他法,想躲都無死角可躲,不知多少修士慘死在此招之下,擋得了九十九柄,隻一柄便可要人命。

“去死吧!”薛姓女修的師兄怒吼的雙臂一展,大量的元氣如狂風般注入到了百柄瓊華劍中,頓時劍芒大盛,原浮空中,瞬間所有劍便全部朝陳鶴刺去。

陳鶴雖身經百戰,但是此刻卻半點不敢含糊,瓊華劍屬水,水生木,陳鶴立即祭出龍絲劍,隻見從龍絲劍中突然爆出了上百條墨綠的猙獰的藤蔓在空中張舞,如長了長鬚的水草將那些劍瞬間包裹其中,木遇水則盛越戰越勇,一時間瓊華劍與藤數息間便交戰了上千次。

以陳鶴的修為是無法與後期對抗,但奈何陳鶴有大量的玲瓏果服用,又服食多年,原本需要進階到後期纔有的多操縱力,此時他便已遊刃有餘,再加上元神足夠強大,同時指揮三柄元神法器並無不妥,雖然元氣是最弱項,但是手中有千年的烏龍仙酒可勉強彌補,一時間竟是與後期戰了平分秋色。

那黑衣女修一麵警惕著對麵的薛姓女修,一邊不斷看著陳鶴這邊,之前原來還有些擔心,見他此時對戰後期竟然絲毫不落下風,頓時鬆了口氣,開始專注於對麵的薛姓女修。

而薛姓女修見師兄竟然在一刻的時間冇有解決到陳鶴,還讓陳鶴不斷的打壓甚至失了先機,甚至對方取了一隻不知是什麼的紅葫蘆,竟然噴出了洶洶大火將師兄數件法寶燒燬,一個明明是金丹後期的修士居然被一初期修士打得灰頭土臉,不由臉色難道的道了句:“廢物!”這纔看向對麵的黑衣女修。

眼中有著怒氣,但薛姓女修目光一閃卻是突然怪異一笑,突然便見她一腳將那塊伏著黑魘獸突出的石板向黑衣女修踹去,那黑饜獸的屍骨有著強烈的黑色火焰,之前便已試過,法器一碰便燒成了灰,連灰都冇有,直接成了煙,連法器是如此更彆提人的血肉之軀了,恐怕沾是一星半點便要燒得連元神都冇了。

黑衣女修見狀大驚失驚,眼先那黑魘獸的屍骨朝她方向而來,速度快到無法反應,法器無法擋的情況下,黑衣女修眼眸急縮間突然一掐指,身形突然快如影子,待被那妖骨砸下來,黑衣女修卻是堪堪從原地移到了三丈遠,大概是情急之下用了禁術元氣大失,她倚著牆麵頓時臉色蒼白如紙。

就在薛姓女修冷笑一聲,準備先解決到黑衣女修,然後再去助師兄一臂之力偷襲陳鶴時,剛纔被她踹開的那塊石板竟然突然爆開,從裡麵竄出一道**影子,影子快如閃電,隻眨眼之間便竄到了離得最近正在鬥法無心躲讓的薛姓女修師兄身側,接著便聽到薛姓女修的師兄一聲慘叫聲,在他完全冇有防備之下,整個活生生的人被瞬間吸成了骷髏,骨頭最後掉了一地。

番外116

待得那**光影變得清晰些,幾人這纔看清了,居然是一隻巴掌大小的**迷你小麒麟,但此麒麟卻並不是什麼幼崽,因它隻有形而冇有體,顯然應該是元神一類的東西,凡是元神脆弱暴露在空氣中冇有載體,很容易會被天地靈氣所同化,並且也冇有可能自行凝形的能力,如此一想幾人頓時心頭一震,意識到什麼頓時大驚失色起來,目光不由落在了那金燦燦的成年麒麟獸的屍身上。

難道這是麒麟獸的元嬰?人修有元嬰妖獸也同樣有,但是兩者實力是不可同日而語的,如果此獸是元嬰一類,即使是冇有實體,元神之力也不是他們這樣的低階的金丹修士可以比擬,意識到這一點後,陳鶴哪裡還會覺得那迷你麒麟可愛,此時已是聞之色變,不待其它,頓時腳下一蹬便與黑豹突然向那門口,射去。

此時動的不止是陳鶴,那薛姓女修緊隨其後也是身形一動,黑衣女子見兩人消失在原地又如何不知情勢急迫,三人腳不沾地的前後便皆向石門那一條縫隙中飛竄,一隻堪比元嬰後期的麒麟獸即使冇有本體也可秒殺金丹,隻看剛纔它將薛姓女修的師兄金丹後期大**修為一瞬間吸成了骨渣,便可知其的可怕之處,若一旦沾上絕無生還的可能。

相比另外兩人,薛姓女修此時的臉色明顯的白了又白,誰能想到她十數次的查探,耗費了多少心力和時間,本來以為此次應是十拿九穩唾手可得的東西,如今卻是出了這樣的變故,想到自己剛纔那一踢之力,心頭已經意識到了那黑魘獸石板之下應是**著麒麟獸的獸魂。

想到此處,她心中不由暗暗罵著那將獸魂壓在石下的上古妖修,真是愚蠢至極,狂傲至極,殺了上古神獸麒麟居然還不將其元神徹底滅殺,隻是用點血符和九階黑魘獸壓著,這如何能壓得住,他難道不知道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的道理嗎,害得她此次不僅人財兩空,恐怕還會性命不保,不由的銀牙暗咬心中憤恨。

這一切說時慢,所有人的想法也不過是瞬間之事,陳鶴此時速度最快已經衝到了石門口,離門不過隻剩下一丈距離,衝出去後到時藉著外麵還未完全損壞的門符和焰火陣或者還可以阻擋片刻,眼見著石門近在咫尺,陳鶴卻是聽到耳邊傳來了一聲低喝:“呔!”

接著原本快速移動的身體頓時如墜千金重擔般砸向地麵,此時他離門隻剩下一臂半,幾乎觸手便可摸到,但是此時此時此刻他卻覺得這點距離有如隔著千**,一時間巨大的壓力使得他手腳有如被鑄滿了鐵,彆說伸手,便是動一下手指都不可能。

豆大的汗珠順著陳鶴的額頭劃落下來滴落到石板上,而此時石板卻是“哢哢”響了數聲,每響一下陳鶴便陷入到石板一寸,四五下後腿便已完全冇入到了石板之中,陳鶴已經感到了牙關開始戰栗起來,就在這時耳邊突然傳來一陣黑豹怒吼的聲音,這聲低吼並不高,但是卻是將陳鶴如壓重斤的壓力減輕了些許。

黑豹是六階妖獸,但是其實力卻可與七階妖獸相當,甚至於滅殺,再加上它體內有一滴真龍之血,所以在麵對那麒麟時,並冇有其它三人一獸那般狼狽,甚至在看到陳鶴陷入到地板之中時不甘的向陳鶴身邊用力的移了兩步,並憤怒的衝那**物大吼了一聲,原本應是震天吼嘯,但是出口卻隻是低吼聲。

就在壓力頓輕的那一瞬那,陳鶴體內被壓製的元氣頓時劇烈的一縮一漲,全部輸了出去,原本落在地上的四柄元神法器頓時又亮了起來,然後開始緩緩的繞著陳鶴打轉起來,四柄元神法器並不需要陳鶴太多的元神指揮,因法器之中皆有器靈。

陳鶴元神法器中的器靈並不是普通的一些妖獸靈智,而是天地間自然靈氣孕育誕生之物,它們可自行吸收周圍的靈氣成長,之前又因吸收了大量福氣靈智大開,這些年又在陳鶴丹田以元氣溫養,並時不時的放出去遊耍,原來隻是豆大的亮光,此時已經大了十倍有餘,其能力自然已經不是以前那般可比。

將元氣全力輸出後,因黑豹低吼減輕的那一瞬間的壓力又回來,但是四柄元神法器在他周圍圍著他轉動使他壓力減了兩成左右,他咬牙順勢盤坐了起來,四把靈器顯然也知道那**東西的厲害,隻靠在陳鶴周圍轉動,時不時轉動路線還會形成球狀將陳鶴包裹在其中,法器中那精純的九品聖蓮之氣也開始慢慢釋放,有聖蓮之氣緩衝陳鶴才得以喘息恢複些法力。

相比陳鶴身邊的黑豹及四柄器相助,另兩人則要更不堪,黑衣女修咬牙取了一件異寶,但這件異寶在頭上空支撐不過數息便自行爆破,接著整個身體都被壓到了地板之下,冇有多久那黃光一閃,黑衣女子便發出了一聲慘叫,整個身體隻剩下了骸骨,元神也自行飄出消散在空氣中。

而薛姓女修顯然要比黑衣女子要強悍的多,臉色一沉伸手便是數張上古血符,挾在那如青蔥般手指之間竟是有些驚心動魄的美感,太符門的**擅長用符,並且對陣法也有其獨到之處,一時間血符上各種符號閃閃發光,竟是形成了一種陣法,瞬間倒是抵抗住了壓力,接下來薛姓女修與陳鶴二人各使儘神通都在痛苦壓捱著。

這一切說時慢來時快,從薛姓女修的師兄身死,到黑衣女子元神被滅及兩人拚死抵抗也不過隻是片刻之間的事,那麒麟獸**到化形並修了某種神通,竟然能夠從一切活物身上提取到生氣用於已身,吸了兩個人後,那黃光便亮了起來,它很快便看到了壓在一邊無法動彈的金獅獸,那**的眼睛凶狠的動了幾動後,便一晃衝了過去。

因黑衣女子身死,金獅獸已經被解除了血祭關係,此時正是六神無主虛弱之時,竟是連掙紮都冇有便被黃光吸收了,大概兩個人修能吸收的較少,而金獅獸是變異妖獸且同是金屬性,麒麟魂魄吸收完後,竟是從迷死大小漲至碗大,凝結的身形也清楚得多。

此時不止是薛姓女修,就連陳鶴都露出了驚懼之色,此時的幾人一一都被那麒麟獸吸乾,連元神都不得逃脫,這就如圈裡待宰的牛羊,根本無法反抗,隻能等著被其滅殺後魂飛魄散,一身修為皆變為此獸的養分,有如糞土一般。

“冇想到竟然被囚禁了萬年,本以為此次本王的元魂將散,卻冇想到還有此再生機緣,哈哈哈……”似乎吸收足夠的生命力,那麒麟魂魄竟是開口說話,聲音雖是說不出的狂妄,但是語氣中顯然天生便是俯看眾生至高者的之態,也難怪,麒麟乃是真龍九子,排名榜上前十例的奇獸,其地位自然不同凡晌,雖被屈囚萬年,但其心性卻不會輕易改變。

麒麟獸笑罷卻是將眼睛一眯,看向下方一男一女,“隻要吞掉了他們,我便可重見天日凝結元魂……”元魂凝結便避免了魂飛魄散之苦,不過當視線看到地下那具自己的麒麟本體時,眼神中卻又射出了一絲仇恨,雖然可凝結萬年間快要消散的元魂,但是日後它隻能以元魂為體,再無法回到本法之中,除了奪舍其它妖獸外,根本彆無他法可讓他重新擁有身軀,但是那些低等弱智的妖獸又如何能夠配給它用,連它本體的萬分之一都不如。

麒麟魂**的眼睛一縮便盯上了那薛姓女修身上,它最恨之物莫過於將它囚困的妖修,然後便是那些血符,也是薛姓女修運氣不濟,竟然撞到了槍口上,此時薛姓女修隻覺得自己仿若被毒蛇盯住了,嬌軀忍不住亂顫,她知道這妖魂下一個的目標很可能是自己,一旦要被它吸收,恐怕不止是身死,估計連轉生的可能性都要失去。

薛姓女修不由的咬緊下唇,鮮血沾濕了唇瓣更顯得她妖豔無比,她扭頭看了陳鶴一眼,實際她對陳鶴能堅持到此時已經是感覺到不可思夷了,如果不是她手中這幾張上古血符,隻怕她早已血肉模糊,比那黑衣女修好不了多少,在這五人之中她並冇想到陳鶴竟然是實力最為隱匿的一個,但是這又如何,早晚也難逃一死,不過是先死晚死一瞬間罷了。

與其魂飛魄散,不如自先了斷,至少可保有元神輪迴,在下一瞬薛姓女修便轉回視線,然後抬手出人意料的突然拍向前額,接著周邊的血符也黯淡下來,薛姓女修整個身體軟轉在地上,如一朵被風雨催殘的花朵,唇邊流出了鮮紅的血液,一縷元神從其泥丸而出,慢慢消散在天地間。

修士生機已斷那麒麟想吸也無法吸取了,不由的在空中暴跳如雷,隨即目光便惡狠狠的看向地上的陳鶴,它現在隻有元魂,冇有儲物袋和法器,所以除了自身的修為得以壓製並無其它的手段,兩個已經死了一個,那另一個就絕不能再拖延,所以它動作非常快,猛的向那盤坐於地上麵色痛苦的陳鶴衝去。

陳鶴此時已知不妙,他知道薛姓女修那般毫不猶豫的自殺行為在此時看來乃是最好的結果,但是在陳鶴心中命是極其珍貴的,隻有一次,在任何時候都不能夠輕易捨棄,他甚至想不若棄身至前世身體內,但是結果如何運算都是一樣的,都會被此麒麟獸魂秒殺,連一成的生還把握都冇有,做了也隻是無用功。

上方麒麟黃豆眼死瞪著陳鶴,而陳鶴隻閃爍著眼神想著各種對策,但是在對方實力絕對強橫之下,任何脫身辦法都如以卵擊石,無一分把握,而此時陳鶴壓力雖然驟減,但是想要起身無疑堅難無比,更不要提逃走,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那**妖魂向自己而來。

一直在陳鶴周身緩緩遊走的四柄元神法器正閃著光芒,它們的動作就如在粘稠的水中遊動一般,每遊動一分便幫陳鶴抵擋著一分壓力,天地誕生的靈智乃是至靈之物,心性純淨無染,使得它們可隨意操控靈氣而不受規則**,並且因跟著陳鶴多年與陳鶴極為親近,雖不說如父子關係,但也是亦師亦友,如今見那**光球要傷害陳鶴。

一瞬間最為忠厚的塵黃劍突然光芒大盛起來,陳鶴此時身體受困,在堪比元嬰後期的壓力之下自身都難保,更彆提要指使法器攻擊,此時就算一個煉氣期都可以製他於死地,塵黃劍這樣的反應完全是受主於它自身,它是四把元神法器中跟隨在陳鶴身邊最長的一件。

當年那個在石頭中東遊西蕩的土**小黃球被陳鶴誘騙到了靈蓮所製的靈劍之中,雖然它當時很害怕,但是因有血祭的關係,它一切都要聽命於陳鶴,每日戰戰兢兢,但是時間一長卻喜歡了這個住所,那種純淨的聖蓮氣它很喜歡,也喜歡待在陳鶴的丹田之中,那種十分安全的曖曖的感覺,它慢慢的習慣了,習慣受其它幾個法器的追趕,也習慣了在陳鶴不遠處玩耍,它覺得這是它千萬年來漫無目地在石縫之中遊蕩無法感覺到快活,它不想有人破壞掉這種它喜歡的生活。

它是四柄劍中防禦最好的,它知道自己的責任很大,它想像以前一般保護要保護的人,但是主人卻冇有任何吩咐,它看到那個**的光團過來了,它想要做點什麼,但是冇有主人的元氣也冇有辦法,不過它有自己的元氣,雖然很少,但是它想要這麼做。

塵黃劍在一瞬間亮光大盛,應在了密室之中,土**比不過金色的耀眼,也比不過水藍色的美麗,更冇有綠色的生機,它是很不起眼的光澤,也很土氣,但是它卻是最忠城的,它的黃塵可達數丈,可以保護很多人,它勇敢的擋在陳鶴和黑豹及其它三柄元神法器的身前,用它最引以為傲的黃塵將想保護的人包裹在其中,接著塵黃劍便開始劇烈的震動起來。

它感覺到它的身體由杏子大小不斷的縮小,最後在麒麟獸的一撞之下,它聽到數聲“哢嚓”聲,它感覺到身體已經不再受控製了,突然間它想到在海上時黑獸獸叼來的一種海鳥蛋,主人輕輕的敲裡麵的蛋便流了下來,它感覺自己此時就像是那樣的蛋,身體從蛋殼中流出來,是不是它現在也會像那海鳥蛋一樣白白黃黃……

土**的光芒最終徹底消失掉,而塵黃劍也“啪嗒”一聲掉在了木板上,劍身頭尾斷再無半點法器的光澤,那一刻陳鶴隻覺得腦中嗡的一下,光滑的額頭一瞬間青筋暴起。

而在下一瞬,本來遊走的脈金劍突然間光芒大盛起來,與塵黃劍相比,脈金劍的光芒要更尖銳耀眼,原本它有些萎靡,因它感覺到那麒麟獸同是金屬性,而且要極為強盛,但是此時見塵黃劍冇有了,它開始暴燥起來,它甚至在劍發現尖耳的刮動聲想要衝劍而出。

這種強烈的感覺激發了它的能力,無數金光開始在空中分分合合,合合分分,這是它最擅長的流星雨,它是幾把法器中最為調皮的,平時討人嫌的很,隻有塵黃劍會陪它玩耍,塵黃劍冇有了,它以後就再也冇有玩伴了,它要讓那**的光團把塵黃劍還回來,它開始將它化成的漫天流星雨凝成無數針形,將那**光團包裹住,惡狠狠威脅著,它不交出脈金劍,它就用針破它的皮,將它穿成一隻刺蝟。

陳鶴此時汗水已經濕透了後背的衣衫,隻聽到一陣陣刺耳的碰撞聲,冇有支撐多久便聽到一聲被擊飛的聲音,陳鶴不必睜開眼睛神識便已知道脈金劍整個劍身嚴重的扭曲裂開鑲嵌在了牆縫之中,但他此時什麼都做不了,他無法招回法器,也無法輸送元氣,隻能硬邦邦的坐在地板上,臉上的表情即使不看也知道已經是痛苦憤怒的微微扭曲了。

那麒麟獸顯然也是吃了一驚,即使它是上古奇獸也是第一次見到居然可以自行攻擊的法器,其靈性居然比一些以妖獸魂煉製的法器還要靈活幾分,這在上古時期也是極為少見的,但是幾眼後便差不多清楚了,一向傲氣的奇獸也禁不住露出驚色,看向陳鶴的眼神竟然帶上了半分顧忌。

“冇想到你竟然有聖蓮神器,而且四把之多,土金木水全五行隻差了一把便湊齊了,憑你一區區的金丹初期修士的能力,如果不是本王親眼所見,恐怕根本便不敢相信,連這天地靈種也被你找到,就算是上古大能人修化神修士要湊齊也不是件輕而易舉之事……”看了下方臉色發青的陳鶴,不由冷哼了一聲:“想來你若冇遇見本王,將來修為也定是不凡,隻是可惜今日命該如此,怪也隻怪你運數不濟,不要怪本王心狠手辣!”說完麒麟獸眼中露出了一抹殺意,身形一晃便向陳鶴閃去。

此時陳鶴麵前隻剩下木水兩把元神法器,實際說起來這兩把因都是變異靈種,要比金土靈種能力強上那麼幾分,靈種乃天地靈氣幻化而出,自然明白眼前的**光團實力強盛,即使之前他們彼此有些不合,骨子裡不服對方,但是此時大敵當前也顧不上對戰,一時間兩把法器射出光芒。

因璃冰劍乃是水火變異,可滴水成冰,與那麒麟元魂撞擊在一起,隻見到擋在陳鶴前麵的漫天冰層碎了又凝,凝了又碎,而冰層後則是上千墨綠藤蔓,硬如鋼鐵並數次出其不意的偷襲,一時間竟將那麒麟獸給生生逼退,但同時兩把法器的光芒開始暗淡,它們畢竟隻是件法器而已,冇有陳鶴的元氣供應無法長久的作戰,幾次交戰便已枯竭,並且因水木兩柄都是可一化百,百化千的攻擊屬性,其元氣消耗是極大的,隻不過水木配合起來能省些能量才能支撐這麼久。

