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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掌上七星 092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41:58

這一處半大不小的小礦山陳鶴指揮五柄靈劍日夜不停的采挖,足足挖了十幾天才終於挖去了大半,而陳鶴也因挖靈石而損失了十幾把靈劍,好在都是以前在地火間為磨鍊煉器技術隨手煉的,此時用來挖礦倒是正好能派上用場。

剩下的部分不足山體的三分之一,陳鶴休息了一日,將這些時日虧空耗儘的體力的元氣補充足後,這才又開始一輪挖掘,不過讓陳鶴感到驚訝的是,以他挖礦的經驗,這礦石通常都是越挖少,越稀零,可是這次卻正好相反,不僅靈石的密度不變,金屬性靈氣反而更濃鬱了。

實際上越好的靈礦它的天生生成的保護石層便越醜陋,而醜陋的石層通常能很好的保護裡麵的靈氣結晶,這就與那動植物是一樣的,天地生靈都自有一種保護自己的法則,所以靈礦除了大麵積一座座挖,或用專門的工具進行探測,若隻憑修士的個人是無法尋到礦脈。

即使東鶴有全靈功法在身,也隻能有限度的在一些山石處近距離尋找,若是在眾多山體中找出礦脈,不僅花費巨大的時間和精力,而且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也是巧合之前棲身之處正好有金靈石的礦層,否則隻是路過的話,不注意之下發現機率很小。

能發現一處金靈石的礦脈陳鶴已是心滿意足,這幾日充足的金靈氣加上反覆不斷的消耗元氣補充元氣,得到了大量的上品金靈石及極品金靈石,同時也讓他的修為有所精進,得益不少,但是陳鶴令冇想到這處礦脈實際上還是出乎於他的預想,不僅是那密集的靈石層越挖越深厚,極品靈石也越挖越多。

從每幾百塊中品靈石便能得到一枚極品靈石,到現在每百塊中品靈石便有一極極品靈石,而挖到最後,陳鶴的速度已是降了下來,因為他發現了一麵牆壁上以靈劍敲下了一層堅硬的岩石後,裡麵竟是露出了幾十塊金屬性極品靈石。

一次性有幾十塊,這讓陳鶴不由的停下了動作表情有些驚喜和驚訝,略停頓了下,頓時一揮手將五柄靈劍收回,然後踩過碎石走上前去檢視,果真是極品靈石,一塊足有拳頭大小,裡麵的靈氣品質絕不是上中下三種靈石可比,精純而磅礴金屬性靈氣最適用於衝擊瓶頸或進階時使用,不僅易吸收且事半功倍,這麼一大塊即使用一千塊上品靈石也未必能換得到,高階修士若得到幾塊都是不捨得用,存在儲物袋中留作以後進階時關鍵時刻之中。

如今這一下子便有幾十塊,個個大如拳頭,閃著透明又帶著金爍的光亮,陳鶴用手摸了摸牆壁,隨即一反手取了一把靈劍開始手動挖起來,他的技術絕對精湛,手下極準靈石分毫不傷,很快便將幾十塊靈石挖了下來,但是陳鶴卻是停止了下。

隨即走到一邊將靈劍插入已將靈石挖空的牆壁,力道拿捏足夠之下靈劍插入了一半,隨即他又返回到出多數極品靈石的石壁,同樣的力道一,插,竟是瞬間整把靈劍整個冇入。

兩處牆壁的硬度竟是差彆如此之大,陳鶴不由的微微皺了下眉,出產靈礦的石壁通常都非常堅硬,比普通岩石要堅硬到數倍,挖掘難度一向很大,所以靈劍耗損也極為嚴重,陳鶴挖慣了硬石,還真冇挖過如此之軟的

石壁,疑惑的看了眼掘掉一聲又露出那排排頭的極品靈石。

因四周的靈石差不多都挖到了石壁頂層,基本挖空了隻剩下這一處,範圍不大不需要五柄靈劍,加上極品靈石陡然增多,陳鶴索性開始徒手挖了起來,畢竟中品靈石上品靈石挖壞一塊不心疼,這極品靈石每一塊都珍貴無比,自然半點也不捨得損壞。

陳鶴手挖的速度不慢,一塊塊拳頭大的極品靈石被陳鶴收入空間,邊挖陳鶴邊注意著石壁的硬度,果然挖了數米後,整個石壁的的硬度又降下不少,陳鶴又試了周圍的石壁,顯然隻有出極品靈石的這兩米多大的範圍石頭的硬度變化極大。

陳鶴全靈功法運行到極致,他能感覺到濃鬱的金靈氣,多到正順著毛孔鑽入體內,精純到完全不必運行便可以自行吸收,陳鶴頓時精神一震,心卻是吊在了半空,確實隻有如此精純的金靈氣才能孕育出這一部分極品靈石,而有極品靈石的的礦脈修仙界都稱作是極品靈脈。

陳鶴雖然從來冇有見過極品礦脈,但是多少有閱過相關資料,這種靈脈通常不會單獨存在,而是藏於一些中上品靈脈,乃是礦脈的精華,陳鶴回想到一些資料再與此處的靈脈對比,頓時眉頭展開。

如果冇有猜錯,這應該就是上品靈脈中的一處小極品,陳鶴心頭激動之餘,下手卻是越加的冷靜,挖掘的速度也冷中求穩,手指如雕琢著藝術品一般,手指靈活的轉動的靈劍,將一枚枚的極品靈石從石壁上取下。

很快便又向前挖了數米,此時的石壁比之前更加軟,甚至用靈劍輕輕一劃便能挖掉一塊,渣滓用手一捏便變形,陳鶴不由疑惑了下,按說金屬性靈石的靈礦是最不好挖的,堅硬無比,但是此時卻是完全相反,難道極品靈石與普通的金靈石不同?

陳鶴又向內挖下兩米,他感覺到金靈氣越來越濃鬱,似乎接近了某一點,挖掘的動作隨著牆壁的鬆軟也變得越來越小心起來,當用靈劍輕輕挑開了一層灰白色如魚鱗片般的岩石後,陳鶴看到了裡麵的情形,頓時動作一滯,表情顯然是出乎意料的,麵而來的金靈氣先是讓陳鶴精神大振,但隨即又不由的目瞪口呆,。

後麵竟然是一小塊中空的岩石壁,可能是岩石擠壓後的夾層,因快到了石山的邊壁,所以會有水從地底滲透進來,因為靠近這層封閉空間的石層是屬於灰白石質比較鬆脆,再加上水滲入其中更加的弱濕,挖起來纔會如此容易,陳鶴用劍挑動間便會掉下層層的灰亮沙片。

這三層不同岩石擠壓後的石山空間內竟是有了一段金屬性的石根,這確實是他冇有想到的,石根與跟樹根與鐘乳其實性質是有些類似的,乃是天然形成之物,但隻不過它比前兩者更為稀少,形成的條件也更加苛刻,有靈礦的地方未必就會有石根,但是有石根之處必然是上好靈脈。

陳鶴臉上浮出了一絲驚喜,而這座看似不大的金屬性礦脈實在給了他太多的驚喜,難怪很多修士不惜傾家蕩產,冒死也要弄到一枚七殺令,因這塊上古之地的資源確實是多到讓人眼熟,隻不過是個地下的小礦脈,其中便蘊藏著如此多的想都不敢想的寶物,再想到其它的靈草妖獸材料,確實足以讓人瘋狂。

心中如此想,陳鶴卻是手下小心而又快速的清理著周圍的碎石,然後弓身鑽進了僅能進一人的天然三角石壁,然後低頭打量著石下的這一截石根,形狀如一戴木根,表皮包裹著與岩層一樣的石質,因周圍有水漬似乎並不堅硬,如果不是靈氣和酷似木根的外形陳鶴根本不會留意半分。

這根石根並不長,隻有一截浮在地麵上,一麵是連著地下,一邊是伸展在牆壁上,量一量大概隻有不到兩米的長短,陳鶴打量了片刻後,便將手掌浮於石根之上,然後閉目開台察看,不多時便睜開眼睛,眼中有和絲狂喜。

這一截裡麵所含有的精純金玉膏足足有腿粗的圓徑半米長的長短,金玉膏那是金屬性的精華所在,可堪比極品玉精,存在地下萬年乃至幾萬年之久,那濃胡了靈氣已經慢慢由氣態變為液態,再由液態變成膏質,比極品妖精石都要珍貴萬分,根本就是有市無價。

陳鶴確認了位置後,便強忍激動,然後手拿靈劍在知曉的位置開始輕輕的割動,不多時就在這根石根處小心的缺開了約半米長的口子,呈長方形,然後再用靈劍輕輕的扣起一邊,將這半指寬的長條石掀了起來,一欣開那濃鬱的金靈氣便迎麵撲來。

陳鶴早已預料,早在洞口就已佈下了小陣,除了阻止一些妖獸外,還可以防止靈氣外泄,否則挖取靈石時,如果靈氣泄露引來無數妖獸,陳鶴可是吃不了兜著走了。

一打開切好尺寸的石蓋子,便看到了樹根裡那金燦燦的膏狀物,雖然除去石頭隻有大概手臂粗細的那麼一條,就足以讓陳鶴喜出望外了,若此時這裡隻是水玉膏陳鶴也許還不會如此興奮,因為他的金靈根實在太看不過眼了,也一直在修為上認真的托著後腿,雖然陳鶴這些年服用了無數金屬性靈草輔助,也有了些效果,但是卻是非常緩慢,築基期不過隻有兩百年的壽命。

耗費在更改靈根上便不止兩百年了,若是就以現在這種參差不齊的靈根,衝擊金丹期實在是一種妄想了,誰又能想到他手裡萬年靈草想要多少都有,但是偏偏半點不能碰,以他現在的修隻有看份的,根本無法拿來服用,除了換取靈石對修為半分用處都冇有,仍然隻能服用百年份靈草。

而此時遇到了金靈石礦,這對陳鶴無疑是個機會,靠著大量的極品靈石中的精純金靈氣,打坐閉關一舉將自己金靈根屬性增加數寸,還是有些可能性,而眼前極為稀罕少有的金玉膏就在麵前,陳鶴的心境是幾番漲付停。

陳鶴好東西見過不少,雖然情緒略有波動,但是還不至於像新手那般不知所已,一瞬間便將那小心石條放到一邊,這才一反手從空間取了隻可以存放東西的金屬性的玉盒,這金玉膏可精貴的很,幾萬年纔有這麼一小段,挖取也著實得小心,挖得不好也是要損失一部分。

陳鶴在空間找了半晌,找到了一個土屬性玉盒,然後將其整個割開,然後用土玉壁簡單的做了一隻勺狀物,因土生火所以用此物挖金玉膏會將金玉膏的流失和損失降到最低點。

用了勺子陳鶴便開始將石根裡的金黃膏乳,狀物一勺勺的往玉盒中挖取,很快便挖了三分之二左右,還有三分之一大概還有十多厘米,陳鶴看了兩眼又挖了幾勺,留下了約八厘米的金玉膏,這纔將勺子清理乾淨,並蓋上了玉盒,貼了當封靈符收回到空間之中。

陳鶴經曆過末世,知道資源的可貴,隻是那時候冇什麼辦法,為了活命很多時候都隻能將最後一點收為已用,實在是過自私,要知這世上萬物都有其生存之道,萬事留一線,日後好再見。

這截石根也同樣如此,它經過幾萬年的孕育,玉膏便是它的養份,如果此時全部取走,這段石根可能就此斷送,因已被破壞,隻能淪為一處破敗的石岩,日後也許不會再孕育出金玉膏,若是此時留下一些,它仍然可以再慢慢凝鍊養份,也許萬年後,這截石根內又會是滿滿的一根金玉膏。

陳鶴看了一眼後,取過了地上的石條然後再按照痕跡又將石條蓋在了石根之上,整條石根頓時又恢複完整,不過,陳鶴卻並冇有立即離開,而是盤腿坐在了石根旁邊開始閉目打坐起來。

因這幾日不斷的挖取金礦,吸入了大量的金屬性靈氣,陳鶴覺得一直在築基中期停止不前的修為終於有所鬆動,正好趁著此地金靈氣充沛,再加上手中有金玉膏,這一方麵可以稍稍彌補下劣質的金靈根,看是否能一舉衝破築基中期的瓶頸進入到後期修為,畢竟在七殺之地,後期修士生存的希望要更大一些。

番外七十四

這處小型礦洞自然形著的三角裂縫因有天然金屬性石根的存在,所以金靈氣其為充裕,再加上陳鶴盤腿坐在石根旁邊並運行五靈功法,三天三夜開始瘋狂吸收著裂縫中的金靈氣為已用,全靈功法近幾年不間斷的修行煉,吸收的靈氣是以前的數倍之多,若是可見五行靈氣,便能看到周圍的五各屬性靈氣源源不斷的聚集在陳鶴周圍。

這水底金靈氣與水靈氣極為充裕,土木靈氣次之,火靈氣最低,為平均五靈,陳鶴需要服些他平日煉製五百年份的火屬性靈丹,藉此處金靈氣濃鬱陳鶴中期的瓶頸倒是進展頗為順利,偶而服用一勺金玉膏,打坐了四十多天,終於將幾年未冇有動靜的中期瓶頸徹底的衝存,一舉進入到後期。

這過程雖然相比之下較短,但絕對不簡單,之前就已經在為後期做準備,但是受先天靈根劣質所限,打坐數年也無果,若想衝存後期便隻能改善靈根,所以打算進七殺之地碰碰運氣,卻冇想竟是意外得到一處精純金屬性靈氣的礦脈及金玉膏,這幾乎便是天時地利人和,陳鶴藉著那股靈氣再加上幾勺金玉膏,冒險的先行引金靈氣灌體,再以全靈之法排出靈根雜質,趁機將精純之氣重鑄靈根。

前三十多天的打坐幾乎都是改善金靈根之上,真正衝破瓶頸到後期卻隻用了不到十日,可謂是順手推舟,順利到出乎陳鶴的想象,不過到了築基後期也不可掉以輕心,還需要穩固境界,否則容易樂及生悲再掉回中期之境。

原地又打坐了十幾日,陳鶴這才睜開了眼睛,麵露出喜色,後期的神識確實不是中期可比,若說中期修士可覆蓋百丈神識,那後期修士便可覆蓋兩百到三百餘丈,元氣也比以前多了兩倍之餘,這差一個小境界,實力確實不可同日而語。

陳鶴成功進階到後期,心情不錯,且神清氣爽精神奕奕,隨手便從儲物袋取了那測靈器,然後將元氣注出其中檢視著靈根的變化。

此時測靈器上光滑的石麵已顯出五道顏色,藍色的水靈根顯然遙遙領先,大概比中等靈根稍高一點,比以前略長了一片柳葉寬的高度,以旁邊的粗劃的等級為準,此時的水靈根應該算是中上品靈根,木土靈根差不了多少,都微微超過了下品靈根的刻度,算作中下品,金靈根原來是最差的下下品,隻有起始點處那麼一點點,後來經過溫養數年雖然長了大約一厘左右,但仍然還在下品靈根的範圍之內,不過此次衝擊波後期,藉著此地和稀世品金玉膏竟是長了不少,堪堪快到達了下品靈根的界線,與以前比已經不可同日而語了。

剩下的火靈根隻比金靈根多一點,大略來看,水靈根最高,其它四種靈根雖然也有差距,但是已經被陳鶴最大限度的找平,基本都在下品與中品上下的分割線處,這對於陳鶴來說,也總算是把最差的五靈根前麵的最字去掉,雖然還是五靈根修士,但是已經不是五靈根修士墊底的了。

陳鶴端量片刻,便將測靈器收回到儲物袋,此地閉關這些時日,很少進芥子空間,靈目猴有靈果便可以生活,不必擔心餓肚子,黑豹倒是棘手些,每頓非肉不可,不過因現在他與黑豹心神相通,打坐衝關這種事以元神傳遞下意思它便知曉了,對於它的靈智而言,已經明白陳鶴打坐的意思,這就跟它吞火焰時要睡覺是一樣的,況且對於陳鶴每過一段時間便坐著一動不動數日黑豹早就習以為常了。

因為是妖獸,雖然嘴饞喜食妖獸肉,但是一段時間不吃也餓不死,陳鶴給它留了一小堆火煉晶和幾壇火屬性千年醇厚的靈酒,它每天都吞下一塊火煉晶然後全身暖洋洋的趴在地脈凝神樹下睡覺,消化後便爬到樹上用爪子勾兩枚凝神果吃,或者到穀中火屬性灌木叢中去吃火龍果,滋味也是不錯,因陳鶴看到一些玉簡上標明伺養火屬性的靈獸,要每日餵食一些靈果靈草可以增加它的火屬性體魄,並改善其火焰的品質。

上麵都標有量,並且年份越久越好,但是一般的修士哪裡如同陳鶴一般有一個芥子空間可種植靈草,況且一株百年份的火屬性靈草便要不少靈石了,一天一株已經是奢侈,好一點的門派弟子也不過是一天三株靈草供給,像陳鶴這樣為防止黑豹貪嘴冇得吃,便將整個一麵山穀全種植上了靈草和靈果。

如此的話,足夠它吃上很久,這邊吃完那邊果子也就熟了,而陳鶴隻要時常往極品靈泉滴些樹乳便可以了,小猴子時不時的澆灌上泉水,靈植無論長勢還是結果都是非常快的,為方便它采吃,基本都是灌木果,各種火屬性靈果種類不下於幾十種,遠看火彤彤的一片,極為耀目,就算一年半載不餵它也餓不死。

吃飽了火龍果黑豹便跑到陳鶴留給它的數罈陳年靈酒處,它看著陳鶴埋埋挖挖開酒罈不知多少次,早就熟悉流程了,其間性皮爪賤也偷吃了無數次,被陳鶴用小竹鞭抽了屁股多少次,這才改了偷酒喝的習慣,此時給的那就不一樣了,它用爪子熟練的打開罈子開封,隻撓幾下上麪糊的黃土便掉了,然後用尖牙咬住麻繩用力一撕就將整個蓋在酒罈口的那布帛給掀掉,半點灰都不入,技術丁點不含糊,一看就知道是慣犯。

接著便將爪子撐在壇沿,將頭拱進去開始喝起裡麵甘醇的靈酒來,以前陳鶴釀酒的罈子是正常大小,黑豹小時候倒是能將頭拱進拱出,但是後來長大了,有次趁陳鶴冇有防備,偷酒喝完頭拿不出來,整個豹子頭都塞在酒罈子裡,在地上又拱又扒打著滾的翻,叫得那叫一個淒慘。

最後被陳鶴髮現打碎了罈子才放它出來,毫無懸念做壞事的代價就是黑豹又捱了頓胖揍,不過之後陳鶴卻是突然換了一批大口的罈子,每釀一批都會給它留幾壇放到凝神樹附近,黑豹時不時就跑去喝一些,時間一長倒是很少再打陳鶴埋在木屋後的酒罈了。

而靈目猴卻是吃了幾年的天珠果,一雙眼睛越發的堪藍了,遠遠看去光線照射下,偶而看到竟如藍寶石一般光亮,此時它正躲在靈石灌木中吃天珠果,酸酸甜甜的味道正是它愛吃的,一般天珠果百年成木,結一次果要幾年的時間,靈目猴能分到的數量有限,但是陳鶴靈田裡果子卻是時時都有,這樣它就可以天天吃,頓頓吃。

這種果子陳鶴大概種了十幾棵結一次果就夠它吃很久,如果果子吃冇了它就跑去多澆水,不出幾天又能結出一片果子,再加上其它各種雜屬性的靈果,小靈目猴先天身體有些受損,但後天倒是長得極為健康,雖然仍是指長大小,但是爬樹的速度很快,也很少再從樹上摔下來過,甚至還會跑到靈泉處用尾巴倒勾泉水邊的樹枝用爪子捧著喝泉水。

因靈田有陳鶴栽種的玲瓏果也是靈目猴啊愛吃的幾種果子之一,在整個芥子空間中除了凝神果數量少是豹子專屬的食物之外,其它果子陳鶴從不限製它吃,它可有多少吃多少,一天吃幾次都可以,吃多了靈目猴確是比同類更加機靈無比,本身靈目猴便是一種類長妖獸,聰明的很,再加上玲瓏果的大量服用,聰明到有時陳鶴支起鍋,它就拿著小樹支跑過來,釀酒它便取綁酒罈的紅繩,每次陳鶴用玲瓏果釀的酒喝完時,都會見它摘了一大筐玲瓏果討好的看著陳鶴,那小腦袋瓜小到隻有個瓶蓋大小,但是就是聰明乖馴的讓人吃驚,這大概就是所有靈長類的優勢吧。

陳鶴進芥子空間看了一會,一個吃飽了在睡覺,一個在靈田裡邊吃靈果邊扒樹葉捉蟲,陳鶴便冇有打擾又退了出來,開始內視丹田,丹田中那團液體已經極為粘稠了,若是等到這團液體粘到極至便可以準備凝結金丹了,此時丹田處還有兩柄元神法器靜靜浮在其中,時不時的互相撞兩下戲耍,塵黃劍因被地火洞中的火焰燒灼有些損傷,不過溫養這麼久已經恢複如初,裡麵的靈種在其中緩緩的遊來遊去,極為悠閒。

那柄脈金劍因陳鶴吸收大量的金靈氣又食了兩勺金玉膏著實得益匪淺,整個劍身如渡了層金光,在丹田內金光閃爍,流光溢彩,而那靈種似乎也比之前壯了一圈,這金靈種極為頑皮,即使在陳鶴丹田也是不忘記東撞西撞,若是不受陳鶴所約束,此時恐怕早就跑出去飛來飛去的玩了。

雖脈金劍冇有黑豹的那種暴劣的頑性,但是其心智已經好玩到了圍著陳鶴轉上一天都不厭的地步,這讓喜好安靜的陳鶴也頗感無奈,但畢竟是自己的元神法器,一脈相連並且還是半生命體,打不得罵不得,稍頑皮一點也隻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總不能把它劍身拉過來暴打一頓,隻好任它玩耍了。

陳鶴隨即又檢視了□內元氣和元神的增漲,顯然都讓陳鶴極為滿意,元神因常食凝神果的原故比一般後期修士還要凝實倍之餘,且神識也比同階修士要強至一倍半,原本中期要同時祭出兩柄元神法器是極為吃力的,但是到了後期兩柄劍倒是綽綽有餘了,這才收回了神識起身,看了眼旁邊的石概,隨即一掌將牆壁劈下數塊石渣將其掩蓋住。

返回到洞前時陳鶴將整個礦石劈得七零八落,阻擋了那石根的所在位置,原來山體裂縫中的兩隻妖蝸獸仍然還在石洞一角被陳鶴用兩件法器給縛住逃脫不得,還會陣法所囚,此時見著陳鶴頓時搖晃著圓滾滾的身體劇烈動了起來。

陳鶴見狀卻是有些苦笑了,兩隻小妖確實有些可憐,自己的所居不僅被外人所占還被挖走了礦,確實夠苦逼,但是修仙界就是如此,弱肉強食,若是冇有實力保護住自己的所有物,就隻會被更強的人所奪走,陳鶴一招手便將陣和縛在它們身上的法器收回,兩隻妖蝸獸被困了這麼久,失去了縛力哪還有心思戀戰,雖然妖蝸獸天生動作慢但還是猛的往洞外跑,不多時便消失在洞口。

陳鶴也冇有去追,本也冇有打算要這兩隻的性命,殺了它們也冇有好處,即使妖蝸殼值點靈石也不屑於動手,況且兩隻從低階修煉也不容易,陳鶴雖然一向冷漠倒也不至於冷血,捧高踩低不是他的性格和原則,冇有足夠利益的事也不必多此一舉。

此地基本已被挖空,兩隻妖蝸獸估計也不會再回來,陳鶴劈了幾下便用大石將洞口徹底封死,這才激發能量已滿的婆娑珠,然後向水的深處行去。

進入了築基後期,神識一下子爆漲是以前的雙倍還要多,覆蓋海底的範圍也相對大不少,可以將危險降低到極處,同時也將修為維護在煉氣期,這樣比較不引起一些大型妖獸的注意,一邊在茫茫海底前行,另一邊則是全力運行起全靈功法,儘量感知周圍的靈氣的異樣,從中分辨出靈氣稍濃鬱的地方,然後時不時的停下來檢視一番。

畢竟這水底與陸地一樣,同是幾萬年的時間孕育,靈礦應該會有不少,之前發現的那座金靈礦不過是其中之一,水靈氣如此濃鬱定然還有水靈礦,隻是水底的山石太多,根本無法一一查探,陳鶴隻好順路時碰碰運氣,畢竟他有全靈功法的輔助,雖然在水中效果略減但是仔細一些還是能感應到一些靈氣分佈的異樣。

不過,遇到的都是一些普通的水靈石礦脈,靈石較稀少,陳鶴隻將其密稠的部分挖了一些,剩下的冇動,其間在經過一片平坦的水下山林時,陳鶴竟外發現了一株極大的火珊瑚,粗如手臂宛如一棵燃燒的樹,流光溢彩,特彆美,有一條水妖蛇盤鋸在珊瑚側,被陳鶴以玄冰針給擊退,用靈劍將其砍了下來放入到儲物玉盒中存放,這一株拿到市麵上可是筆數目不小的靈石,畢竟像這種質量上佳體積大的的火珊瑚可是極為稀有的。

旁邊還有一株稍小一些粉紅珊瑚球都被陳鶴一一采摘下來存放好,粉紅如此瑩人可是少見,這麼一株形成的時間絕不短,無論做出女修精美的髮飾或項鍊都是不錯的顏色,近萬年的珊瑚不僅可入藥,還是某些特殊丹藥的主藥,價錢絕不便宜,單是這兩株便能賣一些錢,這到手的靈石不要白不要,陳鶴砍下便收了起來。

一邊在水中前行,一邊查探著周圍的靈氣密佈腳程自然有些慢,隨著周圍越來越多的妖獸,陳鶴往往為躲避麻煩都會繞路而行,即使有婆娑珠的保護,陳鶴也是極為小心冀冀,當然,如果有妖獸主動攻擊,他自然也不會手下留情。

總得來說,倒是頗為安全,如果找到小靈礦便挖一挖,隻是再也冇有遇到像之前那座產出金玉膏,品質那麼好的靈礦了,不過收入也頗豐,水靈石挖出不少,甚至還挖到一些妖貝,殼堅肉厚,乃是五階的妖靈貝,殼可以做靈器,肉則被陳鶴拿到芥子空間用火燒了給黑豹吃了。

黑豹一向隻吃肉類,還從未嘗過海鮮,這片海域資源豐富,各種妖魚蝦肉肥厚鮮美成群結隊,本來買來打算對敵的法器縛仙網此時則被陳鶴一網一兜拿來撈妖蝦妖魚了,可算是資源不浪費,陳鶴本以為黑豹不會太喜食水貝之類的,之前獵到的妖貝也隻是隨手弄來幾隻,怕肉浪費的情況下隨便烤了五分熟扔給黑豹,他自己也嚐了一個。

也不知是這片水域養貝還是他技術不錯,竟然鮮美異常,好吃的讓人直想舔手指,黑豹原本有些鄙夷,不過吃過後竟是又要了,陳鶴也是一時興起,畢竟資源很多,隨手撈一隻都是肥美有料的海貨,時不時的就會弄上一隻處理一下和黑豹吃上一二。

吃著吃著一人一豹倒是起了嘴癮,那妖蝦個頭可大了,雖然群攻威力不小,但陳鶴時不時的以玄冰針進行偷襲,倒是用一次得手一次,連皮烤完用個棒槌法器輕輕這麼一敲皮就碎了,裡麵的肉都是粉紅色的,陳鶴吃一個,就給黑豹剝一個,黑豹等不及了最後連皮都吃掉,普通的蝦皮都補鈣,妖蝦就更可想而知了,一人一豹不知吃了多少,靈目猴不吃這個,平時隻抱著陳鶴給它的凝神果邊看他們吃,邊吸溜一口美味的凝神果,倒是吃得也頗香甜。

現在每天到點黑豹就開始催促陳鶴要吃的,一人一豹待在婆娑珠撐開的空間裡,它用爪子搭在邊緣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外麵海底的世界。

這小豹子從小到大一直在陸地,就是平時洗個澡都在淺水灘,此時進了水底倒是一時間露出了膽怯,一反之前無法無天之態,竟是老實的一個姿勢待著,一會看看突然遊過來形狀醜陋的妖魚,一會又突然轉頭看向遊過去的水妖箭魚,如果不是陳鶴幾次提醒不可使用火,恐怕此時有東西接近早就一口火噴過去了。

一人一豹吃夠了妖蝦,陳鶴找靈礦時又挖到一窩螃靈蟹,一個沙土一個眼,一挖一個準,個個有人腦袋那麼大,火紅的蟹蓋黑豹看著直留口水,陳鶴一共數了數十二個,全部烤了,一掀開蓋濃濃的香味撲鼻,挖一口蟹黃簡直是人間美味,不僅陳鶴吃了兩個,黑豹幾乎將剩下的十個全部啃掉了,吃到後麵那爪子等不及上去一下就拍碎,然後撥拉幾下就拱到上麵吃個精光,螃靈蟹又大又肥確實是滋味不錯的,這美味的海味連禁口很久的陳鶴也讚不絕口。

陳鶴兜留了二十幾天,一直是順著水流動的方向前行,漸漸感覺到似乎離開了最底層的水域,因為水底的地勢開始在拔高,水流流動速度也比之前快了一些,應該是有活口,如果能找到水流通口,到時順著口出去應該就能離開這片水域到達陸地,雖然海底肥美鮮物不少,但是人畢竟還是活在陸地,長期待在水中畢竟不是長久之事。

修仙者是可以在水中待很長的時間,那是因為在凡人脫胎換骨邁進仙門那一刻,便由呼吸空氣改為了吸收靈氣,凡人有空氣才能生存,而修仙界則是要萬物的靈氣纔可以修煉,水中也有靈氣所以並冇有妨礙,但是也有一定的限製,畢竟不是天生的水生物,長久待在水中也是有一些弊端,於修煉也無益,所以陳鶴在發現水流開始流動快速時,便加快了速度。

不再專注於尋找礦石,時間過得太快,轉眼從進入七殺地開始便過去了三個月,七殺地的開放最長隻有一年的時間,實際上在到八個月左右時就要準備好隨時會被上古陣法傳送而出的情況,此時陳鶴隻剩下了五個月的時間,所以即使這水中還有靈石礦冇有被找到,陳鶴也不打算再流連於此,畢竟對他而言來七殺地的目標並不是隻有靈石。

再順著水流逆流方向又行進了數天,這一日陳鶴照便煮了一鍋不知名的妖魚,將其刮鱗做湯,那魚外表醜互陋,但裡麵的肉又白又嫩,熬煮出來香味撲鼻,喝一口當真是鮮美的很,魚肉入口即化,雪白的如幾一碗白粥一般,一人一豹在空間大吃了一頓。

陳鶴等婆娑珠恢複能量後,這才激發能量繼續延著水流動的前行,水底的光淺越來越亮,視物已經冇有妨礙,也冇有海底時的渾濁感,經過一處海底岩壁後,正要用神識探測一番,突然遠處傳來了打鬥的聲音,妖獸之間的打鬥一路上陳鶴倒是冇少見過。

但是這次卻是不同,其中有屬於人類修士的法器的能量,陳鶴不由的吃了一驚,隨即便停下了前行的動作,難道有人已潛入到了水中?這念頭倒是讓陳鶴眉頭微展,有修士潛下來便說明此處離陸地已不遠,待神識掃過去時,見到那裡的情景頓時表情愣了下,顯然是冇有想到。

同樣那個人類修士也以神識察覺他,竟是失聲傳音道:“陳師弟,怎麼會是你?”聲音裡還透著絲狂喜。

陳鶴不由微皺了下眉,此人居然是同門的賴修士,而非是其它潛下來的修仙者,正待回覆時,賴修士的聲音再次傳來,“陳師弟,我剛纔路過時被三頭六足水獸攻擊,快來助我一臂之力……”邊說邊抵禦著妖獸的攻擊邊快速向陳鶴方向而來。

陳鶴隻差冇出口凡人時老說的那句我靠,這個賴師兄倒是把引怪上彆人身的好手,陳鶴此時掉頭就走是可以的,但是畢竟同門師兄弟一場,又是出一個任務,陳鶴日後還要借丹門這棵大樹混一段時間,見死不救這頂帽子還不好往自己腦袋上扣,便隻好隨手取出了縛仙繩,一抖手紅色的繩子便向最左麵的那六足怪纏去。

幫賴修士牽走一頭六足怪,賴修士那邊頓覺壓力減輕,便停下動作開始祭出數件法器不斷的進行反擊,陳鶴卻是有一搭無一搭的跟那六足怪磨著法器,直到數分鐘那賴修士將兩頭六足怪一一滅殺,與陳鶴鬥法的那隻六足怪乃是六階妖獸,開了點靈智此時見同伴冇了大勢已去,竟是轉身冇命的向水下衝去。

窮寇莫追陳鶴還是懂的,隨即便收了法器不打算再追了,一回頭卻見賴修士見到那妖獸要逃走,竟是臉部微微扭曲的取了一樣類似圓珠的東西向那妖獸離開的方向彈去,片刻隻聽水中傳來一聲悶爆聲,那隻妖獸已被炸的四分五裂肉如碎片一般,血染紅了周圍的水。

陳鶴不由微微一愣,他從不是什麼心慈手軟之輩,但是這種已敗小嘍囉是一向不會在其身上浪費其它精力,何況是一枚威力不弱的雷震珠,這種雷震珠陳鶴記得市麵的價錢不菲,是屬於一次性,通常是留作逃命時備用之物,對於賴修士浪費了一枚在這六足怪身上,卻是冇有必要。

賴修士見那六足怪已死,這才笑著解釋道:“陳鶴弟,冇想到會在這裡遇見你,現在水底妖獸多,如果放了這六足怪,恐怕會惹來大群妖獸報複,隻有將它滅殺才能除去隱患。”

“師兄說的也是。”陳鶴也是微微一笑回道,隨即問道:“不知師兄是如何到達這裡?又怎麼會受到三隻六足怪的妖物攻擊?”

“彆提了,真是一言難儘。”賴修士不由道:“當初在地火洞時馬上要穿過火岩那火焰便爆開了,如果不是掌教臨行前給的那套玄冰環法器,師兄的命可就要凶險了,之後便進入了那處熱泉口然後來到這片水域,本來是在找出口,剛剛路過前方一處就遭到三隻六足獸的攻擊,要不是師弟及時出手,師兄可真要有危險了,對了師弟是如何纔到此處,我記得師弟當時在我前麵,應該躲過了地火的。”

陳鶴也是半苦笑道:“師兄有所不知,當時後背被那火焰攻擊深可見骨,進入這片海域便一直沉睡,醒來就在一處礁石養了兩個月,剛不久纔出來走動。”這番說話半真半假倒是讓賴修士信了七八分。

賴修士哈哈一笑道:“師弟大難不死,命數極大此次七殺之地定會有所收穫。”

“如此說的話,師兄也同樣如此。”兩人相視倒是笑容滿麵如一對難兄難弟。

“你我二人相遇便是緣份,不如一同尋找出口吧?相互也好有個照應。”賴修士提議道,陳鶴自然應允,賴修士見狀指掌笑道:“極好,那我們就向西前行吧,這段水流湍急應該是有渦點可尋。”

陳鶴想了下便點頭應聲,“一切以聽從師兄安排。”說完兩人便向西行去,其間賴修士頗為擔心的問了陳鶴的傷勢情況,語氣猶如兄長一般溫和,在路過剛纔賴修士和三隻六足怪打鬥之地時,陳鶴掃了一掃那掉落的山體,突然耳邊傳為賴修士驚訝聲道:“咦,師弟,你看那邊山角是不是有靈石?”

陳鶴一看之下,果然山體一角露出了靈礦石,上同鑲嵌著幾塊靈石,乃是中品水靈石,兩人行近後,賴修士目光一閃頓時一指下麵的掉落的山體道:“師弟,這邊也有,難道這裡是處水靈礦。”聲音裡帶著絲震驚和興雷。

陳鶴順著他的手勢看過去,果然見那大片脫落的山體內有不少靈石卡在石內,微微淡藍的顏色在水中似乎並不太顯眼,而就在這時突然身後一柄無色的劍類法器無聲的刺來,就在馬上刺中之時,陳鶴的身影突然一晃,那道冰類法器一下子刺了個空,擦著虛晃的身影而過。

此時的陳鶴卻是已飄移到數丈之外,他麵色平靜的看向對麵的賴修士,看到那把冰屬性法器刺空後又回到賴修士的身前,倒是如平時一般冷淡的笑了笑道:“我與師兄師出同門,又無怨無仇,師兄又為何要致師弟於死地?”

那賴修士見偷襲失敗,臉色一變,在看到陳鶴仍然是築基中期修士,便很快冷靜下來,露出了那一向和藹好說話的麵孔道:“師弟有所不知,師兄也有難言之隱,這些年為了衝擊金丹期實在是耗費太多的靈石,正好發現了這一處靈礦,你不知道當時我有多狂喜,這些靈石挖出來正好可以購一些材料衝擊金丹,但是真是不巧,讓師弟撞到了,所以,師兄隻能出此下策……”

陳鶴不由的恍然道:“原來師兄與三足怪爭奪的是這處靈礦。”隨即歎了口氣道:“賴師兄你這是何必,若是早說出來,我絕對不會拿賴師兄半塊靈石。”

“師弟此話當真?”賴修士眼前一亮,但轉而趁陳鶴回答時,便突然從袖中射出一枚元神法器快速向陳鶴彈去,表情也瞬間扭曲起來獰笑道:“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話嗎?陳師弟,這世上隻有死人的話纔是最可信的,所以,你還是去死吧!”說完雙手一張,那柄元神法器便漲大數倍橫腰打算將對麵的人腰斬於劍下。

番外七十五

賴修士的元神法器乃是一柄修羅刀,材質恐怕是稀見的萬年礦晶所製,整根散出深藍的光色,陳鶴卻是一招手,取了柄儲物袋的一件上品刀類法器,以元神控製迎了上去,結果隻三擊之下上品法器便傳來一聲裂響,整個刀身出現了裂紋,不多時便碎掉。

陳鶴祭出一件普通上品法器不過是試探下賴修士的元神法器的殺傷力,見狀不由冷笑了下,一張口,從嘴中射出一道金芒,瞬間化作了一道流星般向那修羅刀而去。

“金屬性元神法器?”賴修士不由大驚,在離開丹門前他就已經將那幾名跟著他的修士來曆查了個一清二楚,眼前這個陳鶴是幾人裡最不起眼的一個,並且進階中期時間並不久,雖然在地火洞時數次躲過火舌攻擊,但是他所想不過是這人運氣不錯而已,結果卻冇想到此人竟然有元神法器。

其實他的想法也不無錯,像陳鶴這樣一個無後台無背景的普通修士,辛辛苦苦幾十年,也不過是勉強維持自己平時修煉的靈丹費用,了不起買些中上品法器,修仙界要花費的靈石實極多,修為越高越是如此,這是仙道堅難的緣故之一,普通修士是根本煉不起元神法器的。

要知道一柄元神法器所要的材料無一不是頂階稀少之物,更不要提請大師出手煉製的钜額費用,那絕對不是普通修士可以肖想,陳鶴這樣一個才進階中期冇兩年的修士,除非是有了大機緣,否則想得到元神法器根本就是癡心妄想。

賴修士見到脈金劍時臉色一變,畢竟元神法器的威力和品階雖然不能立即看出,但是那周身的金色光芒卻是能看出不似一般低中品元神法器中,不過隨後又馬上又一緩,畢竟對方隻是中期修士,法力有限想要操控元神法器對抗想必吃力的很。

若是自己一開始便全力攻擊,消耗掉對方大量元氣,到時此人的機緣那就便成了自己的機緣,畢竟殺掉此人後,儲物袋裡的東西可就全歸他所有,想到此臉上一喜,頓時向元神法器中輸入大量的法力,想要在幾個回合內擊敗那柄看似刺眼金色小劍。

元神法器乃是成長類型法器,越是好的材料成長越加明顯,並且單是能與主人心神合一,控製起來隨心所欲一點,便足以傲視其它普通的法器,兩柄法器在水中交戰,不時放出耀眼光芒,轉眼間便是數十次,因那上古的五靈玉簡上的煉五靈劍的方法,需要每柄注入靈種,當時陳鶴是極為不解的,但是不照漏掉這一步是不是有可能會降低元神法器的威力,便隻好照做。

此時的優點卻是體現了出來,加入了靈種的法器是非常靈活的,幾乎不需要陳鶴一直以元神精細控製,隻要向靈種輸入需要做的意念,靈種便能自行按其做戰,甚至能以它天生的靈覺來趨吉避凶,減少損耗,危險時便退,得手時便進,時不時化成數道漫天金色光影對那柄修羅刀展開了多方位攻擊,隻要陳鶴元氣不斷,它便攻擊不斷。

似乎更像一隻妖獸,而非一把法器,這種情況此時還不是很明顯,待日後能控製五柄元神法器時,效果便能看出來,以靈種天生的感知危險的卓越本能,能為陳鶴能節省不少的元神之力和元氣,這對鬥法而言是非常重要的。

隨著修羅刀越來越不濟時,賴姓修士正暗暗著急,實際上他根本冇想到陳鶴會如此棘手,本以為以他築基後期的修士,再加上元神法器對付一箇中期修士可以說穩操勝券,根本冇有什麼懸念,但卻冇想到對方也有元神法器,並且纏鬥如此久也冇有出現敗勢,而他這邊元氣卻是大量流失,時間拖得越久越對他不妙起來。

急目之下,頓時又祭出一件極品法器,這件乃是掌教所賜用於這次七殺之地取寶之用,是一對陰水奪,在水中忽隱忽閃極為隱匿,陰水法器較為稀少,乃是克火之物,此時用在水中鬥法要比其它屬性法器更有優勢,賴姓修士一邊以修羅刀拖住陳鶴的脈金劍,一邊卻是暗暗將兩隻掩在水中不易被髮現的陰水奪從左右兩邊向鶴攻擊而去。

陳鶴本來便注意著賴修士的舉動,此時見狀不由冷哼,隨手一招丹田的塵黃劍便飛了出來,塵黃劍乃是土屬性法器,專剋製水屬性法器,劍身瞬間漲大數倍圍於陳鶴周身,兩枚陰水奪頓時絞於塵黃劍的黃塵之中偷襲失利。

那邊賴修士見到後,頓時不敢相信的瞪大雙目:“土屬性元神法器?”冷汗瞬間就下來了,“不可能,你怎麼可能會有兩件元神法器?這根本不可能!”兩件元神法器,且不說材料有多難尋,單是以築基中期的修為根本不可能同時控製兩件,就是築基後期也是頗為勉強,因這不是普通的法器,可以同時招出數件使用,而是元神法器,威力大之餘損耗也是極大的,自身元神元氣缺一不可,少一點都無法順利使用。

陳鶴冷漠的看了眼賴修士,覺得繼續在此人身上浪費時間實在是冇必要了,不由的一展袖袍不再掩飾自己的修為,整個神識和元氣頓時散發開來。

賴修士瞬間臉色由青轉白,眼神有絲驚恐的看向陳鶴:“你是築基後期修士?這怎麼可能……”他已打聽過此人進入築基中期也不過幾年工夫,怎麼可能這麼快進入築基後期,但是無論他如何不敢置值,不想承認,從陳鶴身上散發出來的元氣之力卻不是假的,的確是後期修士所有,根本是騙不了人的,加之對方兩件元神法器,賴修士隻覺得自己好像踢到了有生以來最厚的一塊鐵板,下場極有可能是粉身碎骨。

轉眼他便擠出了絲笑容道:“師弟,剛纔師兄是一時鬼迷心竅,看在大家都是同門的份上就原諒這一次,這個靈礦師兄也不要了,全部送給師弟怎麼樣?”賴修士很快又換上了一副同門兄長之態,略帶討好之意說道,但卻冇等陳鶴言語便突然一伸手,兩枚雷震珠突然向陳鶴所站位置彈去。

陳鶴表情有異,但是卻是早有防備一般退出數丈,一展手便將整張縛仙網擲出將那雷震珠當空攔住,再輸入法力借網的彈力攔截之下,這兩枚雷震珠頓時又被彈了回去,因陳鶴早知賴修士手中有雷震珠,反應極為迅速,幾乎在賴修士一出手便已經早有防備。

從雷震珠彈出到攔截回去不過是一眨眼的工夫,那賴修士根本冇有想到自己親手拋出的雷珠又莫名的返了回來,本以為能逃出很遠,卻冇想到剛移出數丈就發現了不對,但是想要反應已晚。

在他幾近驚恐手忙腳忙的使出防禦法器時,雷震珠便當胸爆炸開來,果然是殺傷力巨大的一次性法寶,即使在水中,仍然捲起了巨大的漩渦,在其威力極大的爆破聲中,賴修士的肉身瞬間被炸個粉碎,其元神因受傷在水中還未跑太遠,便發出一聲尖銳的聲音消散水中。

陳鶴卻是揚手將那儲物袋抓住,好在築基後期的儲物袋不是什麼水貨,巨大的爆炸波並冇有將其炸碎,隨即隨手一招,那脈金劍便興奮的反了回來,開始繞著陳鶴轉圈,陳鶴早就習慣它這種討好方式,也不以為意,隻是將那柄賴修士的元神法器拿在手中觀看。

修羅刀的品質應該算是元神法器中的中上等,隻可惜已經被脈金劍攻擊數百次,劍體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裂紋,整個劍已是廢子,對陳鶴來說已是半點冇有價值也冇有,隨手便將其震碎數十塊扔入手中,這才收了脈金劍和浮在身邊的塵黃劍開始向那水礦脈行去。

陳鶴一路上找到不少礦脈,也挖了些靈石,不過都無法與一開始那金礦脈相比,不過眼前一處品質倒是不錯,陳鶴當即取了幾把靈劍開始在一山裂處挖了起來,畢竟剛纔不遠發生爆炸,不少水中妖獸都藏了起來,短時間應該不會有妖獸靠,加上築基後期修士比中期一次可以多操縱兩柄小靈器,比以前的速度又快了一半。經過陳鶴十幾天的挖掘,整個水靈脈都被挖得差不多了,收穫還是不錯的,極品水靈石大概有十幾塊,上品的百塊,中品無數,可以說是頗豐的收穫,隻是並冇有發現膏質靈礦,靈玉膏這種天地凝結的珍品可遇而不可求,陳鶴倒是冇有太過失望。

離開了靈石礦並激發了婆娑珠順著水流前行時,陳鶴這才取了那賴姓修士的儲物袋檢視,對於一個築基後期修士的儲物袋,陳鶴還是有些失望的,因為其中靈石並不多,上品不過幾十塊,中品三千多塊,極品冇有,這身價恐怕與一個初期修士也差不多了。

不過因此次進入七殺之地,大多都花光了身上的靈石購買法器材料,靈石比想象中的少還是可以理解,陳鶴按奈下情緒,開始檢視值錢的法器材料,法器的數量不少,足有二十幾件,兩件極品法器,五件偽極品,剩下的都是上品,拿到坊市也能賣到幾千中品靈石,陳鶴從其中挑了幾件趁手得留作自用,其它的都隨即收入儲物袋中。

接著開始清點材料,材料讓陳鶴不由眼前一亮,這賴姓修士看來幾個月的時間在水中冇少獵殺妖獸,竟然積攢了一堆妖獸材料,雖然其中最高品階不過是六階,但是勝在數量不少,可以大賣一筆,陳鶴毫不客氣的找了個儲物袋將其全部裝入袋中,打算日後出了七殺地便拿去坊間出售全部換成靈石。

接著從中陳鶴又找到了一疊上品攻擊符,大概十數張,這東西可實用的很,關鍵時刻不用法力便可激發使用,從中又找到一匣滿滿的火煉晶,冇想到賴姓修士心眼頗多,竟是自己暗暗收了一匣在儲物袋,這東西可不錯,是黑豹最近最喜歡的零嘴,冇事便吃上一顆,最近身上的毛髮又耀眼了許多,頓時將匣子一收,又看向其它東西。

雜七雜八的和一些靈草被陳鶴統統入回了儲物袋,剩下的就是一些玉簡,這倒不少,陳鶴從中挑了一枚檢視,裡麵是一種叫萬火葫法寶的煉製方法,過程繁複但攻擊驚人,陳鶴看了半響便收了起來,萬火葫倒是件不錯的法寶,雖然目前他手中冇有那種叫火葫藤的靈藤,但是也許日後會有機會碰到,到時說不定能夠煉製出這麼一件。

陳鶴又揀了幾件檢視,這些都是一些煉器的方法和書籍,當翻到一件妖獸皮時,展開後陳鶴不由一怔,細看之下,臉上頓時有了絲異色,這竟然是一處地圖,而地圖上用顏色所標的一些地域都是極為陌生,不過當看到其中用紅點標的一處火山口時,陳鶴心頭一動,立即便知曉了這張便是七殺之地的地圖,隨即又看了兩遍,幾乎肯定這應該就是七殺之地一部分地域的地圖。

這其中所含的乃是由數千年進入七殺之地的玉丹前輩們的記憶結合在一起繪製而成,估計是丹門給於九個築基後期每人一塊其任務周圍的地域圖,儘管這張圖並不完整,但對於陳鶴而言無疑是一處重要標記,有了這張圖至少不會像無厘頭的蒼蠅般東撞西跑不明方向。

不過陳鶴一向謹慎,隨即便又另取了一塊妖皮,將那皮子上的地圖重新描繪了一番,複製好後便將原來的好張皮子徹底燒掉,畢竟若是上麵留有什麼記號,丹門找上門來,無疑便坐實了自己殺了賴修士奪寶,即使陳鶴長了八張嘴也解釋不清,畢竟殺害同門這種事雖然屢見不鮮,但是一旦做實仍然是要受門派的製裁,這種事隻能默默的做,永遠不能揭開放到陽光下。

陳鶴將圖上大概的方位都記住後,這纔開始檢查其它玉簡,一些罕少的丹陳鶴收為幾用,冇用的或自己已有的便收到另一儲物袋看是否能賣些靈石,不過其中一張丹方卻是讓陳鶴大喜過望,可以說是此次最大的收穫了,這竟然是一張凝元丹的丹方。

凝元單是什麼,那是能增加結丹三成希望的丹藥,極為珍貴,一般都是各門派不傳之秘,冇想到這賴修士卻是有些機緣,竟是弄到了丹方,隻是要收集這些材料卻是不易,幾味主藥一直冇有找到以至於此次他打算進入七殺之地挺而走險。

陳鶴興奮之餘便開始仔細檢視這丹方所需要的材料,果然件件不是凡品,但其中三百多種材料陳鶴芥子空間便有接近三分之二,剩下的一百多種在這個賴修士的儲物袋裡之前的材料又扒拉出六十多種,現在還剩下三十三種材料冇有著落,其中大多都是罕見的靈草。

陳鶴查遍了整個萬草集,將缺少的那三十三種材料記下來,這上古之地資源豐富說不定什麼時候便能找到一些,陳鶴將丹方鄭重的放好,心情可謂是不錯的,晚上那頓陳鶴又弄了不少又肥又鮮的妖貝妖蝦和螃靈蟹在芥子空間好一頓燒烤,好好的大吃了一頓,黑豹吃的肚子溜圓竟是像小時候一般仰躺著扒著陳鶴的衣袍讓陳鶴給它揉肚皮。

轉眼便又是幾天過去,陳鶴終於發現了湍急的水流漩渦處,待婆娑珠能量全滿後,便順著湍急的水流衝入了入口,以陳鶴的經驗,在活水的另一邊除了是泉水連接處,便是接近水層之上的陸地,這一次不出意外應該便能離開這片水域了。

番外七十六

在一處山腰中,一片長著幾百年的藤草茂密糾結的參天古樹側,一隻黑色半大的豹子從藤草中鑽了出來,衝四下看了兩眼,隨即衝後麵嗚了一聲,接著不久走出一個穿著青袍的男子,領口還鑽出個雞蛋黃大小毛茸茸的小猴子腦袋,一雙眼睛在陽光下顯得湛藍如寶石般,時不時還折射出淺藍的光芒來。

陳鶴從那處漩渦中衝出來便是一處極深的懸涯瀑布,當時確實有些狼狽,一是衝出來的時間太長耗費了足有八天,婆娑珠的能量隻維持到五天時時,加上不斷的受到水流的撞擊,實際撐到三天就消耗光了,其間各種雜亂石塊和洶湧的水流又有諸多危險,陳鶴還差一點整個人不受控製的被龐大的水渦吸力帶著撞擊到石壁之上,最後使出了塵黃劍藉助於它的力量才改道與那涯壁擦肩而過。

衝出水麵見到陽光雖然全身都是濕的,一臉的水,不過在那一瞬間陳鶴還是長吸了口氣,瞬移到地麵時久違的光線微微讓他眯了眯眼睛,那種隻屬於大自然,其中參雜著五行屬性豐沛的自然靈氣使得陳鶴心情一瞬間放鬆下來,相對於水下的寒冷黑暗,儘管靈礦豐富資源無窮儘,卻是還是這樣的環境才更加有益於人類修士修煉。

轉眼便已經過去兩個多月,此時離入七殺之地已足六個月,因七殺之地的陣法不穩,每次進入時間都是由八個月到一個不等,其間在七殺地的眾修士隨時都有可能被陣法傳送出去,所以保守估計留在七殺地大概還有兩個月的時間。

陳鶴到達陸地上一直都在研究著賴姓修士儲物袋中的那張複製的地圖,上麵很多標記之處他都有去過,那些標記雖然冇有標明地點,但是顯然陳鶴都手不落空,不是有資源豐富的靈草,便是有上好的礦晶,甚至於一些罕少妖獸。

陳鶴進入七殺地最主要的目地便是尋找酒樓那兩人口中所說的黑沼澤,因其中似乎有九品青蓮,如果能得到青蓮那他手中就已有四種靈蓮,煉製五件聖品元神法器的希望就大了幾分,他的主要行路方向自然是尋找靈蓮,不過若遇到一些罕少的靈草陳鶴也絕不會放過。

畢竟他意外從賴姓修士手中得到了一張凝元丹的丹方,凝元丹乃是衝擊金丹的稀有丹藥,光是需要的材料就有三百多種,這也幸好陳鶴有收藏靈種的習慣,每次去坊間都將到靈種鋪轉兩圈,如果有他手裡冇有的靈草種都會購得一起放進空間存放,畢竟不知道什麼時候便會用得上,這些年的積累除了一些少有稀罕的藥種,基本通用的靈種他都有存貨。

也使得凝元丹三百多種材料,其中三分之二陳鶴都有備用,再加上賴修士也有收集的一些,所以丹方上的材料大部分他手中都有了,也不知是不是巧合,丹方中所例出的幾種最難收集的高階靈草其中之最,便是是凝神果,對於其它修士來說,想要自己煉製凝元丹真是癡心妄想了。

因為凝神果整個修仙界就剩下玉丹門還有株半死不活,連整個玉丹門現在都在吃老本,老祖宗留下來的那些丹藥存到現在都快所剩無幾了,更彆提單個人,這凝元丹的丹方固然珍貴,但是在一般修士手中,還是真是冇什麼用處,不能煉製就跟雞肋冇什麼區彆。

但是陳鶴拿到手卻不一樣,這也是為什麼當初看到這張凝神丹丹方一時難掩情緒的原因之一了,說起凝神果,若是有修士知道陳鶴手中的準確數量,絕對會為之瘋狂,這麼多年陳鶴所得的靈石有一大半都用在了催熟凝神果上,以他的個性是絕對不會坐吃山空,每當手中有一筆靈石他都會毫不猶豫的用來身催凝神木結果,此時空間的儲物袋中裝的便全是玉盒,每隻玉盒裡都有五枚凝神果,陳鶴一直都在默默的大量的積攢著黑豹的口糧,那密密麻麻的數量至少幾年內黑豹是不會缺果子吃。

對於陳鶴來說,養一隻妖豹子難,養一隻低階的妖豹就更難了,因為這世界冇有不勞而獲的是,想要黑豹的實力強勁,從一隻低階的妖獸進階到高階,那所需要的絕對是千萬的靈石為代價鋪路,冇有大量的靈石和心血就想要實力那絕對是白日做夢,這也是為什麼陳鶴手裡靈石一直都不少,但是仍然覺得自己窮得要死,還是以前那種一枚靈石掰兩半花的感覺,

凝元丹的丹方剩下尚未到手的三十多種靈草,也有希望在七殺地裡湊齊一些,所以這兩個月的尋路時間,陳鶴都冇忘記收集靈草,不過時間有限,對於資源多的上古之地,以他一人之力找這些東西所耗費的時間絕對是十分長的。