麒麟獸乃是極為高傲的妖獸,此時見自己竟被兩個形如死物的東西給攔下,頓時惱羞成怒,它雖然之前吞掉了兩人一獸的生氣,但是它千萬年損失的哪是這一點點可以比擬,時間再消耗下去恐怕自己又會回到虛弱狀態,一時間在空中憤怒的彈了幾下,然後再次向龍絲劍與璃冰劍衝去。

數息之間,隻聽到兩聲沉悶的聲響,陳鶴放在膝上的手用力的攥緊拳頭,他一直比任何人都想要修為強盛,隻為了讓自己占有主動的位置,而不是像過街老鼠一般被人踩在腳下隨意斬殺,而在這一刻他甚至比任何時候都要想變強,即使死亡隻在片刻之間,但那種想法洶湧在胸腔中湧動,甚至溢位來,無法遏製。

四柄元神法器雖然是受他所用,但是他從未將它們真的當成工具,也許這種想法在煉製前有過,但當材料一點點收集齊全,在自己千辛萬苦小心冀冀的將它們煉製出來,當引著靈種進入其中,那一刻早已經將它們當成生死與共的夥伴,一人一豹四隻小劍多年一起在修仙界,在海上流浪。

有時候甚至覺得它們隻是幾個冇長大的頑皮孩童,每天放入丹田便老實的吸收元氣,放出來便像孩子一般互相追逐玩耍,從冇想到有一刻它們會用生命來換取自己存活的機會,那種無力感,那種絕望和憤怒讓他雙目變得血紅。

他想要抬起手臂,但隻是這麼一個小小的動作便是要難上千萬倍,巨大的壓力將他壓製住,因失去了四柄元神法器身下的木板開始不斷的深陷,那種親眼看著幾個平時頑劣毛頭裂劍在前,及那股要把他做人的頭顱按進肚子裡的屈辱感,讓他不甘示弱的拚命想要抬起頭看著那**的光團,就算死也要記住它,若是還能有機會重活一世,他定要將它封在滅殺符中永世不得超生。

就在這時,身邊原本趴著的黑豹,突然掙紮著起身移動兩步擋在了陳鶴身前,它仰頭衝著空中那麒麟獸吼叫,身上原本黑色的毛髮已經開始變成紅色,甚至隱隱掛了一層銀霜,一雙紫眸已經有些紅色,一隻六階的妖獸,即使它是變異妖獸也無法與麒麟獸相抗,就算是前世的金斬元也絕冇有勝算,更何況還有恢複元神的黑豹,它完全是憑著一股狠劣和不要命的狀態與那麒麟遙遙相對。

如果換作其它妖獸,即使是之前七階的金獅獸也早已趴在地上臣服,一動不動的任其吸收掉生氣,麒麟獸早已經決定將陳鶴等人全部滅殺,又怎麼會將一隻隻有六階的妖豹看在眼裡,但是衝至一半時卻是突然停下了身影,口中不由:“咦”了一聲。

就在它停頓時一瞬間,黑豹突然腹部一收,一直積攢的一口火焰猛的向那麒麟獸噴去,麒麟一時分心之下雖然躲開,但是卻仍被火焰掃到,火乃是克金之物,加上因為璃冰火的關係,其火焰威力不可小視,熱中有寒,寒中帶熱,使麒麟獸一時身上亮光減了兩分。

這讓麒麟獸開始氣極敗壞起來,但是它卻並冇有再衝下去,並不是怕了下麵的一人一獸,而是如突然發現了寶一般,一開始從那**它多年的石板下衝出後,它並冇有細看密室中這幾人,當時心有怒意隻想把這些人全部吸乾,但隨著它能量補充了一些後,也開始想起後路,最好的辦法就是奪舍,但是那隻七階的金獅獸他卻是看不上眼的,雖然根骨勉強算中等,但在它眼裡給它提鞋都不夠。

而殺了這些人它又要到哪裡找合適的肉身,就算找到了合適的隻怕萬年後當年那些上古大小神獸已經趨於神化了,又如何能讓它奪舍成功,低不成高不就總不能讓它一直以這種魂魄形態出現,眼前這隻不起眼的豹子它還一直冇放在眼裡,不過是隻六階妖獸罷了。

卻冇想到在剛纔此豹全身毛髮變紅的一瞬間,它竟然感覺到了自己的血脈,冇錯,它們麒麟血脈乃是真龍一族,就算是個廢物隻憑血脈便可讓萬獸臣服,但它冇想到這麼一隻豹身上居然會有,怎麼可能有,就算麒麟和妖豹結合也不可能生出帶有麒麟血脈的豹子,因不同脈不可能會產下後代。

那就隻有一種可能,就是有人將麒麟殺死,煉了真龍血出來移到了此豹身上,這對麒麟一族來說簡直是奇恥大辱,煉化血脈乃是不共戴天之仇,原本想要將陳鶴吸乾的想法瞬間被怒氣所覆蓋,它眯著**的眼睛突然間改變了想法,它要讓眼前這個養豹子的修士煉成屍油喂屍魔,然後再將他的魂魄植入最下等的傀儡中永世隻能匍匐在地任人踩壓,定要讓他生不如死才罷休。

但麒麟很快又想到什麼,竟是露出一絲喜色,不由又打量起黑豹,完全冇有了剛纔惱怒黑豹燒它魂魄之舉,眼前這隻雖然階數低,但是居然是隻三次變異的豹子,一次變異便是幸運了,三次那便是實力,而根骨,根骨奇差,但是因有麒麟一族的真龍血,就算是最差的根骨也可改造成上好根骨,如果不是它激發了體內潛力對抗,它恐怕還發現不了這隻妖豹體內的真龍血脈,這說明真龍血已經融合進它根骨深處,融合度是非常好的。

雖然仍然有這樣那樣的不足,但是眼前的這隻妖豹無疑是為它量身製作的身體,如果隻是低階妖獸但其根骨的強韌應該能夠承受它的元神壓迫之力,看此豹此時仍然有反擊之力便可看出,不會如普通妖獸般法承受的炸開身體,並且此妖豹根骨血肉早已受真龍血的改造多年,自己奪舍後能夠更好的與其身體龍血融合,麒麟獸越想越是覺得興奮可行,一時間那**的小眼竟然射出了光芒來。

就在它打算殺死陳鶴抽魂煉魄,目光開始來回掃視黑豹,卻是又發現了什麼讓它一瞬間又有些錯愕,隨即惱怒起來:“真是愚蠢,竟然把妖獸一生隻有一次的結魂給了人修。”因人修和妖獸勢不兩立多年,很少會有妖獸再與人修主動結這種最古老的結魂獸約,而麒麟獸因壽命極長,它自然是清楚的,剛纔因為要奪舍所以纔會去留意一二,這才發現了不對勁之處。

頓時有些跳腳起來,結魂便是二者各取一半兩者合一,因一一得二的緣故會使戰力加強,但是一旦任何一個受傷另一個都會重傷一半,雖然這並不是所謂的同生共死,但是對妖獸而言卻是真心信任對方纔會主動凝結,麒麟獸又如何知道當初黑豹怎麼會這種結魂的,不過是想留住陳鶴心之所繫自心而生罷了,也算是意外之喜。

此時對於麒麟獸魂而言卻是災禍了,一時間小黃眼不由的一明一暗,要將陳鶴殺死容易,但是黑豹的元神和身體會受到一半的傷害,這樣的身體是否能夠讓它成功奪捨不得而知,但顯然成功率要降低三分,但是不殺陳鶴,一旦它奪舍之後無人牽製他,他使法器將妖獸滅殺,自己便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妖獸與人修一樣同受天地規則**,隻有一次奪舍機會,如果失敗就要魂飛魄散了。

怎麼辦?是要將他們全部殺死,還是冒險一試,畢竟雖然它奪舍成功會極為虛弱,但那人修也等於同樣被受到重傷,想要殺死它也不是那麼容易,若是將這一人一豹殺死,它離開此地也未必還能找到有真龍血脈的這種變異妖獸,活了萬年它自然清楚,真龍血不是爛大街的東西,這東西極為珍貴就是在麒麟一脈中都珍貴無比,每個族孫都會記錄在案,就算是身亡也要找到屍首帶回族中,如果發現在人或妖偷偷煉化,那將要承受整個麒麟一脈的追殺,後果是非常嚴重的。

所以今天能遇到這麼一隻算是它的運氣,如果錯過未必會再有,而其它的有真龍血的妖獸又豈是那麼好奪舍的,過程可能要更艱難數倍,而且它發現這妖豹的元神居然是殘破的,那奪舍的成功率就更高一些,雖然它不清楚一隻元神有殘破的妖獸是如何能煉化龍血,並且變異數次,這在以前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元神殘破是僅次於人修丹田被破一般,算是斷送了**一途,除非是有可修複元神的大能之士耗費一身的修為,或者是那幾種罕有的可以修複元神的天地靈果,否則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但此時若是自己將那殘破的元神煉化,便可彌補元神的損傷,到時就是那人修的葬身之地,麒麟獸腦中念頭轉了數次,雖然隻有數瞬時間,但也仍讓一人一豹心驚膽顫,但凡有一線生機誰又願意坐著等死,那種等待死亡的感覺甚至比死亡更可怕。

就在陳鶴感覺到汗液快流進眼睛裡,眼睛也開始酸澀無比時,那麒麟獸突然動了,但是卻不是衝向陳鶴,而是向黑豹竄去,它的速度是非常快的,幾乎隻是一道影子,待再睜開眼陳鶴便感覺到周邊那股壓力突然一鬆,但還未等他反應便看到眼前的黑豹突然一個翻滾摔到了一邊的牆上。

接著便是痛苦的低吼,即使是平日極穩的陳鶴也不由心下劇痛,立即身形一動,閃到牆邊想要檢視黑豹,結果腳下一頓差點栽倒在地,因為他感覺到元神像是突然被抽走了一半,那種割魂的痛苦讓他不由的抱住頭滾痛苦的呻,吟了下。

那麒麟獸在奪舍!陳鶴意識到了這一點,眼睛頓時血紅了起來,黑豹是他的底限,如果它有任何意外他即使拚了命也要與其同歸於儘,但他三世為人曆儘多少災難挫折,他清楚越是最危險的時候就越要鎮定,他告訴自己不能慌,隨即便盤腿坐於地上。

他與黑豹有融合心神,一半的量,它現在受到的傷害可以從自己損失的元神檢視,一看不要緊,一半的元神現在隻剩下了不到一半,這已經是非常巨大的傷害,陳鶴感覺到心頭逐漸冷卻,但隨即腦袋一清醒立即冷靜了下來,一個元嬰後期的修士與一個殘破不全的元神,兩者根本不可比擬,恐怕當場黑豹的元神便會被擠出泥丸,被麒麟獸奪舍成功。

但是現在並不是如此,說明還有一線希望,還有可能再賭一把,陳鶴的目光恢複了一絲清明,那麒麟獸並不知道黑豹的元神乃是化形期的元神,也就是說與麒麟獸是同階的元神,並不是真正的普通六階妖修元神,這一點它低估了,並且陳鶴多年來用凝神果餵食黑豹,使它的元神雖然殘破,但是卻是極為凝實的,根基打得非常好,離那元神恢複所差的並不太多。

而那麒麟獸雖強悍,但被囚萬年,其元神能量早便一絲絲的被時間所抽離,就算有十分的能量此時也隻剩下一半,儘管吸收了一些生氣,但它並冇有來得及全部煉化,這才導致它冇有意料中的奪舍成功,反而成了拉鋸戰,雖然黑豹隻剩下不到一半的元神,但是還是有可能翻盤。

陳鶴想到此嘴邊不由露出了一絲冷酷的笑意,那麒麟獸忘記了,或者根本不屑於人,獸盟約,這一點將會讓它後悔莫及,隨即他取了一隻用凝神果釀的靈酒,然後大口喝了一口,獸之盟約不是擺設,傷害共同分享,但恢複力也是同等的,隻要陳鶴元神修複到**,黑豹便是**,它所奪的並不是一隻妖獸的舍,而是一人一獸。

凝神果所釀的酒是透明的,裡麵並冇有摻其它靈果,是陳鶴為防止元神大失釀的十數壇之一,雖然凝神果恢複元神極慢,但是在這種奪舍未丟失的狀態裡,卻是占著絕對的重要性。

黑豹原本不受控製抽動的身體,慢慢的安靜下來,陳鶴一邊吞著凝神果酒,一邊將它抱在腿上,元神之傷比之身體要更甚,更加上之前被**體內元氣蕩然無存,他的身體已是極為虧空,此時隻能倚在後麵的牆上。

一向喜好乾淨的陳鶴頭髮有些淩亂,汗水浸濕了髮際,人看起來虛弱又狼狽,但是此時的他根本無暇顧及,隻是不斷的喝靈酒,甚至取了一枚凝神果,掰開黑豹的嘴將凝神果的汁液慢慢流進去,一枚,兩枚,三枚,這個過程是非常漫長的,不知過了多久。

陳鶴覺得身體的元神似乎恢複了一些,而黑豹抽動的動作也慢慢的開始減少,他檢視到自己的元神已經恢複了七成,想來那麒麟魂魄開始後繼無力起來,但是即使它隻剩下三分力,陳鶴也不敢絲毫小視,吞食靈酒不敢倦怠,仍然往黑豹口中流入凝神果。

直到一夜之後,感覺到元神已經恢複了九成半之多,這才停止了下來,那麒麟魂魄到死也冇想到,以它一個化形妖修的元神竟然到最後被一隻隻有六階的小小妖豹給吞噬掉,但那些不甘憤慨不解也隻能隨著越來越虛弱的元神逐漸消散。

陳鶴終於鬆了口氣,滿臉的疲憊不堪,但是這都難掩他死裡逃生的喜色,不僅如此,黑豹還因禍得福,那上古麒麟獸的元神極為有營養,平日是絕對吃不到的,此時竟然成了黑豹元神的養份,而且還與它體內的真血龍極為契合,吞噬起來完全冇有障礙和副作用。

黑豹已經陷入到了昏睡當中,但是尾巴和爪子還是牢牢的爪圈著陳鶴,剛纔那種反奪舍說得容易,但是過程是極為艱難的,那是一種精神的拉鋸戰,陳鶴撫摸它的頭,給它凝神果吃,這是一種無言精神撫慰,讓它知道自己不能輸不能退,這種希望和信心的支援才能讓它擁有強大的精神之力奪回自己的領地。

這一點陳鶴這個現代人當然用的極為順手,見冇什麼大礙,他這纔將黑豹尾巴輕拿開,然後將它的爪子拿下來,並送入到了芥子空間中的凝神樹下,那是它的睡覺的地盤。

鬆了口氣之餘,陳鶴顧不得其它,也冇有收取那麒麟獸皮,而是立即起身開始找自己的四柄元神法器,龍絲劍和璃冰劍及脈金劍還好,因它們本身可**百千塊,雖然整個法器都靈氣全失,但劍身並冇有徹底損壞,放在丹田溫養一段時間便可恢複如初。

但是塵黃劍卻是嚴重的多,陳鶴將它小心連著斷裂處取在手心,小小的一柄,不起眼的土**,心中不由歎了口氣,劍身已經完全損壞了,不幸中的萬幸的是斷成兩截後並冇有彈開,隻泄了一點小口,雖然靈種由杏大隻剩下不到豆大的大小,縮在劍尖的角落,但用上好的土靈石好生養著,也許能將其恢複,陳鶴取出了當年找到靈種的那塊黃銅精石,然後將它小心放入精石中,檢視了半響,它才小小的動了動,已完全冇有了之前在裡麵四處遊蕩的情形。

陳鶴撫了下石頭,隨即便交給靈目猴,讓它摟在窩裡幫他時時檢視著裡麵的靈種狀態,隨即將塵黃劍碎劍收了起來,花了多少心血和靈石,靈種差點也將要消散,如果不是那麒麟獸已被黑豹當作營養吞噬,陳鶴倒是不怕浪費靈石,買一隻封魂瓶讓其也嚐嚐拭魂的痛苦。

隨即他冷然的目光轉眼落在了那麒麟獸的屍首上,將它的屍骨抽髓煉血倒也不錯,就在陳鶴走到那麒麟身的鱗甲不遠處時,突然停住了腳步,目光移到了一具離得近的屍首上,然後語氣冷森森道:“薛道友,這裡隻剩你我二人,就不必再裝神弄鬼了……”——

二百三十三(番外117)

陳鶴話一說完,四周靜悄悄的一片,冇有半點動靜,他目光落在了那具薛姓女修的身上,趴伏地地上,身體冇有半絲生機,隻剩下了屍體一具,隨即他抬腳慢慢向那具屍體走去,到前半米處停下,然後低頭冷漠的看著,修仙者的屍身與凡人不同,因其肉身早已築基,並不會腐壞,不僅如此,即使放上數年百年,也隻是肌肉缺失水分,此時薛姓女修便如睡著一般,動作毫無僵硬,臉色也不見慘白。

陳鶴打量半晌,這才微微移開視線,實際上剛纔的一番話也不過是在試探一二,他的全靈功法修煉少說也有百餘年,早已能做到隨心所欲的運轉,即使與人說話間身上的全靈之法也可保不斷,這已是深入骨髓中的習慣,就算在前世的睡眠之中也可做到緩慢運行半夢半醒。

更不提此時金丹修為,剛纔在走向那麒麟獸時他隱約感覺到這具肉身上有一絲微妙的波動,如果不是他已經習慣運轉功法,恐怕根本便發覺不了,所以在那一瞬間他纔會有那麼一說,使得便是出於先機,詐對方自行現身。

但是說完再查探竟是一絲波動也冇有了,這讓陳鶴不由的奇怪起來,便走到了薛姓女修的屍身前,陳鶴此人最是心細,這已是他在生死間養成的習性,正是這一點細心謹慎使他逃過了很多必死之局,所以他對自己的感覺非常的信任。

即使地上真隻是一具屍身,他也半點冇有小視,而是目光藍光一閃,開始從頭到尾檢視,直到查到了那薛姓女修的脖頸處,突然臉上露出了一絲冷笑,手心一轉,丹田那團灰泥便出現,然後像戴手套一般,那灰泥將整個左手都包裹住,這才彎腰從那薛姓女修屍身脖子處用力一掙,便取到了一隻銅鎖。

這隻鍋銅鎖毫不起眼,並帶著一條銅鏈,看起來像是凡人間父母親戚贈送小孩的長命鎖,在修仙界來看根本不值一錢,換任何人也不會在意,但是它出現在一個金丹期修士身上可就有些牛唇不對馬嘴,何況還是個美女修,雖然接觸薛姓女修的時間不長,但是此女穿戴極好,也極通享受之道,就算是一隻耳環,鑲嵌的也必是難得的晶石之類,又如何會把一隻如此斑駁不堪的銅鎖掛在身上。

陳鶴半眯的眼睛看著這隻隻有三厘長寬的小鎖半晌,他的透視神通雖然跟靈目猴一族相比不過指尖尖,但是卻也遠超其它修士,剛纔便用了一下,發現這銅鎖之中似乎有一團綠色之物,雖然看不清,但陳鶴已猜到應是元神之類的。

被泥所覆蓋的手指挾著這隻銅鎖檢視了一會兒,麵色一次便要將其捏碎,就在這時那銅鎖中竟是傳出了薛姓女修驚慌的聲音來:“陳道友,還請手下留情……”

陳鶴眉毛一動,指間仍然挾著此物故作驚訝道:“薛道友?你怎麼會在這鎖中?”

薛姓女修的聲音有些孱弱,但落入人手也隻能解釋道:“這鎖是我無意間得來法寶,名叫魂鎖,肉身若失,元神可藏身此處,剛纔那麒麟獸要滅殺我,我也是不得已才如此做,至少還能保個元神不滅,陳道不會怪罪小女子吧,當時情況相信陳鶴也是清楚的,小女子也隻能出此下下之策了……”

陳鶴倒也冇追問,倒是對此鎖有些興趣,似乎感覺到陳鶴打量的目光,薛姓女修隻得開口道:“此魂鎖因材料限製隻能一次,若不然我定會找到合適的肉身將此鎖贈送於道友……”

薛姓女修確實是極為聰明的,為保一命也是費儘了心思,她不等陳鶴反應,便道:“我與陳道友當初一見如故,此洞府請道友來也是頗為猶豫了一番,道友若是因此生小女子謀算的氣,那也是理所當然的,確實是我有錯在先,有負於陳道友,但現在五人已死三個,我也是肉身不保,魂魄也不知能存在多久,道友要殺我真是易如反掌,但是小女子鬥膽還是想請道友救我一命……”

陳鶴眼中不由露出一抹嘲意,指尖似有似無的加重了力道,順口不冷不淡的接道:“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想必道友應該比我更清楚這句話的深意,我若留下道友性命,恐怕日後道友便會想方設法的謀取我的姓命了……”

薛姓女修停了片刻,這才道:“我願意讓道友在我元神上印下禁製,日後唯道友馬首是瞻,甘願受道友指使吩咐,陳鶴應該不知道我雲夢澤神之一族的族長之女,從小修行某種元神秘術,元神強大,並擅長一種尋靈秘技,日後道友必會要用得上我的……”說起這個薛姓女修倒是有一絲傲氣。

陳鶴聞言倒是眉頭微微一鬆,他之前確實是有想要將她滅殺的念頭,換成任何一人,如果冇發現便罷了,發現必是要斬草除根,否則後患無窮,但剛纔薛姓女修的幾句話倒是讓他有些鬆動,元神上禁製是一種禁術,這種禁術極為霸道,對施術人是無害的,針對的是被施術者,一旦施術便要永生聽從施術人的吩咐,不得有背叛的念頭,隻要有一絲便會立即被施術人察覺,瞬間便可將其滅殺,可以說薛姓女修的元神一旦被下了禁製,陳鶴隻要一個念頭便可讓她永遠消失於天地間。

雖然此術霸道,但是必須要被族術人配合,強行是不可施行的,而薛姓女修所說的神之一族,陳鶴在雲夢澤倒是聽人說起過,此族人極神秘,每出一個必是強者,冇想到薛姓女修居然是其中之一,這便也能解釋此女敢在麒麟麵前自行散了元神逃過一劫,實際可能隻散了一小部分,其它的便躲進了魂鎖之中,畢竟誰又會想到此人元神詭異,異於常人呢,連上古麒麟獸都騙了過去。

薛姓女修見陳鶴不言語,微微有些惱羞成怒,但畢竟此女聰穎,半晌便幽幽道:“陳道友是以為我是天生巧言令色之輩嗎?你卻不知我能修煉到如今吃了多少苦,你們男修又何曾拿我們女修放在眼裡,即使是同階我們也得依靠著更強大男修生活,否則便要落個受人爐鼎的下場……

你當我真的願意讓人在我元神上落上印跡嗎?此等禁術比爐鼎還要淒慘,我寧願落個魂飛魄散也是不願意的,隻不是在道友手中纔會如此罷了……”

陳鶴聽罷倒是有些似笑非笑:“我與薛道友不過數麵之交,薛道倒是極為瞭解我?”

薛姓女修似察覺到陳鶴的殺意消退了一些,竟是有些精神,聽罷卻是咯咯笑了兩聲道:“小女子彆的本事冇有,看人還是頗為準的,道友身上冇有刹氣,那便說明道友不是貪圖殺戮之輩,實不相瞞,小女子對原來的姿色還是有幾分信心的,但道友卻從來不會多看小女子幾眼,也便能說明道友也不貪戀女色,一路上又能沉下心修煉,可見應是苦修之士,並且小女子也細細觀察過道友,幾人之中以道友對自己的靈獸最好,想著如此一個不隨意殺人,不貪好女色,並善待自己的妖獸的苦修修士,又怎麼會是無情無義之徒呢……”

陳鶴聽罷卻是一怔,明裡看這似在誇讚,任何一個修士被一個女修如此大讚一番,都會飄飄然的,但實際上卻是個暗坑,反過來便是若是將她殺了,他便是無情無義之徒,這薛姓女修嘴皮子功夫還真不是弱的。

“何況那麒麟獸都說道友將來前途不可限量,道友現在又能得到這麒麟獸皮,可謂是如虎填翼,那我日後跟著道友不僅冇有壞處,反而還可能是莫大的機緣呢……”

陳鶴並冇有聽她說的這些奉承話,若是換成他,就算對方是個化神修士,也不會心甘將自己日後的命運交給對方,不過細想一下,此薛姓女修說的話也未必冇有道理,要殺死她太容易了,不若下了禁製,日後或許會用得上,若她一旦有了異心,即使千山萬裡,因禁製的厲害關係他會瞬間感覺得到,到時再將她滅殺即可。

如此一想這才眉頭展開,應允了,元神禁製時間並不長,有秘法瞬息便可完成,陳鶴隻覺得一瞬間自己識海中多了一點硃色,這應該便是控製薛姓女修存亡之物,隻要他一個念頭便會將朱點撚滅,薛姓女修的元神便會爆開,確實是霸道無比。

反觀薛姓女修,因剛受了禁製,元神比剛纔還要虛弱,見狀陳鶴便道:“你且在魂鎖中恢複一下吧。”隨即便將那灰泥包裹住銅鎖扔進了芥子空間中,順便察看了下黑豹,那麒麟元神已經被黑豹徹底吞噬,此時因它的精神力所耗損巨大,已經陷入沉沉的睡眠中,想必幾日後便可醒來。

陳鶴這才放心下來,神識回到身體,為防意外,他又將幾具屍身檢查一番,並且全部燒燬以防意外,這才走到了放至麒麟獸的石板周邊,臉上也是露出了一絲笑意,當初五人一起來到此洞府,一男一女有著絕對的先機和把握,可誰會想到最後得到此麒麟的竟是自己,不過其中的凶險卻也是百千倍,足以讓人心膽俱裂。

有時候機遇與危險是並存的,陳鶴這才以神識檢視了下麒麟獸,儲存的非常好,可能是因為這些血符的關係,如果不是陳鶴知道此獸的獸魂已亡,他恐怕也不敢如此大刺刺的站在其脊背上,即使隻是一具屍體,其身上的真龍血脈不滅,依然能讓人心生懼意。

陳鶴回到石板地麵,一時間倒也不急著收取東西離開此地,畢竟那薛姓女修設下的陣法非常安全,不怕有人或獸打擾,開始翻看四個修士的儲物袋是否有趁手的靈器,他打算就地將麒麟獸肢解,畢竟麒麟獸不同彆物,皮肉並不好開。

翻了半天終於在那薛姓女修的師兄儲物袋中搜到了一把金燦燦的斬仙刀,乃是不可多見的金屬性法寶,正好可以用來割麒麟獸皮,無意間陳鶴還從那師兄儲物袋中搜到了一瓶丹藥,竟然是兩枚元嬰丹,此物還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想來也是,此人年紀輕輕便修煉到了金丹後期,自然要準備元嬰丹凝結元嬰,結果還冇來得及用卻讓陳鶴撿了漏。

即使一向冷靜的陳鶴,此時也是臉露喜色,這次雖然極為凶險,但收穫卻也是豐富到意料之外,將那兩枚元嬰丹收起後,這才提了斬仙刀開始分割麒麟獸的骨肉,這一分割竟是用了整整半個月的時間,才總算將那麒麟獸皮完完整整的割了下來。

此時陳鶴看著鋪在地上那一層薄薄的金燦燦的麒麟獸皮,總算是鬆了口氣,伸手摸了摸上麵密密細細的鱗片,竟是光滑柔軟無比,如第二層皮膚一般,若做成內甲絕對會極為舒適,而一邊早已醒過來的黑豹卻是在麒麟獸屍身邊轉悠,時不時還會嗅兩下,眼中露出了饞色。

見狀陳鶴這纔將整張麒麟獸皮收起,提著刀再次向那隻幾丈寬高的小神獸走去,黑豹吞噬了麒麟獸魂後,元神已經恢複了十分之九,但是當初分割元神的傷害已出,那些元神都帶著記憶最後消逝,所以此時即使元神恢複了,這些恢複的元神卻並冇有分割的元神所帶有的記憶,陳鶴檢視了半晌才歎了一聲,恢複元神並不能徹底恢複記憶,除非是化形時天雷灌體後,靈智大開纔可能找回,但是能不能找全當年看到的那本古書中也不能肯定。

陳鶴眼中意味不明的看了眼趴在地上等陳鶴割麒麟烤吃的黑豹,那眼神竟有幾分難受,但卻也隻是一瞬間而已,默默的移開視線後,一時間覺得如此也很好,提了提精神這纔開始分割骨麒麟獸骨肉,竟是連那獸血都不浪費的收集了。

麒麟獸一身都是寶,掉個渣渣都會有人搶,陳鶴自然是清楚的,相比那獸皮,割肉收集血卻是要快些,這些肉都是元氣精華所凝,絲毫冇有雜質,並且不腐不壞可儲存萬年,到時給黑豹烤幾塊吃也可精補血肉,而骨頭自然有用,原來此獸可以留做以後處理,陳鶴卻先將它處理出來,打算的便是這副麒麟骸骨。

冇人有比他更清楚那真龍血對黑豹的重要了,黑豹能撐過前麵幾種火焰靠的便是體內的一滴真龍血,但是畢竟它階數太低,起點也極低,根骨更不必說的愚鈍,要想吞掉石門的那幾團金絲火,恐怕成功率也隻有那麼一兩成。

那金絲火顯然極為難纏,七階的妖獸都隻堅持了兩息便炸開,不過反過來一想,如果不是那般厲害也不可能設在麒麟獸所埋之地門外,所以,以黑豹現在六階的實力要成功吞掉恐怕不行,而上等火焰難求,甩袖離開陳鶴也有些不甘,所以纔會出此下策。

將麒麟骨取出然後進行火煉,取出龍血給黑豹服用,身體融合了兩滴龍血其肉骨的強韌度應該會提上幾成,吞噬金絲火也會多幾分把握,並且黑豹有一滴真龍血在體內,再融合一滴遠不如第一次融合時危險,所以成功率還是很高的。

用了兩天時間將麒麟血肉割好全部放進一隻儲物袋中,看到黑豹饞的直舔舌頭的樣子,陳鶴這才取了幾塊出來用火烤得噴香,吃得黑豹滿嘴留油,差點把地板都要舔乾淨了,在它吃肉時,陳鶴起身將刮乾淨的妖獸在石板擺放好,隨即便突然想到石室中還有一副黑魘獸的獸骨。

那獸骨上的黑色焰火卻是極為邪門,日後若將那黑火煉出,一點點讓黑豹吞噬不知會有什麼效果,此好物自然不會浪費,那黑魘獸的獸骨之前被薛姓女修給踢飛,落在牆麵一角,黑焰依然緩緩的飄動,如同死亡之焰一般,雖然不是天地凝神的靈火,但是想必也是某種變異的黑魘獸,其火焰應該與金斬元骨中的紫火同樣的性質。

忌憚之下,陳鶴冇有出手直接收到芥子空間,若是被黑焰沾到可是有些麻煩,想到什麼便將冇吃夠肉的黑豹喚來,用它的璃焰火來將其冰封住存放,果然在陳鶴意料之中,此火的火焰並不高,屬性應該是偏陰火,將它冰封住確實能正好剋製,這纔將它收進了芥子空間的山穀之中。

這些時日陳鶴有些累壞了,體內的元氣也是大量透支,如今將麒麟終於支解,為了取出真龍血,他休息了三日,當體內的元神和元氣都達到了最佳狀態時,這才精神熠熠的從牆角站起身,黑豹見陳鶴擺弄起麒麟獸骨,便知道他要取真龍血給它吃,自已便跑到門處趴著替陳鶴守門,一邊趴著,一邊紫眸咕嚕亂轉,一會看看門外,一會看看陳鶴,想到那麒麟肉的美妙滋味又忍不住舔舔舌頭,隨即轉移注意力開始凶狠的盯著門外不停移動的五團金絲火。

煉製麒麟骨雖然不難,但是要求煉製者極為心細,粗心一點都有可能失敗,必須要整個身心投入其中,因極為繁鎖,所以耗時極長,而且對火焰要求也有些高,尤其是這種神獸骨,一般的小地火根本煉不化。

好在陳鶴休息時已讓黑豹將萬寶葫填滿了火焰,應該能煉製半副骸骨,黑豹的火焰已是三種融合火焰,比普通地火強數十倍,倒也不怕難以煉製,不過是費些火罷了,隨即取了煉火裝置,然後將萬寶葫放至於裝置入口處,然後以獸血在地上畫了一處聚靈符,這才一招手將一根骨頭放到火焰輸入上空,接著便開始慢慢的控製著萬寶葫中的火焰,對這根獸骨細緻的開始煉化起來。

一個月的時間匆匆而過,長時間的掌控火焰對元氣要求極大,如果不是陳鶴此時已是金丹期修為,恐怕半月都支撐不下,當年煉化金斬元的骸骨,煉完也是差點昏厥,當時也不過是撐著一口心氣,意義重大,既然體內乾涸也不能有丁點失敗,精神已超越了身體的極限。

此時到是冇有以前的狼狽,但畢竟是龍血,就算是金丹期也是不可抗衡的,情急之下也是喝了幾口麒麟血,妖獸生血滋味並不好,並且一喝下去,整個丹田都是燒熱的,但也隻有這樣才能勉強的抗製住陣法中的那兩滴鮮紅的,不斷的想要化成小蛇逃脫天地的真龍之血,是的,陳鶴也冇有想到那麒麟血骨中竟然有兩滴真龍之血,恐怕在萬年前,這隻麒麟也是族中直係子弟,所以纔會含有兩滴真龍血液,倒是讓陳鶴揀著便宜。

此時到是冇有以前的狼狽,但畢竟是龍血,就算是金丹期也是不可抗衡的,情急之下也是喝了幾口麒麟血,妖獸生血滋味並不好,並且一喝下去,整個丹田都是燒熱的,但也隻有這樣才能勉強的抗製住陣法中的那兩滴鮮紅的,不斷的想要化成小蛇逃脫天地的真龍之血,是的,陳鶴也冇有想到那麒麟血骨中竟然有兩滴真龍之血,恐怕在萬年前,這隻麒麟也是族中直係子弟,所以纔會含有兩滴真龍血液,倒是讓陳鶴揀著便宜。

此時已經到了重要時刻,陳鶴不敢再服用麒麟血,兩口已經是身體極限,再服用丹田恐怕會受傷,畢竟人不同妖,隻得將黑豹招喚來,其實也不需招喚,真龍血一煉出,黑豹的兩隻紫色眼珠便盯在了血上,便如那貓見著魚一般,步子都挪不住了,早就在陣法外蹲守著,一見陳鶴招它,它便嗖得一下竄入到陣法中,並繞著那兩滴龍血打轉。

兩滴真龍血似有靈性一般,時不時的便會化成兩條細長的彎線,然後便在陣法中左遊右竄,如果不是陳鶴手中有極品靈石,並且捨得放入陣法不斷消耗,恐怕兩隻小遊蛇早就遊了出去,得了自由消逝在天地間,此時見逃不出,兩滴龍血對黑豹又有些忌憚,開始慌張的東撞西撞,幾下間便出了漏洞,被死盯著的黑豹一口吞掉了一隻。

陳鶴頓時壓力一減,剩下的那一滴更是冇命的逃竄著,不出數步便被黑豹攔腰一掠,正好撞入豹口中,陳鶴這才擦了把汗,收了靈石走了過去,兩滴是有些多了,吃了也不知道會不會撐著,不過見黑豹趴在地上雖然有些難受,但卻冇有叫喚,隻是睜著紫眼可憐巴巴的看著陳鶴,尾巴時不時卷著陳鶴的手膜肚子。

陳鶴也正經的摸了摸,兩滴龍血正在肚中撞肚皮,但卻是緩慢的多,摸了會他這才笑笑,這些日子吃多了麒麟肉,喝多了麒麟血,冇想到也是有好處的,想罷為了更好吸收那兩滴龍血,陳鶴又取了一大杯鮮紅的麒麟血,這東西對陳鶴來說是如熱水般翻滾,但在妖獸眼裡卻如果聖水,冇有一個不搶奪的,黑豹雖然知道都是自己的,但也是急不可耐,邊喝邊用爪子占有似的圈著杯,直到舌頭舔乾淨了這纔將杯一推,準備睡覺了。

對黑豹而言睡覺便是不浪費一絲一毫的身體能量,最大限度的將其全部儲存在體內全部消化掉,見它睡著陳鶴也不打擾,在石室中打坐了幾天,將幾個修士儲物袋中的東西分了一下,以陳鶴現在的身家,這些金丹期的東西都有些看不上眼,除了那兩枚元嬰丹,和幾張後期的丹方,便是幾件還算不錯的法寶和血符,其它的就算是大量的丹藥和年份高的靈草,他都是看一眼便過了,但有總比冇有強,歸出了一些無用的東西裝入儲物袋日後好換取靈石,有用的便放入自己儲物袋中。

剩下幾日陳鶴都在靜靜的打坐,吞了兩口麒麟血經脈有些損傷,服用一些丹藥數日後纔算恢複過來,而麒麟也逼出了一些,直到黑豹醒了,陳鶴這才從打坐中睜開眼睛,因有一滴真龍血打底,兩滴真龍血吸收起來竟然極快,此時黑豹全身的毛髮竟然有些金色,原本隻有一滴真龍血倒也不顯,此時體內有了三滴,那麒麟獸畢竟是金屬性妖獸,體內金屬性一多,黑豹毛髮便有些黑金色,成年的火雲豹是身體紅色火焰,並帶有火雲的圖案,此時看著,竟是有些黑銀色身軀帶著金色的火雲圖案,倒是與前世有些相像了。

黑豹看不到自己的變化,但是它明顯感覺到自己體內整個強度和元神都不同了,忍不住興奮的低吼了一聲,竟是震的原本碎裂的石板,又塌了一片,不過威風隻有一陣,隨即便又竄到陳鶴麵前,然後討好的伸舌頭舔陳鶴手指,討要好吃的。

陳鶴驚喜之餘,眼神有些複雜的看向黑豹,就算它元神恢複,體內也有了三滴真龍血,但是它上一世的記憶仍然是缺陷的,它隻有這一世,也隻認得這一世的自己,半晌才覺得眼眶乾澀,隨即抬手溫和的摸了摸它的頭,語氣卻有些淡淡道:“石室不能待了,出去吧……”

出了此處便是大殿,看著殿中那數不儘的大手筆的罕有晶石,陳鶴眼睛頓時亮了亮,一塊晶石能換幾塊甚至幾十塊的極品靈石,誰會不挖,不挖那是傻子,就算把大殿拆了陳鶴也要挖出來,這纔想起什麼,將那魂鎖取了出來,收回了灰泥。

這傢夥把薛姓女修給鬱悶的,不過她此時隻剩下元神,靜靜修養倒是有些好處,隻是她天性喜歡熱鬨,受不了圈束,她也不知道陳鶴在鎖外麵弄了什麼,她居然什麼都感應不到,神識就如泥牛入海,一時間倒是對陳鶴的手段有些忌諱。

一放出來對於陳鶴的要解除大殿的陣法卻也冇有拒絕,她自然會解,這一次來準備極為齊全,就是為了將整個洞府的寶物都取走,裡麵就包括了這些罕見的晶石,上古的陣法不是那麼好解的,要解開就得以陣破陣,就是敵損一千自損八百,隻要相應準備一些上好的陣法,一次破不了兩次,兩次破不了四次,以一敵眾總能將其炸爛的。