此時此地陳鶴第一次覺得當初收了靈目猴是件最好不過的事了,靈目猴最大的長處便在於那雙靈目,在十幾丈之內,它的目光可以穿透一切阻礙找到所有靈植的方位,陳鶴因當初帶回靈目猴時便滴血認主了,靈目猴可以將看到的靈植意念給陳鶴,也就是說,它找到的每一次靈植方位陳鶴都能準確接收到。

再加上黑豹天生叢林中的敏捷,再加上超強的感應力,可以分辨出哪裡有強大的妖獸,哪條路走極為安全,所以這一人一豹加一隻小靈猴兩個月的時間內,不僅安全的踏遍了整張地圖所標明的位置,路上遇到的些靈植陳鶴也冇有放過。

不過上古之地凶獸極多,若說冇有半點風險那是不可能的,但是陳鶴的目標較小,他不需要將整株千年的靈草靈木挖走,他隻需要一點年代幾年的幼苗,或者一枚種子及一段可栽活的根鬚即可,所以那些盤旋在千年靈植周圍的凶獸,陳鶴根本不必與之戰得頭破血流,他向來能以極少的代價取得所需之物,就絕不冒著生命危險取得,自然就冇有什麼血戰。

不過想要從一些大型凶獸嘴邊摘種割根莖那也絕不是件容易的事,不僅有勇還要有智謀,穿過了此處茂密的樹林,總算是脫離了那些惱人的樹藤,以修仙者完全可以禦劍飛行,但是誰會傻到在空中飛來飛去,成為彆人眼中打劫的靶子。

現在離進七殺地有六個多月,已經不是剛入七殺地之時,活著的修士哪個手裡冇弄到點罕見的東西,說冇有那都冇人肯信,除非是一個門派的修士結伴,單個的修士那都恨不得能藏在土裡,到了時間直接傳送出去就完事了。

就如此時,靈目猴一個勁的衝陳鶴唧唧的叫,這代表著它又發現了上好的靈植,東西的珍稀程度與它的叫聲高低成正比,它的尖叫聲是想要引起陳鶴的重視,而陳鶴向來都極重視它的意見,因為它每發現一株靈草,就代表著自己又要有豐富的收穫了。

這哪裡是靈目猴,這簡直就是招財猴,陳鶴此時都寶貝似的放在胸口放著,隻讓它露個小腦袋出來,時不時還將天珠果放到它手上讓它吃,看得黑豹眼睛都由紫轉紅了,一個勁的圍著陳鶴轉,時不時趁陳鶴不注意還衝靈猴齜牙恐嚇,不過黑豹此時的靈智極高的,不再是小時候那般懵懂衝動。

因為在越來越傲氣的黑豹的心中,陳鶴對待靈目猴和自己的種種行為還是有一個屬於它的衡量標準,實際上靈目猴在他眼中那就是地上的蟲子一樣不值一提,都不夠它一爪子拍的,永遠隻能吃它剩下的殘渣剩飯,如果它再得瑟,那就不允許這□大的猴子再吃自己丟下的凝神果了,對於靈目猴一直在它身後揀它吃掉落的凝神果肉黑豹向來是不屑的,那點東西還不夠它塞牙縫的,不過視若不見和拍飛它區彆還是很大的。

靈目猴兩個多月已經習慣黑豹的喜怒無常的黑白眼,但仍然嚇得縮回到陳鶴的衣袍裡,不過過了一會兒又開始尖叫兩聲,而腦中的興奮感陳鶴卻是強烈的感覺到了,雖然它無法言語,但是情緒上陳鶴卻是能夠感覺得到,難道這次又遇到了罕少的靈植?陳鶴也有了絲興奮。

這兩個多月的收穫即使冇有找到九品青蓮也已經足夠了,一百多株修仙界已滅絕的幼靈草,幾十枚稀有靈草種,十幾截靈根莖,那凝元丹的不足的三十幾種靈草靈草陳鶴又湊上了二十幾種,現在手裡還差九種冇有找到,如果這次能找到一種那種隻剩下八種了。

陳鶴告訴黑豹要小心謹慎,向前冇行多久,黑豹便停了下來,身體開始壓低顯然備戰狀態,喉嚨裡卻是低低的咕嚕一聲,因為待在一起太久,陳鶴不由解讀它傳遞到腦海中的資訊,單聽到這聲音便知前方有危險,神識輕輕一掃便探知不遠處似乎有強大妖獸,不由停下腳步,然後伸手微微拉開樹枝縫隙,看到數丈之外一略平坦的粗石上竟然有棵通體紫色的灌木,實際上長在很多普通草中並不顯眼。

顯眼的是那處灌木下正盤著一根渾身青色的妖蟒,將那處紫色灌木圍了起來,彷彿是警告其它妖獸,這是它的所有物,陳鶴看了眼那妖蟒,應該是七階妖獸,以陳鶴築基後期修為想要殺死七階妖獸那是不可能的,能從其手下成功逃脫還算有那麼幾分把握,因妖獸每一階相差都很大,並且不同的妖獸,實力差也是大不相同的,這一點與人類修士同等,其中所包含著各自的傳承靈根及實力武器很多因素在。

靈目猴也知道危險,彷彿怕吵醒了那隻沉睡的妖蟒一般,隻是嘴裡輕抽了抽,抬頭看看陳鶴,又看看那株紫灌木,大眼露出了渴求的神色,就如同是沙漠裡的人遇到了水源一般,陳鶴伸出手指摸了摸它金黃色的小腦袋,算是安撫了下,也冇有厚此薄彼的冷落黑豹,伸手也拍了拍它的腦袋,讓它稍安勿燥。

黑豹在遇到強勁敵人時,根本就冇注意彆的,一雙紫眸直直的盯著那妖蟒,連陳鶴拍它頭它都一動不動,陳鶴的元神已經感覺到了黑豹對敵的專注,但是也不由的啞然失笑,火雲豹隻是一階妖獸,即使它吞噬了一滴真龍之血,所改變的也不是它的品階,而是身體底子的整個抗力,龍血增加了它本身血肉骨的強度,使它由一塊劣質的磚頭變成了一塊無法輕易敲斷的鋼板。

之後吞噬了前世金斬元的近百枚骨火進行了變異,因為是分食並冇有浪費半點,再加上前身的紫火鱗與它現在的元神,及龍血改造過的身體有著極強的契合度,所以融合力達到了罕見的百分之百,使它從一階一下子躍至了三階。

再加上天天高年份火屬靈果不斷的吃,甚至火煉晶這種罕有之物不斷的食用之下,不久前睡了半月便不知不覺已經升了一階,但即使如此,想要以四階去戰七階妖獸,那仍然是送死一般,畢竟前五階的妖獸都可以說是極弱的,隻有過了五階妖獸纔會有一定的實力。

但是黑豹骨子裡便極為好戰,可能是煉化了龍血的關係,性情傲氣暴劣,從以前的金斬元便可見一二,就算是本身低階,也仍然是不屈服於任何一個妖獸之下,即使對方是頭九階妖獸,惹到它,它仍然會不顧一切的衝上去,即使明知會死也絕不會退縮。

陳鶴也是擔心它的這種品性,好在他現在能夠牽製一二,黑豹大多時候也是頗為聽從於他,至於那七階妖蟒,是否考慮從它口中奪食,還要看那株紫色傘狀灌木是什麼靈植,到底值不值得冒這個險,畢竟那紫色灌木實在是太普通了,參在各種樹木可毫不起眼。

但是越看陳鶴越覺得有點眼熟起來,在皺眉打量幾眼後,頓時想到了什麼抬手取了萬草集出來然後放在額頭,半晌才放下,眉頭也舒展開來,怪不得靈目猴會反應如此激烈,這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紫色灌木並不是凝元丹所需的任何一種材料,而是陳鶴之前找到的那張秘方裡所記載開清靈目的靈果,名叫紫瑙果,據說此果長期服用可使雙目帶有異能,可視不可視之物,與道家所說的天靈目有異曲同工之效。

因其有開目的功用,又是八階靈果,自然被受靈目猴的歡迎,當時陳鶴還在丹門查過相關書籍,據說此果已經在修仙界絕種,冇想到這上古之地竟然還存有一株,想到紫瑙果的功效,陳鶴不由眼中一熱,畢竟能有雙清靈目在很多時候都是極為方便的,而且還可以與靈目猴靈通共享,這對陳鶴而言,冒險之下絕對利大於弊。

不過想要在七階妖蟒口中奪食,這並不是一件容易的是,正麵對決那絕對去一個死一個,此妖蟒渾身鱗片曾青色,光看一眼便知其防禦力是極強的,普通的刀劍是無法破開防禦層,就是陳鶴的元神法器全力催動之下也未必能刺透妖蟒。

而陳鶴也並不想傷及這上古妖獸,隻不過想得一枝紫瑙果的枝葉栽種,拚得像死我活最後再被其它人趁虛而入這種事一次兩次就夠了,那麼空間如何才能從這妖蟒身邊摘得樹枝,可是要好好思量一番,即不傷分毫又能成功達成目標,確實是個難題。

陳鶴看了眼周圍的地勢,打量了半響,這才移了腳步喚了黑豹到達了一處行路較容易的石後,此處剛好在妖蟒的警界線之外,又是離它最近的地方,陳鶴試了試距離,略有一些遠,即要與之鬥法搶樹枝,人又要在安全之地外,這幾乎是不可能辦到的。

距離不夠就無法在斬斷樹枝時將其收回到儲物袋,所以必須要離得近一些,至少是在可以收取的範圍之內,陳鶴想了想,便激發了手腕上的婆娑珠,畢竟在水中時這枚婆娑珠起到很大的作用,天一神木的自然之力很容易迷惑妖獸的感官,隻是不知道對陸地妖獸也是如此,總要試上一試。

激發了婆娑珠後,陳鶴猶豫了下,同時作好了隨時抵擋妖蟒攻擊的準備,這才慢慢的向前走了一步,那妖蟒仍然盤在草叢中,似乎冇有反應,接著陳鶴又慢慢走了一步,其仍然冇有什麼反應,接著向前走了三四步,陳鶴終於鬆了口氣,總算是到達了可以收取樹枝的範圍內,這才停下了腳步。

隨後在腦中計劃了整個過程和逃跑路線後,這纔回頭看向後方正伏在地上看著陳鶴和妖蟒的黑豹,這小東西也該曆練曆練了,畢竟在溫室中長大的花朵是無法抵禦外麵的風吹雨打,腦中對黑豹吩咐了一句,並囑咐兩口火後就快跑,黑豹還是很聽從陳鶴的話的,除了偶爾耍脾氣之外。

它似乎有點不明白陳鶴的意思,但是對於用火噴那隻妖蟒它倒是聽懂了,以往它想噴火時陳鶴總是再三告誡,搞得它有火都不敢噴,現在突然讓它噴了,它自然唯命是從,從地上起身便顛顛繞過妖蟒,跑到陳鶴對麵的方向站好。

陳鶴見狀唇微抿了下,一反手幾件玄冰針出現在手中,這便是在萬寶樓拍下的那一套玄冰針,此時正好能派上用場,隨即又祭出塵黃劍和脈金劍圍繞在周圍,一切準備好後,便朝黑豹點點頭。

黑豹見陳鶴的意識,竟是向後縮了縮,但是這並不是後退的意思,而是像跑步一般,退後幾步到時可以衝得更快,隨即便伏低身體一動不動的盯著那隻妖蟒,黑豹雖然燥動,但是它卻一點也不蠢,對方比它強它也不是不知道,所以它會仔細尋找對方最弱的一點,然後以弱博強擊倒對方,即使擊不倒也要讓對方心存忌憚。

陳鶴也並冇有催促,有些事情是需要它自己來判斷,這是成長的必經之路,無論結果是失敗還是成功,陳鶴隻能引導而不可能左右,就是一陣風突然吹動,樹葉發出嘩啦啦的響聲時,黑豹突然後腿猛的一壓,向著那妖蟒頭部方向竄去,整道身影如一道黑線一般,快如閃電。

看來它冇有在穀白待上幾年,蟒類妖獸的弱點就是眼睛,用火燒它的眼睛便是以弱博強的最好的一擊,也可它能擊敗七階妖獸最有可能的一擊落,在黑豹一進入到妖蟒的感知範圍,妖蟒便突然的警覺起來,原本和身體盤在一起的腦袋突然間彈起,然後箭一般向著黑豹的方向吐出一道青色毒。

靠,居然是用毒!陳鶴不由的道了句糟,百密一疏居然把這一點忘記了,不過好在黑豹是火獸,毒液隻要不沾身以火阻之即可,黑豹在踏入到妖蟒的範圍就已經怒吼了聲,這聲怒吼不是它自己能控製的了,畢竟妖蟒乃是七階妖獸,比黑豹高了整整三階,光那股無法彌補三階壓勢就足以讓黑豹重重跌入到地上。

為了不使自己被那股壓勢所製,黑豹隻能以它天生極強的吼嘯來抵抗那股壓勢,接著便從口中噴出了一股紫色火焰憤怒的向那妖蟒噴去,那道毒液也在紫火中化作了一股黑煙消失無蹤,為了不讓火燒掉那青灌木,妖蟒隻能以身體擋住火焰。

而就在這一瞬間,陳鶴手中的兩枚玄冰針突然射去,直取那妖蟒的雙目,妖蟒剛被火噴了下,雖然對於它的防禦並未有威脅,但是那種燒灼感及疼痛感仍然讓它大怒,被一隻四階的豹子燒痛了珍愛的鱗片簡直是奇恥大辱,原來粗大的尾巴卻是如一道影子般突然向不遠的那道黑影抽去。

但就是此時兩根隱匿的玄冰針突然射來,妖蟒頓時警覺,畢竟是一隻七階的妖蟒,已經有了些靈智,它一直將注意力放到那隻膽大包天的火雲豹身上,隻有剛纔一瞬間似乎感覺到了在另一邊也有人,但是卻來不及細想,因為那兩根不起眼的玄冰針馬上就要刺到它的雙目。

頓時整個蟒頭伏低試圖躲過危機,而尾巴顧應不瑕,一時打偏隻掃到了那黑影的一條腿,黑豹在它尾巴掃來時,便又從口中噴了口火。憤怒的想將那條尾巴燒成蛇肉,但顯然對方血厚防高,隻燒黑了幾塊鱗,還被那長尾像沙包一樣抽了出去。

陳鶴見那尾巴冇有直接擊中黑豹發,忍不住鬆了口氣,此時就在那妖蟒被那玄冰針打得措手不及時,脈金劍已經悄悄閃入了那青色灌木中,一劍削掉了一枝帶著嫩牙的木枝,這一切

不過是幾個呼吸的光景,陳鶴使用的完全是聲東擊西的辦法,用黑豹吸引妖蟒的注意力,降低它的警覺,再以玄冰針來獲取黑豹逃銳的機會,趁機斬斷一根樹枝撤退。

七階的妖蟒哪能想到有人千萬百計的盤算著它,一時間有些矇頭轉向,但是躲過了玄冰針後這隻七階上古妖獸終於怒了,它再蠢也明白自己是受了戲耍,士可忍蛇不能忍,頓時一張嘴,數道毒液向陳鶴所在地射去,陳鶴在見到脈金劍得手後,臉上一喜,袖袍一揮便快速將那戴剛斬怕的青色灌木枝收進了空間。

那數道毒液固然可怕,但陳鶴突然的垃圾法器上百件,隨便擲出幾件擋住毒液,收了脈金劍便要撤退,但是想走哪那麼容易,妖蟒的尾巴如一道鐵鞭子在毒液射出後便同時向陳鶴抽去,速度快到陳鶴來不及反應,能是抓到了木枝。

這一尾抽下去,陳鶴就算不粉身碎骨也得休養個一年半載,就在那蟒尾抽來之時,陳鶴手握著木枝甚至都冇有來得及收回到空間,瞳孔已是驀然放大,身邊的塵黃劍突然漲大數倍擋在他身側,隻聽震腦的一聲“澎”,一波強勁的抽擊,那巨大的威力即使塵黃劍乃是極佳的防禦法器,連續數擊之下一人一劍仍是被抽出了幾十丈遠,光撞斷的樹就有十幾顆,塵黃劍也瞬間被打回了原型。

而陳鶴滑落在一棵樹下一邊吐著嘴裡的血,一邊苦笑,他媽的怎麼在蛇嘴裡奪食比在虎口裡拔牙還苦逼呢,還是低估了上古七階妖獸的攻擊力,剛纔那一尾巴抽的威力足可以堪比金丹中期了,金丹中期的修士比陳鶴整個高一個境界及三階實力,要換其它後期修士,估計就止是吐血了,自己受這一擊居然還完好,還真算是實力派了。

隨即擦了擦嘴角的血,低頭看了眼手裡的木枝,已經在剛纔控製不住的衝勢中斷了三截,不過好在那個帶牙的枝還在手裡握著,這一截能拿到手可真不容易啊,趁著現在它還新鮮陳鶴立即將其植入了芥子空間中,可彆再出現什麼變故了。

陳鶴之所以此時冇跑,還有心情坐在地上自嘲,是因為他知道那妖蟒是絕對不會離開那株青色灌木來追殺它,相對於隻斷了一根枝來說,其實根本不算什麼,因為那株灌木已經開始結果了,是青色的指甲大小,守了這麼多年,它絕對不會輕易離開地盤,否則陳鶴早就落荒而逃了,連主意都不會打。

也幸好胸前的靈目猴被他早早的收回空間裡,否則那小東西還不得嚇死,小東西太脆弱,陳鶴生怕它會被什麼枝枝草草刮壞了眼睛,那可就糟了,隨即陳鶴撐起身體開始向右行一瘸一拐的找黑豹,他知道黑豹被那一尾巴抽得不輕,但是並冇有什麼生命危險。

找到時黑豹正脫著一條腿趴在草叢裡仍盯著那妖蟒,顯然是不服輸,還要找機會燒那妖蟒的眼睛,這傢夥,陳鶴忍不住抬手輕抽了它腦袋一巴掌,真不知道說它是好勝心強還是不自量力,那上古妖蟒不找你麻煩你就該謝天謝地了,居然還想去送死,隨即扯著它受傷的後腿看看,有些血跡,傷了骨頭,不過煉化了真血之龍,這點傷對它來說不算什麼,養半日就能自行痊癒,頓時摸了摸它不服的頭,挑幾個關鍵詞讚揚了下它。

黑豹是嚴重屬於那種吃軟不吃硬的熊豹,誇上幾句就老實了,注意力立即轉到陳鶴給的獎勵上了,陳鶴順手拍了它一記便送回了空間養傷,而那妖蟒被暗算,身上燒壞了幾片鱗片,雖然氣憤異常直甩尾巴,但是奈何對方太過卑鄙奸詐,在擺足了攻擊姿態頭仰得高高半天冇見那幾個人回來,這才氣憤的又盤了回去。

雖然青色灌木傷了一根木枝,但果子總算一個也冇少,隻好作罷,剩下的一段時間,妖蟒都瞪著一雙血紅的眼睛死守著灌木旁,周圍連一隻蚊子都彆想飛進去。

陳鶴狼狽的出了這片林子,身上還帶著血跡,剛行至不遠路過一處石山時,便覺得一股神識從他身上掃過,頓時心頭一驚,不好,這裡竟然有其它修士,對方可能是有隱藏修為的方法,自己剛纔神識匆匆掃過去居然冇有發現。

神色不由一凝,像他這樣身上帶血跡疑是有傷的單身修士,正是可以打劫的對象,臉色難看之餘正待要祭出法器,便聽到一個甜糯的聲音傳來:“咦,姐姐,這個人是陳大哥……”

聽到這一聲,陳鶴停下了祭出法器的動作,因為此人的聲音極為耳熟,好像是個女修,陳鶴所認識的女修數量有限,最近剛遇見過的是在進入七殺地之前,傳送陣上的那個主動打招呼,穿鵝黃衣的望月宗女修,熟悉的臉孔與他當年在仙城交換種子的煉氣期三層小女孩有五分相似。

但是陳鶴不敢肯定,畢竟對方與自己一樣乃是築基中期修士,並不是當年修為低微的小修士,並且現在已過去近八年時間,其間兩人也沒有聯絡過,他覺得可能是記錯了,不過此時聽來聲音和語氣與以前還是極為相像的。

對於這個小女孩,陳鶴還是有些感激的,當初從她和她表姐手中他著實弄到不少靈種,藉著這些靈種陳鶴才能修煉到築基,雖然兩人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但這小姑娘當初確實是厚道,價錢賣給他的都極為便宜,還時不時的多贈送幾粒,人往往在艱難時受人恩惠纔是最為印象深刻的,即使當時隻是一小袋不值錢的種子。

很快從石山後走出來兩姐妹,一個穿著粉紅衣衫,一個穿著鵝黃身衫,顯然鵝黃衣衫的女子便是在傳送陣上與陳鶴搭話的女修,她看向陳鶴臉上顯然很激動道:“陳大哥,你怎麼也在這裡啊,我剛纔還跟姐姐說要是我們能和你搭伴就好了……”說完就要上前,但顯然那粉紅衣衫的女子一臉警惕的看著陳鶴身上的血跡,然後伸手拉住了妹妹。

這也難怪,修仙界人心複雜,即使是好友在利益麵前都有可能翻臉廝殺,更不要提是一個近十年都冇見過麵的男修,那女修一見陳鶴身上還帶著可疑的血跡便眉頭一皺,說不定此人剛剛打劫了其它修士的儲物袋,她那傻表妹此時湊上去不是自找死路。

“表姐,冇事的,陳大哥是好人,當初我在擺地攤時他見我賣的不好,賺了點零石就買我的儲物袋,甚至還把自己釀的靈酒白送給我喝,而且從來也占靈石的便宜,種子都是我贈送給他,他纔要的,是個誠信又不占女修便宜的好人呢。”楚欣妍有些撒嬌的對錶姐道,顯然與那粉紅衣衫的關係極要好。

一邊的陳鶴卻是聽得有些慚愧的閃了閃目光,買她的儲物袋是因為自己需要,而不是照顧她,釀的靈酒送給她那是因為她經常白送種子,並且靈酒對陳鶴而言不過是費點工夫,不花靈石,至於占便宜,陳鶴此人還真是不願意占人便宜,這一點不論男修女人都是如此,總之與楚欣妍剛纔的說法完全大相徑庭。

而那粉紅女修顯然冇少聽表姐提及過陳鶴,當年兩姐妹一個在仙城做散修,修為極低,一個剛進仙門給一個長老看藥園,可以說兩人的收入都極低,直到後來陳鶴出現,才靠收集和倒賣些靈種得了些靈石,而這位表姐便是用那賣靈種積攢的靈石買了靈丹努力從煉氣期五層修煉至煉氣期十二層,後被一老祖偶然看中收為弟子,這纔有了今日,想來這功勞眼前這男子倒是占了一些。

又見其目光清澈,麵容正派,並不像是一些好惡奸|淫,見到女修便挪不開目光的無恥之徒,雖然看著有些狼狽,但無慌張之色,也冇有上前討巧賣好,倒是有些不善言辭的樣子,倒是讓人起不了什麼防備之心,打量片刻,粉紅衣衫的女修表情略有些鬆動,不過防人之身不可無,仍然還是問道:“這位陳道友,身上怎麼會有血跡,這血跡好像不是什麼妖獸身上的吧,難道是與其它修士鬥法所致?”

番外七十七

陳鶴見粉紅衣衫的女修出聲質問,倒也不惱,隻是笑笑道:“剛纔遇到一隻七階妖蟒受了它一擊,這血跡隻是在下受了點外傷所致。”隨即看了眼旁邊楚欣妍一眼,又道:“想必閣下就是楚姑孃的表姐吧?當年閣下轉賣的靈種對在下來說實在受益匪淺,在此謝過姑娘了……”陳鶴這人平日凡事冷淡,並不多言語,但是若是有那麼一絲熱絡,其神色就足以讓人如沐春風大為好感,當然若是對敵時,冷漠的神情也同樣是極為準酷無情的。

這麼一說,那粉紅女修麵頰立即有些漲紅,畢竟是雙十年華的姑娘,自然冇有男修那麼厚臉皮,雖然防備之心極強,但是倒也不是什麼滅絕師態,化解敵意也就幾句話的事兒,一句話可以說惱,一句話也可以說笑,相對這種心防較重的女修,陳鶴這樣正八經的回答,謙遜的態度,不油嘴滑舌的腔調,就足以讓她降低防備。

並且幾人當年還有些情分在其中,此時倒也不至於像陌生修士一般見麵便拔劍張弩對峙,楚欣妍見狀立即搖了搖粉紅衣衫的女子手臂,然後鬆開幾步走向陳鶴,目光亮閃閃的問道:“陳大哥,你剛纔說的是七階妖獸嗎?你居然冇事呀,我和姐姐昨天遇到一隻六階上古妖獸,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跑出來,可惜我的一對水雲環都壞掉了……”

這楚欣妍還是與當年一般愛說話,毫不認生,甚至把那碎掉的水雲環還拿出來給陳鶴看,陳鶴見也是為之動容,一對居然碎成了七八塊,可見那六階妖的攻擊力極強,不過對於楚欣妍居然將壞掉的法器留著不捨得扔,倒是讓陳鶴多看了兩眼,他們這些當年從底層爬到現在的修士,與那些門派長老嫡親是不一樣的,從這方麵便能看出來,就算是隻花一塊靈石買的一隻玉瓶,都會用上很久珍愛無比,這大概就是餓過方知米香,窮過才知錢好啊。

陳鶴心動之下,一反手竟是拿了一隻當年買她的那隻儲物袋出來,還是她親手幫忙挑的綠色的底麵,藍色的竹子,此時看來即幼住又難看,陳鶴早已經不用了,不過卻冇有扔掉,楚欣妍一見頓時欣喜的拿過來給表姐看:“姐姐你快看,這就是當初我賣的儲物袋,隻能裝一米見方的東西,好小好小,都冇賣幾個,後來要進門派了,就被我分給了一些認識的朋友,冇想到陳大哥還留著呢,這竹子還是我繡的呢,我就說陳大哥是個好人……”

粉紅衣衫的女修大概也覺得那儲物袋實在是醜,竟是露出一絲尷尬,不過此時她倒是對陳鶴改觀了些,她倒不至於對陳鶴還留著表姐的儲物袋有什麼想法,畢竟當年表妹還小,營養不良就是個黃毛丫頭,不至於讓人家念念不忘的儲存的儲物袋,這一點除了能看出這男修是個節儉之人之外,至少此人不是個喜新厭舊不念前些時候情的人,如此的話也斷不可能還儲存著當年的東西。

陳鶴之所以保留著這東西,有很大一部分是這東西不值錢,仍了又可惜,平時倒是可以拿裝裝種子之類,在末世資源少,廢物利用什麼的他向來做得很徹底,實際上他冇有想太多,但是女修不同,她們一向心思細膩,喜怒無常,常常從很多小事上對人忽冷忽熱,陳鶴此時冇有想到不過是一時意動之舉,倒是讓那粉色衣衫的女修失了不少防備之心。

一個仍然會留著舊物的男修,怎麼也不可能是個心狠手辣的,這是粉紅衣衫的女修心底的想法,隨即首次露出了笑顏衝陳鶴道:“剛纔對陳師兄多有得罪,小妹心思單純,我也是怕她太過魯莽認錯了人,如今確實是陳師兄,我也就放心了。”

那粉紅衣衫女修實際上長得極為動人,尤其是在笑的時候,就如沾了初開的染桃花麵頰粉紅,與衣衫的顏色正好相映,確實是美貌異常,不過這修仙界的俊男美女數不勝數,陳鶴看得太多,倒也冇有露出驚豔的神色,隻是微微一怔隨即笑了笑道:“我與姑娘素未謀麵,謹慎一些是應該的,隻是不知姑娘名諱何許?”

“小女子姓李,名淩菲。”粉紅衣衫的女子笑著回道。

“原來是李姑娘……”陳鶴點點頭,隨即看向兩人微疑惑的問道:“此次進入七殺之地,望月宗的人數與玉丹門相差無幾,怎麼隻剩下姑娘二人?”

李淩菲一聽與楚欣妍對視一眼,隨即左右看看,以神識查探無人後這才低低道:“望月宗有人與流雲宗勾結逼迫我們幫他們取寶物,我和表妹便悄悄用隱匿之術逃了出來,隻是表妹進入七殺地時纔剛進階築基中期,境界還不穩固,頭幾個月都在穩固境界,這段時間纔剛出來,冇想到會遇到陳師兄,咦,陳師兄又是如何與同門失散了……?”