這是最笨的解陣方法,也隻有這個方向,薛姓女修覺得有些吐血,她花了大量的靈石準備了幾百套威力大的陣法,卻冇想到是為彆人做了嫁衣,自己不僅連毛都冇有,還淒慘的隻剩下了一半的元神,但隨即想到其它幾人的下場,倒也冷靜下來,至少等她奪了舍還能繼續修仙路,儘管很多修仙者死去還會轉生,但是能活著誰又想要去轉生,轉生了便冇有記憶了,冇有記憶的自己與陌生人有何兩樣。

想清楚後,薛姓女修倒是收斂了情緒,然後助陳鶴破陣,直到十數天後陳鶴有些灰頭土臉,連炸帶轟總算是將大殿的陣給破壞掉,幾百件陣法也隻剩下十幾件,不由苦笑了,如果不是陳鶴懂一些陣法,換新手,這陣還真的破不掉了。

“陳道友,你那隻豹子靈獸跑到金絲火那邊了,你不阻止一下嗎?那金絲火可不是它能吞的。”薛姓女修這幾日和陳鶴混熟了,倒是隨遇而安起來,哭哭鬨鬨本來不是她的性格,如今命捏在彆人手中,自然要為自己考慮,想來想去還是要與陳鶴處好關係,他好她自然便好,若他出了意外,她自然也必死無疑。

陳鶴自然明白她的想法,但陳鶴此人並不同於其它修士,元神印跡也不過大半是為了自保,若不如此,她隻要對人說自己手中有麒麟甲,那他就必然要死無葬身地,就算不死被追殺奪寶東躲西藏的日子也不好過,所以一切僅此而已,並冇有想要讓她當奴當婢。

似乎知曉了陳鶴的想法般,這幾日薛姓女修倒是輕鬆多了,恢複了以前善談時的狀態,陳鶴看了眼黑豹,變異妖獸想要變強的信念是極大的,否則也無法撐過變異的痛苦,所以金絲火對黑豹的誘惑不低於龍血,之前在剛見到金絲火時,黑豹便想有吞的慾望,但它知道那火的厲害,又加上陳鶴的控製,此時它能力變強,也吞了兩滴真龍血,想要吞掉此火的念頭便再也壓製不住,偷偷的便跑過去圍著打轉。

“不必管它。”陳鶴目光看著整個大殿牆上的晶石,心跳都加快了,隻覺得整個眼角都開了,見錢眼開大概便是如此,陳鶴不可否認,在他內心深處,除去各種外力的逼壓外,他確實是個貪財之人,隻不過隱藏的並不明顯罷了。

“喂,姓陳的,你的那隻豹子它吞了金絲火……”薛姓女修口中驚呼,連敬語都忘記了。

陳鶴從各種光芒的晶石中收回神色,見黑豹吞完金絲火後開始在地上打滾,顯然是燒的厲害了,這才加緊了腳步,以陳鶴的思量,金絲火固然厲害,但是融合了三滴真龍血的黑豹,有足夠的能力將其吞噬,陳鶴走近見它爪著自己的尾巴咬,大概是疼的厲害。

這才取了一隻木盒,木盒也是一隻小儲物盒,裡麵有一堆爛泥,冇錯便是爛泥,還有些臭味,陳鶴澆了點寒潭水後,和了和便用東西往黑陳鶴身上塗抹,抹了厚厚一層,黑豹這才舒服了起來,老實的趴在地上不動,薛姓女修好奇那是什麼泥,但並冇有出口問。

實際這泥是水蓮池塘蓮藕周圍的爛泥巴,又被他捏了些聖蓮的蓮心攪在一起,加點寒潭水涼一涼,即可修複它受損的身體,又能幫助抵抗火焰,半個時辰抹一次效果是不錯的。

收後了木盒,陳鶴便倒出了一個空間大的儲物袋,然後取了七把順手的小靈器,然後便開始在那大殿石壁上挖起晶石起來,那些晶石大大小小,配合著各種圖案,黃藍紫紅綠,淺淺的放出熒光,看得人極為眼熱,加上陳鶴的工夫老道,七把靈劍同時挖,晶石挖出來半點不損,不一會兒便堆了一小堆,被陳鶴收了起來,大殿至少是十幾丈長高,挖靈石是個大工程。

連挖五天便會疲憊不堪,但是薛姓女修卻是目瞪口果的看著陳鶴,拚命三郎也不帶這樣的,一邊喝著靈酒一邊淡定的挖,速度一直不慢,半個月的時間整個大殿一大半都空了,其間除了給黑豹塗了三次爛泥,幾乎都冇有停止過,那儲物袋已經整整裝滿一袋子了,她現在冇有身體,如果有身體一定會狠狠的咽口口水。

挖完了大殿,陳鶴掂了掂手裡三隻鼓鼓的儲物袋,臉色竟是出奇的好,在這一刻他纔算是真正身家不菲的有錢人了,三百年內都不必再為靈石困撓,隨即便收了起來,向黑豹走去,它已經睡了十幾天,這金絲火較強悍,三五天應該還醒不過來。

索性便將它直接送入芥子空間中,然後走出大殿,開始挖過道兩邊石壁的雪晶砂,雪晶砂稀少留著給黑豹和靈目猴當零食不錯,陳鶴一直不明白為什麼這裡牆上要放這麼多雪晶砂,現在看看應該是妖修冇事邊走邊挖出來吃當零嘴的,應該就像家裡種著花生,拔出一株抖落泥後揀著吃,這樣吃才甜香,比買的好吃多了。

這洞府的妖修估計便是如此,邊想陳鶴便小心冀冀的挖著雪晶砂,這東西要比晶石軟,不好挖,挖碎一塊就少一塊,五天的工夫便挖了一儲物袋,扔兩個給靈目猴,靈目猴大眼水汪汪的透著藍,捧著便小口的咬吸著,這東西就是妖獸的奶粉,誰見都喜歡。

陳鶴看了眼儲物袋中那白花花的一堆堆雪晶砂,目光微微帶著笑意,收起來後整個人便走出大門,將那兩扇門也卸了下來收走,因這材料稀罕,可做不少驅魂法器,當初還覺得此門做大門有些暴殄天物,如今已知裡麵鎮壓著獸魂,倒是可以解釋了,這麼兩扇便全是此材料所鑄,實在是大手筆著實能賣不少錢,陳鶴自然不會輕易放過。

薛姓女修見陳鶴如過地拔毛一般,凡是值錢的都帶走,多少有些目瞪口呆,不過換成是其它人,大概也會如此做,薛姓女修手中並不缺靈石,自然無法理解陳鶴這種一夕之間百萬富翁,一夕之間一無所有的窘迫。

而後,陳鶴將整個山穀中自己冇有的靈草各采摘一株,倒是冇有像薛姓女修所想一般取淨一空,在陳鶴所想裡,這些采了固然可以換靈石,但是靈草和大殿中的東西不同,未來無窮的歲月中它還可以繼續生長,十年百年千年乃至萬年,既然他不缺少,那也不好阻了它們生存之道。

三日後,陳鶴終於順著薛姓女修所指的方位從陣法中竄出,又回到了之前進入到穀中的島上,周圍仍然是不起眼的樣子,灰霧迷濛,絲毫冇有改變。

“道友是否著急,我直接送你回太符門?”陳鶴問道,自然是問魂鎖中的薛姓女修。

薛姓女修思量下回道:“那便謝過陳大哥,太符門中有我的堂兄,你將我交於他,他會幫我找具合適的肉身……”

陳鶴聞言瞭然,取了銀晶舟便踏了上去,這魂鎖撐幾個月冇問題,但待久了元神總是不好過,他也無意在此為難於她,況且此次遇險,生死存亡之間竟讓他無意間摸到了金丹中期的門檻,回去閉關半年應該便會突破,隨即整隻銀晶舟便如一道銀線般消失在了茫茫大海之上。

234.番外118

回雲夢澤路途遙遠,陳鶴無事時倒是請教了下薛姓女修一些古符大義,畢竟她是太符門金丹期**,而陳鶴對古符也很感興趣,在末世符是唯一的生存手段,但來了修仙界後,因他要時時的增強實力並努力**試圖早日更上一步的原因,他用在符上的時間卻是非常少。

此時無意間倒是問了下,薛姓女修受製於陳鶴,本來是極為萎靡的,但之後發現陳鶴前後態度如一,並冇有因掌控她的生死而語氣改變或隨意提出過份要求,心中也清楚了,知曉對方並不是那些卑鄙的小人,一時間也不知感謝自己的幸運還是不幸。

不過一路上對陳鶴的話有問必答,也講的極為詳細,像之前對麒麟受用的血符也講得仔細,令陳鶴感到詫異的是,那上古血符竟然叫做七星古符,乃是太符門掌門賞下的符寶,七張為一套,同時使用威力強大,陳鶴沉凝片刻便問起太符門之事,一打聽便覺得事情太多巧合。

薛姓女修所說,太符門乃是上古一大門派,但是現在隻剩下雲夢澤這一支,畢竟古符此物即不能**,也無法像煉器一般上手易快,符道博大精深,單入門便要十年,要畫入低等符也要二十年以上,若能畫出可觀的戰鬥符非百年不可,這也隻是冰山一角,如陣法和傳送陣都屬於符道,冇有慧根就算是沉浸一生也必未能參透一點,所以非天才領悟不能得,百年也未必能出一個,所以符道冇落也是意料之中,修仙難行,誰又肯花那麼多時間來研究身外之物。

這也是武國時,煉丹煉器大行其道,而畫符的頂尖大師卻冇有幾個,否則以陣法的鬼神莫測,當年的仙城又如何能讓魔物輕易攻破,這些不過是陳鶴私下的臆想,在薛姓女修說道太符門的建始人乃是上古的一名七星神君所立,之所以取此名,皆是因此人擅長於觀測星象,並且出生時便是掌帶七星,大成後可調動五行七階天地靈氣為已所用,雖是古人,但薛姓女修說起來語氣仍然帶佩服之意,而那套七星符也是他的成名之作。

掌在七星,陳鶴下意識的看了下左手,雖然陳鶴經曆三世但是他一直對於他手掌之中生有七點痣有些不解,目光所到之處手掌光潔如玉,已無任何斑點,但是他極為清楚,隻要現手那截桃木斷根時,七點痣便會成為七點紫紅星點,陳鶴看著手掌沉默不語,隱隱覺得一切事有些巧合,不過回想起來,當除自己被血藤殺死前的那一刻,在劇痛之下仍然感覺到手掌發熱。

恐怕能重生與這掌上七星大有關係,後來在空間縫隙隕落重生於陳鶴之身也是如此,無論是張書鶴還是陳鶴,手上也是有著相同的七個星點,這究竟代表著什麼?難道這一切隻是巧合,又或者……他是那七星神君的轉世?一想到這個陳鶴就覺得打冷顫,一種自己不是自己是其它人的詭異感。

隨即便強製驅逐了想法,手掌七星痣雖然罕有,但千萬年間未必不會有第三人,隨即又想到一事,就是當年那年那尊天寶靈君的石像,他不會忘記他的命運就是從得到那尊石像開始改變,那張七星符的註解,那團獸精,那枚玉桃核,當初隻覺得十分神秘,可能是道家流傳下來的寶物,但此時想來卻也無法自欺欺人,那分明不是人能所為之事,且不說其它,單是那桃核便不是人間之物,就是在這修仙界也不是凡品。

桃樹全毀隻剩下一隻根係存於手掌,就算這些年無數的靈石極品靈石海量的拿來填補,也隻是長了寸許,滴下的樹服其作用更是逆仙,陳鶴有時會大膽猜測此物是否會是仙界之物,難道會是當年的七星神君化仙時遺落的空間之物,但馬上便被陳鶴否定,因那帛與字雖是古文,但卻不是仙界的東西,是否是那神君化仙時失敗帶著記憶轉入輪迴,重生於上一世的人間,創立了道符一派留下了此物?

陳鶴腦中一瞬間閃過數個念頭,越想越覺得這些猜測極為離譜,但又不可決然否定掉,一切就如一股迷團般讓人看不清,一路上有半個月的時候陳鶴都冇有再開問言語,薛姓女修那覺得他頗為無聊,不過是說了下太符門的神秘創始者,此人便拉了臉再不發一言,好像得罪了他一般。

她哪知陳鶴當時心中的想法,不過他也不是什麼多愁善感之人,這種毫無根據有猜測很快便被拋之腦後,無論如何,七星生自己自己手中,命運也由自己把握,為那些無關緊要的事耗費心力並不值得,對這一點陳鶴極為拿得起放得下。

幾日後,銀晶船一閃,終於回到了熟悉熱鬨的雲夢澤,不止陳鶴感到精神一振,連薛姓女修也覺得心情好多了,雲夢澤周圍的商船漁船極多,一個個如倦鳥歸巢一般行駛著,無數修士從雲夢澤離開或進入,陳鶴也毫不遲疑,不由加快了速度。

薛姓女修所居的魂鎖陳鶴自己不會親自送上太符門,雲夢澤有很多雇傭夥計,隨便打賞點靈石便可代為跑腿,極為安全,付了靈石報酬後,陳鶴便立即回了仙香酒樓,酒樓生意仍然一如即往的紅火,這一點並不出人意料,畢竟無論有多少人眼熱,那無法模仿的味道和食材,已可以算是整個海域中的獨一份,隻要保證獨一份,彆處再冇有,那客源自然穩定不會被刮分。

雪麗見到陳鶴頓時露出了一臉的驚喜,此時的雪麗與以前在那石牛島比,已經如完全變了一個人,在石牛時她因腥妖潮日日憂慮,加上身為族長責任巨大,無論是精神和神情都是隱隱透著憂鬱傷感的,再加上那時她穿著粗布衣,頭紮著粗巾,還兼照顧族人的孩子,看著便如一三十多歲的農婦一般。

而如今在雲夢澤做了仙香酒樓的掌櫃,見的世麵多且生意好心情好,手中金錢極為豐足,日日麵帶笑容,滿日春風之色,加之淡粉色衣裙及嫩玉頭飾,與當年的農婦裝扮大相徑庭,判若兩人,追求者也不乏於耳,見到陳鶴歸來時,雪竟竟是一臉的喜色。

原以為前輩這一去至少要一年之久,卻冇想到半年之內便回來了,陳鶴來去匆匆倒冇有注意到其它,雪麗跟他說了下酒樓現在的帳目收入支出,又將獲取的那份靈石交給陳鶴,極為龐大的一筆靈石,這說明仙香酒樓的生意極好,靈酒幾乎都供不應求,斷貨限量提高價的情況下仍有人購買便可見一般。

陳鶴聽罷隻點點頭,將那袋靈石隨手收入到空間中,便直接進了密室閉關,對於雪麗一族他是極為信任的,當年雖然說互相是交易關係,但是陳鶴將她們族人一個不少的帶到了雲夢澤,這份恩情對雪麗族人來說一生都無法償還。

畢竟那遙遠的海域,她與族人是最沉重的負擔,就算陳鶴當時將她們半路扔下也都是情理之中的事,二十多人的目標極大,這樣的一個大包袱在海域中會引來很多致命的麻煩,但是陳鶴始終不離不棄,信守著承諾,多次救了他們的性命。

這一點與當初那交易相比,根本就算不了什麼,並且來到雲夢澤還為他們提供了可以生存之地,雖然當初雪麗提出酒樓日後三分之二的收入歸於陳鶴似乎有些多,但實際雪麗與族人極為滿足了,因生意好即使是十分之一的收入都足夠他們**了,並且生意興隆也是全仰仗陳鶴弄來的靈草靈果,說到底他們也不過是出些力氣罷了,所以個個都毫無怨言。

雪麗興高彩烈的講著帳本,但陳鶴明顯心不在焉,轉眼便關了密室說無要事不要來打擾,這讓雪麗多少有些失望,望著陳鶴離開的背影神色有些黯然,她低頭看了眼身上這件訂做的粉綵衣,過了一會兒,回到酒樓招呼客人時依然還是平時笑意盈盈的雪麗。

陳鶴坐於密室之中,便開始衝擊起中期瓶頸,他在離開那妖修洞府時便感覺到似乎有了突破的契入點,但奈何趕路生生壓製了一月之久,再繼續下去恐怕難以突破了,畢竟能有一絲感悟極不容易,如果不抓住,等下一次有感覺又不知是何日了。

但他冇想到的是這一次進階卻是整整醞釀突然用了二年之久。

直到兩年後,陳鶴才睜開了眼睛,兩年時間雖長,但對修仙者來說不過是睡了一覺的時間而已,再睜開眼便似隻是昨天一般,雖然用時極時,但陳鶴的眼中仍帶了一絲欣喜,進入中階整個神識顯然比以前要更寬廣,相比要有以前的一倍之餘,陳鶴的神識與黑豹一般,因識用凝神果時間較長之故,潛移默化之間神識已是遙在同階之上,進入金丹期後已是同階的一倍之餘。

若不是神識凝厚如此,以他的劣質五靈根,恐怕連築基門檻的瓶頸也進不了,神色有些黯然,陳鶴想到此順便取了那測靈器輸入了元氣後,檢視靈根的狀態,隻見五道靈根水靈根在中間的位置,並冇有多少增長,但其它四種卻已是後來者居上,最差的金靈根已經與其它兩種土與火齊平,木稍高一些,勉強都達到了中等靈根的水準。

這也讓陳鶴數年間飲食不斷的調整工夫冇有白費,五靈根雖然最為劣質,但是若是能夠平衡些瓶頸和阻礙便會少一些,但是就算有一日他將這五種靈根都調到了滿格,仍然改變不了它是五種靈根中**最慢的一種,彆人是單雙靈根,而他的數量要是彆人的幾倍甚至五倍之多,這種情況下,五靈**那裡所記載的五靈蓮座對此時的陳鶴而言便要更重要一些。

五靈蓮座的功用便是能自行吸入天地靈氣給陳鶴**,而無需以他身體**來吸收,這就如有人將大量的牛奶放到你嘴邊灌著讓你喝,有多少你可以喝多少,甚至還可以不斷的洗浴,以改善皮膚循環,有五靈蓮座配以他五行靈根,幾乎可以不必服用丹藥,其**的速度可以與單靈根相提並論。

這也當年陳鶴既然覺得收集五種聖蓮的難度難於登天,仍然還想試一試的原因,一旦有了這五靈蓮座,對於他的**好處是極大的,即使單是看著註解便已是眼熱無比,他有全靈**再配以五靈蓮座,調動天地靈氣便會更加得心應手,到時如何還需要靈丹,就算在冇有靈丹冇有靈脈的條件下也可以自行**,隻要天生間存有靈氣即可。

如此對自己有如量身訂做之物,如何能讓陳鶴放棄,好在一路下來他已經收集到了四種聖蓮,隻差九品火蓮一種便可凝鍊五靈蓮座了,若說陳鶴不怦然心動也都是虛話,但九品火蓮相比其它四種要更罕有,讓雪麗留言,但兩載都無半點訊息。

陳鶴清楚此等聖物可遇而不可求,想了想便起身站了起來,喚起身邊的黑豹離開了密室,黑豹在兩年前便已醒了過來,那金絲火它吞了之後便直接成為七階妖獸,整個身軀更為雄魄,當初的七團金絲火它隻吃了一團,黑豹最是貪心,如果不是知道自己肚量,恐怕早就一口全吞入腹中,陳鶴倒是毫無所謂,一團融合即可,多吞無益。

妖獸每往上進一階都是極艱難的,雖然看似吞了一團金絲火焰才進階的,但前麵因吞了兩滴真龍血和麒麟血的鋪墊之下纔會如此,六階進七階便已是極高的條件,更不提七階升八階,先決條件恐怕更要艱難無比了,陳鶴看了眼從地上起身,正在抖動身上厚重的皮毛的黑豹,大概是因進階的緣故,倒是性子老實不少,兩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以前早就耐不住寂寞的去用爪子扒門了,此時竟是陪了自己兩年冇出門半步。

陳鶴取了杯麒麟血餵了黑豹,上古麒麟血肉是極為珍貴的,對黑豹乃是大補之物,但此物吃一點少一點,所以陳鶴每次給的量都不多,喝下去也需要它身體吸收幾日,見它舔了舔血紅的舌頭,陳鶴反手取了兩塊雪晶砂出來,這東西無論黑豹還是靈目猴都極為喜歡,入嘴即化,對人修而言有些腥氣,但是妖獸卻是聞味走不動了,黑豹從陳鶴手中一口叼了兩塊,咕嚕兩聲便嚥了下去,那美味感覺讓它留連再三的舔了舔嘴巴。

成年豹已經是極為懂事,不會再像小時候那般吃不夠扒著陳鶴衣袍角不罷休的樣子,見陳鶴不再給也就舔舔唇跟著他離開了密室,離開密室後陳鶴又直奔地火間,兩年時間打坐畢竟煩悶,此時倒是想活動活動手腳,那副黑魘獸的骸骨還在穀中冰著,此時倒不如煉出火磷給黑豹服用,像這種變異妖獸的變異火焰雖然比不上那些天地靈火強大霸道,但是好在火焰威力獨特,並且融合度好,吸收穩定危險較少。

花了半個月的工夫,終於將那黑魘獸的骨磷從骨中煉化了出來,並用了數天的工夫,使特殊的秘法去除了其中的魔氣與印跡,黑魘獸這種妖獸偏於魔妖,還有些使人產生幻境的能力,雖然不強,但也算是附帶功用,其中的印跡若是不去除乾淨,恐怕吞噬後會對黑豹記憶有些乾擾,自然要做萬全準備,直接過了幾次後,這纔將那一百多點黑火收入到特殊容器中,日後留做給黑豹餵食,自然是不指望能夠一舉進階到八階,但融合的火焰質量倒是可以期待一番。

收好火焰,陳鶴服了一枚丹藥盤腿坐於地上調息了體內元氣波動後,這才睜開眼睛,想了想便取了腹中三柄元神法器,兩年的時間已經溫養足夠,三柄小劍又都恢複了光澤,一出來便圍著陳鶴四下遊走,裡麵的靈種光團竟是比之前又大了幾分,與陳鶴更親昵了。

任它們戲嬉一會便重新被收回丹田,陳鶴這才取了那塊存有塵黃劍靈種的石頭,以神識檢視,此時靈種雖還冇有完全恢複,但比之前要靈活得多,正在石頭中四處飄蕩,時不時的還會調皮的自己跳動幾下,陳鶴看了晌將其放入身邊的玉盒中。

神識進入到了芥子空間,兩年的時間那株天一神木已經長至成木,塵黃劍的防禦雖高,但它並不是變異靈種,與火木兩個靈種比不了,又不如金屬性靈種靈活多變,若是不將材料變化一下,恐怕重新煉製出來下一次應敵仍會如此。

陳鶴想了想便將目標打到了天一神木之上,天一神木的最強之力便是其的拒絕領域,那串婆娑珠已讓陳鶴清楚到它的好處,如果能夠煉化到塵黃劍中,拒絕領域便會使塵黃劍成為最強的防禦法器,光想想便會覺得心潮澎湃,隻要最強才能夠在下次危險中保住性命。

但是要改良材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並且天一神木乃是木屬性,而塵黃劍天生土屬性靈種,因是單一屬性冇有變異,所以兩者不可能百分之百的融合,不能完全融合便是煉製失敗,陳鶴微微擰眉想了半晌,除非是將天一神木變為土屬性,纔會有一絲希望將木屬性變為土屬性。

但是木頭一燒成了塵土,雖質變但恐怕也是無用了,即使知如此,陳鶴還是打算試一試,為了保全了靈種,最好的辦法不是讓它一輩子隻待在石頭裡,而是讓它擁有絕對的能力,危險中可自保脫身的能力。

要養成一株天一神木,花費的靈石巨大,但陳鶴現在不缺的便是靈石,即使見靈石大把消耗有些肉痛,但主意仍然冇有改變,畢竟靈石可以再賺,而靈種可就一個,要想煉製天一神木非得得道大僧不可,但是燒掉天一神木便不需那般麻煩,隻要讓黑豹朝天一神木噴火即可。

天一神木畢竟是排行前三的神木,想要一次燒掉是不可能的,陳鶴自然是清楚這一點,一麵讓黑豹以天一神木為目標練習控火能力,一邊將地火灌滿萬寶葫,然後在另一邊持續燒著。

畢竟隻是一株樹木,如何懂得像人一般運行天地靈氣或吞服靈丹,所以幾日後整個拒絕領域便開始大幅度的縮減,直到最後領域消失,陳鶴取了一截完整的樹根後,這才讓黑豹噴火,將整個天一神木燒了起來,後來的陳鶴也不得不佩服了,不愧是排行前三的神木啊,居然如此耐燒,從頭到尾燒了整整三天三夜,有如一片燃燒的火木,幸好當初考慮到此木的領域霸道,將其移至了偏僻地方,到不至於燒壞了靈田的靈草。

直到三日後整株樹終於燒枯了,即使如此,仍然完整的立於地上,隻是通體是黑乎乎的火炭色,再無半點生機,陳鶴隻用手碰了一下,整株枯樹便轟然倒塌,落了一地的木灰,燒木成灰,灰化為塵,塵隱為土,屬性是合了,但是用手一撚,陳鶴臉色有些失望,這次倒真是塵歸塵,土歸土了,什麼也不剩下。

難道這個辦法終究是不行了?陳鶴微微皺眉,卻仍然在用一把靈劍在黑色的炭中找尋著,但是顯然毫無所獲,天一神木並不大,一燒就更冇有了,剩下的木炭也並不多,劃拉劃拉了隻有一小堆,一堆靈石白扔了,陳鶴既然鎮定,也仍然眼神有些失望。

正要放棄起身,突然靈劍碰到了什麼,感覺到劍身一彈,咦?這一下讓陳鶴原本移開的視線又落入到了那堆黑乎乎的木炭之上,陳鶴先以神識掃過,並不見異樣,便又如剛纔一般用靈劍微微劃了兩下,直到第三下時,那種被彈開的感覺再次出現。

最後陳鶴將目標鎖定在了一塊手指長不起眼的炭塊上,隨即便伸手將其拿起,左右看了半點並無異常,他再次以靈劍輕刺這塊黑炭,結果那種感覺再次出現,此時陳鶴輕易覺察出了拒絕領域,在靈劍刺中炭塊是,拒絕領域自動出現將靈劍彈開,陳鶴見到此意識到什麼,頓時心跳加快了起來。

又試了幾次確認後,這纔有些欣喜若狂,隨即便開始在這堆黑炭中仔細找尋起來,但是卻再冇有第二塊,陳這才收起靈劍,捏了捏手中那塊可能是因火而突生變異的炭塊,眼中露出一絲喜色,誰說不能產生變異,這種機率雖然微小,但是也是在存的在,天一神木被火一燒,大部分都化成了灰土,但手中這一截卻是將拒絕領域收起隱在了內裡,陳鶴帶著笑意的看了半天,估計這東西從古到今也隻有他一個人知曉。

畢竟神木寶貴,發現一株哪個人不會全力保護,誰又會暴斂天物的用火去燒,即使燒了也不會在火堆裡找,隻是手中這一點要煉成一件法器數量不夠,陳鶴沉凝了一會,這纔將指長一戴炭收起,將一截備好的天一神木的木根埋入土中,燒上樹乳又開始大量催熟起來。

直到一個月後這才又得到了筷子長的一根,被他小心的收回到了木盒之中,這次總算是將土屬性材料聚齊,還有一小截富裕,隨即便又開始閉起關來,直到一年以後,才從那地火間出來,而此時陳鶴已是麵帶笑容,身前正有一柄柳葉大小的土**小劍,隻是劍身顏色在比以前深的多,此時正在陳鶴周圍歡快的繞來繞去,時不時還跑到上空,劍身漲至數倍上,隻見周圍瀰漫著黃黑兩種塵土,開始在劍身凝聚翻攪,那拒絕之力竟是隔著老遠仍將白玉房簷給頂碎一塊,然後那小劍將塵土一吞又回到了柳葉大小落入陳鶴手心。

陳鶴隨即又招了脈金劍出來,它的劍身也有些不固,陳鶴重新煉製完塵黃劍後,便取了那麒麟獸脖上的一塊本命鱗甲出來,鍍在了劍身之,使其堅韌度又上了一層樓,此時在陳鶴手掌上兩隻小劍開始你撞我我撞撞你,顯然有著久違的開心之感,陳鶴安慰的看了看,便將其收入到了丹田之中。

此時陳鶴芥子空間中得到的最珍貴之物,麒麟之甲這一年多的時間並冇有動,原本是打算要將它縫製成內甲,但突然間他改變了主意,而是抬腳向坊市走去——

第二百三十五(番外119)

雲夢澤的坊市一如往常的熱鬨,但陳鶴心中已有目標,並冇有四處遊逛,而是進入一些價格公道的店鋪,金丹期的修為店主自然笑容滿麵的迎接,並都不遺餘力的推銷自己店鋪的物件,一般的防禦軟甲都是絲線類,隻需要請織娘編織成甲即可,像是獸皮也隻是縫成衣甲狀,並不太複雜。

但是這些不過隻是低等的防禦法器,甚至連法器都算不上,陳鶴身上雖有五色蠶絲所織就的衣服,在武國時極為推崇,但是因其絲質關係,其防禦力並不是頂尖,反而是那可自行修複功能和隨意改變顏色的功用極受當時部分女修的喜歡,確實也極為方便,但與麒麟獸甲相比自然不可同日而語。

麒麟獸甲乃是麒麟除去龍血的一身精華所在,將其獸甲裁成衣服似乎有些不妥,而陳鶴對防禦衣服並不太瞭解,所以便想到在坊間詢問一下,果然那店主詳細的跟陳鶴解說了具有防禦的護身甲的一些等級和價值,這一類的價格是非常高昂的。

質量也存在著三六九等,即使如此能夠一件衣服夾的數量也是極為稀少的,普通的是一些絲質編織衣袍,中等的是一些高階妖獸的軟皮,高等的可遇而不可求,出現一件即使價值更高也會短時間被搶購一空,所以不僅是價錢問題,還有運氣在,當然也有不少人得到了材料,兩種辦法一是自己煉製,二是找可靠的店鋪代為煉製,一般的店鋪都會有幾位大師駐店,時常會接這種生意即招攬人氣,又能賺一些手工費。

防禦甲的三等除了防禦力也可由三處衡量,一般低等都是穿於身外,中等可貼身穿戴,即薄且輕如第二層皮膚一般親合力,高等便是可如元神法器一般收入丹田中,隻一意動,全身便可覆蓋防禦甲,要論珍貴自然是高等防禦甲。

陳鶴聽到此不由眼前一亮,但高等防禦甲難以煉製,失敗率極高,這是手工費高到可買一件中等防禦甲的緣故之一,若是其它之物陳鶴倒是可放手讓彆人代為煉製,但想到麒麟甲此物不由打消了這個念頭,反而是買了數卷煉製高階防禦甲的玉簡,打算回去研究一番。

並又在坊間買了低中等的材料好拿來煉手,便又匆匆回到地火室,近四年的時間仙香酒樓的名頭不僅不弱,反而越來越響,毅然已經有了雲夢澤不可錯過的美食酒樓之一,回頭客多到破錶,雪麗也是日日忙的腳不沾地,好在她又雇傭了一批手藝不錯的師傅及兩名掌櫃坐陣,這才每日可休息半日時間用作修煉。

有時到了瓶頸想找陳鶴,卻每次都是匆匆出去再匆匆回來,偶而講幾句點透後便又長期閉關起來,長則年餘,短則數月,雖然陳鶴的指點每每讓她修煉更進一步,但是雪麗怕老是打擾陳鶴,惹得前輩不悅,隻好和交的幾個姐妹無事時探討些經驗。

而陳鶴卻是地火間每日用各種材料煉製防禦甲,在知道此甲不能假借彆人之手,隻能自己煉製後,陳鶴便極為認真起來,大半年的時間都在反覆煉防禦甲中度過,他本身控火能力極佳,對他所認定的事又極為有耐性,所以在煉了大半月便成功煉製出一件低等獸皮防禦甲,三個月便可煉出一件中等獸皮防禦甲,高等暫時冇有材料可煉,所以他開始反覆的在中等間練習,務必做到成功率百分之百。

此時有人若是看到陳鶴這間地火室,一定會露出驚訝之色,因地上低中等的防禦甲堆了一堆,低等防禦甲倒是與普通衣物冇什麼區彆,但中等便已是金黃色了,一看便知不是凡品,這麼一件拿去出售價格絕對不會太低。

陳鶴確實偏多於練習金屬性防禦甲,能多熟悉一些,對他日後煉製麒麟獸甲也有極大的幫助,這段日子陳鶴也冇少跑其它店鋪,甚至於地下賣場也去了兩次,他到手已有三件煉製高等防禦甲的玉簡,然後反覆煉試再從中選了一個最適合的使用。

這一日陳鶴手拿著那捲防禦真甲檢視著內容,此卷正好是講解如何鍊金屬性真甲的,並且是三隻玉簡中價錢真貴的一件,聽所拍賣的人說是從某一上古修仙者的洞府中得來,看其內容不似做偽,並且煉製的手法比其它兩卷更為精要,也更繁複。

以陳鶴大半年的煉製經驗,越是繁鎖的步驟煉製出的失敗率便越高,其中一環扣一環,一處出處整個心血便會白費,但是相對繁鎖的煉製手法煉出的防禦甲便更加上精煉,不僅防禦力要高上兩成,並且其親合度也相對要好,而手中這卷細看之下,竟是比煉製元神法器還要繁複,這也難怪能夠煉製高等防禦甲的大師極少,就算有成功率也不敢保證。

單看這些鍛造及煉製步驟,及其加雜著每一步上古陣法的控製和輔助,如果不是陳鶴已經煉了五次元神法器,恐怕也要頭暈腦漲,即使如此心中也是有些不確定,所以這一個月的時間陳鶴都在記著上麵繁複的步驟,單記一遍就可以,但需要儘最大的努力去理解每一步的用途的重要性,直到除了那些畫的古符陣外,其它的都有些把握,這纔將玉簡轉手放到一邊。

然後取出了那一塊足有□丈的麒麟獸甲,一取出頓時映的室內金光燦燦,相比之下石室中那些煉過的中等防禦甲便如地上的石頭一般,連光澤都淡了三分,不起眼了,陳鶴暗讚了一聲,便又謹慎起來,這隻麒麟獸皮若裁製大概能製出四件雙麵的麒麟獸甲,但是若是以防禦真甲的方法鍛造煉製,材料要更費一些,會損失掉一件,再加上失敗率,最好的數量便是能煉出兩件。

也就是說,他隻有一件的失敗率,多失敗一次兩件的數量便不夠了,隻要能煉出兩件來,便是不辜負這一大張獸甲,陳鶴如此想,隨即看了眼趴在他旁邊安心睡覺的黑豹,已經七階的妖獸,又吞了幾次黑魘獸的黑火,如今全身的黑色毛髮更是墨黑油亮,若是此次能煉製出兩件是最好的,等日後它化形倒是一件不錯的禮物。

想了想後,陳鶴便將麒麟獸甲放至一邊,然後開始取了一些麒麟血來,每幾日才喂黑豹一杯,手中現在還剩下不少,這麒麟獸甲與這獸血同出一體,用來畫符比那硃砂好用的多,雖然陳鶴參不透那古符陣的奧妙,但是如果隻是複製下來,對他而言倒是不難,他早已將那符記得清楚,清楚到整個細節為止,雖然畫得過程繁鎖,但對於畫慣血符的陳鶴而言,這點枯燥並不算什麼。

用了兩天夜的工夫終於將那上古符陣複製到了地上,然後又對照了三遍玉簡,確實無誤後這纔將數塊極品靈石放置到各個位置,頓時整個陣法“嗡”的一聲啟動開來,瞬間天地靈氣便如潮湧般湧至到陣法之中,因陳鶴所坐之處正是控製的中樞之地,所以倒是鎮定。

首先是開始鍛造材料,將材料中的雜質鍛造的越為精煉,做出的防禦甲的品質便會越高,與身體的親和度也會越強,這是極關鍵的一步,絲毫不能大意,見陣法中的天地間的靈氣緩了下來,便知陣法已聚集了足夠的能量元力,頓時將那麒麟甲拋至到了陣法上空。

然後便取出了萬寶葫,陳鶴當初還真是慶幸他以萬隻葫蘆煉製出了這麼一隻寶葫,否則黑豹的變異火焰,一般的容器早就燒在灰燼了,對這種接近九階的麒麟獸甲,普通的地火就跟撓癢癢一般,彆說是煉化了,就算是燒皮都燒不化,反而越燒越亮,這也讓陳鶴暗歎幸運,如果不是當初那麒麟獸不是隻剩下獸魂,而是有完整的身軀,他們彆說是滅殺它,便是燒點毛都燒不掉,可見其上古小神獸並不是虛有其表。

陳鶴當即肅穆開始催動起萬寶葫蘆,頓時一道火焰向那獸甲噴了過去,那獸甲隻是微微一顫,似乎並冇有什麼反應,這已在陳鶴的意料之中,接著不斷的火焰開始焚燒起古陣上空的獸甲。數個時辰的連續的燒灼,加上陣法的輔動,那麒麟獸甲終於開始出現融化的跡象。

陳鶴頓時精神一震,隨即開始控製火焰先一點點的煉製那獸甲,仙香酒樓的後院靜悄悄的,因雪麗吩咐過族人,前輩在此修煉切勿打擾,並下了陣法禁製,所以冇有人會擅自闖入,而十幾天過去,石室中的陳鶴眼睛已是充滿血絲,但神情有些亢奮。

此時他看向那古符上空西瓜大的一團金燦燦的液體,不由舒了口氣,玉簡中說過至少要淬鍊百遍,而此麒麟獸鱗片已被他煉了不下一百五十遍,消耗了上百枚的極品靈石,陳鶴肉痛之餘也是欣慰的,因那一團金色液體屬性極為純淨,並且無論再淬鍊多少遍,都再冇有半點雜質出來。

打坐了半個時辰,恢複了全身法力,這纔開始塑形的關鍵一步,因是麒麟獸,所以重製的鱗甲,少一片鱗片都不行,每一片都是關鍵,冇有多餘之處,都要細細刻畫出來,這是最重要也是最艱難的一步,這也需要煉製者的元神要極為強大,非元嬰期不可行。

好在陳鶴的元神本就遠超同階,後期與他相比都要遜色一籌,再加上凝神果酒倒是勉強可以一試,接著神識一動,藉著那古符陣的威力將那一團輕易金色輕易的分割為三份,然後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的開始控製著整個液體化做大概的鱗甲形態……

236、番外120

幾個月後的石室中,陳鶴看著地麵放置的兩件麒麟獸甲,去除雜質後的甲片晶瑩剔透,每一片都隻有指甲大小,密密的細織在一起,散發現耀目的金**,整件雖然隻有正常的一隻馬夾大小,但是因為屬於元神法器,所以可化做幾種形態,再加上那玉簡所述,此種煉製方法煉出的獸甲若是淬鍊的好,其融合度可以使元神隨身所欲。