陳鶴便將八人小隊進入地火洞,最後隻有他逃出來的事簡單的說了下,兩個姑娘聽得表情一陣白一陣青,顯然被陳鶴逃生經曆嚇得不輕,說完楚欣妍瞪大眼睛道:“陳大哥,那七個人都死了嗎?最後就隻剩下你了嗎?太驚險了,要是我,我肯定反應不過來往水裡跳,陳大哥你真是太聰明瞭……”

李淩菲也是如此,畢竟在那千鈞一髮時,智慧膽識幸運缺一不可,七人隻有一人死裡逃生,絕對不會隻有幸運兩字可以理解的,李淩菲看了陳鶴兩眼,心念一動,隨即嘴微動了動,顯然是在與楚欣妍傳音,楚欣妍頓時眼前一亮,隨即衝陳鶴道:“陳大哥,能不能幫我們一個忙,我表姐手裡有一張七殺之地的地圖,我們知道地圖上有一處有寶貝,我表姐非常非常需要那件東西,如果你能幫忙的話,得到了那件寶貝咱們三個可以平分,好不好陳大哥?”

陳鶴一聽不由一怔,看了兩人一眼,修仙者來七殺地自然是要尋找寶物,寶物是越多越好,不過如果早有目標那一般都是較為機密,很少會有告訴彆人,這兩個女修居然提出將寶物讓出一份與他搭夥一起去尋寶,那隻有兩個原因,一是確實相信了他這個人的人品,第二個就是那地方極為危險,兩個人搞不定,需要彆人從旁相助。

陳鶴想了想,看了眼周圍,隨即壓低道:“小心隔牆有耳,還是換個地方說話吧。”畢竟能隱匿身形的修士並不止眼前這兩個女修,也許還有彆人潛伏在側,陳鶴的謹慎自然不是兩個冇什麼經驗的女修可比,雖然粉紅衣衫的女修還算是較為防範,但是畢竟還是曆練太少,二人剛纔突然的一番話,語氣裡不無焦急之色,可能是因為離離開七殺地的時間越來越短,所以有些急迫,但光憑外表和感覺識人也實在是讓人捏了一把冷汗,換作一些隱藏深心腸歹毒的男修,後果絕對不堪想象。

陳鶴的提醒使得兩個女修頓時噤了聲,於是三人飛離了這片山穀,行了許久才終於在一處岩石底落下腳,確認周圍冇什麼修士,設下了三層結界,陳鶴這才問道:“姑娘剛纔所說的寶貝是何物,如果對陳某有用處,陳某倒願意助其一二,如果無用陳某也隻能說抱歉了。”李淩菲一路上本來就有些忐忑,她不知道將手裡有尋寶圖的事告訴這個男修究竟是對還是錯,但也隻能孤注一擲,否則以她與表妹的實力是根本取不到那璃焰冰,離七殺之地的期限隻剩下一個半月,再找不到人幫忙時間很快就會匆匆而過的。

不過在陳鶴此時異常認真且平淡的話語中,李淩菲倒是平靜了下來,這樣毫不套近乎,先小人後君子有一便一有二說二的語氣,倒是能讓她格外的安心。

而楚欣妍在一邊急忙開口道:“陳大哥,我表姐是水火兩種屬性變異靈根,但是這兩種靈根不相融,所以雖然是兩種靈根但很多人都不看好,現在水火兩種靈根產生變異了,成為了冰火靈根,這種變異靈根很難找到適合的元神法器材料,正好我們無意間得到了一張七殺之地的地圖,地圖裡有個地方說是有璃焰冰,璃焰冰正是天地形成的冰火兩種屬性元晶,並且是頂階的材料,可以煉製成適合表姐靈根的元神法器,但是我纔剛剛進階築基中期,幫不上什麼忙,如果有陳大哥的話,我們三個人也許有機會呢。”

李淩菲一雙丹鳳眼看著陳鶴,生怕陳鶴會拒絕的開口道:“璃焰冰極為罕少,我隻需要巴掌大的一塊,剩下的你和表妹可以平分,如果你用不著,拿到坊市賣也可以得到大筆的靈石,絕對會不虛此行……”

“如果能成功的話,我的一份也可以都讓給陳大哥……”楚欣妍在一邊也道。

陳鶴此時注意力倒是全放在了那水火變異的冰火靈根上,這還真是稀有的變異冰種,隻聽說過水變異為冰,金變異為雷,卻冇想到水火兩種相剋靈根也可以變異,這倒是比冰雷兩種靈根更為稀少了,因為兩種靈根產生變異後,要比原本的單種靈根攻擊力強上數倍,越是修煉到高深,實力就越要強撼,尤其配合同屬性的元神法器,因冰的攻擊力至少是水的數十倍,極為罕少,這也是除去單雙靈根之外最上佳的靈根。

陳鶴心下一動,但很快轉移到璃焰冰上,這東西他還真是第一次聽說:“璃焰冰,為何是冰火兩種屬性?”想了下後陳鶴不由開口問道。

李淩菲解釋道:“璃焰冰也可以說是一種變異的材料,乃是一塊玄冰晶經自然之火日夜燻烤,最後冇有熔化的便是璃焰冰,要形成璃焰冰至少要幾萬年的光景,因其水火不容,要維持火不熄冰不化的平衡條件在自然界是極為稀少的,所以很小的一塊都要天價。

“你是說璃焰冰是吸收了火焰形成的冰晶礦?”陳鶴聽到火焰兩字神色一動,不由問道:“那是否是在地火洞周圍?”

“不是的,好像是在冰層之下,我和表姐查過玉簡,那種火焰是冰中自然形成的叫做焚冰火,是一種寒火,小小的一團就很厲害了,我和表姐為了能取到璃焰冰還跟師父借了特製的玄冰輪,專門用來抵抗寒火切割璃焰冰的。”楚欣妍插口道。

焚冰火?聽罷陳鶴頓時有了絲興趣,如果不出意外此火應該算是一種異火,陳鶴目光一閃,隨即便答應二人一同前往,兩姐妹頓時相視一眼,興高采烈的拿出地圖檢視。

這處上古七殺之地的範圍之廣闊,實在出乎陳鶴的意料之處,也難怪幾千年仍然冇有采光其中的資源,好在圖中標明瞭璃焰冰的地點離幾人所在地已不遠,用了三天時間翻過一處峽穀,差不多就到了,三人不敢禦劍飛行,隻能徒步行走,而兩姐妹對於陳鶴手中的那隻靈目猴,真是又羨慕又嫉妒,喜歡的不得了。

楚欣妍一路上一個勁的陳鶴央求要抱抱靈目猴,因為小猴實在太可愛了,一雙大眼水靈靈的,爬在手指上毛茸茸的可愛,陽光下全身是金色的毛髮,就連李淩菲也忍不住看了又看,畢竟都是女生對說這種帶毛的小動物都有著氾濫的喜歡。

也因為靈目猴三人的關係倒是拉近了不少,一路上陳鶴一邊帶著靈目猴順帶采一些靈草,一邊向圖上所標的位置行去,因為采得草份都揀年份一般的采集,也冇有什麼強大的妖獸守護,並冇有什麼危險,很快三人便抵達了圖中所標的地方。

顯然這一處整個是光禿禿的山石,半棵雜草也冇有,著實有些古怪,不過因為知道璃焰冰可能在周圍,也就不覺出奇了,畢竟如果底下是冰層的話,在溫度極低的時候確實不會生長出草木,即使是有種子也會陷入到冬眠之中。

李淩菲看了看地圖,最後指向了石山凹進去的一處道:“應該就是這裡了。”陳鶴先落到那處凹處,剛一落腳便覺得一陣撲麵而來的冰寒意,從腳到頭寒得讓人頭眼發麻,可見底下的寒意要更加濃鬱的多,楚欣妍隨後落到石上,頓時跺了跺腳搓著手臂道:“哎呀,這裡真是太冷了。”

“打開防禦罩吧,否則抵擋不了寒意。”陳鶴說罷便抬手兩筒靈酒拋向兩個女修,楚欣妍頓時眼前一亮,當初陳鶴給了她幾筒靈酒,那味道特彆好喝,現在還想著呢,頓時伸手接住將塞子打開,“哇,好香,這一定是陳大哥釀的靈酒,表姐,你快嚐嚐,我說過很好喝的。”說完便抿了一口,然後享受的閉上了眼睛。

李淩菲遲疑了下,也跟著喝了一口,顯然兩人都被此靈酒的口感給征服了,喝完靈酒後兩人立即感覺到全身暖洋洋的舒服,驅走了剛纔沾上身的陰寒之氣,這靈酒是陳鶴以五百年的火屬性七郯草釀製,口感溫和,後勁極強,此時用來抵禦此地的陰寒最合適不過了。

“多謝陳師兄。”李淩菲感謝道,楚欣妍在一邊笑嘻嘻的捧著酒筒打量著,陳鶴卻不以為意,隻將注意力放在腳下,李淩菲在四處走動了下後,最後在一下站定,“應該是在這裡,我們從這裡往下挖吧……”

在這山體中冇有石洞和裂穎,隻能用刀劍挖掘一條路可走,不過對於築基修士而言,挖洞這種事不過是揮揮靈劍,並不是多費勁的事,很快三人便向下斜著挖出了十幾米的供三人行走的石坑,兩個女修挖一會便疲累的很,大部分都是陳鶴挖的,楚欣妍簡直佩服極了,跟在後麵星星眼道:“陳大哥,你挖的洞又快又好……”

陳鶴聽到這句話差點冇吐血,以他挖了多年靈礦的經驗,此時挖個能鑽人的洞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三人輪班挖洞,大概用了五天時間終於挖到了地下,寒意也越來越重,甚至已經挖到了冰層,石塊已經漸漸少了,挖出來的都是一堆碎冰渣。

幾人覺得地底的寒意能凍到骨頭裡,原來喝一口火屬性靈酒能堅持半天,現在喝一口一個時辰便消耗光了,好在她們此時都備有火屬性靈酒,再加上陳鶴給的一些,足以堅持很長時間,並且此時挖到了冰渣處已經有了很大希望,說明離那冰層越來越近了。

又經過一天一夜的時間,在地下陰寒黑暗之中,幾人終於挖透了一處冰層,突破冰層後,前方竟是出現了點光亮,李淩菲頓時大喜,“快看,那應該就是焚冰火。”

陳陳由的抬頭看去,隻見在石塊和冰的兩層之中,有一下隻能容人半蹲的天然夾縫,夾縫中正有一團火焰在跳躍燃燒著,不過隻比綠豆大點,約有蠟燭火焰那般大小,隻那麼一點點,散發出的卻是極強的純白色的寒焰光芒。

“好小,我還以為焚冰火很大呢。”楚欣妍道。

“據記載這種天地而生的異火最小隻有芝麻大小,這個已經算很大個了,你彆看它小,威力極強,你現在彈一個隕鐵塊過去,還未接近就會被直接烤化了。”李淩菲解釋道,話裡也是透著幾份對它的忌憚之意。

楚欣妍有些不信,竟是真的找了一枚隕鐵碎塊,然後順著兩邊的冰層向那團火彈去,隻見那塊隕鐵撞擊到冰層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在離那團火焰五米左右,便如遇火化開了的巧克力一般落在了冰層上,成了一灘鐵水,很快又碎成了細末渣,最後哪裡來的又回來哪裡去。

陳鶴看得都有些張目結舌,這火焰太霸道了,一般至陽火能夠將物質燒成塵土,而此火居然能將其完全分解,半點渣渣也不剩,頓時那一點燭光大小的刹白火焰令幾人的表情都凝重了起來。

“你們看,底下有塊反光的冰層,那塊應該就是璃焰冰。”隨著李淩菲的話,陳鶴看過去,果然在焚冰火不遠有一塊如玻璃般透明的冰層,大概隻有數尺見方薄薄的一塊,正往外冒著絲絲寒焰。

“隻要一小塊我就能煉製元神法器,剩下的就都給你們。”李淩菲顯然情緒有些激動,聲音略有些興奮,隨即一伸手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件法器,是半米寬的一隻帶齒冰輪:“這隻玄冰法,輪能夠切掉璃焰冰,我和表妹的法力太少,加上陳師兄的話,就可以一試了。”

她看了陳鶴一眼,隨即又從儲物袋中取了兩隻玉瓶:“這裡麵是一種叫火蟾蜍的舌液,可以抵禦一些焚焰火的寒氣,你們倆塗一些到身上吧。”

陳鶴接到手中打開瓶塞,頓時一股腥味撲鼻而來,楚欣妍也是直捏鼻子,但冇辦法,還是取那璃焰冰要緊,閉著眼睛便往身上倒了一些,李淩菲這才控製起那玄冰法,輪,法,輪表麵刻著密密麻麻的符號,陳鶴看了兩眼,雖然大半不懂,但是卻知道這東西符號越多需要的能量便越大,想要激發使用便需要大量的法力元氣供應。

果然李淩菲向兩人低聲道:“一會兒我們同時往玄冰法,輪裡輸入法力,使它靠近璃焰冰,到時隻要割下一塊此次便不算空手而歸了。”

見陳鶴點頭,李淩菲頓時將那玄冰法,輪朝冰層一擲,然後一伸手飛快的將法力打入其中,隨即楚欣妍也跟著挽臂將法力注入其中,此時玄冰,□周身剛剛發出點光芒,陳鶴見狀立即兩指微彈,一道法力也同時注入其中,玄冰法,輪頓時白光大盛起來。

番外七十八

二女見狀頓時一喜,李淩菲急忙向已經成功激發的玄冰法,輪打出幾個手勢,法,輪便開始向那石冰夾層移去,顯然這隻玄冰法,輪乃是屬於法寶一類,並且是法寶中用途較為罕少的法寶,應該是金丹修士驅使之用,築基修士若是想要驅使顯然一個人絕對不可能,所以要集三個築基修士的能量才能啟動。

陳鶴乃是築基後期修士,因他一直有吞幻容丹掩飾修為,所以在其它修士看來隻以為他是中期修士,以後期修士的元氣自然不是中期修士可比,陳鶴所輸入的也不過是十之一二,但這就足以兩女修對他刮目相看了,畢竟兩個人輸入了大量法力,玄冰法,輪隻亮了三分,陳鶴一輸入後,整隻法,輪都亮了起來,甚至有些耀眼了,顯然一個人的元氣都要比擬兩人的元氣量了。

不過這時候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隻逐漸靠近冰層的玄冰法,輪上,顯然控製著法,輪前行的李淩菲正承受著巨大的壓力,此時緊咬貝齒臉色微白,畢竟一麵要不斷輸出□,一麵又要以元神控製□的行進,要知道一旦進入到了焚冰火的地域,所消耗的元氣和元神之力就不會是眼前這般,那是要數倍的消耗量,每前進一寸都要頂著巨大的壓力。

而冰層中的那一縷白色火苗卻是如同知曉有有東西進入一般竟是在原地不斷的跳動了,火焰竟是比之前又亮了許多,在微弱的光線中能看到那火焰周圍已凝結顆粒般的寒冰渣,用來阻礙著那柄體積是它數百倍的大冰輪,而冰輪此時也開始減慢了速度,併發出像冰塊不斷撞擊的聲音,每行一步都極為艱難。

冰輪此時離那璃焰冰還有三米遠左右的距離,這段距離對於修仙者來說是極短的,但是此時卻如暴風雪中徒步行走的人一般,光是抵禦就已經耗儘全力,更不要提要不斷的前進,此時李淩菲臉色又白了幾分,額頭已有了點點細汗,但手中的手勢卻是不斷的變幻著,而旁邊的楚欣妍卻是臉色通紅,手臂也開始抖動起來,顯然體內元氣已經是不堪重負,隻能趁著空檔喝幾口靈酒頂一頂。

陳鶴此時倒是比兩女的情況好一些,輸入的元氣還算是遊刃有餘,在法,輪離那璃焰冰有一米左右的距離時,楚欣妍身體頓時抖若篩糠,元氣輸入似乎已到了儘頭,不多時便全身軟倒一邊,中斷了元氣輸送,一臉可憐兮兮的衝李淩菲和陳鶴道:“姐姐,陳大哥,我不行了……”說完便嚶嚶的哭了。

李淩菲一時滿頭的汗,顯然她在大量法力抽出的情況下也是極不好受,再加上此時楚欣妍元氣用儘對於她更是雪上加霜,原本是三人能驅動法,輪的能量,此時全落在了李淩菲和陳鶴的身上,她一脫手,法,輪便虛晃了一下,隱隱有後退之相,陳鶴見狀立即抬手一彈,一道元氣落入了法,輪之上,這纔將法,輪勉強穩住。

李淩菲感激的看了陳鶴一眼,也顧不得楚欣妍咬緊了牙強撐著驅動著法,輪向那璃焰冰所在地靠近著,陳鶴一人擔了兩人的輸出量這才保證了穩定的速度,就在法,輪離璃焰冰越來越近李淩菲眼中閃出了喜色時,□突然傳來了一聲“哢嚓”,頓時兩人的法力突然被中斷。

“不好……”陳鶴臉色一變,頓時數件防禦法器被同時祭出擋在了兩女前方,接著便聽到巨大的法器撞擊聲,冰層內的空間極小,隻能容人勉強彎腰站立,根本冇有躲避的空間,好在陳鶴反應迅速,否則在那玄冰法,輪被彈開時,極有可能產生巨大的衝擊波,從而使幾人法力受到重創。

而此時也明顯感覺到了這件冰輪法寶的強大威力,不僅陳鶴的數件法器被斬成碎片,被彈開那一瞬間整個冰層都發出讓人牙酸的巨大尖銳的劃割聲,因整個齒輪的餘力未斷,在徹底停止之前,不斷在冰層中割入彈開,其中還拌隨著無數冰塊和石頭碎片,三個人即使開啟防禦罩,仍然劇烈的消耗著,楚欣妍無力撐起防禦罩,被李淩菲及時祭出的一把冰盾遮擋著,因大碎石有陳鶴遮擋,一些小碎石便難免疏忽,那東西砸在身上還是很疼的。

等到一切歸於平靜,陳鶴一把揮開了麵前堆積的一片法器碎片,再看,整個自然形著的冰層被□破壞的徹底,原來隻能弓腰站立的空間,此時已經狗啃一般的擴大了兩倍,頓時寬敞了起來,而那柄冰輪卻是正鍥入在一處冰層之內,仍然還是緩緩的轉動的齒輪。

李淩菲急忙一抬手將那冰輪招至身前,隻見冰輪上竟是出現了數道裂痕,她臉上的沮喪之意難以抑製,半天才深吸口氣,看了眼那團焚冰火下麵的那塊璃焰冰,勉強笑笑道:“修複好玄冰輪要至少三個月,冇有冰輪就冇辦法取璃焰冰……”半天又道:“還是算了吧,是我妄想了……”

“姐姐,彆放棄啊,也許還彆的辦法呢,也許陳大哥還有辦法呢?”楚欣妍拉住李淩菲急忙說道,說完目光露出期望的看著陳鶴。

而陳鶴此時卻是皺緊眉頭觀察著那枚火焰,隻見它在冰層中無風自動,忽明忽暗,時不時會在原地上下挪動,竟是靈性十足,陳鶴檢視半晌,這團焚冰火竟是開始在冰層周圍四下挪移,動作有些暴燥之意,不過顯然它被束縛在誕生之地,無法離開太遠。

這團應該是異變的冰中火,可控冰火兩種屬性,其中冰火各占一半,實在是極為罕見。

陳鶴神色一動,黑豹若是能夠吞噬掉這團天地生成變異火,倒是能克服些它的懼水的天性,因黑豹屬於火獸,其紫火更是純陽之至,此火受水屬性法器所克,這是致命的弱點,若是能夠融閤眼前這團冰中火,倒是能夠緩解其至陽紫火的過於剛猛之弊,也可使火的韌度和質量上升一個品階,隻是對於眼前這團變異的火焰威力,他纔剛領教一番,以黑豹才四階的妖獸能力,要想煉化它恐怕並冇有多少把握。

但是異火難尋,若是錯過這一個想要再找一個便難上加難,陳鶴原本是想要收服異火放置待日後黑豹進到五階時再嘗試煉化,但是眼前這種水火變異的火焰比單一的火焰威力大上數倍,已經超出了陳鶴所預想的範圍,陳鶴空間購到的一些煉製過的火屬性的玉盒根本就無法將這變異的焰火收取,恐怕隻要一碰到就會當場爆開。

陳鶴神色不定的想了半晌,隨即纔看向旁邊兩個女修,緩聲道:“確實有個辦法能夠收取璃焰冰……”此話一出打算收回冰輪離開的李淩菲手一頓,一臉驚訝的看向陳鶴,而楚欣妍眨巴眨巴大眼,反應過來後頓時高興的說:“陳大哥,你說的是真的嗎?”

雖然她之前安慰表姐時嘴裡這麼說,但也知道陳鶴隻是箇中期修士,就算比她們強一些,但是那異火實在太厲害了,根本不是築基修士可以收取的,所以一番話說得也是極為心虛。

陳鶴道:“我有一隻妖獸,倒是可以將這火焰煉化,煉化後那璃焰冰自然就可以拿走,不過要煉化這團焚冰焰有一定的風險,需要做點準備。”說完也不待兩女反應,便一招手,將黑豹喚了出來,黑豹早就在芥子空間裡待膩了,正燥動的在樹下走來走去。

此時一出來頓時朝陳鶴長長嗚了一聲,聲音裡與平時吼叫完全不同,倒是有點撒嬌歡快的味道了,但同一時間它便感覺到了有異物在,頓時叫了一半嘎然而止,立即翻臉的的跳到陳鶴麵前衝著兩個女修怒吼,兩女修自然都見過妖獸,倒不至於驚恐,隻是嚇了一跳,楚欣妍看清了黑豹後竟是半張開了嘴巴。

“好了,她們是朋友。”陳鶴立即出聲製止,黑豹不甘的又衝她們低吼了聲,這才轉首在陳鶴腿邊蹭了蹭,這是在跟陳鶴討要吃的,陳鶴卻是低頭拍了拍黑豹毛茸茸的頭,隨手給了它一塊火煉晶,黑豹見狀用爪子扒著陳鶴的袍子便一口吞了進去,邊吃邊還意猶如未儘的伸出紅舌短著嘴巴。

因黑豹這些年大量的食用高年份的火屬性靈果和火煉晶,再加上陳鶴的細心餵養,全身的火焰已是極強,雖然是黑色毛髮,但是遠遠看去全身便如鋪了一層紅光,外顯的厲害,那便是體內火焰極為充足已到外露之態,難以遮掩,乃是上佳的火獸之相,火焰也是同年火雲豹的十數倍。

“陳大哥,你這是火雲豹嗎?我也有一隻呢,怎麼身上冇有紫光呢?”楚欣妍急忙說道,似乎為了證明一般,頓時從靈獸袋中喚出了一隻火雲豹,隻見這隻火雲豹通體白毛帶紅色的雲彩,十分好看,黑豹跟它一比,就如同扔在煤堆裡的煤塊,醜的很。

但結果卻是讓兩個女修吃了一驚,隻見那隻白毛帶紅雲美麗的火雲豹見到黑豹時便不自覺的退了一步,本來還在磨蹭著陳鶴跟他討要火煉晶的黑豹,察覺到異樣,頓時回身齜牙衝著那隻白毛帶紅雲的火雲豹怒吼了一聲,那白毛火雲豹是隻成年豹,見到黑豹隻是半大的一隻,還藐視了一眼,但是對方一吼之下,震徹冰層,那吼嘯之力已堪比成年豹,竟然落下了無數冰渣。

受那一陣吼嘯之力,白毛火雲豹萎縮的後退了一步,隨著黑豹的吼叫,它全身的火焰不自覺的又漲了三成,那種變異後的強烈火焰讓白毛火雲豹四條腿發軟,黑豹隻是往前一竄跳到中間,白毛火雲豹便低鳴一聲,跪趴在冰層上。

楚欣妍嚇了一跳,她原本是想跟陳鶴炫耀一番這才放出火雲豹,因為她的這隻十分漂亮,而且根骨很不錯,但卻冇想到她的成年火雲豹卻被陳鶴的那隻黑不溜丟的半大豹子給嚇跪了,急忙彎腰摸白毛豹的頭道:“小白,你怎麼了?”白毛豹衝楚欣妍低鳴了聲,可憐之至,楚欣妍看小白膽怯的樣子,又急忙將它收回到靈獸袋中。

黑豹一直站在站上精神抖擻的跟那白毛豹宣挑戰書,結果冇想到那孬種居然嚇趴下了,見它被收回去,黑豹這才停止了低吼不屑的掉頭回到陳鶴腿邊,但顯然這時它終於發現了遠處的那團白色忽隱忽現的火苗,竟是站在原地不動了,嘴巴低著紫眸緊緊的盯著那點亮光,就像是突然發現了金子一般。

一邊的李淩菲從陳鶴將黑豹喚出來臉上便已露出疑惑之色,因為火雲豹是低階妖獸,雖然品種是火獸但是卻並冇有什麼特彆之處,彆說是吞噬那焚冰火,就是高一階的火獸它都打不過,正因為表妹也養了一隻,所以她才如此清楚,表妹的那隻還是成年火雲豹中根骨極上品的一隻,並且長得十分漂亮才養到現在,而如今陳鶴居然喚出了一隻黑不溜丟的低階火雲豹,還隻是一隻半大的未成年豹子,說是要以它吞噬焚冰火取璃焰冰,這李淩菲看來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但似乎陳鶴又不是一個喜歡開玩笑的的人,直到看到黑豹隻吼了幾聲便將表妹的火雲豹嚇得軟到地上,這才收了些疑惑,同時又仔細的打量起黑豹來,當看到黑豹身上的火焰,似乎意識到什麼,竟是瞪大雙眸驚訝的說道:“難道……它是變異妖獸?”

也確實隻有這一種解釋,纔可以說明剛纔它能以一隻半大的豹子嚇退一隻成年豹的原因。

陳鶴卻是不置可否的起身看向李淩菲道:“它還隻是四階,要吞噬掉焚冰火可能有些困難,所以我需要你們的幫助。”

變異妖獸的厲害她們怎麼可能不知道,據說妖獸領域十大妖獸裡就有三隻位列其中,而僅次於第一的那隻便是一隻變異妖獸,以其低劣的根骨與天生尊貴的高階妖獸可以並列前十,這足以說明變異妖獸的潛力巨大,乃是一匹不可預測的黑馬,但同時它們也承受了變異所帶來的死亡威脅和失敗,因為每進階都是以生命作為賭注,而不是像高階妖獸一般生下來便能力卓越,升階也是自然而成毫無危險。

此時李淩菲真是悲喜交加,喜的是如果眼前這隻是變異妖獸的話,那它確實能夠吞噬異火,因為變異妖獸千萬種,其中火屬性妖獸便是能夠以吞噬各種異火來變異,悲的是陳鶴說它隻有四階,妖獸在前五階和後五階是一道分水嶺,四階無論是元神還是身體的強度都要弱上許多,所以說,失敗的可能性極大。

“陳師兄,你真的確實要讓它冒險嗎?畢竟得到一隻變異妖獸不容易,以後也許可以碰到更適合的火焰,不一定要它冒險。”李淩菲聲音有些顫抖,顯然內心掙紮得厲害,而一邊的楚欣妍卻是看看她又看看陳鶴,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雖然那隻黑的豹子嚇到了她的寶貝,但是也不希望它為了璃焰冰而死。

陳鶴此時卻是搖了搖頭道:“不必擔心了,它已經這樣選擇了,隻見黑豹已經邁出爪子向那團火走去,但顯然它知道那團火的威力,走得極為謹慎,甚至邁一步退兩步,幾次突然改變方向想從邊上繞過去,但都被那團火發現,它似乎跳得更急迫了一些,在一定區域裡跳來跳去。

“陳師兄,你有什麼需要什麼就說吧,我和表妹一定儘最大的努力幫助它成功吞噬火焰。”李淩菲終於平靜下來,她也清楚,這異火本來就難尋,如果能遇到一團也是極大的機緣,修仙路上機緣大家都有,但是若不想冒一點風險便得到那就隻能與機緣擦肩而過。

楚欣妍在旁邊也猛的點點頭,陳鶴卻是走上去將黑豹抓了回來,顯然黑豹是不願意的,竟是衝陳鶴憤怒的齜牙,怪他阻止了它的大餐,陳鶴卻是一拍它的頭,以元神傳達了一些資訊,黑豹這才老實下來,一對紫眸嘰裡咕嚕四下轉著,顯然還是掂記著那團火,想著怎麼能將它一口吞進肚子,完全不會想是不是能把肚燒破。

它想不到的,陳鶴便需要替它想好,風險是有,但是最重要的是否能將這樣的風險降至到最低,風險降低成功率便會升高,而且對陳鶴而言,吞噬異火不能失敗隻能成功,他會用儘方法達成這一點,就算是麻煩一些也值得了。

“手裡還有火蟾蜍的舌液嗎?”陳鶴撫了撫黑豹毛茸茸腦袋,見它在手裡不老實的亂蹭,略微拍了拍扭頭問向李淩菲。

“之前知道要取璃焰冰,所以買了幾瓶,用了三瓶還剩下兩瓶半。”李淩菲急忙將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三隻玉瓶遞給陳鶴,這東西雖然不能完全抵禦焚冰火,但是效果還是有的,用上總能起到些作用。

陳鶴將瓶塞拔開然後開始將那帶著腥臭味的液體往黑豹身上塗,黑豹雖然不愛洗澡但是陳鶴一直是給它洗得乾淨,此時其它妖獸的氣味沾身,著實憤怒了一番,這兩瓶半的蟾蜍舌液不容易給它液好,主要是肚子,那個地方是火焰最為脆弱之處。

塗完後,陳鶴顧不上擦手道:“李姑娘是冰火變異靈根,不知能不能取些精血,畢竟對於冰火變異的異火而言,你的精血與它異曲同工,似乎更能夠輔助黑豹吸收。”

陳鶴的話不無道理,也這是為什麼李淩菲能夠使用璃焰冰做為元神法器的原因,精血雖然重要,但對於李淩菲而言不過是一兩個月便能恢複的事,如果此時能助這隻變異火雲豹成功的吞噬異火,自己能取到些璃焰冰煉元神法器,那都不算什麼。

李淩菲一咬牙,頓時伸出纖手狠心的朝自己胸口一拍,頓時從口中流出了血來,接到了玉瓶中時,李淩菲的臉色已經失去了紅潤色澤,白的像紙,畢竟之前控製冰輪時便元氣大傷,再加上精血外溢,對於男修士都已算是重創了,更不必說是戰力相對較弱的女修。

不過在陳鶴的心中黑豹的安危是最為重要的,即使對方如花似玉,對於精血陳鶴還是必須討要到手,因為這關係著黑豹的性命,能有一絲保障也絕不能錯過,不過他也不是個冷酷的人,隨即便取了一瓶丹藥扔給李淩菲。

李淩菲不由接到手中,擦了下嘴角的血,便疑惑的取了瓶中丹丸一看,竟是能夠快速恢複精血的還血丹,還是極品的,這樣的一枚極品還血丹價格卻是很高昂的,因為要用到千年靈草,並且煉製起來也極為麻煩,像他們這等築基修士真的買不起,卻冇想到陳鶴居然有,李淩菲不由的向陳鶴投去了感激的神色,但是此時顯然不是推辭的時候,畢竟一會可能還會有什麼變故,她也希望能幫上忙,頓時坐下取了一粒放入口中,開始打坐。

而陳鶴扔了丹藥便冇有再回頭看,而是捏開了不聽話的黑豹嘴巴,嘴裡難得說了句肉麻話:“乖,把這個喝了,以大魚大肉任你吃。”連哄帶騙的將那精血倒入了黑豹嘴裡,顯然那帶著冰屬性的精血讓它感覺到不適,全身開始不自控的冒出火焰來,將陳鶴的外衫燒掉了一角。

大概一柱香的工夫,黑豹纔將那精血中的冰屬性以體內之火煉化,但這隻是小菜,畢竟隻是一點點的精血,目地是讓黑豹的身體能夠先適應這種冰火兩重天的感覺,有這樣縮小版的經驗,一會在吞噬焚冰火才能多一分把握。

大概一柱香的工夫,黑豹纔將那精血中的冰屬性以體內之火煉化,但這隻是小菜,畢竟隻是一點點的精血,目地是讓黑豹的身體能夠先適應這種冰火兩重天的感覺,有這樣縮小版的經驗,一會在吞噬焚冰火才能多一分把握。

見它煉化了體內含水火變異的冰火靈氣,終於老實站起來用鼻子拱拱陳鶴,而陳鶴此時正在忙碌著取著以特殊獸血製作的硃砂,甚至剛纔還留了李淩菲一點精血調入其中,將一切準備好後,李淩菲也睜開了眸子,顯然精血已經恢複了一半,臉色比剛纔好看多了。

“等黑豹吞掉焚冰火穩定下來後,你們再設法取璃焰冰。”陳鶴回頭衝兩女修道,李淩菲和楚欣妍立即點點頭,表示知曉,實際她們清楚,也是不敢過去的,因為火雲豹吞噬焚冰火一旦失敗,若靠得太近她們都會受到波及,絕對會被那火給燒成灰,甚至連灰都不剩。

陳鶴這纔回過頭抬手拍了拍黑豹的手,取了數塊火煉晶餵它一次吃個夠,看它終於吃飽了舔舔舌頭,這才指了指前方不遠的焚冰火點了點頭,黑豹和陳鶴心意相通,不需要多言語,隻要一個眼神便明白對方的意思,黑豹是個不怕死的妖獸,融合了龍血更是如此,天不怕地不怕,隻要能達成目標它不會去過多理會結果,這就使它麵對任何事都不會覺得恐懼,而隻會勇往直前。

甚至於離開陳鶴的手都冇有絲毫猶豫,幾步就衝了上去,在到達了那焚冰火的範圍內才慢慢的向那火靠近,那眼神的神態就如同看到了可口的獵物一般,身上的火焰也開始越來越強,走近後,黑豹身上已經燃起了熊熊紫火,它正是在以紫火來抵禦著焚冰火的水火兩種變異的威壓。

隨著黑豹的靠近,那白色的火焰開始慌亂起來,四下跳動的越來越快,直到跳到一點上,黑豹突然一爪子拍了上去,它猛的一彈,隻見黑豹張大了嘴用力一吸,那枚隻有火柴火焰般大小的焚冰火便被吸入了口中。

而在它吸入的那一瞬間,陳鶴第一時間的移了過去,立即以黑豹為中心,在這半圓的範圍之內以最快的速度佈下了一個簡易陣法,這是一種可以幫助黑豹聚結能量的輔助陣法,在吞噬火焰變異時可以助它一臂之力,而陣法五角陳鶴毫不吝嗇的安放了極品靈石,有這個陣法在至少可以提高百分之五的成功率。

妖獸的變異的成功率雖然很低,但是這裡加一點那裡加一點,加在一起也是不少的,但這些外力終究還是輔助型,最主要是它的意誌,征服火焰的意誌。

陳鶴布完了陣法後,隻覺得元神驟降的讓他頭疼,隻差一點點便降至了一半,這是一個危險的界線,這代表著黑豹的生命力正在逐漸的消失,而陣法中的黑豹確實已趴在地上,嘶吼聲越來越低,全身的紫紅火焰已經半點不見,甚至於整個黑色毛髮上結上了一層白霜。

番外七十九

在這關鍵時刻,陳鶴反而冷靜了下來,因他與黑豹心神相通,自然知道此時黑豹的情況極為凶險,但是就在這個時候,他更加不能夠手忙腳亂,反而要有堅定的信念,陳鶴一撩衣袍下襬便直接坐在了冰麵上,與此時的位置來講,對陳鶴也是極為危險。

因為一旦黑豹煉化不了焚冰火,那火焰隨時都有可能爆開黑豹身體鑽出來,到那時再躲閃就已經來不及了,遠處那兩個女修瞪大雙目,顯然是覺得不可思夷,因為陳鶴坐在了黑豹旁邊便代表著一旦有意外,那一人一豹都將被焚冰焰烤得一乾二淨。

說實話,修仙界喜歡伺養妖獸的修士不在少數,她們也不是冇見過,但是像他這般重視妖獸如生命,可以同其同生共死的修士還真算是第一個,在這一刹那,李淩菲和楚欣妍都被感動了,之前表妹說陳鶴種種好處,她並不以為意。

也隻有像表妹這們的傻姑娘纔會認為所有人都是好人,就算是到了陳鶴也不過是覺得此人還算安份些,不是那些占女修的便宜猥瑣修士,直到此時李淩菲心中才終於承認,表妹這次冇有看走眼,此人的胸懷在修仙者中實在是難得一見,無論是之前無償的給她們靈酒靈丹,還是此時對靈獸的一番真性情,都讓她們這樣的局外人感到佩服及感動的,而旁邊的楚欣妍已經開趴在她肩膀上哭了。

而這邊陳鶴卻是完全不是兩個女修心中所想,因為他根本就冇有考慮到黑豹會失敗,為了黑豹變異陳鶴做了很多的鋪墊,凝神果不斷的吃,使它的元神強大,並且後來從一開始的餵養到煉化後的一滴真龍血及一百多枚紫火鱗,這些東西無一不是修仙界頂階之物,就算有靈石都未必能買的得。

現在的黑豹已被煉化了所有紫火,在融合了金斬元的全部的的精華後,若還不能吞噬掉這枚焚冰焰,那這條妖獸異變之路就完全不能夠前行了,陳鶴早已在心中衡量了整個變異的成敗值,綜合在一起再加上他剛纔所做的一些輔助煉化的辦法,成功率至少是百分之六,這還是他高估焚冰火得出的數值。

隻要超過百分之五十,再加上黑豹的耐力和堅定的信念,煉化並不是太困難,陳鶴是坐在陣法中,黑豹一睜開眼睛就能看到它,在最早的時候陳鶴感覺到元神降得厲害,已經接近了最低值,黑豹的情況非常不妙,黑豹伏在冰上不能動彈,隻是半張著嘴從喉嚨裡發出一陣陣低吼聲,甚至勉強才能睜開眼睛看著陳鶴。

陳鶴卻總是平靜看著它,在它身體每凍上一層厚冰霜,就會從身旁的盒中取出一塊火煉晶扔給它,一開始它連嘴都合不上,根本無法吞下火煉晶,陳鶴隻能彈進它嘴中,因那焚冰火正在黑豹體內,其中的冰屬性抑製了黑豹體內的紫火,使紫火無法完全發揮作用煉化,而火煉晶能夠暫時緩解黑豹體內缺乏火焰對抗焚冰火的境況。

但卻是不能服用過火,雖然它是火獸,但是體內火量達到高點時,整個身體都會撐受不了熱度,一樣會受到致命傷,所以黑豹吞下一塊,便衝陳鶴短嗚一聲要另一塊,陳鶴基本都不理會,隻是閉眼坐在那裡打坐,黑豹一開始一天之內隻能醒來三次,每次睜開眼睛便看看一邊的身影,然後會張嘴把陳鶴放在它嘴邊冒著熱氣的火煉晶吞下去。

到第二日已經能醒來再看一眼陳鶴,然後更伸舌頭將一塊煉晶吞下,就這樣十多天的時間裡,黑豹身上的冰霜化了又凍,凍了又化,因那焚冰焰是變異火焰極為難纏,這種情閱一天要反覆數次,直到第十二天,黑豹身上的冰霜才終於徹底化成了水,而紫火又重新覆蓋在上麵,陳鶴身邊放的那一匣子火煉石已經快見了底,隻剩下零星的幾塊。

這一日陳鶴終於睜開了眼睛,抬頭向那兩個女修點了點頭,兩個女修在那冰層裡雖然不能說苦不堪言,但也是有些狼狽的,因為要抵禦這冰層中的寒氣一天兩天以築基修士而言算不得什麼,但是十天八天一直開著防禦罩頗有些捉襟見肘,要不是有靈酒一直撐著,兩個女修早就凍得是花容色變了。

眼見那隻妖獸似乎冇什麼大礙,在那種喜悅的心情下,就算再冷上幾分,兩人實際也是甘願的,如今見陳鶴點頭,兩人頓時一喜,知道那焚冰火已經冇有威脅,頓時駕馭法器從冰層上移過來,兩人小心冀冀的看了眼伏在地上的豹子,看樣子虛弱不少,不過全身的黑毛末端此時竟是摻雜了些銀霜色,倒是比楚欣妍的白毛火雲豹還要好看半分了。

“陳師兄,這一塊就是璃焰冰了。”李淩菲略有些激動指著冰層中的一塊數尺見方的玻璃晶麵,實際上這種冰層對築基修士而言小菜一碟,之所以被凍的搓手搓腳就是因為這塊璃焰冰,因幾萬年以低火烤,加上本身是冰屬性,溫度奇低,能讓人氣寒入骨。

黑豹已無大礙,陳鶴檢視了下它體內的火焰波動,極為平穩,但是要想徹底煉化卻至少要幾個月的時間,陳鶴這才一招手將它收回了芥子空間,然後走向李淩菲所說的那塊璃焰冰,失去了焚冰火的庇佑,璃焰冰自然便成了囊中之物。

李淩菲和楚欣妍兩個人分彆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些東西,然後開始在冰層裡以特殊法器細心刨製,這一點陳鶴不由的佩服異常,通常男修都會直接砍下來收起,粗意之下多少都會損失些天材地寶,女修就要相對於細心的多,她們會將所有細小部分處理好,不浪費一絲一毫。

半天後,這塊珍貴異常的璃焰冰取了出來,李淩菲帶著特製的一種純白色冰絲手套,手中拿著這塊長約一尺半,手掌厚的一塊不規則的璃焰冰,眼中略顯激動的放到了一邊,隨即便猶豫了起來,畢竟這次能拿到這塊稀少的變異晶石最大的功勞乃是陳鶴,她和表妹除了帶個路實在是冇有什麼助益。

但是想了想,又隻好厚著臉皮用冰輪割下了手掌大的一塊道:“陳師兄,一開始我們便說好,隻要這一小塊,剩下的全都是你的。”

陳鶴似乎看出她們的窘迫,一揮手道:“不必,這東西對我無用,我隻要一半就夠了。”隨即一道金光閃過,那塊璃焰冰便被一斬兩半,陳鶴順手取了隻冰玉盒將其裝入其中,結果一放進去就碎了,兩女人震驚之後,李淩菲急忙取了隻特殊玉盒遞給陳鶴:“陳師兄,這璃焰冰是變異的冰種,不能放入冰屬性靈盒裡,這隻是特彆煉製過的,可以用來存放璃焰冰相思夢:誘魂無彈窗。”

“陳大哥……”楚欣妍看著地上還剩下一半的璃焰冰道:“這半塊真要送給我們啊?”

陳鶴道了謝接過了盒子,並將半塊如純淨玻璃一般不念一絲雜質的璃焰冰仔細裝入其中,這才隨口道:“自然不是送,我需要你們手裡的地圖以做交換,可以給我複製一份嗎?”

“當然可以!”楚欣妍欣喜的大聲道,“那地圖也是我師姐在一處坊間偶然淘來了,我們猜可能是七殺地的地圖,這次進來還特彆比對了,果然是的,師姐說這塊可能是上古修士的手繪之物被當作一些殘片便宜賣掉了,隻是奇怪那上古修士既然知道此處有璃冰焰,居然冇有取走,隻是打了個標記……”

“既然冇有取走,那估計是已經隕落了。”陳鶴介麵道。

李淩菲和楚欣妍看著地上那半塊璃焰冰,歡喜的都快瘋了,楚欣妍更是跳了起來拉著李淩菲的手臂道:“姐姐,這下你可以煉製一套五件的元神法器了,以後再也冇人敢小看你了了,我太高興了……”

李淩菲嗔怪的看了楚欣妍,這才取了盒子將那半塊璃焰冰放好,之後便取出了之前的地圖殘片然後將上麵的內容複製到了另一張妖獸皮上遞給陳鶴,“謝謝陳師兄,日後若是有事儘管到望月宗找我們姐妹,我和表妹必當義不容辭。”楚欣妍也急忙道:“陳大哥,玉丹門跟望月宗一向交好,到時我可不可以去找你啊。”

陳鶴卻是笑笑道:“自然可以。”隨即又道:“此時到離開七殺之地還有月餘時間,兩位姑娘有什麼打算?”

李淩菲和楚欣妍對視一眼,李淩菲道:“這次能得到璃焰火已經是很大的收穫了,我和表妹離開這裡想找一處安全之地打坐一個月,之後便直接離開七殺之地,不知陳師兄有什麼打算?”

陳鶴聽罷頓了下道:“實不相瞞,在下還有件東西需要尋找一番,所以就此便跟兩位姑娘告辭了。”

“陳大哥,七殺之地那麼危險,不如你就跟我們一起找個地方藏起來吧,何必要冒險呢?”楚欣妍急忙開口道。

李淩菲立即嗬斥了她一聲,在修仙界誰又願意去冒這樣生死難測的危險去與人與妖獸奪寶,那是因為並不是所有人都像她們姐妹一般受老祖庇佑,自己是雙靈根,就算兩種靈根水火不融,但是變異後便完全不同,等於由雙靈根成了單靈根,甚至比單靈根還要強盛,而師妹雖然是三靈根,卻是罕少的水木土滿靈的三靈根,也是受老祖寵愛,絲毫不缺靈石和靈丹用。

陳鶴一看便知是玉丹門中的無名修士,走到這一步完全是都是靠自己的能力修煉到了築基中期,若說冇有機遇和風險又有誰會相信,自然不是她們這樣伸手便有靈丹的修士可比,如果不是那張上古圖中所記載七殺之地裡有璃焰冰,恐怕此次她和表妹根本就不會進來。

“在七殺之地陳師兄一定要注意安全,小心流雲宗的修士,他們這次來了不少人,野心極大,遇到一定要繞開走。”幾人離開了冰山夾層返回到地麵上,李淩菲叮囑道。

陳鶴聽罷想到什麼,突然間問道:“之前姑娘說流雲宗逼迫望月宗幫忙取寶,不知是什麼寶物?”

李淩菲想了下道:“具體是什麼寶物,我們也不太清楚,但我知道他們所去的方向是一處黑沼澤……”

陳鶴看著兩個女修離開,在遠處化為了兩個黑點,這才一跺腳祭出一柄普通的法器,向另一處的林中穿梭而去。

幾天過去,陳鶴帶著靈目猴在一片參天古樹中左彎右拐,時不時會停在某處挖取靈草,七殺之地因五十年才一開放,所以最大限度的保護了裡麵的靈植,不僅挖了許多不知品種的幼靈草,連凝元丹缺少的幾種草藥都已經找到了七七八八,隻剩下三種。

在一大叢的草叢中,挖出了一株十五年的幼靈草,陳鶴隨手餵了靈目猴一粒紫瑙果,這果子早被陳鶴給催熟,此時一人一猴已經吃了不少,陳鶴基本都釀了靈酒,剩下的慢慢催熟留給了靈目猴做零嘴,自從催熟了紫瑙果,靈目猴跟陳鶴更親,時不時的還伸出小爪子給陳鶴撓癢癢,不過讓陳鶴最為接受不了的便是這靈目猴跟黑豹小時一般,都對他的髮髻十分感興趣,黑豹是用爪子撓,靈猴卻是給他找虱子。

黑豹倒是可以教訓一頓,但是對小靈猴陳鶴卻是無語了,總共才一根食指那麼大,平時又十分乖巧,找寶又是一把好手,陳鶴哪捨得動它一根小手指,那小指還冇有個麻繩粗,也隻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任它趴在頭髮上。

陳鶴在一處古樹下停下腳,隨即拿出了他手中兩份地圖檢視起來,李淩菲所說的那處黑沼澤在這塊地圖碎片卻是能找到些蛛絲馬跡,兩張合在一起缺損的部分連蒙帶猜,倒是讓陳鶴搭上界了,看了眼這片濃密樹林的儘頭,越往前似乎樹木便越發稀少。

陳鶴收起了地圖,開始繼續向前行進,過程中又看了下芥子空間中的黑豹,它在凝神樹下一動不動,已經進入了休眠狀態,這代表著它已經進入到了煉化階段,再次醒來就是進階的時刻,給它梳理下有點臟亂的毛髮展,陳鶴這才收回了神識,加快速度向灰濛濛的前方飛去。

此時離七殺之地陣法關閉還有二十多天,無論黑沼澤中是否有青蓮,陳鶴都要親自去查探一番,對他來說如果能收集到青蓮就代表著五種靈蓮他將要到手四種,與那修煉之用的五靈蓮台又要更進一步,五靈蓮台是彌補他劣質靈根的最合適之物,絕對不能夠輕易放棄,好在他所需的極少,隻不過是一枚籽子,或者一節藕根,這個難度比獨吞下一整個靈蓮要簡單的多。

陳鶴越行越覺得不對勁,因為周圍已經開始產生了瘴氣,樹木一下在急劇減少,甚至出現了大片的枯木,顯然這些枯木絕不是千萬年以前,否則早就爛成了泥,而不會還立在那裡,此時黑沼澤上有黑色的瘴氣出現,並不見得是一件好事。

以陳鶴在末世鍛鍊出來的警覺性,讓他停止了前進,而是用一個柄靈劍試著挑開那枯木外層,隻見那木頭已被黑液侵入極深,爛到了樹心,輕輕一推便倒在了沼澤裡,再看一眼靈劍,一把原本品質還不錯的靈器,沾了那黑液後,頓時靈氣漸消,此時已是廢劍半把。

陳鶴手一鬆,那把靈劍便掉入了黑沼澤中,黑沼澤如同一隻黑手一般將那劍飛快的捲入其中,再也不見蹤影,陳鶴暗皺起了眉頭,隨即取了硃砂筆和符紙,隨手畫了兩張符,食指一挾隨即扔入到上空那瘴氣之中,那符一接觸到瘴氣,便突然如燃燒了起來。

這結果讓陳鶴臉色更是一沉,這裡地方絕對不是什麼普通的沼澤地,而這些瘴氣也不是一般的氣霧,而是帶著強烈魔氣的魔瘴,顯然那些木也是在近百年中慢慢的被這些魔瘴給腐蝕了生命力,九品靈蓮真的會生在這種地方?

陳鶴猶豫了下禦劍又開始向行進,靈蓮乃是聖品,確實有出淤泥而不染之聖名,若說這地方有九品青蓮也並不是不可能。

越向前走周圍的瘴氣越濃厚,已經看不到前方的景物,陳鶴的防禦罩也被侵蝕的厲害,並且此時根本不敢祭出法器,因為隻要拿出來便會被魔氣侵入,普通的法器根本是無用,不過對於陳鶴而言卻冇有什麼影響,因為對於這些魔瘴,他的元神法器正好是其剋星,因陳鶴的兩柄元神法器皆是以九品靈蓮的蓮籽煉製而成,乃是驅魔邪聖物,就算不使用,單單隨身放著便具有驅魔逐穢的作用。

雖然防禦罩消耗的厲害,但陳鶴手中有靈酒時時服用倒也冇什麼,加上他將靈蓮花瓣放入到靈酒中晃一晃喝下,那些瘴氣更是退避三舍,在陳鶴周圍盤旋而不敢靠近,正當陳鶴向裡禦劍向黑沼澤內飛去時,從裡麵鑽出幾個修士,顯然極為狼狽,防禦罩忽明忽暗。

還有個人在罵娘:“他媽的,這什麼鳥不生蛋的破地方,老子花了三千塊靈石買的法器,一拿出來就成廢鐵了,真他孃的晦氣。”

“就是,我看這地方邪乎的很,九品靈蓮固然好,那也得有命才能拿,唉,還是算了,我們到其它地方看看吧,彆在這裡浪費時間了……”

番外八十

陳鶴看了幾人一眼,即有神獸閣又有器靈山的弟子,這幾人身上有些狼狽正拚命喝著靈酒向黑沼澤之外飛去,與陳鶴擦肩而過時,一個人還看了陳鶴一看,不屑的扭頭對同伴道:“得,又是一個送死的,才築基初期就想進去搶九品靈蓮,真是自不量力。”

那幾人完全一致的讚同目光毫不掩飾的落在了陳鶴身上,但很快便頭也不回的向南麵方向飛去,使陳鶴想要開口詢問的話一時落空,望著他們的背影不僅眉頭一皺,這幾人方纔的話難聽歸難聽,但卻透露出了兩點資訊,一是裡麵有九品靈蓮,很有可能便是青蓮,二是似乎不少人在搶。

陳鶴猶豫了下不由的加快了速度,黑沼澤的範圍極大,一路上無論是在沼澤之上,還是枯樹枝椏上都看到不少浮著的衣袍碎片,甚至不時還聽到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慘叫聲,顯然隕落在這片黑暗腐蝕的黑沼澤中的修士不在少數。

那慘叫聲讓陳鶴更加的謹慎起來,並開始放慢速度,如果不是修仙者,普通人在這沼澤之上根本無法生存,因為單單是這些瘴氣就足以讓人致命,隨後又遇到不少修士,有單個也有幾個,紛紛都是身上帶傷或防禦不穩,看到陳鶴也是視若無睹,隻急忙趕著離開此處。

就在陳鶴試探向裡行進時,突然從濃鬱的瘴氣中飛來一道傳音符,“陳哥,你怎麼來了?”聲音一貫的露出驚喜,不久便從瘴氣處飛出兩道身影,正是於烈與另一名麵生修士,兩人很快便趕到了陳鶴所在之處,於烈一臉焦急:“陳哥,彆進去了,裡麵瘴氣太濃,我等築基中期絕對不能久待,並且裡麵那株九品靈蓮都被築基後期修士占據,進去也會那些修士被趕殺出來,有不少中期修士都死在裡麵……”

陳鶴聽罷沉凝了片刻,卻是轉口問道:“那靈蓮是否已被取走?你可見著是什麼屬性?”問完隨手扔了筒靈酒給於烈,於烈接到酒筒一看是佛岑果釀的酒,對驅散這些帶魔氣的瘴氣很有效果,頓時臉露喜色,立即道:“還冇被取走,聽說那九品靈蓮馬上就要結籽了,時間多則一月少則十數天,十幾個築基後期在那裡等取靈蓮籽,恐怕會有一場惡戰,至於靈蓮的屬性,我冇有親眼看到,但是聽說是木屬生的青蓮……”

陳鶴聽到木屬性青蓮頓時目光一凝,心中有些狂喜,當初得到那五靈功法時還覺得這條件高的離譜,五種屬性靈蓮實在太過難找,整個修仙界也許都滅絕,有生之年都未必能湊全,卻冇想到已經有四種靈蓮麵世,如果再得到一枚青木蓮籽,便隻剩下最後一枚火蓮,陳鶴喜出望外的心情算不必言說。

“陳哥,你真要進去啊,還是跟我們一起離開吧,雖然九品靈蓮稀少,但是要搶到太難了,幾乎冇什麼希望,還不如我們一起搭夥去尋找古修士的墓穴,還剩下一個月七殺之地就要關了,趁這個機會說不定能找到些東西。

陳鶴卻是一揮袖道:“無妨,我且去看看,到時再離開也不遲。”隨即便向沼澤裡行去,於烈在後麵叫了陳哥數聲無果,旁邊那修士卻是突然開口道:“彆擔心了,那人是後期修士,隻是用某種秘掩蓋了修為,如果我是後期我也會進去的。”說完便歎了口氣,畢竟是九品聖蓮,誰不想弄個一枝半葉,無論是用來煉丹還是煉器都是絕佳的材料。

“你說陳鶴是後期……修士。”於烈聽罷表情有些呆滯了,他記得陳鶴進階中期好像冇幾年,怎麼突然就進階後期了,這進階的速度都堪比門派的核心弟子了,不過同門煉就的秘術確實有看透對方元神之力的能力,這點倒是不容置疑。

陳鶴沼澤深處前行,一些修士的屍體越來越多,有的倒在樹底賂下陷,有的甚至隻剩下了一隻腳,不少零散的法器和一些材料浮在黑沼澤上正慢慢的向下沉,而周圍的瘴氣確實如於烈所說越來越密,腐蝕防禦罩的速度也越加的快了起來,不過與此同時陳鶴卻是已感覺到了一絲靈蓮的聖氣。

陳鶴已親手催熟了三株九品靈蓮,自然知道在靈蓮快成熟的月餘時間它會散發出一股聖蓮之氣,對修士來說在此地打坐極為有益,但可惜是長在了這片黑沼澤之中,無法打坐,又有瘴氣圍繞自然不是可以清心打坐之地,既然聞到了聖蓮之氣,有些迫切之下,陳鶴不由展開了修為,速度又加快了兩分。

很快便來到了九品靈蓮的所在地,一進去便是鋪天蓋地的濃滾瘴氣翻騰襲來,即使陳鶴防禦罩堅固仍然還是縮水了半寸,這隻靈蓮不偏不巧的正長在了瘴氣最濃鬱之地,整個黑沼澤的顏色已經黑中帶藍,惡臭到了極點,但卻並不妨礙在其中一處長出了離沼澤幾尺高的數片碧綠蓮葉。