陳鶴伸手取過一件,入手顯然要比未煉製時要輕的多,伸手摸了下上麵的細鱗片,極為溫潤,仿若剛從身上拿下來一般,即使現在穿上貼著皮膚也不會感覺到涼意,隨即陳鶴刺破了食指滴下一滴血液在其上,隻見整件麒麟獸甲發現了光芒,然後手中一空,獸甲不見蹤影,陳鶴一怔感覺到丹田多了一物,內視之下,隻見那獸甲已化做指甲大小正安放在丹田,五柄元神法器似知道多了一物般,竟是紛紛從溫養狀態清醒過來,然後圍著那麒麟獸甲圍觀,脈金劍最為調皮,甚至還過去戳一戳。

陳鶴會是放心下來,接著念頭一動,隻覺得整個身體上似多了一層無形的東西,半點不覺得有異物,反倒與身體一體,隨即念頭一轉,陳鶴低頭撫摸麒麟獸甲化做的防護手套,正著覆蓋有右臂上,金光燦燦的鱗片射出耀目光芒,一見便知不似凡品,試了幾次後陳鶴唇邊帶笑的將麒麟獸甲收回到了丹田之中。

這纔看向另一件麒麟獸甲,半晌便伸指點醒了吞了最後一小團黑魘獸的黑色火焰,正趴在他身邊睡覺的黑豹,一醒便抓了爪它脖子後的厚毛,然後指了下那鱗甲。

黑豹此時整個身量又抽長了半米,身體極為雄壯,趴在那裡便是一團無法忽視的黑墨,大概是元神已修複的差不多,就算是冇有了之前的大半記憶,但是那性子卻是改了不少,除了肚子餓要食時還有幾分小時候的樣子,大部分都冇有以前耍賴撒嬌的樣子了,而元神與陳鶴卻更是契合,陳鶴隻需一個念頭,它便知曉其意。

黑豹伸長了身體,石室的空間頓時被它占據了一半,隨即它壯實的四條腳猶豫的向那麒麟獸甲走了兩步,自然知道這是什麼東西,但卻並冇有馬上吐出精血,而是抬頭眼神看向陳鶴,一人一豹這樣隔著兩米對視,那樣詢問的目光讓陳鶴一度感覺到有些恍忽,雖然冇有化形,但是這樣的眼神太過熟悉,就好似金斬元在詢問一般,若是陳鶴需要這麒麟獸甲它斷然不會要的。

陳鶴的目光閃了閃,卻是伸出了右手,然後手上頓時覆蓋了一層麒麟獸甲,黑豹見狀走近幾步,低頭嗅了嗅了那獸甲,轉身又嗅了嗅地上的那個,這才口中射出了一道血液在其上,很快麒麟獸甲便覆蓋住了它的身體,雖然兩件麒麟獸甲一模一樣,但是在人與妖獸身上卻是有著細微的差彆。

尤其黑豹還是擁有煉化麒麟獸骨中的真龍血脈及麒麟血肉,其融合度一定會比陳鶴高,如果陳鶴的融合度是百分之七十,那它至少會有百分之九時,單隻見此時那麒麟獸甲上的鱗片金光耀眼的覆於其中,那光芒也要比陳鶴手上高上兩成,原本黑豹本色是通體黑色,與其它妖獸炫目的顏色相比,這個顏色甚至還有些土氣,但是此時一身金光燦燦的獸鱗幾乎讓人移不開視線。

不知是它已早年,身體發育強壯,還是吞噬了麒麟血肉的關係,身體竟是起了微微的變化,原本並不起身,但是此時獸甲一覆蓋,猛一看竟真的會以為是一隻麒麟獸,便是連陳鶴一瞬間都有些微微呆住。

雪麗來到後院,走到禁製前並冇有進去,而是從袖中拿出一道傳音符往陣法中一擲,陳鶴本還在看著黑豹,這時有一物向他飛來,頓時轉移了目標將其接在手中,一邊的黑豹似乎特彆喜歡陳鶴看他目不轉睛的樣子,甚至還仰了仰脖子,但是那傳音符打斷了陳鶴的視線,這讓黑豹眸中閃過絲不悅,隨即便將麒麟獸甲收回了體內,然後走到陳鶴身邊嗅了嗅他的鬢角,頗為親昵。

而此時的陳鶴卻是冇注意,隻是聽完傳音符中的訊息後微怔了下,隨即便直接起身,連石室中堆著幾十件獸甲都冇有收拾便走了出去。

仙香酒樓因生意興隆,所以去年雪麗便與陳鶴商量過了,租了下酒樓旁邊的三層精至小樓,並打了通道設為了上中等幾十間雅室,以供有身份的修士安靜品酒聊天,陳鶴此時正是往小樓的三樓而去,打開了一間雅室便直接走了進去。

室內的裝飾都是請得雲夢澤的大師設置,極有品位,其中正有一位女修,身穿著嫩紫色的衣衫,腰掛羊脂玉佩正站於一鏤空精雕的玉瓶前觀賞,此時聽到有人走近,不由起身對著陳鶴微微一笑,然後玉指指著那白瓶道:“陳大哥,這個瓶子是風空大師雕的吧,取得是南海觀音玉,玉好雕工也這麼美,應該珍藏起來,放在這裡被人拿走或者不小心打碎了那便太可惜了啊。

這些都是雪麗佈置,陳鶴哪清楚這些,倒是不置可否,此女修正是薛姓女修,陳鶴都有些佩服此女的好命,她原本便已是絕色佳人,誰知得到的這個肉身更是難見的美人,鵝蛋臉,單鳳目,烏髮如雲,偏還日日來仙香酒樓蹭酒,隻因陳鶴給了她六折的優惠牌,引得仙香酒樓不少男修對她趨之若鶩,陳鶴此時與她在雅間,又不知暗中得罪了幾個修士。

“我聽到雪麗傳音說你有事找我?”陳鶴坐下後,取了那酒壺往玉杯中倒了一杯靈酒,喝了一口後便抬眉看向此女,她換了副皮囊,倒似全忘記當初元神下了禁製之事,不但不躲著陳鶴,反而天天來酒樓蹭吃蹭喝,跟雪麗的關係如同姐妹,膽子大臉皮厚的倒是出乎他的意料,換做陳鶴恐怕也做不到如此地步。

居然還討了六折的玉牌主動幫他打探九品火蓮的訊息,陳鶴雖然冇有報有多少希望,但此女多少要比他訊息靈通些,此次找他可能便是火蓮有了下落。

薛姓女修在陳鶴對麵坐下,陳酒倒酒思量時,她也是在打量他,當初在那妖修洞府也隻是咬牙拚了一把,賭得就是此人不是奸邪之人,還真是賭對了,她來仙香樓近五年之久,他竟是閉了五年的關,果真是苦修士,五年的時間也冇有為難於她,主動試探提出的交換條件也隻是讓她打探點訊息,半點便宜不沾,這讓她放心不少,如今得了副好肉身,靈根又高,日子過得實在是愜意,一時間倒是對陳鶴好感倍增,他說的事也拿著當事辦了。

看著那如玉雕的臉龐,雖然表情冇有半分笑意,卻能夠從其眼中看出他的心情還是不錯的,當初為什麼會選擇信任於他,現在想想恐怕便是這副淡然的樣子吧,竟是出奇的能給人一種溫和的安全感,薛姓女修見陳鶴開口問話,未說先露出了一個顛倒眾生的笑容來。

就是對麵有一塊石頭,也得被融化了,結果陳鶴連眉毛都冇動一下,這讓薛姓女修對自身魅力有種無力的挫敗感,隨即微微收斂了笑容道:“這次可是花費了不少靈石,終於打聽到了一個比較可靠的訊息,隻是難度有些大……”

聽罷陳鶴有些動容,定定看著她半晌問道:“你是說已經有了可靠的火蓮訊息?”

薛姓女修也倒了一杯碧綠的翠竹草所釀的靈酒,抿了一口微微吊了下陳鶴味口,這纔開口道:“陳大哥,我這是費了多大的工夫,找了多少人脈,整整三年的時間纔有些眉目,冇有功勞也是有苦勞的,至少也要給壇你的珍藏靈酒纔不枉我辛苦一場……”

陳鶴連眉毛都冇打折,隨手便取了一罈三千年的千日醉蘭草所釀的千日醉,因酒樓現在靈酒供應不全,所以陳鶴單獨催熟了大量的賣的好的靈草靈果交於雪麗,但這酒不是釀上就行,也需要時間的沉澱纔會香醇,所以雪麗索性便開始存貨,價錢抬高幾倍少量出貨,所以現在仙香酒樓如烏龍果酒和千日醉價錢都炒的極高。

這麼一罈便足夠一個煉氣期**到築基後期的靈石的,但是雲夢澤有錢的人多的是,自然不在乎這些錢,薛姓女修見狀極為滿意,也知道這是陳鶴的底線了,再吊下去就過了,將酒收了起來後,這才說道:“陳大哥,怪不得你查不到那九品火蓮的,我也花了若乾時間也找不到線索,原來這雲夢澤根本冇有你所說的九品火蓮,我也在一方古籍看到……”完便將那一隻破舊的玉簡遞給了陳鶴。

第二百三十七(番外121)

陳鶴接過了那張古籍,一目十行的看過,眉頭不由自主的皺了起來,這上麵並不是記載著九品火蓮,而是一種產生變異火焰的樹,古籍中稱作碧中火,便是一種特殊的火焰,木中火,這位寫出古籍的上古修士竟是取了九之數煉成了一朵火中靈蓮,形神俱備,但裡麵並冇有說此蓮是否便是聖蓮,隻提了下是九品之蓮,而這其中記載的樹中火,陳鶴卻是聞所未聞。

見到陳鶴的臉色,那薛姓女修在旁道:“這九品火蓮我已經打聽數年,半點訊息都冇有,而海域也有不少火焰島,那裡向來溫度高,彆說是蓮花,便是晶石時間長了也燒化了,這張古籍上記載的卻是有些靠譜,並且這能產生樹中火的地龍樹在雲夢澤卻是還有一株,現以三千百年……”

陳鶴聽罷倒是精神一振,眼神帶了些讚賞的看了眼薛姓女修,此女雖是精於算計有時讓人防不勝防,但是在為自己做起事來說,這些便全成了優點,而這樹中火陳鶴自然是要試上一試,訊息得來不易,無論這火蓮是真是假,也都要煉出來檢視一番。

“不知那地龍樹現今何處?”陳鶴隻思量了數秒便詢問道,薛姓女修也不隱瞞,“地龍樹是青木家族的鎮族之寶,而那青木家族乃是雲夢澤十大家族之一,有一元嬰老祖坐陣,想要拿到樹中火恐怕是不容易……”猶豫了下看向陳鶴:“並且那三千年的地龍木便是有一朵樹中火,但要湊齊九之數,還不知要多少年……”

下半句卻冇說,因為在尋常人眼中,這幾乎是不可能的,就算得到了青木家族那一株,也隻有一朵樹中火,另外八朵又要到哪裡去尋找?更不要說青木家族有元嬰修士坐陣,及十多個金丹初中後期修士,以陳鶴金丹中期的修為,要想奪到地龍樹,等於是與整個青木族人對抗,希望實在是渺茫,在薛姓女修看來,為那一株火蓮,這也是不值得的。

陳鶴沉凝半晌,一個金丹中期的修士,要到一個有元嬰期修士坐陣的家族去搶地龍樹,放到任何一個修士眼中,這無疑都是愚蠢的行為,實現的可能性連百分之一都冇有,但是換一角度,他並不是要整株取走地龍木要,而隻是避重就輕的隻取一截有效的主根,其性質應是不同的,倒不至於讓人拚死追殺,陳鶴想了下,隨即道:“我並不需要整株地龍木,隻需要一截樹根即可,你有什麼辦法能夠讓我混進青木族內?”

隻取一截樹根?薛姓女修冇想到陳鶴會突然改變了想法,也想不透那樹根與火蓮的聯絡,難道是要煉製什麼火屬性之物,可以用地龍木代替?但是地龍木的樹根並不是火屬性,薛姓女修眼睛閃了幾下,但她也清楚,自己的生死不過是他一念之間的事,有些事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所以也就把微動的念頭掐滅。

想了想道:“一年後是那青木族十年一次的比試大會,到時我們太符門也會前去,你要混進去倒也不難,那地龍術足設有三層陣法,破除起來有些難度,但是這還不是最難的,因為隻要你一動那地龍木,青木族的元嬰老祖便會立即察覺,恐怕不出三息便會趕到……”元嬰與金丹差著一階之境,無論是速度還是元氣法力都不可同日而語,想要從元嬰老祖手中逃脫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每一秒都是在博命,薛姓女修的生死握在陳鶴手中,自然是不希望他冒險。

陳鶴聽罷看向她道:“不必擔心,我去青木族的目地並不是與人鬥法,不過是取一截地龍木罷了,自然有躲避的秘法……”

薛姓女修想到陳鶴在妖修洞府力挫麒麟獸魂的實力,一時間倒是對他的實力放心不少,這才笑道:“我便知道陳大哥不是普通的金丹修士,說不定遇到元嬰修士也可有一拚之力呢。

兩人又聊了數句,薛姓女修便起身離開仙香酒樓,而陳鶴也繼續開始在密室打坐修煉,既然想要到彆人地般上搶東西,自然要努力一番,如果能一舉進階到後期,那便更多了幾分把握,雪麗每隔兩個月便會結一下仙香樓的收入靈石,除了流動的,固定收入額還是極為驚人的,在收入上雪麗做的極為分明,也從不做手腳,陳鶴出關時便會主動說帳目及交與靈石。

對有靈石拿,陳鶴自然是不拒的,幾年內倒是存了一大筆,身家一時間比那元嬰老祖還要豐厚,半年後薛姓女修又來了一次,將她秘密買到的破青木族地龍木的陣法詳細講解玉簡交給陳鶴,陳鶴看了下也不同佩服起薛姓女修來,居然詳細到每個陣法埋陣眼的位置。

薛姓女修卻是意得的笑了笑,這世上冇有不透風的牆,除了命之外就冇有靈石辦不成的事,更何況隻是一個散修家族,而且巧的是那陣法還是從太符門的一位師叔手中買的,破起來更是不費力,陳鶴聽罷便詢問了下,此舉是否會給太符門帶來麻煩,畢竟關係到太符門,他還不想為了一截樹根一下子得罪兩大門派。

薛姓女修卻是咯咯笑了起來道:“陳大哥,那青木族雖然是十大散族家族,也不過是外族,太符門就算現在不比上古時昌盛,但也不是它小家族敢欺負的,並且太符精於符術陣法,不知賣出過多少,要是被人破了陣都上門來找那還得了,總之是冇事的。”

陳鶴雖然從來冇有打探過,但對與此女一些言語,也察覺出她似乎不是太符門中普通的弟子,恐怕是某老祖的得意弟子,或在太符門有嫡係之親,不過這些對陳鶴而言卻都無所謂,此時他所有的想法都集中在那地龍木中。

不知這地龍木的樹中火是否真得如古籍玉簡所說能夠凝出九品靈蓮,想到能將五靈蓮湊齊,便是一向清心寡慾的陳鶴,一時間也是心中火熱。

青木一族在雲夢澤已有近八百年之久,已經形成一股不弱的勢力,所以比試大會發出的玉牌,不少家族和門派都會給麵子,而這次太符門也破例讓幾個弟子前去應酬一番,雖然不說有多重視,但也算是給了麵子,而巧的是此次帶著太符門十一個弟子前去領隊正是薛姓女子。

薛姓女子見到陳鶴時還衝他眨了眨眼,隨即便凝目肅麵開啟飛行法器向雲夢澤周圍的青木島而去,此時陳鶴正坐在太符門眾弟子之中,前不久薛姓女修給了他一個晶石影像和資料,便讓他易容成此人的容貌混於此次去青木族太符門中,此弟子早在三個月前被薛姓女子派出去執行一個任務已身亡,此事並冇幾個弟子知曉,正好被薛姓女子拿來利用。

好在此人在太符門比較低調,並冇有引起其它人的懷疑,加上沉默寡言的性子,一路上竟是成功混在其中來到了青木族,此時青木島各派弟子眾多,門派衣袍顏色不同,掃一眼竟是來了十幾個門派,想來與青木老祖交好的門派還是不少,太符門弟子一到,青木族幾個迎接的弟便極為熱情的將他們迎進了島中。

各族比試定在明日,島中今日已經設下擂台,獎賞極為豐厚,趁亂動手是最好的,但是卻不是現在,自然要等到明日,老祖現身後纔是最好的時機,此時的陳鶴正隨太符門一眾,受那青木島的弟子帶領參觀了青木族的一些奇景建築。

再加上薛姓女子長袖善舞,長得不僅絕色更是妙語連珠,無論是太符門的弟子還是青木族都看得目不轉睛,為了引得美女注意,男修極力想表現自己,一時間氣氛極好,就連青木族的弟子話也多了起來,陳鶴倒是從中得到了不少有用的資訊。

順便將整個青木族的位置與薛姓女子給的地圖,一一對應,走到一處高圍的石壁時,青木族的弟子對薛姓女子及一乾弟子道:“這裡麵便是地龍木,師妹……還有幾位師兄不知見過地龍木冇有?”

薛姓女子將一縷秀髮輕繞於耳,聞言目光流轉掩住櫻口輕笑道:“我還是第一次來此,自然冇有見過的,不過聽說地龍木形狀如一條出水神龍,神俊的很,真是讓人有些神往,隻可惜不能親眼看到呢。”

盯話說完,那青木族弟子立即拍著胸膛道:“衝著師妹此話我便可做主了,可以帶三人進去觀看地龍木,隻是裡麵布有陣法,並有人看守,所以隻能在陣法外遠處一觀。”

薛姓女子聽罷立即驚訝道:“真的嗎?師兄真是好厲害,如果能觀賞到地龍木,即使比試大會上拿不到名次也是不虛此行了,待日後回太符門也有了跟眾師妹炫耀的本錢呢。”聲音清脆如叮咚泉水,說得那青木族的弟子心血澎湃。

青木族的地龍木是可以觀賞的,但也不是誰都可以進去賞木,也要看其身份,這太符門幾個弟子雖然多是築基後期,但是此次他還是有這個權利,此木雖珍貴,但已是青木島的特色之一,看一看無所謂,並且對方最高也不過是金丹中期,裡麵又設下了眾多陣法,應該是無事的。

青木族弟子目光一直膠在薛姓女子的臉上,這讓太符門一眾男弟子不爽,但在人家地盤上倒是不好鬨的太僵,於是各個臉色異樣,薛姓女子卻像冇看到般,隻是回頭目光隨意掃過,然後像是不願挑選隨手點了兩個人湊和一般,然後便笑著隨那青木族的弟子走了進去,陳鶴自然是其中之一。

進門前是要出示腰牌,那青木族弟子拿出了一塊黑色腰牌給了看門的守衛看後便放行了,一進去即使離得遠些,並有設有三層陣法,但那一股古樸的氣息卻是無法遮掩的迎麵而來,讓三人頓時精神一振,再看向遠處那地龍木,各個都露出驚奇之色。

青木族弟子見狀不由露出得意之色,冇見到族裡地龍木的第一次都是這般,不是他自吹,此木乃是上古神木之首,也是唯一的一個木火變異的古樹,煉製出的法器也是罕見的木火變異法器,而且此木隻有老祖能夠煉製,彆人得到也無用,所以不知多少修士找老祖煉製呢,這次的比試大會哪一個又不是衝著老祖的麵子。

陳鶴是幾人中最冷靜的一個,畢竟他芥子空間便有不下三種神木,光是九品聖蓮也已經見怪不怪了,此木整株如枯木,幾股木根攀在一起如絞在一起的鐵絲,雖然似木卻更像是錚錚鐵骨,形著看起來確實像衝入雲中的神龍,光是那一飛沖天的氣勢便足以讓人驚訝了,更不提那精純的木之氣,如果是木屬性的修士在此木下修煉應該是事半功倍的。

三人不由誇讚了一番,陳鶴的目光卻是落在了那木根係的周圍,隨即又在放著陣盤的幾處看了看,這才隨三人走了出去。

剛一出去,陳鶴便接到了薛姓女子的傳音:“陳大哥,我已經打聽過,這株地龍木每三日都要澆一滴百年玉髓液,明天擂台時會有人換班,到時你便可以見機行事……”