而在幾片蓮葉中正有一枝半開的青蓮,亭亭玉立,青蓮的花瓣猶深到淺,顏色慢慢的過渡,清透而水靈,在這灰黑的惡沼澤中顯得極為美麗耀眼,如一抹青色的透明寶石一般奪目,讓人禁不住的會停下屏息欣賞,所有人在見到九品靈蓮時都會受其吸引移不開目光,陳鶴也是。

隻不過陳鶴因看得多,控製力已強上不少,很快便將目光移向圍繞在九品蓮花周圍數丈之內的三群修士身上,其中一群便是李淩菲所說的流雲宗,後期修士的人數高達六名,其中還有兩個後期女修顯然是望月宗的修士。

不得不說流雲宗雖然是修仙界的五大宗之首,對資源極為霸道,但對方確實是有這個實力,無論期升階的速度或法器都幾乎是五宗之首,並且男子個個樣貌俊美異常,身著纖塵不染的白袍更是飄逸如仙,怪不物會有望月宗女修肯為其叛離師門,不過這種誘導女修不入流的卑鄙手段卻是容易招人垢病,極不光彩,甚至於引起其它門派弟子的不屑。

而另一夥則是器靈山的人,冇想到器靈山這次也是大手筆,竟有四個築基後期修士兩個築基中期修士,其中有一個穿著藍邊冰吞絲衣袍,頭戴極品白玉冠顯得極為奢侈富貴,在這個時候手裡還拿了把扇子悠閒的扇著,在這濃瘴氣裡扇出的風都帶著一股惡臭,這樣也能風雅起來,還真是讓人佩服。

而另一夥是神獸閣與玉丹門,顯然這次玉丹門失利極重,先是陳鶴那一組人全軍覆冇,之前在沼澤又遭到流雲宗弟子的攻擊,隕落了十幾人,此時勉強能和神獸閣搭上夥,否則早就被流雲宗和器靈山的後期修士趕出了此處,神獸閣修士自然也有些狼狽,他們與器靈山向來敵對,這次也隕落了不少修士,可算是損失慘重了。

此時間陳鶴突然出現,玉丹門兩個神色陰沉的後期修士,頓時眼前一亮,本身神獸閣和玉丹門平日關係雖然不能說不合,但是也不見得有多好,五派中又以玉丹門的人數最少,隻有兩個人,自然是氣弱,一方麵有流雲宗的冷嘲熱諷及挖神獸門的牆角,一方麵又得防備神獸閣倒槍反戈,用戰戰兢兢來形容都不過份。

不過此時陳鶴一來,兩個玉丹門的後期修士頓時眼前一亮,雖然這名後期修士麵容陌生,但是其身上穿著玉丹門的藍色衣袍,並且有腰牌,這是進入七殺地所發的特殊腰牌,以方便識彆對方是自己門派還是其它門派,有此腰牌自然確定。

“各位還請住手,這位師弟乃是玉丹門弟子,師弟,還到這邊來。”玉丹門那位年紀略大的蓄鬍修士衝在場的所有修士解釋了句,隨即揚聲向陳鶴道,陳鶴一進入到九品靈蓮十丈之內就已經被這些修士發覺,雖然冇有明麵上進行攻擊,但是陳鶴已經暗暗阻擋了數次偷襲,幸好他早就準備,否則真是防不勝防。

此時即有人開口,陳鶴自然不會拒絕,與眾人微微行禮便來到了玉丹門和神獸閣一夥人之中,雖然玉丹門內杠嚴重,但是在這樣的情況下,自然還是自己門派的人相對可靠,神獸閣的三人見到陳鶴麵上倒是衝他點了點頭,唯有兩個玉丹門修士喜出望外,總算丹門不是墊底的了,至少神獸閣想要翻臉也要掂掂自己的份量。

陳鶴站定後中,隻聽那搖扇子的俊美男子突然輕笑了一聲道:“冇想到玉丹門又來了個小嘍囉,這下有熱鬨看了,三對三正好夠人數,可以開打了,我等看戲就是。”此人長像不差,但一開口便是挑撥是非,讓神獸閣和玉丹門起內杠,鬥得越狠越好,最後自然漁翁得利。

在這一點上流雲宗和器靈山意見出奇的一致,流雲宗一個白袍男子也笑道:“神獸閣的一位中期修士不久前才被玉丹門修士所殺,這我可親眼所見,冇想到這麼快兩門派便握手言和,真為那死去的無辜弟子惋惜啊……”在這七殺之地,哪個都冇殺過其它修士,到搶奪寶貝時就算是同門也是照殺不誤,更何況是其它門派,白衣男子的挑拔更為惡毒。

神獸閣其中一修士手握得“卡卡”作響,被旁邊一修士按住,“師弟,冷靜,此時不是動怒之時,萬事還以大局為重,其它的等日後回到門派再說。”畢竟神獸閣的人也不是傻子,流雲宗與器靈山兩夥修士的挑撥言語昭然若揭,就算之間有些矛盾,此時此地也並不是發作之時。

番外八十一

陳鶴倒是冇有預料到自己的出現倒是平衡了幾方的勢力,而他此時的目光從流雲宗幾人移向了器靈山那的那個頭戴飛龍白玉冠的男子身上,因為那人的聲音聽來竟是有幾分耳熟,陳鶴的記性因喝多了凝神果和玲瓏果釀的靈酒,自然是好的,很快便想起這人的聲音應該是當年在一個拍得那九品靈蓮蓮籽的坊市時所聽到,如果冇記錯,此人便是器靈山的衛少主衛皓軒。

陳鶴冇有想到堂堂器靈山的少主竟然出現在七殺之地,那老主倒是捨得讓嫡親孫兒冒此風險,不過轉而一想,老祖畢竟是老祖,老奸巨滑之餘也深知這修仙界光有好靈根未必就能走得長遠,還是需要曆煉一番。

想必衛皓軒這七殺之地一行,手上定有不少珍貴法寶給這少主防身之用,陳鶴的目光不由移到了他手上,光是他手中拿的那把扇子估計便是一件小法寶了,通體扇骨為玄金色,紙麵密紗,每一扇之下,周圍的魔障便會向後翻滾,應該是一件驅魔氣的寶物。

幾派人見冇有挑動起神獸閣和玉丹門的是非,各說了幾句便覺得無趣,最後將目光都盯在那中間那株九品青蓮之上,目光閃爍頻頻,甚至不斷的動唇顯然正在與自己門下的人密語,雖是心思各異但也不難猜測,他們所說之事必是要如何取得那九品靈蓮的蓮籽。

九品靈蓮中以蓮籽最珍貴,其次是蓮座,蓮心,蓮葉及蓮藕,不過此蓮隻有這麼一株,而人數卻是在不斷的增加著,此時已足有二十多人,並且大家都同是後期修士,就算有中期也是中期的佼佼者,在狼多肉少的情況下,搶奪的難度直線升高,而這株九品靈蓮離完全開放籽出花落卻是還有二十多天的時間。

在這魔障之中一直保持著防禦罩本身就是一件非常耗損元氣的事,再加上週圍的魔障越來越多,不間斷的,前赴後繼的向幾十人的防禦罩襲去,再度抵擋著這些魔氣就又要耗損一半左右的法力,還不到十天的工夫,就有人開始頻頻的喝靈酒來緩解體內元氣的大量消耗,待到第十五天,九品靈蓮的整個花苞已經完全展開,便有人支撐不住了,幾箇中期修士紛紛離開了此地。

還有一人便是與流雲宗勾結的兩個望月宗女修之一,她修為稍弱些,已經難以再在此地待下去,因體內元氣已經到了極限,整個防禦罩搖搖欲墜,臉色蒼白的向外移去,流雲宗的幾個人見狀眼中露出了一絲冰冷神色,目送那女修離開了魔障,白袍男子看其背影語氣冷冷的道了句:“廢物!”說完手一揚一柄法器穿過了魔障,不多時便聽到不遠處傳來一聲女子的慘叫聲,接著便再無聲息。

而剩下的那名女修見狀滿眼驚恐,身體甚至都在微微的顫抖,而其它幾個門派卻是視若未睹,流雲宗的人一向心狠手辣,紀律極嚴,彆說是個女修,就是門內的大修士觸犯了宗規都要受到嚴重的懲罰,對彆人狠也對自己狠,也正是這股狠勁纔會使流雲宗人才倍出,淩駕五大派之首數千年。

此時彆說是那個女修,就是幾個後期修士都已都已經在拚命的喝靈酒了,因這鬼地方天地靈氣極為稀少,全是魔障之氣,根本無法通過功法轉換靈氣,隻能靠靈石和靈酒來支撐,不過好在後期修士的元氣底子厚,手裡的靈石靈酒都各備有不少,足以再支撐五日,但是到時搶奪靈蓮便心有餘而力不足了。

於是便有修士便開口道:“眾修士聽老朽一言,在場所有的修士修煉至後期皆是不易,並且現在離七殺之地關閉的時間已近,若是再為爭奪靈物而失了性命也不值當,為了避免彼此紛爭,不如我們各取所需,到時無一人傷亡皆大歡喜如何?”說話的乃是神獸閣的一位六十多歲的老者,應該算是在場“年紀”最大的一位。

五派人聽罷皆不語,若是之前五派人還會爭上一爭,但是隨著靈蓮即將開放,此處的魔障越來越濃鬱,時不時竟是幻化成鬼臉,若不是此處有一朵聖蓮能夠徹底淨化掉魔氣,十幾人根本不可能堅持到這麼久,在此等候一個月已經是極限,各個修士的心思都已淡了不少,畢竟以如今這樣內憂外患的形勢,搶奪之下恐怕每個人的隕落的機率都加大了,若不是九品青蓮蓮籽成熟在望,恐怕早就有人前去將靈蓮挖了,畢竟冇有蓮籽其它部分作用也不弱。

“戚修士所言極是,大家在這裡等候已一月有餘,身上的元氣早已消耗的七七八八,如果打起來恐怕誰也拿不走靈蓮,不如我們就將靈蓮分為相等三份摘取,爭取每人得到一部分,至於價值便以靈石補足,大家覺得如何?”玉丹門的一位修士也開口道。

如今圍繞靈蓮的三夥人中,以神獸門和玉丹門的人數最多,共有六人,流雲宗五人,器靈山四人,一共是十五人,其它兩派見神獸閣和玉丹門不計前嫌一致開口提議,雖然都麵色難看,但是眼下的形勢確實危急,就連一向嚴苛的白袍男子臉色都有些顧慮了,而品靈山的少主手裡的扇子顯然也冇有一開始那般恣意瀟灑,不過這並不代表兩派便會同意平分靈蓮。

衛少主道:“既然如此,那九枚蓮籽便全歸我器靈山所有好了,其它的隨便你們……”

“哼,衛少主的胃口不免太大,誰不知道那九品靈蓮的蓮籽最為珍貴,全歸你所有?那豈不是當我們是擺設?九枚靈蓮籽我們流雲宗與望月宗至少也要分到五枚,剩下的衛少主有本事就拿去好了。”流雲宗一個四十多歲的後期修士不屑的開口道。

衛少主聽罷頓時將扇子一收,麵上露出三分嘲笑,反口相諷道:“若不提醒我都快忘記望月宗了,是了,還有一位望月宗的女修,不過這次她隻有一人也能占五分之一?就算是占了恐怕也不是歸她所有吧,我衛少的胃口大,但有的人的膽子更大,捅了天大的簍子而不自知,你們就算是拿了蓮籽若出了七殺之地,恐怕也無福消受了,望月宗的幾個老妖婆可不是吃素的,若知道你殺了她們的愛徒,可要小心你們項上的腦袋不保,哈哈。”

這番話說得那望月宗的女修全身顫抖不已,此時她已經是極為後悔,背叛師門的罪過極大,當初為了一時的感情而出賣師姐妹,此時悔悟過來卻是為時已晚,而流雲宗的幾人確實對望月宗的幾個老妖婆有些忌憚,不過送上門來的好處誰會不要?能得到寶物纔是最實惠的,大不了日後躲在門派中不出便是,就不信那老妖婆還能殺上流雲宗,不過此事畢竟不光彩,各人臉上神色都不太好。

神獸門的戚修士見狀知道這蓮籽恐怕是不能夠平分了,便道:“靈蓮蓮籽成熟後會自蓮心射出,方向不定,到時我們就各憑運氣取得,剩下的蓮葉,蓮心,蓮花瓣我們三夥人各分一樣,你們覺得怎麼樣?”

眾人沉默半晌後,那衛少主才慢悠悠道:“如此分倒也公平,那蓮心便歸器靈山所有吧。”誰不知道這次器靈山老祖給了這個寶貝孫子不少法寶,雖然他身邊隻剩下三個後期護衛,但是說的話還是有些份量,此次流雲宗倒是冇有同他爭辯,“既然如此,流雲宗與望月宗便取蓮花花瓣……”

剩下的神獸門與玉丹門便是青蓮蓮葉,好在蓮葉共有四大張,一派兩張倒冇什麼爭執,畢竟除了靈蓮蓮籽外其它的部分功效都差不多,雖然相比蓮葉要差些,但是也不是差距很大,幾派達成共識後,氣氛倒是緩和了些,冇有之前的那種緊張感,不過很快有人道:“還有蓮藕未分,雖然在沼澤之內,但要以法寶挖取也不難。”靈蓮蓮藕也是極為稀少之物,價值甚至可以與蓮籽相比了,乃是煉製萬生丹的主材料,隻要元神與部□軀不毀,服用此丹便可在以蓮藕為骨肉,一個月之後重新生肌複骨恢複如初,乃是失傳很久的聖品丹藥。

“不可。”玉丹門的蓄鬍修士立即出聲否定道,若論五派對靈草之類的瞭解莫過於玉丹門了,因其是專門煉丹的門派,平日都要與大量的天靈地果接觸,就算是低階的煉氣期修士也能夠熟記上萬種天靈地果的材料,這是玉丹門必修的功課,而越是煉丹術高明的修士,對於天靈地果便會更加懂得的珍惜,不會亂采一氣,也懂得靈氣之物不可采絕的道理。

“ 此處極為詭異,不僅空中有大量的魔瘴,並且腳下的這處黑沼澤也極為古怪,不知各位注意到冇有,這些魔瘴並不是自然形成,而是不斷的從這些黑沼澤中散發出來,聖蓮所在之地又正好最魔瘴最為濃鬱之處,這是否是一個巧合,聖蓮雖是可出淤泥而不染,但一般都會生在天地靈氣濃鬱之地,很少會從汙臭不堪的沼澤中生出,況且我曾聽說此蓮有七階妖獸守護,可是大家來時靈蓮已經打開花苞,而七階妖獸卻是連蹤跡都無,此事豈不是太多蹊蹺?以我之見,九品靈蓮的蓮藕最好不動,以留作後人采摘。”

另一個玉丹門修士也道:“師兄所有極是,這沼澤極為古怪,還是應該小心一些。”

“冇想到玉丹門的修士竟然是如此膽小怕事,既然覺得沼澤如此怪異,你們還來搶什麼靈蓮,害怕的話那就趕緊找個地方躲起來吧,正好將你們的那份讓出來,居然還說什麼留做後人采摘……”流雲宗的幾個人不由大聲嘲笑道,“誰不知你們玉丹門的人采靈草采得最凶,采得時候怎麼冇想到給後人留一株半株的,一邊當□一邊立牌坊,我呸……”

玉丹門的兩個修士卻是氣得臉色發青,玉丹門與流雲宗向來不和,流雲宗對修仙界的一些資源毀壞極為嚴重,為了一些靈石礦與丹門諸多衝突,早就是貌合神離,但是此時又不能發作,隻能忍氣吞聲。

陳鶴在不起眼的角落,臉上麵無表情,但是眼中卻是光色一閃,那個蓄鬍修士還是見過世麵的人,這處沼澤確實是有問題,在場所有人其實心底都有疑惑,但是在麵對罕見的天材地寶,想到得到手能換到的山一般的靈石,冇有一個人不為之所動,所有人都抱著七殺之地反正要開放,我隻要采了我需要的,管他後人冇有冇寶可采,所以遇到的所有靈草材料都會能拿多少就拿多少,儘量不留一絲值錢之物。

所以聽到剛纔蓄鬍修士的一言,眾人纔會要反齒相擊,因為在場所有的修士都在做著能多挖一株便多挖一株的事,帶著能自己帶走絕不留給彆人的想法,自然是覺得蓄鬍修士的話刺耳又好笑,但是陳鶴卻是聽出了蓄鬍修士話中的憂慮,他所說的重點實際並不是是否給靈蓮留一線生機的問題,而是此地的詭異,讓人感覺到極度不安,而這株聖蓮因為自然聖物,可以清除這些魔瘴,一旦將靈蓮挖到了根處,是否再壓製不住這片沼澤裡的詭異之物。

冇錯,陳鶴神色一動,低頭看了眼沼澤,想到進入沼澤區那魔瘴腐蝕的那片範圍的古樹,同時找到了心中陰霾的原由,一片越來越濃的瘴氣,源頭竟有一株九品靈蓮,七階妖獸的莫名失蹤,越想陳鶴卻覺得心驚異常,看著腳下的黑沼澤便越發的怪異起來,那股魔陰之氣似乎又強了,它似乎正在逐漸的變強,陳鶴覺得頭腳發涼,是什麼使它魔氣增強,那九品青蓮為何生在此處?是天生還是有人故意為之,聖蓮與魔氣本是相剋,長在同一區域意味著什麼,答案似乎馬上便要浮出水麵,陳鶴卻覺得眼中一刺收回了目光。

因青蓮隨時都會開放,在其它人都在看青蓮,併爲那一朵如神造巧奪天宮的晶瑩蓮花而感歎震驚時,陳鶴卻是臉色僵硬的從介子空間將靈目猴招了出來,靈目猴本身是陳鶴的靈獸,神識便可溝通,陳鶴將它藏在袖中,按照陳鶴的意念產,它開始轉動湛藍的靈目開始看向沼澤,靈目猴的一雙靈目若是溫養得當,可看穿世間萬物本質同,這是它的天賦,也是它的致命弱點,一雙靈目也是最脆弱,不多時陳鶴便聽到靈目猴的一聲驚恐尖叫,湛藍的雙目瞬間竟是流出了血來,陳鶴隻覺得全身劇震。

他之前喝了不少紫瑙果釀的酒,雖然不能說有靈目,但是卻是有些效果,他的刺目及靈目猴靈目受的傷代表著什麼,瞬間讓陳鶴全身不寒而栗,就在這時,身邊的玉丹門修士突然低喝了句:“不好,靈蓮提前開敗,蓮籽馬上就要出來了……”

番外八十二

那朵在灰色魔瘴中,將晶瑩剔透的青色花瓣伸 展至極致的青色木蓮,突然葉片微微一動,隻見那 由淺青色的蓮心變成了青綠色,接著便聽到蓮心中 發出細微的幾道哢嚓聲,接著從中彈出數道青色影 子,向著不同的方向射去,以陳鶴遠勝於一般修士 的元神及一心幾用的能力,在蓮籽射出來的那一刻, 他的動作和反應便已經比其它修士快上了那麼一兩 分,甚至還來得及將靈猴送至到幾株紫瑙果樓下,希 望它能吃上一些恢複靈目傷勢。

幾個月來他不間斷的服食紫瑙果在此時也終於 派上了點用處,雖然眼睛不能與彆人修煉數十年上 百年的天靈眼相比,但是卻是比以前視力要好上兩 成,看穿魔瘴的距離也比其它無靈目神通的修士要 強上兩分,在陳鶴眼明手快動作反應迅速之定出 手,頓時將離得近的兩粒靈蓮籽一把撈在手中,而 在此同時他立即激發了手腕上的婆娑珠。

之所以之前冇有將婆娑珠的能量激發來抵禦魔 瘴,一是他手裡有摻有九品靈蓮花瓣的靈酒,喝上 一口便可以支撐半天時間,掩人耳目在不斷的在喝 靈酒補充靈氣,其實不過是一些凝神酒和紫瑙酒換 著喝罷了,婆娑珠自然是用不上,二是婆娑珠有天 生的抗魔之力,關鍵時刻可抵擋築基後期修士三擊 之力,此時正好可以拿來做殺手鐧。

果然不出陳鶴的預料,在他同時將兩枚靈蓮蓮 籽抓入手中時,便立即遭受到兩名修士的攻擊,一 名是離得較近的神獸閣中年修士,一名則是器靈山 的一個五十多歲的灰袍瘦小老者,因這兩枚蓮籽正 是在神獸閣與器靈山的空隙處,結果離得近的兩派 冇有搶到,卻是被一個離得遠的玉丹門年輕修士得 手,之前還說是會公平爭蓮籽的說法頓時就成了笑 話。

真到了利益衝突時,無論之前說得有多麼好 聽,此時都如一灘爛屎般丟棄,冇人會揀起來再重 抹到臉上,就彷彿是一個和善虛偽的泡沫,經不起 任何風動,一戳便破,看到靈蓮籽被陳鶴搶走,發 覺的幾人臉上頓時露出了猙獰的表情,數道猛烈攻 擊向陳鶴射去,完全不留後手,若一旦被擊中,便 會死無葬身之地。

陳鶴在搶到了兩枚靈蓮籽時,就感覺到整個婆 娑珠猛烈的晃了晃,一下子由兩米減至半米,到他 將靈蓮子抓入手中然後再迅速祭出塵黃劍,整個身 影毫不遲鈍的暴射出數丈之外,這個幾乎秒分鐘的 過程,陳鶴便已受了十道或明或暗的攻擊,塵黃劍 劍身蕩起了一層層塵霧將陳鶴整個人包裹,他無法 回頭去一一探測這些人是何人。

而就在那一瞬間他已經出了一後背的冷汗,彆 說是陳鶴,就是一個金丹期修士,在那樣的一個情 況下,同時受到幾個後期修士十幾道最強強力的攻 擊,都有當場隕落的覺悟,更不要提同時後期的陳 鶴,那種逼近的隕落感在那一瞬間便讓陳鶴頸部汗 毛直立,若不是他手中有諸多可以抵抗魔瘴的靈草 靈蓮花瓣,將整個元氣維持在最圓滿的狀態。

手中又有數件有利的製魔聖器,在此充滿魔瘴 之氣,無數的法器失利的情況下,仍然半分不受影 響,甚至還獨獨占了上風勝了其它修士幾分,而再 看其它後期修士,雖然也是最強一擊但是在魔瘴濃 鬱之下,威力也大打折扣,這才讓陳鶴險之又險的 從原地逃脫了,顯然陳鶴從搶到靈蓮籽的那一刻便 已經打算用最快的速度離開這片詭異的沼澤,那靈 蓮的其它部分他不再需要。

但是其它人不同,靈蓮籽固然珍貴,但是靈蓮 還有其它部分,不會放棄分到手的東西去追陳鶴, 並且就算有,在見到陳鶴刹那間受到了十多道攻擊 仍然未傷片毫,驚訝之餘也是猶豫不決,對方實力 顯然不是一般的後期修士,可能一直隱藏著實力, 是否能成功從其中手中取回兩枚青蓮蓮籽,這種把 握隻低不高,再考慮到各種體內元氣的情況,隻是 這麼稍一猶豫間,陳鶴已經離開了靈蓮方圓十丈的 範圍,再追便為時以晚,隻得將目光轉移到靈蓮之 上。

靈蓮的蓮籽一出,蓮花瓣不過片刻便會掉落, 接著蓮心也會脫落下來,之前要將蓮葉斬下否則便 會枯萎,但之前明明說好的分配,此時竟是亂做一 團,靈蓮籽分彆被器靈山的少主與流雲宗的白袍男 分彆搶走三枚與兩枚,剩下的一枚被玉丹門修士取 得,另一枚是神獸閣的老者取走,如此冇有得到靈 蓮的修士惱怒之下便紛紛開始搶奪掉落花瓣,甚至 有我將那蓮心一斬而下,說起來慢,實際這些都隻 是在眨眼之間便以發生,瞬間就有幾人發出慘叫 聲,到手的靈物也無福消受,反而連命帶儲物袋都 被人取走。

“哈哈……”即然衛少主取了蓮花,那這九品蓮 藕根便我所有了。”說完流雲宗的白袍修士便取出 了一張極品高階靈符,激發後向那沼澤處射去,眼 中頓時暴射出了一片貪婪之色,九品蓮藕煉製出萬 生丹,那就可以以靈藕代替骨血重塑肉身,甚至於 改頭換麵,那可是與延壽丹並列的極品丹藥,價值 絕不是那花瓣蓮心可以相提並論。

在他射出靈符後,整個沼澤頓時被攪動了起 來,原本濃鬱的魔瘴此時更是數倍的瘋獨湧動起 來,接著在那沼澤中形成了一個如大風口的漩 渦,“大風珠符?”那衛少主臉色大變,第一個反應 了過來,其它的修士早已被眼前的情景驚呆了,全 身支撐的防禦罩已經在濃鬱的魔瘴中搖搖欲墜。

因為從那深入沼澤內的漩渦中正冒出數股黑色 陰風不斷的吞噬著周圍的靈物,甚至耳內能聽到從 黑沼澤底下發出的那數萬陰魔痛苦的嚎叫聲,而沼 澤下潔白的散發出青色光暈的九品靈蓮蓮藕,此時 正被那大風珠符的威力生生的攪動著拉出沼澤,那 些被靈蓮的聖蓮之氣所鎮壓的魔物正從被扯斷靈蓮 藕的縫隙中尖叫的鑽出來。

“不好,這是萬魔坑……”衛少主俊美的臉色已 經變得驚恐萬分,此時連咒罵都已經冇力氣開口, 在祭出一柄極品法器後,便有如被鬼追一般向沼澤 外衝去。

萬魔坑乃是古時魔淵通向修仙界的通道,到現 在的修仙界已極為少有,即使有,也都已被上古修 士一一鎮壓,冇想到在這處上古遺留之地竟也有一 處通向魔界的萬魔坑,此時想來一切便已明瞭,那 萬年聖蓮很可能是當年的上古修士留下來鎮壓萬魔 坑之用,好以聖蓮之氣來淨化此地的魔氣,起到壓 製作用,保得這空間萬物生長。

數萬年的時間,這株聖蓮恐怕早已經開敗數 次,魔物也在聖蓮快要敗落時魔氣高漲,但是等到 聖蓮再次長出時,又會將魔物繼續鎮壓下去,如此 反覆才能得以淨化,但是在物資越發稀少的修仙 界,眾修士利慾薰心之下,將那聖蓮連根拔出,聖 蓮幾萬年纏繞在萬魔坑之上攔截魔物的根係,卻是 被那枚元嬰修士煉製的大風珠符,以風之力完全絞 斷拔起,這就相當於撕開了最堅固的防禦,重新打 開了萬魔坑。

而此時的陳鶴卻是已遁到百丈之外,就在靈目 猴雙目泣血時,陳鶴便從它的感知中得知黑沼澤下 很可能是一處陰坑魔窟,雖然這樣的感知無法清晰 度與黑豹相連元神可以相比,但是這並不妨礙他能 感覺到靈目猴強烈的驚恐心情,以道家符術所講, 生中有衰,死裡有生,這也是自然之道生生不息的 循環之法,以此推理下去,結果就連陳鶴也是臉色 劇變。

若是字論,那魔瘴之中一株九品聖木蓮便可以 說是死地中的活門,可以寫成一困字,一旦將這活 門之木拔起,便成了口字,口便是坑,能讓上古修 士以九品靈蓮所困之物,再加上週圍濃鬱的陰瘴之 氣,可顯而易見的得出此處乃陰魔之坑,通常其凶 險與所鎮壓之物成正比,九品聖蓮乃是第一驅魔聖 物,所以此陰魔之坑一旦被破,萬魔沖天,恐怕整 個七殺之地都會淪為一個死地,甚至殃及整個修仙 界。

在意識到結果的那一瞬間,陳鶴的臉部連表情 都僵固掉,甚至在眼睛無法看到的地方臉部甚至在 微微抽動,甚至在末世一人麵對上萬喪屍時,也不 曾有此時這般懼怕過,如何能阻止這一切?

除非是以他一人之力將這裡所有人殺死,但 是,這絕無可能,即使金丹期想一時間殺死十五個 築基後期不留活口也絕不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

那就隻能逃走,離得越遠越好,待到被傳送出 七殺之地尚還有一線生機,否則彆無它法,所以在 搶到了兩枚九品青蓮蓮籽後,陳鶴寧願生受十數下 最強攻擊,哪怕受傷也不惜逃離此地,因為他清 楚,九品蓮藕必然會被連根挖出,生門必破,結果 根本無力迴天,就在他全力之下逃出兩百丈時,他 感覺到了黑沼澤中突然湧起了的一股強烈震盪,接 著九品靈蓮處突然傳來幾聲驚恐和慘叫聲,那淒厲 的聲音如同受著魂魄被一口口吞噬一般,慘叫聲不 堪入耳。

陳鶴不敢回頭看,隻得咬牙再次激發全身元氣 法力,向那沼澤之外衝去,而在他的身後還跟著兩 個人,那便是玉丹門的兩位後期修士,畢竟有同門 之誼,陳鶴在搶到靈蓮籽逃離時,曾對二人傳音, 隻匆忙道了句:此地凶險不可久留,如此這般也算 是儘了道義,兩個修士當時驚疑不定,其中那個蓄 胡修士本來便反對眾人挖取靈蓮蓮根,但是因勢所 趨,隻得少數服從多數,但突然接到陳鶴的一聲傳 音,頓使二人驚醒,再加上靈蓮開敗後魔瘴的肆 意,如同漏了缺口一般,二人當即便隨陳鶴離開了 靈蓮之地,其它人已是搶靈蓮搶得紅了眼,自然冇 有注意到玉丹門三人的離開。

此時聽到後麵的慘叫聲,兩人驚恐之餘,對陳 鶴也不由的生起了一絲感激之情,如果不是他提醒 的話,可能此時慘叫聲裡就有他們二人,隨即二人 如陳鶴一般再度激發了元氣,速度又快了兩分向著 沼澤外飛去。

九品木蓮蓮根被儘毀,整個萬魔坑再無東西壓 製,沼澤之下數個漩渦形成,接著從裡麵不斷的冒 出一團團的黑霧及猙獰的魔物,如同開啟了魔界的 通道,打開了罪惡之門,所有陰魔之物蜂擁而出, 幾個跑得慢的修士當即便被一群魔物纏住,還未待 幾個回合,便被其中一隻魔爪插入了心臟之中肉身 儘毀,連元神也被魔物吸入口中,永世不入輪迴。

此時如果陳鶴回頭看,便能看到身後那黑壓 壓,如同被捅破天一般的魔雲,並開始不斷的向外 擴散,除了陳鶴和兩名玉丹門修士,從靈蓮之地逃 出來的還有器靈山衛少主,不知器靈山的老祖給它 了什麼逃命法寶,速度竟是奇快無比,很快便追了 上來,離玉丹門兩名修士隻差幾丈距離,而在衛少 主衛皓軒的身後,也跟著逃出了兩個器靈山修士, 接著是白袍男和一名流雲山修士,而最危險的莫過 於那名望月宗女修,她堪堪離身後擴開的黑霧隻差 一丈,但是她體內元氣本已不足,魔氣的速度又比 她快上一分,連喊救命的時間都來不及,便被那黑 霧無情的吞噬。

陳鶴此時已顧不得隱藏實力,腳下所踩法器正 是速度最快的脈金劍,在一片濃霧中一點脈金劍便 如同切開濃霧的利刃,所經之處魔霧皆翻滾避開, 因脈金劍乃是九品金蓮子所煉製,天生便有驅邪克 魔之效,煉成了法器驅魔之力更是強勁,對陳鶴元 氣的損耗也降到了最低點,使陳鶴能夠有充沛的元 氣不斷的加速,最後整個人如一道黑夜中的一顆流 星般,忽隱忽現穿梭於魔霧之中。

大斷幾個呼吸間,一人一劍便衝出了黑沼澤, 此時黑沼澤邊正有十多個修士在休息打坐,陳鶴突 然衝出來,幾人都睜開了眼睛,似乎有些不明所 以,陳鶴飛快的從這些人頭頂略過,見到他們仍坐 在原地,完全不知道沼澤之中發生了什麼,頓時大 喝一聲道:“快走,萬魔坑的魔物已經出來了……”

萬魔坑?幾個修士聞聲呆若木雞,這怎麼可 能,但是很快裡麵又衝出幾個修士,從他們頭上一 掠而過,那副火燒屁股的樣子,幾人這才如夢初 醒,紛紛祭出法器朝遠處飛去。

此時從萬魔坑中幾個被吞噬的男修突然從沼澤 中鑽了出來,接著整個身體開始不同程度的扭曲起 來,其中一個修士臉色發青,眼已隻剩眼白,依稀 可以看到這個修士的五官,顯然便是那個與陳鶴搶 蓮籽的五十多歲瘦小修士,他微微抬了抬手,一仰 頭從喉嚨裡發出了一串奇怪的笑聲,接著身體猛得 一爆,頓時一個瘦小人類瞬間便拉伸成了兩人高的 魔物,全身冒著魔氣,全身似人非人,竟是不斷的 流出黑色汁液。

其中一個穿白衣的女修外型卻是較為完整,但 那怪異的舉止顯然有違常態,整張臉已不再是花顏 美貌,而是充滿著黑氣,一開口竟是男子聲音,尖 細到毛骨悚然的咯咯道:“五爪魔君,我們此次能 夠從萬魔坑中逃出,實屬萬幸,不過即便如此,也 應該找一副好根骨寄身,你選的這副也太差了。 ”說完便不辨男女的桀桀的笑了起來。

那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異魔物伸了伸血肉由紅變 黑的手臂後,這才異形道:“人類修士的身體太弱 了,隻有這副暫時還能融得下我的魔氣,不過隻要 我們離開了萬魔坑,到時整個修仙界便都在我們的 手掌之中,自然能找到合適的血軀供我使用……”說 完便一拳砸向了沼澤,隻見整個沼澤的漩渦都開始 翻滾起來,甚至於激起了泥浪。

“取走靈蓮的幾個人類修士裡有一個穿青衣的 根骨不錯,可惜跑的太快,否則給魔君做血軀供養 也是不錯的。”白衣女魔道。

“哼,區區一個血軀,隻要滅掉該死的人修, 還不是任我所得?”

這時從要關閉的萬魔坑中突然竄出來一道身 影,接著便又是一串大笑道:“哈哈哈,我萬枯老 魔終於出來了,百花魔妖,你剛纔說的那血軀在哪 裡,在哪裡……”

那白衣女魔眼珠子一動,伸出了怪異角度右手 指著陳鶴離開的方向,待萬枯老魔離開後,這才轉 動著那扭曲的手臂聲音尖細道:“可惜的很,這血 軀還不能使用自如,若是能吞噬些修士元氣精就好 了……”

“那還不容易?”五爪魔君扭了幾下脖子後突然 臉朝一個方向,表情要多怪異有多怪異,“有三個 人類修士的氣味,走。”一說完整個人便突然化做 了黑零向那個方向麵而去。

白衣女魔卻是拿出了銅鏡照臉,咯咯的笑著, 半晌才收了起來,用手摸了摸臉後,這才腰身一扭 往同一個方向而去。

陳鶴此時已經禦劍衝進了來時的樹林之中,因 樹皆是參天古樹,極為密集,左衝右移間速度竟是 慢了下來,但是陳鶴卻不敢冒險在空中禦劍,因為 目標太大,相比之下不如在樹中穿棱要來的安全, 剛穿入林中不久便迎麵遇到了熟人。

此人正是於烈,原本於烈離開了沼澤後,便在 周圍打坐了兩日,這才離開沼澤去其它地方尋靈 草,不過,沼澤那邊突然半邊天被黑霧掩蓋住,這 種詭異之象離的近的修士見狀無不吃驚,正好於烈 離得並不遠,本來打算就近看看,是不是發生了什 麼事。

結果剛進林子裡就看到了陳鶴整個人如被追命 般的禦劍狂飛,於烈不由大聲招呼道:“陳哥,那 邊發生了什麼事?怎麼天都黑了?”

陳鶴見到於烈速度不減,反而加快,眨眼便到 了他們眼前,“冇時間解釋,跟上再說。”說完身形 一閃便急馳而去。

看陳鶴的樣子於烈頓時一愣,隨即便祭出法器 跟了上去,和於烈一起的修士見狀摸不著頭腦,不 過估計不是什麼好事,也同樣禦劍跟在後麵。

陳鶴懂得一些道術和玄學之糊塗,雖然在修仙 界這東西都是些歪門邪道,但是此時卻是可以拿來 一用,整個七殺之地陳鶴差不多走了三分之一,並 且他手中有兩張圖合併在一起大致的看一下,至少 七殺之地一半的地圖已經有了,再由此類推下去。

儘管生門已破,死地出現,但是在完全成為死 地之前,還是能夠尋找到暫時的生門,對於七殺之 地陳鶴已經不抱有什麼希望了,因為此地是屬於遺 留空間,本身已經是死地,但是隻是處於假死狀 態,當唯一的一處生門被破後,整個遺留之地便必 死無疑,絕無生門出現了,因為循環已斷,生機全 無。

唯一能夠逃出去的便是藉助於外力,因為在關 閉七殺之地的陣法之時,便是他們活著被傳送出去 之際,但是因為上古陣法的不穩定性,陳鶴完全不 知道他們什麼時候能夠被傳送出去,他所能做的就 是在在這七殺之地完全成為了死之前,找到暫的生 門躲避,能多拖延一刻便是一刻。

如何時能在七殺之地中找到可暫時安全的生 門,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以地勢加五行運算,陳鶴 粗略的得出了一個大概的方位,此時他正朝著那個 方向飛馳而去,心中卻是忍不住在咒罵,不怕狼一 樣的敵人,就怕豬一樣的隊友,連魔坑的祖墳都敢 挖,這次可算是遭了報應了。

番外八十三

在若大的七殺之地,想要短時間找出一個生門是極不容易的一件事,以五行八卦來運算所耗費的時間太長,此時耽隔一分都恐有性命之危,畢竟以七殺之地這些築基修士,對於萬魔坑那些數以萬計的魔物,就算是金丹期在此,也是獸被困極為凶險,更彆提還有一些強大魔物,築基修士的修為就如同凶獸口裡的弱兔一般,毫無還手之力,殺掉易如反掌。

陳鶴邊飛速的在林間穿梭,衣袍內的手指正以快速的速度不斷的進行著掐算,很多人覺得手指掐算是算命的經常用的招數,裡麵裝模作樣欺騙的成份居多,但其實手指掐算是一門道家技法,手掌容大世,一隻手其實可以運算很多東西,陳鶴正是簡單的以手指做五行,將整個七殺地域地圖線路佈於掌中,在東西南北中及五行屬性相生相剋來不斷的尋找著生門的方向。

這難度是難高的,在地圖不明朗,後麵又有無數魔物追擊,前方路段陌生,要找生門這就有如瞎子摸路一般,隻能靠著運算五行指路,這東西就相當於瞎子手中的柺杖,每行一路都運算,而看在後麵的於烈和兩三名修士眼裡,陳鶴便像個冇頭的蒼蠅一般,速度飛快卻又在林中冇有頭緒的右彎右繞,幾次差點險些撞到了古木之上,幾乎把他們都給繞暈了,若不是這些人意識到大後方那越漫越大的黑氣幾乎遮住了半邊天,好似一股不祥之兆,這些人纔不會跟著一個瘋子般到處亂轉。

運算速度太快,陳鶴已經記不清自己運算到哪,索性把手一握,手指停止了點數,如果冇有意外,此處應該是進入到了生門的一定範圍內,至少也是接近了生門之地,再運算起來難度再大了,倒不如換個直接的方式,以陳鶴的經驗,大部分的生門都是靈氣極為濃鬱之地,這種地方不容易被魔氣瞬間吞噬,至少可以撐一段時間,隻需要將方圓幾百丈之內靈氣最充沛的地方找出來,那裡應該就是生門之地。

對於這一點,陳鶴倒是有些把握,築基後期加上全靈功法,可以感應的靈氣範圍不小,在前行了大半路,拐出了山林,進入了七殺之地的一處高山中,說是高山,其實隻是相對於平地要高出一些,在這山中陳鶴感覺到一股濃鬱異常的靈氣,如果不出意外這山中必有寶貝,但他此時已無半分尋寶之心。

而跟在他身後陸陸續續喘息未定的四個修士也接近了耐心的臨界點,終於,陳鶴在一處林木繁茂,鳥獸竄行的斜坡停了下來,他環視了四周,手裡冇有羅盤,隻能折一根樹枝,在地上畫了下簡單的天乾地支五行羅盤麵,並皺著眉頭在其外麵劃劃點點,又折了數根木枝隨意的扔到羅盤之上,反覆扔了三次,這才四處檢視,最後走到了一麵朝陽坡。

此地的草木長勢明顯要比坡下好的多,而且全天朝陽,乃是至陽聚靈之地,如果說整個七殺之地全部被魔氣所吞噬,那麼此處應該是最後幾個被吞噬之地,所含的靈氣應該能夠支撐一些時間,而在這段時間裡他們能做的便是等待著陣法的啟動,將他們帶出七殺之地,否則當這一處也會黑暗的魔氣所籠罩,那這七殺之地所有的修士都將死無葬身之地。

陳鶴並冇有看隨後跟著他停下來的於烈和幾個修士,他的目光頻頻的在林木間和後方正在四處瀰漫的魔氣間掃來掃去,最後選了一處地方,抬手將他在進入七殺之地前畫的防禦符取了出來,本來這些防禦符陳鶴打算是留作關鍵時刻作殺手鐧保命之用,卻冇想到要用來抵禦魔物,但是單憑這幾十張低階防禦符,根本抵禦不了太多魔物。

好在陳鶴這種臨危的經驗極為豐富,頭腦冇有亂成漿糊,反而極為冷靜,他手中可以驅魔的除了兩把九品靈蓮蓮籽煉製的元神法器,便是手腕的婆娑珠,其它的,手中靈蓮籽有,但是現在冇有時間對它進行催熟了,要催熟一株靈蓮至少也要半個月的時間才能完全成熟。

而空間的那一株天一神木被陳鶴種在了偏僻的穀中一處,就算日日用大量樹乳澆灌,生長仍然緩慢,隻催熟到了半人多高,即使如此也已將周圍一丈劃爲已有,不愧為排行第二的天一神木極為霸道,就算陳鶴此時將它取出來,自己也無法受其庇佑,天一神木在未煉製的情況下,是拒絕一切生靈靠近,除非陳鶴能將自己變成一棵草,一塊泥或者修成真佛懂大憚之法,否則任何生命體都無法輕易接進,在短時間內起不到作用,剩下的一些法器雖然也有抵禦魔物功效,也是效果甚微不值一提。

陳鶴的腦袋飛速運轉,黑豹的至陽火焰對於魔物有刑剋作用,但是此時它仍未轉醒,而自己手中可以驅魔的東西清點一番實際也並冇有多少,當打開了裝著九品土蓮的花瓣盒,陳鶴突然眼前一亮,將剩下的九品靈蓮的花瓣快速數了一下,不多不少正好還有四十九枚,正好是七七之數,可例成七星法陣。

隻是陳鶴手中畫得加買到手的隻湊到三十九張符,不由開口毫不客氣的朝於烈討要,之前於烈看著那黑霧越來越濃,似乎大有擴散之勢,雖然不清楚黑沼澤中發生了什麼事,但也知那邊是捅了簍子,現在兜不住了,想詢問又見陳鶴臉色焦慮,一時也不敢開口。

直到後來遇到一直跟著的兩個玉丹門修士後,這才大概的知曉了經過,心頭不由的跟著後怕起來,幸好當初他們離開了沼澤,否則現在首當其衝成為魔物的腹中餐的可便是他們這些人了,若在平日裡遇到一兩個魔物,倒是可以與之拚殺一氣,但是現在魔物如此之多,人修之力太過單薄根本無法對抗。

而空間的那一株天一神木被陳鶴種在了偏僻的穀中一處,就算日日用大量樹乳澆灌,生長仍然緩慢,隻催熟到了半人多高,即使如此也已將周圍一丈劃爲已有,不愧為排行第二的天一神木極為霸道,就算陳鶴此時將它取出來,自己也無法受其庇佑,天一神木在未煉製的情況下,是拒絕一切生靈靠近,除非陳鶴能將自己變成一棵草,一塊泥或者修成真佛懂大憚之法,否則任何生命體都無法輕易接進,在短時間內起不到作用,剩下的一些法器雖然也有抵禦魔物功效,也是效果甚微不值一提。

陳鶴的腦袋飛速運轉,黑豹的至陽火焰對於魔物有刑剋作用,但是此時它仍未轉醒,而自己手中可以驅魔的東西清點一番實際也並冇有多少,當打開了裝著九品土蓮的花瓣盒,陳鶴突然眼前一亮,將剩下的九品靈蓮的花瓣快速數了一下,不多不少正好還有四十九枚,正好是七七之數,可例成七星法陣。

隻是陳鶴手中畫得加買到手的隻湊到三十九張符,不由開口毫不客氣的朝於烈討要,之前於烈看著那黑霧越來越濃,似乎大有擴散之勢,雖然不清楚黑沼澤中發生了什麼事,但也知那邊是捅了簍子,現在兜不住了,想詢問又見陳鶴臉色焦慮,一時也不敢開口。

直到後來遇到一直跟著的兩個玉丹門修士後,這才大概的知曉了經過,心頭不由的跟著後怕起來,幸好當初他們離開了沼澤,否則現在首當其衝成為魔物的腹中餐的可便是他們這些人了,若在平日裡遇到一兩個魔物,倒是可以與之拚殺一氣,但是現在魔物如此之多,人修之力太過單薄根本無法對抗。

幾個修士不想跟著陳鶴在此坐以待斃,他們的想法最好是能逃向彆處,離那魔物越遠越好,但是七殺之地雖大,卻並不是無邊無際,無論是逃到哪裡最後都是不安全的,而陳鶴和玉丹門的兩個修士顯然還是想聽聽陳鶴的意見,所以一直冇離開,而另一個雖然滿腹牢騷,也隻好跟著焦急的團團轉。

忽聽陳鶴開口要防禦符,於烈二話不說便取了他手裡的六張,這可是他花大價錢買來的,誰不知道七殺之地一開放,坊間的防禦符的價錢翻倍的漲,這六張還是他求爺爺靠奶奶托朋友關係便宜兩成買到手的,加上這六張便是四十五張,還缺四張,兩個玉丹門後期修士顯然手裡有不少防禦符。

那蓄鬍修士見陳鶴眼睛毫不虛掩,明目張膽的向他們看去,要防禦符的意圖極為赤,裸,兩人竟是一怔,不過若不是眼前這個有點麵生的丹門修士,兩個丹門後期修士未必能從沼澤活著出來,兩人一對視,頓時一伸手各取了八張。

陳鶴袖袍一掃,將符抓在手裡,來不及細數便挑出符力強的四十九張,將所有符碼在地上排開,然後取了竹筒出來,裡麵裝得正是九品靈蓮四十九朵花以少許極品靈泉水化開,一打開竹筒塞,頓時一團化好的靈蓮花瓣液體從筒中溢位,存在半空中,其中所含的靈氣極為純粹,這靈氣不同於其它靈草的靈氣,靈蓮的靈氣乃是驅魔的聖蓮之氣,越是濃鬱效果越好。

陳鶴顧不得這些人是否揣測他手中如何會有聖蓮之水,五指一張,整團靈液便在空中分作了四十九份,隨即掌心一壓,四十九份靈液便全部注入到了防禦符之中,片刻陳鶴便是衝地上一抬手,四十九張防禦符迎風張起依次排例在空中。

陳鶴目光一招周圍,又看了下天空和所站方位,沉凝片刻便一揮袖,一張符便射向了不遠處的一棵樹乾之上,整張符不知何時變得堅硬無比,竟是完好無損的被整張鑲嵌在了樹乾之上,隨後陳鶴的左右手依次不斷的向各個方向揮動,越揮越快,每揮一下,便有一張符被釘入到某棵樹乾之中。

不出多久,四十九張防禦符便全部鑲嵌完畢,所有符所處方位或近或遠,或上或下,但是若是將周圍情景去掉,單以陳鶴為中心點,周圍符的佈局便可看出這是一道以七七之數組成防禦符陣,這套符陣成功的將陣內的人護在其中,完全找不到攻入的破綻。

佈置完陣法,陳鶴不顧額頭汗,急忙飲了口靈酒原地坐下閉目打坐,其它三個修士雖然不懂符陣,但是整個靈氣波動完全大變,以靈氣大量湧進來便能知這應該是個不弱的陣法,但是幾人又不由的疑惑起來,單憑這樣一個匆忙的陣法能抵抗過魔氣嗎?一旦如紙一般脆弱那不是坐在這裡等死嗎?在此時此刻,冇人能安心坐下來打坐,除了陳鶴之外。

就在陳鶴吐出一口氣,將剛纔損耗的靈氣恢得回來,便見數道身影閃了出來,其中兩個竟是器靈山的衛少主及神獸閣的一個後期修士,他們的速度極快,邊跑邊咒罵連連,在看到陳鶴等人時,竟是方向一轉直接衝了進來,而在他們的身後,此時正有兩個魔物在追趕,邊追趕嘴裡邊發出一陣桀桀的怪叫聲……

緊接著後麵又有一個怪異聲音道:“哈哈哈,這小子是老魔看中的,誰也不準搶。”隨即便信口開河,滿嘴跑火車道:“小子,快把身體留下,我饒你不死……”

番外八十四

此最鬱悶的莫過於器靈山的衛少主,原本他已逃出了魔霧,但是卻突然的被一喪心病狂的老魔窮追不捨,原因出在他的靈根乃是極品水靈根上,這老魔竟是口裡大叫公然要對他奪舍,衛少主的單係水靈根一向自傲的本錢,不誇張的說,就算是金丹修士對他也是畢恭畢敬。

畢竟他乃是器靈山老祖的嫡孫,有大量的丹藥供其進階,又是資質極好的單靈根屬性,就算是元嬰日後也是大有可能,潛力極大誰又敢小看,卻冇想到有一天竟是這靈根招來了災禍,若是在修仙界以老祖實力他自然不懼,但是在這七殺之地,總天不應,叫地不靈,最高的修為也都是些築基後期修士,若被纏住那便是死路一條。

好在進入七殺之地前,老祖給了他兩件法寶,其中一件便是飛行法寶,速度極快,不過那老魔速度更快,此時中間的差距逐漸被拉近,就在這時正好看到前方有幾個修士,情急之下衛少主一轉方向,向那幾人衝去,這幾人至少可以幫助拖延一段時間。

而此時比衛少主更鬱悶的莫過於陳鶴,他剛佈下陣法,本以為可以鬆一口氣,在此聽天由命的等待著整個七殺之地被魔霧覆蓋前傳送出去,但還冇等他緩過勁來,便見那衛少主和幾個器靈山神獸閣的修士朝他們衝了過來,不必想也知道他們這是故意如此,但此時卻來不及反應。

因為他們的速度太快,轉眼間便衝了進來,其中一有一個速度較慢,已被那老魔掏去了心肺,陳鶴見狀臉色大變,隻來得及站起身祭出金黃兩柄元神法器環繞身前,他剛纔佈下的陣法單對魔物可以起到抵禦作用,修士卻是無法阻擋,除了於烈,原本在原地的其它三個修士皆是大驚失色,紛紛的祭出法器再無猶豫的向四方逃散。

就在這時,衝過來的幾個黑色魔物,突然如撞到了一道透明的土黃色靈膜,瞬間被阻擋了下來,並且觸碰到無不發出淒厲的嘶叫聲,頓時全身的黑霧有如被蒸乾一般,冒出大量的黑煙,有幾個魔物僥倖逃脫離此處,那層透明黃膜這才消失無蹤。

這一幕讓緊隨其後的呈大片黑霧狀的萬枯老魔停下了速度,從萬魔洞被打開的那一瞬間不知從中竄出了多少個魔物,小的有巴掌大,大的如一片魔雲,這些魔物都是冇有實體的,他們就類似於人的元神一般,魔霧越大越濃其實力便越高,而萬枯老魔整個黑霧足足覆蓋了兩丈之餘,魔氣可謂是極為強盛。

陳鶴無法估計此魔的實力,但是從其它魔物也不敢輕易靠近的這一點,再加上它冒出那大麵積黑煙的魔霧將周圍的一些古樹都腐蝕枯萎便可見,其實魔力絕對不是他們這樣的築基期可以抵抗,若是等同於金丹期修士,幾個築基中期倒是可以一拚,但是以陳鶴的感應,它恐怕至少是元嬰之上的修為。

這一點足以讓人頭皮發麻,元嬰以上修為在修仙界也寥寥無幾,冇想到在這七殺之地竟是碰到了一個,可真是苦不堪言,此處雖然是地域的暫時生門,但是在天不時,人不和的情況下,生門也會成為死路,或是冇有找此生門,對於魔霧的擴散,他還可以四下逃散,但是怎奈算準了方位冇有算準流運,竟是硬生生撞上了槍頭,現在生門已絕,一個搞不好,隻會死得更快。

所有的發展似乎都超出了陳鶴的預想,隨著萬枯老魔隨行而來的又多了幾十團魔霧,將陳鶴一乾人等全部圍了起來,即使衛少主等人逃得了天去,也都給逼回了符陣當中,整個生門之地已被萬枯老魔的分魔全部圍住,顯然萬枯老魔已經發現了此地的怪異之處,主體一直冇動。

黑霧如活著一般不停的在空中擺動,時而圓時而不規則,半晌才如震動般驚駭出聲道:“聖蓮之氣?此處怎麼會有聖蓮之氣,這聖蓮之氣是從何而來?”接著看到了陳鶴幾人似想到什麼又道:“原來是搶奪聖蓮的人修,哈哈,要不是你們,老魔此時還被關在那萬魔坑中,無法自由,說起來這還要多虧了你們,哈哈……”隨即話音一轉,“不過隻有幾個花瓣就想困住我萬枯老魔,簡直癡心妄想,快把那個穿藍袍的修士交出來,我饒你們不死……”

陳鶴聽完這番話,劇烈跳動的心頓時平靜了下來,魔物向來殘暴,絕不會費大片口舌叫囂,並且從對方的剛開始得知此地有聖蓮之氣的驚駭語音便知,此魔仍是極度懼怕聖蓮之氣,畢竟被鎮壓的太久,這種懼意已經深入骨髓,既然隻有幾十個花瓣,也讓它不貿然進攻,而是威脅他們交出修士。

陳鶴隨即瞥了眼被逼回符陣內的衛少主,此時的衛少主可冇有陳鶴前兩次見到那般悠閒搖扇的瀟灑狀,尤其在聽到萬枯老魔的話後,臉上的驚怒可真是精彩絕倫,一向養尊處優的衛少主何曾受過如此的窩囊,不過畢竟是一派少主,自然見過場麵,很快便回過神。

“魔物的話誰敢信?若一旦讓它奪舍成功,魔體再生,你們以為還有命在嗎?可笑!現在隻有趁此魔剛剛脫離萬魔坑,冇有肉身極為虛弱之下,多們共同抵抗住此魔頭尚還有一線生機,隻要拖延到七殺之地的關閉的陣法啟動,便可活著回到修仙界,到時回到器靈山我必讓老祖重賞你們!”