陳鶴回頭看了眼那牆壁及朱門,隻淡淡嗯了一聲,便隨一行人離開此時,實際他已將地址牢牢記在心裡。

第二日青木島上的擂台賽極為熱鬨,就算一向閉關的青木老祖也難得出現在場中,太符門的一乾弟子也聚在一處擂台,那擂台對陣的竟是薛姓女子和紫衣女子,兩人皆是絕色,竟是吸引了無數人觀看,太符門一乾師兄弟更是為師姐加助,一時間十幾人中少了一人也冇有發現。

而此時的陳鶴正躲在一處石壁的陰影處,地上正倒著一個青木門的築基修士,陳鶴取了一隻玉瓶倒了一枚幻容丹嘴裡,然後迅速的將麵目與衣服都幻至與地上男子的模樣,幻容丹的效用足有六個小時,除非高於陳鶴兩個境界才能看破,對元嬰期也是具有欺騙性的。

隨即陳鶴便將地上那人腰間的玉牌摘下掛在了自己腰間,然後取走了他手中的百年玉液,最後將他塞入了附近一處無人房間內,此人他並冇有傷其性命,不過是出其不意的震盪了下他的元神,使其進入到昏迷狀態,一天一夜後自然會甦醒。

處理好後,陳鶴這才從牆壁拐角學那青木族弟子不快不慢的向那朱門走去,顯然那守衛兩人與這青木族弟子較為熟悉,陳鶴出示了腰牌後,兩人看了下便打趣道:“今日可是來晚了半刻,恐怕又不知在哪個師妹的屋子裡吧,若是被上麵知道有你沉醉美人鄉而耽誤了澆灌地龍木的時辰,可有你小子的好果子吃。”

陳鶴聽罷咧嘴笑了笑,然後道:“我哪有那般豔福,讓兩位師兄見笑了,不過今日來晚倒是有些原因的。”說完便低聲作神秘的悄聲道:“我剛纔在不遠的坊市便宜價買到三粒丹丸,那個修士告訴我是延壽丹,我有些不信,但是又不願錯過,所以買了下來,正找不到人幫我看看呢,這就匆匆忙忙趕過來了……”

“延壽丹?”兩名守衛不僅眼前一亮,他倆均是金丹初期,都有三百年的壽命,但是延壽丹此物誰能不喜歡,十年壽命雖然不算多,但卻能在關鍵時候突破一階,而且這種延壽丹藥十分罕見,根本是有錢買不到的

,冇想到竟然師弟手中竟然有,兩人臉上頓時笑意深了起來。

其中一個道:“可能是假的吧?一粒都稀罕了,居然還是三粒?”另一個也猶豫了下道:“你拿出來我們幫你看看吧。”

陳鶴露出一副求之不得的神情,然後小心冀冀的從儲物袋取了一個玉瓶,兩個官衛倒出三粒看了下,冇想到真是延壽丹,紅色的細砂丹丸,散發出一股奇特的異香,此時他倆的眼睛便不止是亮那麼簡單,還露出一絲貪婪,握在手裡便不想再給這個師弟了。

但是畢竟是一個師門,高階搶低階的東西說出去也有些不恥,於是兩人對視一眼便道:“師弟,這確實是延壽丹,但是此丹一人隻吃一粒便夠了,多吃壽元也不會增加了,這裡有三粒,不如賣師兄兩粒吧,師兄這裡有靈石功法和法器,到時可以隨師弟挑選……”

陳鶴頓時露出為難的神情,若是他此時立即應允,兩人恐怕會立即意識到不妥,這樣適當的表現出拒絕的神情,反倒再增加了可信度,果然兩個守衛又是一陣勸說,此時不勸說成功,待過了此時他再反過勁來,討要就更不容易了,畢竟這延壽丹要是拿到其它坊市賣,也是一筆天價,他們兩不說能不能買得起,恐怕搶都搶不到了,過了這村可就冇這店了。

最後兩人總算是拿出了大量的靈石連哄帶騙才總算換來了延壽丹,兩名金丹初期修士見靈丹到手,便熱情道:“師弟,快快進去澆玉液吧,否則可真過了時辰了。”還主動為他打開了門

陳鶴道了謝便走了進去,兩名金丹守衛關上大門,頓時相視一笑,罵了句:“傻子,延壽丹居然隻賣了三萬靈石一枚,他們若是一轉手至少可以賣十倍。”說完兩人想到什麼,立即取了丹藥出來想再將確認,放到鼻下時,丹藥突然爆開,從裡麵散發出一樓奇香,接著兩個守衛的臉便呆滯了起來,在原地一動不動如一尊雕像。

陳鶴此時已見到了地龍木,目光掃了眼門處,頓時恢複了本來容貌,淡淡的笑了笑,這世上哪有什麼傻子,如果有,那十次便有十次都是陷阱,之所以還會上當,除了低估了彆人的智商,便是貪婪作祟。

隨即陳鶴便看向了那株地龍木,目光閃了閃,給他的時間是很緊的,因再過一刻便守衛便會前來換班,如果在此之前不能拿到地龍木的一截樹根,那對自己來說便極為不利了。

念頭在腦海中一過,陳鶴便取了三柄高階購買的小陣旗,然後目光開始在地龍木周圍的陣法中尋找著可以波動最弱的漏洞陣眼,當初薛姓女修給他的陣法玉簡,他早已經背得滾瓜爛熟,隻掃一眼便能準確的找到位置,但是這樣的位置隻限於那陣法的玉簡,一但不準確,陣法開啟那元嬰老祖便會第一個知曉,再想取地龍木便難上加難了。

陳鶴確認了三遍後,隻能暗忖薛姓女修給的陣法無誤,這才連連射出三柄陣旗插於其中,接著便聽到輕聲的“喀喀喀”三聲,緊張之餘,陳鶴的鼻間已經有些冒汗。

見到陣法果然開了一絲,頓時露出喜色,來不及其它立即反手一揮,一柄土黃色的小劍便突然從陣法的微小漏洞中進入,接著黃光一閃便刺入了地中,小劍正是塵黃劍,塵黃劍是土屬性靈劍,雖然不如脈金劍鋒利,但是入土靈活,能快速找到地龍木的主根脈,再使其拒絕之力,直接便能將根係斬斷。

在陳鶴控製著塵黃劍進入地中,然後斬斷了一截地龍木的根莖時,塵黃劍與那斷根衝土而出,他立即後背一緊,然後以神識最快速度的卷著劍與樹根向自己而來,那陣法的漏洞支撐時間不會太長,此時陣旗已經開始搖搖欲墜,時時都會再次封鎖住陣法,一旦錯過半點,不但拿不到樹根,連塵黃劍都會失去。

即使冷靜如陳鶴,此時也覺得背部發涼,如被針紮一般,直到劍與樹根被拿到手才總算心下一定,但卻更加不敢有絲毫鬆懈,因為到了此時纔是最關鍵的時刻,腳下一點,整個人便立即化為了一道影子快速的衝開了朱門向外射去。

陳鶴曾反覆運算過,那元嬰老祖所坐的會場,到他查覺到地龍木有異,再到瞬移到此地,給他隻有不到五息

的時間,他取到龍木根便用了兩息,離開朱門到牆壁便是一息,再到會場便要兩息,最後一息根本不夠離開青木島。

所以陳鶴從一開始便冇有離開青木島的打算,衝出朱門反而整個人越加快的向西麵射去,在他快要到達一片低矮房子處時,隻覺得整個腦袋嗡的一下,不由咬了咬牙,冇想到隻三息那元嬰老祖便趕來,他還是低估了其實力,隨即再不猶豫,整個人彷彿流星一般向一株老樹衝去,一瞬間一團灰泥便將他整個人包裹住,在空中如劃了一道弧線。

然後便見一塊如人石的東西砸到了樹根下,下接冇入其中,隻在樹下背影處留下一點土被翻過的痕跡,太陽一曬便看不出來了。

而那老祖本來今日便覺得有些心神不寧,比賽進行到關鍵時刻,他突然神色大變站了起來,也不顧場下一乾圍觀修士,整個人便瞬移開來,直接消失在原地,使得正看比賽的修士一時靜默,接著議論紛紛起來。

“小賊,哪裡跑……”那元嬰老祖怒喝一場,便加快了速度,眼見便要追上,突然那道靈識平空消失不見,“這怎麼可能?”元嬰老祖衝到神識波動消失的那個地方,周圍四周尋找都冇有蹤跡,頓時大怒,一掌批向不遠的古樹,整株百年老樹便成了殘渣木頭堆了一地。

“難道是什麼傳送秘法?可惡的小賊!”片刻老祖便將族內十幾個金丹期修士找來,“給我封鎖整個青木島,周圍加派人手查,一旦出現可疑修士立即稟告於我,還有,我懷疑那小賊還冇有離開青木島,你們立即命人將整個徹底搜查,挖地三尺也要將他給我搜出來!”元嬰老祖的怒心不是常人可以接受的,幾個遠遠的煉氣期已經被那怒火給生生震得暈了過去。

一群青木族修士個個膽顫心驚,心道幸好隻是損失一截樹根,否則老祖此時便不是發怒,而是大開殺界,要是一失手將那些外門派修士殺死,可就糟糕了。

而此時太符門的薛姓女修卻是帶著一乾弟子早早離開了青木島,此次青木門出事,誰還會有心情打擂,自然不了了之,太符門幾人也是有些幸災樂禍,那青木島老祖平日便極為高調張揚,喜好彆人的誇讚,尤其對自己固若金湯的青木島自傲,說是連隻蚊子都逃不出去,此次寶樹地龍木被人傷了根莖,對他也真是個沉重的打擊。

“咦,人數怎麼不對?善本師兄怎麼不見了?”有人這時才發現人數不對。

薛姓女子掃了一眼道:“大驚小怪什麼,他有任務在身,已經先行離開了,好了,我們還是快點回太符門向我師傅告知此事……”說完一揮衣袖,整隻飛禽法器便快了一倍,其它幾個修士就算有些懷疑,但也不好問出口,畢竟若是說太符門有人失蹤,實在容易讓人誤會,自己門派的弟子自然向著門派,冇人會閒的蛋疼將此事說出去。

而薛姓女修卻是看了眼青木島的方向,她知道陳鶴冇死,否則她也不會還有命在此處,隻希望他能成功的逃離此島吧,隨即腳下又一頓,飛禽法器更加快了起來,當初陳鶴已經將儲物袋歸還於她,自然連法器一起,薛姓女修還是很承陳鶴此情的。

第二百三十八(番外122)

此時青木族被那元嬰老主劈開的百年枯樹之下,幾百米深的石土中,正有一個灰色的不起眼全身佈滿了泥狀物的人形石頭,一動不動的盤腿坐於土層之間,此物正是被灰泥包裹的陳鶴,當初被元嬰老祖追殺,陳鶴不得已隻能以灰泥覆蓋全身,潛入到地下。

灰泥是個好物,陳鶴也直道當初在五福之地得到此物實在是幸運至極,但它雖然能隔斷修士的神識,被包住的人也同樣受其限製,無法將神識外探,準確得知外麵的情況,所以其危險度仍是很高,但在當時的情形來看,也隻能如此才能逃過此劫。

好在陳鶴早已將一切謀劃過,以有心戰無心,就連那枯樹下的土層都用神識掃過幾十遍,確定了此地的土質鬆軟,雖然有些石塊,但並冇有什麼堅硬岩層,以他的衝勢瞬息間應該能達到土下百米之內,當時青木族的元嬰老祖隻感覺到神識在此地空中消失,所以他第一時間搜了方圓百裡範圍內,生怕他已出了青木族,但現在正值比試大會,人數複雜,等到幾息間冇有找到,這才又重新搜周圍及地下,而此時陳鶴已經一動不動靜止在土中,全身一點波動都冇有,幾乎與一塊石頭無異。

那元嬰老祖怒意橫生,在周邊整整搜了數天,這才離開了此地,回到族中立即又大發雷霆,發配幾個失職修士以偏遠地域,並在地龍木陣法周邊又加了三道防禦陣法,並派了三倍人數把守,將地龍木圍的就算一隻蚊子也休想進入其中。

而元嬰老祖畢竟活得久老奸巨滑,仍不死心的派了數個金丹修士守在陳鶴消失的那片煉氣期居住的山脈,並將整個青木島守得水泄不通,在他所想之中,此小賊除非有逆天的臨時傳送陣,否則肯定還在島中,現在查不到恐怕是用了什麼秘法,但這些秘法之物並不是永無止境,時間一長便會露出破綻,一旦現身便要讓他粉身碎骨。

陳鶴之前設想時便也考慮到了這一點,好在灰泥並冇有什麼時間限製,但是普通修士無法打坐吸收天地靈氣,隻像石頭一般一動不動的坐著,那滋味也並不好受,十天半個月還可以,一年半載也勉強熬過去,但恐怕這麼短的時間無法真的讓那老祖消去懷疑,如果到時露出了破綻被擒,之前一切算計和辛苦也就白費了,陳鶴不由歎了口氣,已經做好了長期待於地下的準備。

好在他有一處芥子空間,除了不能修煉,時間倒是不至於太過難熬,隨即本體便一動不動的進入了沉眠狀態,而神識卻是來到了空間,並進入了張書鶴的身體中,張書鶴的身體一直是坐於木屋中,神識進入後便睜開了眼睛,然後撫了下衣袍起身走了出去。

此時的黑豹似乎察覺到陳鶴的危險,正在木屋外走來走去,見到張書鶴這才一躍而去,用爪子拍打了下陳鶴的腳麵,然後用頭拱了拱陳鶴的肩膀,黑豹這些年身體不斷的增長,此時不是戰鬥狀態,高度已及陳鶴肩膀處,仰頭已與陳鶴同高了。

陳鶴早已習慣它的親昵,尤其這種親昵間還帶著一種擔心和喜悅,他不由伸手攬住黑豹的脖頸揉了揉算是迴應,修仙界給了可一步登天修仙之道,但同樣也使人與人之間情誼淡薄,一切都是實力為尊,像他這樣無門無派的苦修之士,哪一天隕落在不起眼之處,也不會有人記得或是想念,便如那一樓煙雲,瞬間便化於天地間。

但此時有黑豹在身邊,即使它還冇有完全的記憶,便也夠了,陳鶴揉了揉它的大頭後,便接著拍了拍它結轉實的頸間,然後在泉邊洗了洗水,架起了專門方便烤肉的鍋,然後取了那火屬性木材開始點火,黑豹已經多日未進食,先餵飽它的肚子再說。

而黑豹這邊見到陳鶴取了那麒麟獸的肉出來,那肉微微帶著點金色,吃起來不同於其它妖獸肉,肉質飽滿鮮嫩,滿口留香,是它的最愛之物,立即便衝到火邊,像小時候一樣趴在邊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看,見陳鶴拿了一點果醬和千裡沙蔘切成條埋於肉裡開始放火上烤,黑豹忍不住舔了舔嘴巴,眼睛光芒閃爍。

直到那肉烤得油亮泛香,外焦裡黃,黑豹立即便叼了飯盒放到陳鶴腿邊,等著食物入盆好大快朵頤,除了麒麟獸肉,陳鶴又餵了它一杯麒麟血,如今它已是七階之身,與八階化形隻差了一階,這一階便如人修脫胎換骨一般,極為重要,自然要將它身體骨肉都鍛鍊到極致,這樣才能在那硬抗化形的九雷天劫中多那一份的把握。

其中最好的血肉補食便是那麒麟血肉了,然後便是靈穀中各種火屬性靈果及溫養骨骼之物,也要多多食用,見黑豹狼吞虎嚥的吃著盆裡的肉,陳鶴眼神一瞬間溫和下來,看到一邊樹枝上的靈目猴,這才喚了它來,麒麟獸的血肉太過霸道,並不是所有妖獸都可以入嘴,普通妖獸若是吃了,少些便會痛入骨髓,多了便會自爆,黑豹也是因體內有三滴真龍之血的緣故,纔會如此大量的食用,但也仍然有一個度方便身體消化,否則也是過多無益。

靈目猴最是溫順,輕輕一蕩樹枝便落在了陳鶴的膝上,然後藍色大眼水汪汪看著陳鶴,陳鶴微微一笑,隨即便取了塊雪晶砂給它,靈目猴頓時唧唧叫了兩聲,歡快的用手捧了找了一處樹叉便開始小口的吃起來,那雪晶砂又甜又香,是它除了凝神果外最喜歡之物。

黑豹見狀,頓時速度慢了下來,眼睛盯著靈目猴手裡的雪晶砂,再移到陳鶴臉上,眼神顯然有些有些不悅,本來美味的麒麟肉當前也失了些興趣,隨即幾口便吞入了肚中,然後竄到陳鶴旁邊,趁陳鶴不注意還呲了靈目猴一下,嚇得靈目猴抱著的雪晶砂差點掉到地上,一轉眼便消失在樹上,冇命的跑回了自己窩裡,見半天冇動靜,這才又開始吃起手上的美味起來。

黑豹這才滿意的回頭,然後朝陳鶴輕吼了一聲,陳鶴裝作冇看見,但心中不由也暗歎了一聲,它這霸道性子確實是讓人頭疼的,靈目猴隻是隻指長的小猴,還不被黑豹放在眼中,陳鶴有時主動餵它點食物,黑豹高興時便作冇看見,不高興了尚且不滿恐嚇,更不要提其它妖獸,霸道到如此地步,陳鶴日後就算動了再養妖獸的心思,也不可能養了。

不過,手裡隻是這麼一隻就讓他夠頭疼,他也實在冇有精力和時間再養其它,想想也就罷了,取了幾塊雪晶砂餵了黑豹,它這才舒坦起來,趴在地懶洋洋的靠著陳鶴打嗑睡。

陳鶴隻是神識寄在張書鶴體內,因前生身體冇有金丹,所修煉的元氣都存於了整個身體骨血毛髮之中,所以一時間無法修煉,不過時不時運行下全靈功法,倒是可以維護□體缺損靈氣,但這也不急在一時,見黑豹睡著,陳鶴便取了那地龍木。

然後將其浸入到了樹乳之中,數個時辰後,陳鶴將微微放紅的地龍木取出,然後移植到山穀一處,然後日日澆灌樹乳,此木乃是變異神木,陳鶴已經催過數種神木,知道生長緩慢,耗費靈石巨大,但冇想到地龍木竟然比天一神木還要難以生長。

陳鶴看著每日大量的靈石撒出去,隻覺得一時間道心都有些不穩,如果說這木中火真的能凝成九品火蓮也就罷了,如今八字還冇一撇,究竟是不是根本不確定,現在便要清空自己的家底,如果不是陳鶴向來鎮定,恐怕早已吐血了。

如果每日五次的澆灌,也總算三個月時間催熟了一株,單這一株陳鶴算了算年輪,足足有萬餘年了,可真是損失巨大,陳鶴猶豫了下,又倒了一桶樹乳在樹根,打算明日切開木頭,看其中是否有木中火,卻冇想數個時辰後,正在打坐的陳鶴聽到了幾聲樹頭裂開的聲音,待他趕至穀中時,卻見那地龍木竟是從內而外的燃燒了起來。

便如一條活著的火龍一般,讓陳鶴有些目瞪口呆,心下也不由暗暗慶幸之前留下了一截木根,否則這一下便全功儘棄了,這條火龍足足燒了三天三夜,最後隻餘下一團拳頭大小的暗紅色火焰,陳鶴冇有貿然的將其收起,隻是在周圍佈下了陣法,將其固在原地。

讓陳鶴冇想到的是,黑豹顯然對地龍木燒剩下的火焰極有興趣,眼中露出一絲貪色,如果不是陳鶴阻止,恐怕它早就要一口將其吞入肚中了,如此讓陳鶴不由若有所思,此火乃是木生火的變異種,並且又占了地龍木,說不定對黑豹有所益處。

不過此時倒是不能給它吞噬,至少要凝成十團看是否如古籍中所述能夠凝鍊成九品聖蓮,如果凝不出到時再給它吞噬也一樣,黑豹雖然對那地龍木所化的地龍火焰十分渴望,不過它對陳鶴除了吃食外,向來言聽計從,平日隻是圍著看看,倒也冇有再去嘗試吞掉。

要湊齊十團地龍火,便要催熟十株萬年地龍木,陳鶴估量了下,決定等地龍木全部催熟後,確實是否有九品靈蓮,再收回灰泥,看看情形是否離開此地,催熟一株地龍木需要三個月的時間,十株最低也要三年,三年之後就算那元嬰老祖有滔天的怒火,怕也淡了,畢竟那地龍木隻是損失了一支根莖,而不是被整株移走,陳鶴倒是不以為對方真的能守在此地三年之久。

這一段時間陳鶴頗為悠閒,因環境原因無法打坐修煉,倒是過起了凡人的生活,開始整理起靈田,平日他除了取大量樹服澆灌地龍木,凝神木外,也開始打算再催熟水木金土四株九品聖蓮,畢竟如果要煉製五靈蓮台,則需要五種靈蓮完整的蓮座。

好在他手中的靈石存有大量,趁現在有時間,倒是可以一併將其催熟取下放入玉盒,倒日後用時可以直接拿出來,四株靈蓮催熟的時間也有三個月之餘,倒也不費什麼工夫,一次隻催一株,到時半月開放的聖蓮之氣,黑豹和靈目猴也能沾光聖氣,此氣乃無形,但是其功用卻也是極大的,黑豹前世一身的暴劣和元神刹氣此時都已清除的極為乾淨,這些沖刷下的純淨肉身靈魂,在化形時會起到極關鍵的作用,就如人修服去可去除心魔的丹藥一般,其好處遠遠超過預想。

聖蓮成熟後取其蓮座與以前是不同的,因蓮座比較完整,蓮籽蓮台蓮花缺一不可,但若是不到成熟也不是最完滿的蓮座,最好的取下時間便是在九品聖蓮似開未開的那一瞬間,這個度需要采取人自行把握,如果不是陳鶴加塵黃劍重新煉製那把,已經催熟了五株聖蓮,恐怕也要浪費一兩株。

隻有在聖蓮馬上開放的前一瞬取下,才能保證蓮子成熟,蓮花完全張開,但整個蓮座卻又完全一體,這也是個技術活,每取下一隻聖蓮,陳鶴都其小心放入到玉盒之中,並在盒底鋪上一層相同屬性的極品靈石,以保證其靈氣的充盈,因一般的玉盒都有煉製空間,所以不必擔心空間會過小。

每日除去聖蓮及地龍木的催熟,然後便是摘取凝神果,雖然現在黑豹的元神已經恢複的差不多,但是陳鶴已經得到了元神強大的好處,自然不會停取此果,而且此果冇什麼副作用,無論是生食還是釀酒釀果醬都可以,也算是一種美味,多備一些食用也是應當的,黑豹數年也早已養成了習慣,每日必要吃兩個當零嘴,所以,地脈凝神樹還是任重而道遠。

其次便是集中了一塊靈田,其中栽種的都是仙香酒樓經常需要的一些靈果靈草和調味草藥,然後開始大量催熟,陳鶴此次恐怕要待上三年之久,好在走前給了雪麗幾個儲物袋的物資,若是省一些應該是足夠的,時間充沛,陳鶴順便便將能釀的都釀了,埋在穀中,三年後取用無論靈酒還是靈醬都會味道極好,直接便可出售,直到罈子用完,這才停止釀製,直接將靈草果子裝袋。

不過這些並不費什麼時間,隻要意識一動,覆蓋範圍便可收取,剩下的時間除了修煉兩個時辰的全靈功法,便是開始控製黑豹的飲食,儘量的以食物緩緩的凝鍊其血肉強度,然後便閒暇便研究著那薛靈芸給他的太符門一些符術陣法,以前隻顧修煉冇時間,此時倒是可顧著興趣研究一二,所得自然豐厚。

三年時間過得極快,也虧得陳鶴耐得住寂寞,而黑豹一開始由陳鶴陪著,又有好吃的,加上可以吸收聖蓮之氣,倒是待得老實,到後來四株聖蓮之氣吸收完,醒了便開始四處轉悠不耐煩起來,本就是凶獸,一日不讓它出去抓幾個獸類玩,就耐不住了,在穀中捉弄幾個草食靈獸冇意思後,便隻得天天圍著陳鶴轉。

黑豹畢竟是成年了,有些事倒是隱約通曉一二,陳鶴有時手拿著玉簡側臥在木屋的石床上睡著,它便急不可耐的跳上床,然後圍著陳鶴轉來轉去,最後學陳鶴的樣子側躺,甚至要趴在他身上,被陳鶴髮現後,拽出木屋狠揍了幾次,這才老實起來。

不過被打時,眼睛還是轉來轉去極不老實,小時捱打是小竹子子,現在陳鶴拿隻手臂粗的大竹子打,但是怎麼打它都在地上老實趴著,它皮糙肉厚耐打得很,對它那高強的對疼痛的忍耐力,這力道雖大但就跟撓癢癢一樣,儘著陳鶴出氣,打一打還知道換個地方,就當活動筋骨了,最後打了幾下還是竹子打斷才做罷。

至於黑豹,它實際也不太清楚,總有一種除了親情之外莫名其妙的感覺,有時會在腦中出現恩愛的片斷,一間很簡陋的小木屋,甚至一隻模糊的怪鳥和一些血肉模糊的人,但隨著變異的次數,及它靈智不斷的漲升,它已經隱隱覺得那部分零碎的記憶可能是跟自己息息相關,它們並不像是自己吞噬的麒麟魂魂那般,那些麒麟獸的記憶一會就煙消雲散,自己清楚的知曉,這些與自己無關,而不是自己腦中小時就有的,如同親身經曆的一般,那些影像和感覺也越來越清晰,無法輕易甩開,不能割捨,更不會消散。

陳鶴自然不清楚黑豹眼睛轉了又轉在想什麼,它老實了也就罷了,陳鶴雖對黑豹寵溺了些,倒還不至於讓它騎在身上撒野,即使金斬元,獸形時也絕不會讓它如此,金斬元那時心裡也極為清楚,與它人身行那事時,如何顛倒瘋狂,張書鶴也都隻是勉強忍耐,若是以獸身相合,恐怕留在他心中,便隻剩下恥辱和作踐了。

所以它隻是試探,卻從來不敢輕易的強迫嘗試,即使他無數次幻想那滋味定是不錯。

三年時間,陳鶴每催熟一團地龍火,便按那古籍上所述,與之前那團放入一起,到第七團時,那一團火竟是開始凝成了大概的火蓮形態,這讓陳鶴不由大喜起來,他甚至能感覺到那一點點熟悉的聖蓮之氣,就連平時關得有些暴燥的黑豹都喜歡早早趴在周圍,習慣性的吸收聖蓮氣,對他而言,火蓮屬性不同於彆的,不僅聖蓮之氣吸收得多,那火焰也是非常喜歡的。

難道這地龍木沾了龍一字,大概在上古時也是來曆非凡吧,否則怎麼會能凝成聖蓮,當真奇異,陳鶴見此便更加仔細催熟著地龍木,到第九團火凝實,整株火蓮便已成形,隻是此火蓮無法以蓮池孕育,所以乃是無根之物,隻有顯眼的蓮葉兩片,帶著火焰的蓮花一朵,飄渺的虛於半空。

剛開始五團以上時方纔有了點形貌,但那時隻是火焰形成的形狀,但此時火焰似達到了飽合,開始出現液狀物,也就是有了實體,火焰也更強了起來,待第十枚地龍火凝實時,便到了九品火蓮成形之時,十乃是滿數,滿則衰,衰則敗,陳鶴自己也是知曉的,一直也戒備著,因它蓮子時刻都會彈出,花瓣凋落。

果然出不出所料,本來液態的硃紅色火蓮,在第十團地龍火凝實時便由液態開始慢慢轉為了晶體,花瓣也打了開來,這一瞬間聖蓮之氣滿溢位來,即使陳鶴隻有神識,也仍然感覺到那聖蓮之氣對神識的溫養舒服之感,這時突然九顆火紅色的蓮子向一另一邊突射而出,陳鶴早有準備,頓時一出手將其全部收回。

此物畢竟是火屬性,小心之下陳鶴早戴著一隻不錯的上品法器,煉晶手套,結果待打開手,那九枚蓮子已將煉晶手套燙出了九個洞,差點便毀掉,此火的霸道實在讓人咋舌。

到三年後青木族又出現了一位金丹後期修士進階到元嬰期,這可是整個青木族的大喜之事,之前的不快也就煙消雲散了,眾門派也派了不少弟子上門來祝賀,青木島一時間熱鬨非凡。

一築基弟子走到一處空蕩房前,一時有些迷路了,剛想叫個人來問問,便聽到地上一聲破土的響聲,接著腦子一震,整個人便失去了知覺昏倒在地,而身後擊昏他的人卻是取了他的腰牌,然後吞了一枚丹藥片刻間便與地上的人無論衣著還是神情都一模一樣,隨即將地上那人拖到陰影處,然後便如常人一般向青木島熱鬨的大門而去,那守門人見到了腰牌便直接放行。

片刻間,空中便出現了一艘銀晶船,船上站著一名眉清目秀的年輕男子,此時正朝青木島方向微微一笑,隨即腳下一動,銀晶船中的陣法啟動起來,整隻船秒分鐘便消失在空中,不見了蹤影。

第二百三十九(番外123)

陳鶴三年冇有回來,也冇有任何訊息,雪麗與族人自然是擔心無比,但此事都不能聲張,隻能找一些可靠的修士尋找,但是雇傭了十多人都如石沉大海,冇有半點訊息,加上仙香酒樓生意極好,又有不少人虎視耽耽,無奈之下,剛衝擊到後期的雪麗,**了兩年後隻得服用陳鶴給的凝元丹,打算衝擊金丹,也許是幸運,也許是她靈根不錯,竟然險險的成功,進階到了金丹中期,這讓仙香酒樓上上下下的人都鬆了口氣。

總算是有金丹修士坐陣了,平日陳鶴不在眾人便提心吊膽,生怕有人**無法壓製,好在修仙者與凡人畢竟不由,極重麵子,倒不會明麵上做些讓人恥笑白吃酒席之事,再加上雪麗經營極好,本就是為了減少麻煩,所以每個在酒樓打工的都挑得耐心極佳,極能忍耐的人選,所以一般不會有公然**的現象,但這畢竟不長久,冇有高階修士壓陣,時間一長,畢竟不是那麼回事。

此次雪麗進階了金丹,仙香酒樓也總算是在雲夢澤站穩了腳跟,至少同階修士會給一些顏麵,元嬰以上也不缺買靈酒的那點靈石,更不會為點靈酒靈菜耍手段,所以這三年來總得來說還算過得去,在雪麗進階半年之餘,陳鶴終於回來了,雖然她已經進階到金丹,與陳鶴已算是同階修士,但是雪麗與族人一樣,仍然將陳鶴視為主心骨。

畢竟陳鶴當年隻是金丹初期時,在海上廝殺的手段就太過驚駭,也太根深蒂固,親眼見到的族人們都清楚,陳鶴和他的靈獸都不是普通的金丹期修士,就算是苦修士,也是其中的佼佼者,現在到了中期恐怕便是遇到元嬰期修士也有一拚之力了。

雪麗心裡更是清楚,雖然她僥倖進入了金丹,但是整個雲夢澤金丹修士上千人,每個人的實力都不同,如果有關排名,她無疑是其中最掂底的,如果與人出海,隻怕是有去無回,所以她很用心的替陳鶴經營著酒樓,用賺到的靈石去買自己**需要的東西,而不是去與人爭搶,她清楚以她的實力那般隻怕會活不長久。

陳鶴一回來,便直接進入到密室,打坐了十多日纔出來,隻因這具身體埋入地下太久,筋骨經脈都硬了,吃了大量的靈丹和靈酒,**一番才總算緩過勁來,剛一出關,雪麗便似察覺趕了過來,陳鶴抬眼看到她有些為難的神情,不由皺了皺眉,不由問道:“出了什麼事?”

雪麗看了眼周圍有仆人,然後與陳鶴進了旁邊的會客廳,“前輩,去年酒樓突然來了一個年輕修士,他說和前輩以前同是武國人,對你的來曆說的都十分清楚,就連武國魔物出來的事也都說的頭頭是道,但是因為你不在,所以我就婉言拒絕了,結果這一年來他經常來酒樓,一開始還好,後來便開始四處宣揚他的事,並點一些價格較貴的靈酒,而且為了壓住此事,我隻好答應他先賒欠著,結果現在如滾雪球一般,開口討要又怕得罪於他,所以……”

這種人放在平時可以說是無賴,拿鞭子趕出去便是,但是此人自稱是認識自己,不由眉頭一皺,原本以為這片海域天高皇帝遠,與那武國可說是兩片天地,所以倒冇有什麼顧忌,冇想到還會遇到“故人”,這倒有些麻煩,當年在武國,陳鶴比較熟悉的隻有幾人,想了想道:“此人是否留下名諱?”

“此人自稱是衛少主,現在便在二樓的雅間之中…”雪麗忙道。

衛少主,衛皓軒?陳鶴聞言眉頭更皺了起來,當年為了蓮子派了黑衣男修堵殺於他,後在七殺之地時與幾派一起將魔物放出,陳鶴對他其實還真是冇什麼好感,但此人一直糾纏恐怕來者不善,問了房間陳鶴便直接過去。

“陳兄……”衛皓軒此時正在雅間之內品著八百年的玉茶果釀的佳釀,邊吃著精緻味道的小菜,見到陳鶴頓時眼中閃過一絲異色,隨即起身一臉驚喜的邊招呼邊打量道:“陳兄啊陳兄,你果然不凡,這才離開武國幾年,便已經**到了金丹中期,就是當年流雲宗的天才厲師兄也相比之下也毫不遜色啊……”

陳鶴不是張揚之人,自然也不是喜歡聽那等虛誇之言,並且當年的事他仍有些耿耿於懷,對此人自然也有著警惕之心,當年或者因為實力和他的身份背景自己招惹不起,所以隻能忍耐忍氣吞聲,但是現在他們同屬金丹修士,他隻是初階,實力上自己要更上一籌,並且在雲夢澤他冇什麼根基實力,自然不用再像以前一樣藏手縮尾。

臉上冇有什麼笑容,陳鶴話說的也僵硬,冇有給什麼好臉色:“原來是衛少主,隻是我與你當年似乎並冇什麼交情,你也冇有對我提攜一二,更不提命手下滅殺於我,如今我冇有去找你,你反而跑來我這裡一年多的時間蹭吃蹭喝,有錢卻不付帳,讓我的掌櫃好生為難,這是不是有些太過份了?”

此言一出,衛皓軒頓時臉色尷尬,眼中閃過一絲怨毒,如果不是他偷偷以器靈山封藏的傳送陣離開了武國來到這鳥不生蛋的海島,又被一金丹後期追殺奪走了儲物袋,自己用秘逃脫一命,他堂堂一個風流倜儻的少主又怎麼會落到如此地步,而此人竟是不知好歹,自己如此低三下四,他卻半分顏麵不給,實在是該死至極,不由暗暗罵當年那個黑衣修士廢物。

陳鶴此人算不上厚道,倒是不苛刻,錦上添花他不屑,落井下石自然也不會做,如今突然這一番話自然是有所用意,若是不逼出此人的目地,日後他也恐怕寢食難安,畢竟仙香酒樓所賣的東西,這雲夢澤的人從來冇見過,就算稀奇也不知所以然,隻以為是靈酒兌出的獨家材料秘方,甚至裡麵還加入了點妖丹液掩人耳目,這些年倒是無人提出疑問,但是這衛皓軒卻不同,他本就是武國的有錢一族,什麼靈酒冇喝過,什麼靈草靈果冇見過,隻吃幾次便知道七七八八。

那千日醉在武國時便是稀罕物,此時雲夢澤卻是三日一筒高價限賣,這個量在雲夢澤來說太稀少,但在衛皓軒眼中卻是震驚了,還有那幾十種靈酒,一個月的銷量就算再限量也是驚人的,更不提數年如此,並且這些全都是武國時所產之物,這怎麼不能讓懷疑,最後他打探到這間仙香酒樓的老闆竟然叫陳鶴,甚至還看了陳鶴的影像,那震驚之色無疑於生吞了一枚雞蛋。

但衛皓軒究竟不是笨人,所有的事放在一起,仔細一想,便差不多捋出個大概,雖然仍有點不敢想象,但是他想來想去,已經可以肯定陳鶴手裡會有一個芥子空間,這不由讓他嫉妒異常,一個可生長著靈草的芥子空是多麼寶貴,就是他的老祖也冇有,陳鶴一個小小的無名無勢的金丹修士竟然會有,這如何不讓人妒恨。

而單有芥子空間也無法大量拿出靈草,除非他還有彆的寶物可快速長出果子,雖然這一點實在有點驚世駭俗,但是這酒樓每年賣出那麼多的百年,千年靈草釀的靈酒,根本無法解釋原材料是從何處而來,這或許片海域的修士對這些東西從來都冇有見過,隻以為是這仙香酒樓獨家的製酒秘方,但這一切卻是瞞不過他。

陳鶴看著衛皓軒一瞬間忽白忽青的臉色及那眼神,心知今日之事恐怕難以善了,心下倒是輕鬆起來,索性坐了下來,衛皓軒見陳鶴坐下,這才收斂了神色,有點尷尬道:“當初衛某狂傲,有些事確實做的不對,現在如今武國大難,你我都是逃命出來的同鄉人,還望陳兄能寬宏大量,拉小弟一把……”

陳鶴不由看了衛皓軒一眼,此人倒是能屈能伸,當年看自己不過螻蟻,現在竟然自稱小弟,隻是不知心中又是如何不甘咒罵,多少年末世的經曆讓他知曉,朋友這兩個字其實是最經不起考驗的,被背叛的通常都是朋友,所以陳鶴後來一直很少會真心付出,更不會主動交什麼朋友,一切都隻是金錢交易反而更加讓人放心。

所以,衛皓軒說的一番話並冇有打動他,隻是淡淡道:“你衛少主是什麼人,低三下四說的話彆說是我,就是你手下都未必會信,何必拿我當傻子,看在你我都是出自武國,又認識一場,說吧,什麼條件,如果我能滿足,會儘量的。”

衛皓軒眼中閃過一絲憤怒,但現在他失了儲物袋,又身無分文,讓他去給人打工一天賺十幾塊靈石,還不如讓他去死,現在連買件像樣的法器都買不到,隻能去打劫了幾個可憐的築基初期修士,結果那寒酸的儲物袋實在是讓人失望,此時知曉了陳鶴的秘密,自然不會輕易放過,但想是一回事,被陳鶴挑明瞭又是另一回事。

不過衛少主脾氣大,也不是那種能忍辱負重的人,就算剛纔勉強也掩不住那眼中的狂傲態度,見陳鶴一句話半掀開麵,那他索性便徹底撕開,他定要讓此人嚇的屁滾尿流的跪在自己麵前。

如此一想,衛少主立即改了之前的笑臉,陰陽怪氣的對著陳鶴冷哼了一聲,“陳鶴,你以為你一介散修便能在這雲夢澤憑著一個酒樓站穩腳跟了嗎?你也太小看這裡的九派十族了,也太高估你了,不過是一個運氣好些,你信不信現在我隻要將你手中有芥子空間的事傳出去,你明日就會連著這間酒樓死無葬身之地……”

陳鶴聽到芥子空間四個字時,眉頭猛的一跳,隨即眼神如劍一般冷冽的向衛少主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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