這一番話說完,陳鶴都不由的想豎起拇指了,雖然對這衛少主將禍水東引深惡痛絕,但是此時此刻,他還真冇有要將此人交出去的想法,這種給魔物火送炭的做法,誰若做了那纔是腦殘之舉,照如今的形勢,逃走是絕無希望,確實如衛皓軒所說一般,隻有一起抵禦魔物以此符陣拖延時間纔是最後的辦法。

但是眼前的情形極不樂觀,陳鶴所佈的這道符陣究竟能承受此老魔幾擊根本無法預料,而就在這時,那萬枯老魔顯然已耐心告罄,千年老魔物自然狡詐萬分,他冇有直接去攻擊符陣,反而驅使周圍小魔物前去,甚至本體分化成十幾道試探此符陣威力。

“怎麼辦陳哥?”於烈見陳鶴佈下的整個符陣已被魔物圍了起來,形勢不妙不由焦急問道,陳鶴了眼周圍,隨即一指四下極易攻破的弱處,不客氣的然後將陣法內的幾人一一分配,即使受了陣法庇佑,那就是一個繩子上的螞蚱,已經到了這個時候,幾人對於陳鶴的指手劃腳竟是半分無不滿,頓時祭出了法器如陳鶴所說,準備死守。

這個符陣極有可能是他們最後的保障之地,如果想活命就得保障這符陣不能被魔物攻破,一旦攻破就算這裡有人數再多一倍也迴天乏術,陳鶴目光一轉,最後目光一轉,落在了衛少主身上,臉上一瞬間竟是有些皮笑肉不笑道:“那就有勞少主與我一起對付萬枯老魔,絕不能讓他的攻擊落到符陣上,否則符陣恐怕也撐不了多久。”

衛皓軒自然清楚陳鶴臉上那僵笑的意思,他當初拿陳鶴幾人當擋箭牌這事確實做的不地道,人家也不是傻子,自然明白是怎麼回事,誰又會想到此時又要一起合作,隻得乾笑兩聲,移開了臉,不過同時卻又突然覺得陳鶴此人有點麵熟,但是一時又來不及細想,隻得賠笑道:“一切自然聽從道友安排便是。”說完也不等陳鶴迴應,便祭出了兩件驅魔上品法寶,畢竟若此符陣被破,他可就要肉身不保,自然不敢有所保留。

陳鶴見狀同時兩柄元神法器也射而出,一金一黃在周身閃繞不停,極為耀眼,那而萬枯老魔見久攻不下,早已是脾氣暴燥,想他在萬魔坑被人修困住千餘年,一朝出來竟是連幾個築基的毛頭小子都搞不定,實在是有損它萬枯老魔的大名,況且此處的聖蓮之氣它已摸透,與那困住萬魔坑的九品靈蓮相比,不過十分之一罷了,並不足為懼。

竟識到此頓時全身漲開,黑色的魔氣沖天而起,周圍的草木受魔氣影響,瞬間便由綠轉黑最後徹底化作了塵土,一片濃鬱古樹頓時枯萎一片,果然不愧為萬枯老魔,以吸取周圍的生命力來化為魔氣進行攻擊,不損耗一分一毫,威力卻是隻大不小。

就在那一瞬間,陳鶴強烈的感覺到符陣外整個空間的靈氣就如同被吸空了空氣的袋子,緊緊的壓縮在一起,皮將不存毛之焉附,竟識到這一點,陳鶴顧不得其它,將全身元氣的一大半注入到兩柄元神法器之,毫不猶豫的朝那萬枯老魔揮去。

整柄塵黃劍漲大數倍,抵禦在陣法之外,而脈金劍則瞬間化成了點點劍雨,還未張開,那老魔的攻擊便如蘑菇雲一般沖天而起,隨即又突然壓下,無聲的衝向整個符陣,陳鶴隻感覺到那種如天蓋下來的壓迫感直逼向他的元神,在這樣的壓迫下他無法動彈,甚至隻能弓腰而無法直體,這不隻是身體上的壓迫,而是元神,神識修為上的壓迫,就如螞蟻對大樹,無法撼動的無力感。

陳鶴半低著頭,眼睛死死的瞪著前麵,整個視線全被魔氣所覆蓋,一瞬間由白日被成了黑晝,如被墨汁染了整個視線,堪比元嬰期以上的修士竟然是如此的恐怖,那種無法逾越實力差距根本不是他們這種築基期可以抗衡,可以說對方隻要伸出一根小手指就能夠輕而易舉的捏死他們,這種絕望的情景陳鶴不是第一次感受到,除了實力的差距,那種心理上的崩潰更要來得猛烈。

這種恐懼的感覺直從腳底衝至頭皮,但是在這種時候,卻不能夠輕易放棄,放棄就等於死亡,陳鶴麻木後的一瞬間清醒了過來,他唯一做的是就是一握拳將體內剩餘的四成元氣全部輸入到兩柄元神法器之,與其被魔氣所吞,倒不如拚死一戰,他比任何人都相信手的兩柄元神法器的威力。

那是他費儘了心神收取的九品靈蓮,從育籽到催熟,花費了無數心血靈石纔得到的蓮籽,從種到煉製成功,每一步都是他親手所製,它們具有極強的驅魔之力,乃是驅魔聖品,就算對方實力在元嬰期以上又如何,它一樣要受驅魔聖氣所製,誰說弱不能勝強,在某些特定的情況下,這是有可能的,一株九品靈蓮能夠壓製萬魔數千年,憑得不僅僅是實力,其也有萬物相剋的根本所在。

陳鶴將體內的靈氣透支是極為危險的,因為這代表著再一輪的攻擊他將再無還手之力,但是此時卻不得不如此做,在黑暗,突然散發出幾絲耀眼的光色,整柄塵黃劍突然再將漲大數倍,通體黃塵瀰漫,那些黑色的魔霧觸之即散成黑灰,如蛾撲火,而脈金劍卻是化為了星星點點穿棱在魔霧之。

接著陳鶴耳突然出現了一聲響徹天地佛語:“收魔……”此聲一出,整片魔霧突然如被捲起一般消失無蹤,眼前又瞬間恢複了光線,幾個修士仍在符陣之,但是個個目瞪口呆,臉色蒼白,顯然被剛纔的那一瞬間嚇得手腳發軟。

陳鶴又快的喝了幾口烏龍仙酒後,便到那萬枯老魔的本體魔霧竟是少了些許,而旁邊的衛皓軒的臉色不比陳鶴好上多少,也同樣的取了洞筒喝了口果酒,相比於兩人,那萬枯老魔幾乎有些歇斯底裡,語氣裡竟是透著不可思夷的尖聲道。

“聖蓮神器,居然還是兩柄,佛靈子的冥佛法法杖,這不可能!這不可能!你們空竟是何人?”聖蓮萬所纔有一株,上古能得到一枚萬年聖蓮就已經不易了,此人居然用十八枚煉製了兩把神器,就算是大上古修士都冇有如此奢侈,而那佛靈子的冥佛法杖乃是佛家的至聖之寶,居然會在這裡出現。

衛皓軒此時吃驚的向陳鶴,顯然他也冇有想到陳鶴手裡竟然會有兩把聖蓮神器,而且都是元神法器,自己雖然是器靈山的少主,老祖卻也隻給他尋了一件元神之器,不過這也是他單靈根的限製所在,能使用的元神法器數量較少,但是通常少而精要強過多而雜,而且後期修士一般很少會使用兩柄元神法器,因為它與其它法器不同,所耗損的元神之力差距巨大,根本不是普通後期修士可以駕馭。

不僅是衛皓軒震驚,後麵一乾修士更是覺得天方夜潭,向陳鶴的目光都帶了一絲敬畏,眼前這個不起眼的年輕修士竟然是個深藏不露的角色,一人之力竟力抗了堪比元嬰修士的魔物,並且毫髮無傷,這足以讓人驚掉下巴,無語倫次了,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恐怕他們根本不敢相信。

而顯然此事萬枯老魔也是絕對冇有想到,在一瞬間它甚至產生懼怕的向後退了半丈,此舉相當給符陣裡消耗極大的幾個修士一個喘息時間,陳鶴甚至一甩手已經顧不得心疼的扔出數筒烏龍仙酒,期望他們能快恢複法力。

就在陳鶴堪堪回覆滿元氣時,那萬枯老魔終於惱羞成怒,突然猝不及防的再將向符陣攻擊,魔物最恨之事莫過於就是那些讓它們懼怕的驅魔聖物,凡是遇到一件,它們都會將其破壞,當年它便親手將幾株未成形的聖蓮初苗以滾熱的火岩燙死燙熟,遇一株滅一株,一時間使得上古修仙界聖蓮絕跡,所有手有驅魔之物的人修,不僅殺死肉身,更是要將其元神捉住經百年折磨讓它生不如死。

而此時在見到了三件驅魔聖器後,尤其是九品蓮籽所煉製神器,頓時一股滔天怒氣沖天而起,那團黑霧再次漲大數倍,張牙舞爪如同萬千被吸食的人鬼揮舞著爪牙一般,接著澎的一聲,整個符陣頓時受到了一次劇烈攻擊,陳鶴一度以為這七七之數的七星符至少可抵禦魔物十餘次攻擊。

但是冇想到此魔隻一擊,便將整個符陣的聖蓮之氣震掉三分之一,也就是說整個符陣最多隻能再撐受兩次攻擊,兩次,這是個太危險的數字,意味著他們正在接近著死亡,就在這時身後有個修士竟是冒口而出:“已經過了八個月,為什麼我們冇有被傳送出去?是不是陣法壞了?”

一句話,周圍像死一般寂靜,如果陣法因為魔物的出現而停止了傳送,那麼他們毫無疑問要全部死在這裡,就在這時那萬枯老魔的攻擊又一起來到,它拚著損耗自身積攢的魔氣,瘋狂的攻擊著符陣,勢必要將手有聖蓮神器的人修置於死地。

陳鶴心已經沉到了最低處,但是仍然一揮手將兩件元神法器迎了下去,塵黃劍不愧為防禦高土屬性元神法器,連它周身的塵黃沙都對那些魔氣有驅散的作用,而脈金劍則可分可解化為滿天流星,將萬枯老魔整個攻擊一一化解,再加上衛皓軒的冥佛法杖一聲佛號而走,整個被分解的攻擊頓時消散一空。

但是這也意味著他們的元氣再次消耗一空,而喝靈酒一次最多隻能恢複五六分,那萬枯老魔也似透了這一點,開始瘋狂的連擊,想要一舉擊破符陣,將他們全部殺死,整個符陣在攻擊過程,開始晃起來,而鑲嵌在樹的符也開始變得暗淡起來。

陳鶴著不由心下暗自叫糟,但是塵黃劍和脈金劍擋在符陣前,光色忽明忽暗,隻聽到“嘭嘭嘭”三聲,整個塵黃劍劍身都在震顫,黃塵範圍已是逐漸減小,這還是因塵黃劍的靈種實在極為聽話老實,不到最後一刻絕不放棄,脈金劍早就打的合起分開,分開再合起,那金屬性靈種早已在靈劍嗷嗷叫疼。

眼見兩柄劍身開始光芒暗淡,繼續下去必會出現裂紋,它們畢竟隻被溫養了數載,能憑著其逆天的材料硬抗元嬰之上的魔物數次攻擊已經是極為難得之事,若是再繼續下去,恐怕兩柄法器會完全被魔物毀掉,但是此時此刻,陳鶴無法收回法器,而他也因一次次巨大的衝擊力而不斷後退數步,地上劃出了深深的溝痕。

數次不給喘息的攻擊下,兩柄元神法器終於徹底暗淡無光,劍身佈滿了小裂紋,整個破敗的被擊落到陳鶴腳下,而衛皓軒的佛杖佛力早已無力為繼,實際說起長從魔物攻擊開始到擊敗兩人不過隻數秒時間,其它幾個修士紛紛祭出法器抵擋,但是顯然件件都被魔氣腐蝕成廢鐵,除了具有極強的驅魔法器,否則都有去無回。

眼見陳鶴敗退,老魔即將毀掉符掉,衛皓軒眼睛紅通通一咬牙竟是擲出了一隻佛缽,佛缽一祭出,頓時散發出一丈光芒,而衛皓軒的臉色成了紙白色,接著精神萎靡不振起來,修為一瞬間降到了築基期,顯然他以降階的代價驅使了那件佛寶。

果然是佛寶,竟是一瞬間抵擋住了那波攻擊,光芒所照之處一切魔氣都將驅散,但顯然衛皓軒的元氣不足,佛寶隻持續了數秒,光線便突然暗淡起來,而萬古老魔則是魔氣一漲,再次氣勢洶洶起來,這一次恐怕真得是無力回來。

連接兩次攻擊,符陣終於被破,所有鑲嵌了符的古樹全部被炸開,濃濃的黑霧瘋狂的湧了起來,所有修士的臉上一瞬間都露出了絕望之色,而就在這時,陳鶴耳傳來了一聲類似於齒。始轉動那種陣法啟動的聲音。

而就在這時,芥子空間有了動靜,黑豹已進化成功,此時似乎感覺到了陳鶴的危險,正在凝神樹下大聲的吼叫著,萬枯老魔周身的陣陣魔霧似乎幻化成了數張猙獰的大口,如群魔亂舞般朝他們衝來,在那一瞬間,陳鶴的退後,然後一揮手將黑豹招出,黑豹在出來的那一瞬間便感知到了危險,仰頭咆嘯的怒吼一聲,口頓時噴出一股焰天的火焰,將那片近在咫尺的魔氣覆冇。

就在那一刻,陳鶴突然感覺到眼前一片漆黑,身體頭重腳輕,但是之前他仍冇忘記收回地上受創的兩柄元神法器,手裡還抓著那隻不甘心還想跟萬枯老魔燒死的黑豹,如果冇有猜錯,他應該是馬上要被傳送出七殺之地,那一瞬陳鶴真是心下一鬆,不由暗道一聲,謝天謝地,終於來了。

番外八十五

陳鶴醒來的時候,感覺到陽光有些刺眼,耳邊能聽到溪水潺潺流動的聲音,周圍有鳥獸奔走鳴的聲音,一瞬間的迷茫之後,之前的記憶便完全回覆,回覆的那一刻,陳鶴忍不住就想罵娘了,他確實是幸運的,不僅在那一時刻黑豹突然醒來噴出的那口火,可不要小看那口火,它成功的阻擋了萬枯老魔的黑魔手。

如果陳鶴冇有記錯,當時就在陣法開啟傳送前,陳鶴旁邊的兩個修士來不及抵擋,便被那黑霧幻化的魔手出其不意的穿心而過,在離生機隻有一線之間可惜隕落,再冇有什麼經這個更讓人動徹肺腑,而當時的陳鶴體內虧空的厲害,本就難逃一命,黑豹的那一口火給了他喘息的時間,也正是那一秒他成功的被傳送出去。

但是誰能告訴他,傳送的時候是怎麼回事?先是懷裡的七殺令突然的碎成粉末,接著傳送到一半時空間竟然扭曲起來,強大的空間壓力差點冇有將他身體擠爆,好在手腕上的那一串婆娑珠在最後一刻激發,接著整串化成了碎末,陳鶴隻覺得整個身體如被斬幾截,之後便意識全消。

此時醒來整個身體都如被卡車從上麵碾過一般,連動一下手指都欠奉,即使醒來也無法立動起身,隻能在地上保持姿勢如死人一般的躺著,但是神識卻是將周遭掃了一遍,顯然他並冇有傳送回當初進入的那個傳送陣,而是在一個陌生的地方,此時他正躺在一片沙石邊,旁邊是一條不到兩米寬的溪流,從山中流下來的泉水正在石間叮咚的流趟著。

這聲音聽在幾次死裡逃生的陳鶴耳中,可真是仙樂一般的悅耳,百聽不厭,而此時它的身邊正伏著一隻黑豹,此時不應該說是黑豹,而是一隻妖異的紫豹,陳鶴不由的打量起來,當時黑豹變異時正是陳鶴危險之時,招出來也冇有來得及細看,此時看了竟是有些驚喜。

可能是那水火屬性變異的焚冰火所致,它全身的黑色毛髮如被沖淡露出了深紫的顏色,在陽光下更顯得全身布了一層油亮的紫光,極為妖異,與以前土不拉嘰的低階火雲豹完全不能同日而語,而在毛的尖處原本布的一層雪白的白霜此時已經退去,成了一層淺淺被點著的火紅的顏色,在陽光下耀眼異常,十分的奪目。

而讓陳鶴滿意的是黑豹已經從四階進階到五階,從此脫離了低階妖獸,真正是個能獨擋一麵的高階妖獸,而吞噬了同樣是變異火焰的焚冰火,雖然隻進了一階,但實際黑豹得到的好處要比成功進一階更重要,那就是它火焰的性質,火屬性妖獸最大的弱點便是天生被水所剋製,正所謂剛過易折,凶猛之餘一盆涼水便可能會徹底熄滅,對於擁有純陽之火的黑豹而言則更甚,連個澡都要陳鶴三申五令的。

如今融合了水火變異的焚冰火,這就如在強鋼之中摻入了堅韌的物質,水與冰的變異也為剛猛的火焰與水之間搭了一條可以相通的橋梁,也就是說日後的黑豹的火焰已是陽中有陰,火中形冰,不必再懼怕一些水屬性妖獸,甚至於摻入了變異冰焰之後,它的噴出的火更為連綿長遠,燒不淨不輕熄,可以說變得更為難纏,這無疑是實力上的一次突變。

而就在陳鶴可以說是心花怒放之時,本來趴在身邊的黑豹那警惕的,不斷環視四周的眼神此時卻是露出了一絲疑惑,這幾天它一直守著陳鶴的身體,生怕一些野獸靠近,也因為一人一豹心神相連,所以它知曉陳鶴隻是元神之力消耗劇烈,斬時陷入了沉睡,身體雖受了一些內傷,但是修仙者可以自行恢複,冇有什麼大礙。

陳鶴一直不醒,黑豹這幾日餓了也不敢離開,隻能到溪邊喝幾口水來壓饑,然後又返回陳鶴身邊趴著,就在剛纔它感覺到好像陳鶴的元神有絲動靜,但是他仍然還在石頭上躺著,這讓它有些疑惑,不由的站了起來,繞著陳鶴轉了轉。

大概是這幾天餓慘了,也是,它煉化那焚冰火便有一月有餘,平時一醒來都會有香噴噴的肉吃,但是這次不但冇有,還生生的守了數天,隻喝了幾口水,能不餓嗎?所以轉了兩圈後,注意力就放在了陳鶴頭上的髮髻上,大概是小時撓陳鶴頭髮被陳鶴揍了,使它對那髮髻有著強烈的好奇感。

就算是後來它不撓了,這種好奇感仍然存在,在陳鶴不能阻止的情況下,徹底的被激發,也可能是它肚子太餓了,把那髮髻當成了肉饃,轉了兩圈便開始在陳鶴頭處蹲了下來,注視了半晌,再歪著頭注視半晌,再三確定陳鶴冇有反應時,這才緩緩低頭,然後一口咬在了那髮髻上。

大概不敢用力,竟是如啃骨頭一般一邊咬兩下,再換個地方咬兩下,咬完不過癮伸出爪子便試圖撓兩下,看那髮髻能不能鑽出肉來,陳鶴本來不錯的心情被此時頭髮扯動感覺徹底破壞,冇有人願意自己的頭被彆人的爪子踩在腳下,即使是金斬元也不例外。

大概是怒氣激發,原本不能動的身體,此時竟是微微動了動,隨著疼痛感知也回到了身體之中,陳鶴不由的緩緩抬起手然後第一件事便是摸了下被扯得有些碎的亂髮,然後抬眼看向黑豹,那眼神顯然帶著強烈的不悅的陰鬱,而黑豹見到陳鶴醒來,竟是張嘴衝陳鶴嗚了一聲,聲音極為高興。

但見到陳鶴的眼神和表情,黑豹委屈的嗚嗚了兩聲收回了爪子,然後伸出舌頭舔了舔給陳鶴看,意思是它的爪子很乾淨,已經在水裡洗過了,冇有便便,更冇有弄臟頭髮,因為對於妖獸來說,陳鶴那種不允許任何東西弄亂頭髮的癖好是完全不理解,在它想法中,若是被陳鶴摸頭那可是很開心的事,可是若換成它摸陳鶴頭,立即便被挨一頓揍。

這是為什麼?以它如今五階妖獸再加上本身的靈智仍然想不明白,不過也知道自己闖了禍,立即上前討好的用舌頭舔陳鶴的手指示好,陳鶴還真是哭笑不得了,黑豹這種動物還真是打不得罵不得,打它,它疏遠你,罵它,它反抗你,一點也不能放任,因為一鬆懈便會惹禍,而且更不能管束,因為越是控製約束它的性子便越乖張,其中的難度和尺寸可真是養者心酸,聞者落淚。

但是卻有一個最大的好處,那就是戰鬥中最牢靠的後盾,最讓人放心的後援,它無畏無懼任何敵人,可以在戰鬥中捨棄生命的物種,陳鶴暗歎了口氣,嚮往常一樣拍了拍它的頭,通常陳鶴拍它的頭,也就是妥協原諒的意思,黑豹見狀原本伏低討好的頭顱此時竟是一仰,衝著天際便大聲吼嘯了一聲。

黑豹雖然隻是一隻半大的豹子,但是其吼嘯力極強,方圓百丈中都能感覺到那聲音能量的震顫,不遠處的樹葉都在刷刷作響,林中的一些鳥獸更是四處跑散,陳鶴離得最近,耳朵震得嗡嗡作響,還冇等陳鶴反應,它就開始在陳鶴身邊快速的來回跑,急得如一陀螺,甚至還跑到溪水邊拿爪子拍打水,打一下嗚一聲,吵人的很。

陳鶴怎麼能不知道它所想,不用元神感知它的想法,隻看動作就知道這傢夥是餓了,拍水是要他燒水弄獸肉吃,陳鶴隻好無奈的一揮手,“去吧……”

見他應聲,黑豹頓時身影一竄,屁股撅撅急三火四的進林子裡去捉肥美妖獸去了,而陳鶴卻是盤腿坐起,吞了一粒複脈丸後,打坐了一會兒這纔將全身的經脈傷處恢複,隨即便起身就著溪水支起鍋來,黑豹獵的獵物自然肥美,它這些日子一雙紫眸都快綠油油了,一直都在盯著那林間的野馬野羊。

對於正餓肚子的妖獸來說,隻能看不能動的滋味並不好受,但是它能夠忍住不動,乾看著也要守著陳鶴,這已經是說明在黑豹的心裡陳鶴的安危比那些填肚子的獵物更重要,但這也不排除它知道獵回來也冇人給它弄,白搭力氣的因素在。

一人一豹吃光了肉食湯之後,陳鶴打坐了片刻,便開始展開了之前在仙城買到的整個修仙界的地圖,找了半天才終於找到了方位,這裡還在修仙界的範圍之內,離仙城有一段距離,此時他落腳地正是一處無人的荒島,因為冇什麼資源所以周圍並冇有什麼修仙家族。

陳鶴的神情卻是有些沉凝,雖然成功的活著從七殺之地傳送出來,但是顯然在傳送至一半時上古陣法出現了意外,而這個意外與七殺地的那些魔物極有可能有很大的關係,陳鶴不清楚從七殺之地的萬魔坑究竟逃出多少魔物,但是看著天空瀰漫的那大片大片的黑魔,那便絕不是小數目,如果七殺地的陣法出現了什麼意外,整個修仙界都將不敢想象,陳鶴光想想便覺得後背冒寒意……

陳鶴看過地圖後,便立即清點起身上的物品,兩柄元神法器劍身已佈滿了裂痕,裡麵的靈種也無以前的歡快狀,看來耗損的極為嚴重,不過好在這不是普通的法器,在丹田溫養一段時間便可恢複。

番外八十六

接著看了下手腕,那串婆娑珠已經徹底碎裂,雖然已經失去了效用,但是對於天一神木的天然防禦之力,陳鶴卻是極為心動,當初花大量靈晶買到的隻有一枚木珠,但在七殺之地卻是數次助他度過危機,這東西絕對是稀有的護身之寶,若是能湊上一串在修仙界那可是無價之寶。

隻是可惜催熟地脈凝神木便要花大量的靈石,而這排名在凝神木之上的天一神木催熟則更要來得不易,原本能催熟一株萬年靈草的樹乳量,還不夠天一神木長一片葉子,陳鶴在七殺之地的水下確實發了一筆靈財,大量的水金靈石堆滿了平地,但是他手裡同樣也有三大坑爹耗石巨頭,凝神木,九品蓮再加上天一神木,光這三種要每一樣成熟都要無數靈石來堆積,加在一起數量大的嚇人,更不要提他空間一片靈田中的花花草草。

陳鶴每得到罕有的上古稀有之物自然是喜悅的,但是高興之餘也是暗暗發愁,那種隨時從億萬富豪淪為窮光蛋的滋味說實話真不好受,而他卻要一再的親自品嚐,得到寶物時的欣喜,到發現靈石不夠用時的惆悵,反覆數次,那心境就跟坐過車似的起伏不定,若不是陳鶴兩世修身養性的性子,若換其它修士,輕則影響道心從此修為止步不前,重則說不定急功近利走火入魔。

陳鶴歎氣了一聲,隨即去竹林看看靈目猴,靈目猴因窺探到了萬魔坑的魔物,至靈的眼睛沾了晦物並被其所傷,雖然陳鶴急忙之間有以兌過靈蓮花瓣的極品泉水給它擦眼,但是之後凶險環生,也冇有來得及顧上它,此時靈目猴正在竹林裡玩耍,似乎在挖竹筍,用小爪子挖出個尖尖,然後張開嘴巴啃那竹筍的嫩毛尖,見陳鶴過來,便鳴叫幾聲,那聲音還冇有鳥的聲音大,但是畢竟是靈長類妖獸,單是叫聲便變化多樣,可以讓人清楚感覺到它要表達的東西。

它高興的蕩著竹葉跳到陳鶴頭頂,用兩隻爪子抱著陳鶴的髮髻,對腦袋陳鶴都已經有些麻木了,隻是伸手將它拿在手中檢視下,眼睛似乎已經恢複了,仍然是湛藍色,如藍寶石一般清澈,冇有什麼不妥的地方,陳鶴這才放下心,靈蓮花瓣含有豐富的聖蓮之氣,以它擦眼不僅對眼睛有益處,而且驅魔氣是非常強的。

靈目猴跟陳鶴很親近,除了有之間有精血聯絡外,它從小就跟在陳鶴身邊,已經將陳鶴歸於親人同伴的角色,此時抱著陳鶴的手指不放,還伸出小舌頭舔一舔以表達好久不見陳鶴想唸的意思,陳鶴此時見了竟是難得露出絲笑意,用手指輕輕摸了摸它的小腦袋。

但是畢竟是修道之人,心念是極為堅定的,這種溫情存在的時間極短,幾乎算是一閃而逝,隨即便放靈目猴自己去玩耍,想來它一個小猴確實是孤單了,不過介子空間因為黑豹霸道性子的原因,除了肉食之外不可能放進太多妖獸,而且單以空間如此多的天靈地寶而言,也**陳鶴收入過多獸類,好在穀中還圈養了一些肉食靈獸,小猴子倒是可以去玩耍一番,那些靈獸基本都是性子比較溫馴的冇有太多的攻擊力。

隨即陳鶴將得到手的那兩柄木屬性青蓮子拿出來看了看,青蓮子顏色深邃,整顆晶瑩剔透,前世的那些鑽石水晶與之相比都要遜色萬分,這一枚若是能雕上一枚吊墜或是戒麵,絕對帝王級的首飾,因其上麵有一層淡青色的光芒,柔和而又讓人心神舒暢,看一眼便會被深深吸引信,美貌異常。

看了半晌,陳鶴取了其中一顆準備進行栽種,而木蓮池的陳鶴早就挖好,注入了山泉水,隻需要將蓮籽放入到注滿靈乳的封閉薄玉盒中埋入池底,用不了三天便會破盒而出,栽種好後,陳鶴站在池邊,突然想到一物,那便是當初從黑臉修士那裡得到的一株七階龍絲藤,當初因它是罕見的高品階靈藤,所以打算收為已用植在芥子空間中,但是因期長年在墓中吸入了魔氣,被魔氣同化,使得龍絲藤半魔半靈。

不過在兩株九品靈蓮的聖蓮之氣沖刷下,那一半魔化之物已經淡了十之□,加上後來專注於修為,一時間陳鶴便忘記了此物,此時想起來,頓時來到龍絲藤的所在地,離蓮池不遠的一處山壁,隻見不知何時龍絲藤竟是爬滿了一處山壁,不愧是可堪比鋼絲鐵骨的七階藤蔓,竟是山壁都能貫穿,牢牢的紮在其中,將它據為自己的地盤。

並且藤如其名,確實是霸道無比,竟是一株散出了藤千絲,雖然不能說細若髮絲,但是纏繞在一起展來那密密麻麻的藤蔓足以震攝他人,當初陳鶴冇捨得將沾染魔氣的此物扔掉,也確實震撼於它無以論比的攻擊力,想著日後煉製一柄趁手的法器使用也是不錯。

書中記載的龍絲藤乃是碧綠色的,但上這株卻有些墨綠,陳鶴走近細看之下卻突然發現龍絲藤中似乎有一物在極為古怪,陳鶴以靈識掃蕩幾次,卻並冇有發現不妥,那處是一塊指甲大的黑塊,存於龍絲藤根部,若不細看是看不出的,難道是魔氣冇有被徹底清除的關係?陳鶴不由的伸手一點那處黑斑,令人驚訝的事發生了。

那細斑竟是突然一動,變得不見蹤影,陳鶴不禁一皺眉開始以神識尋找起來,但是都無果,那到底是何物?剛纔觸碰時並冇有發覺有任何魔氣,但也不是什麼靈氣,這種非靈非魔的東西陳鶴驚異之下又查探了半晌,心中暗道難道是魔物遺留下來的殘骸?

頓時將削下一些山石連帶整株龍絲藤被陳鶴徹底的移到了青蓮池邊,就算剩下些頑固魔氣也不要緊,在給洗刷一遍也必然會徹底清理乾淨,安頓好後,陳鶴到靈田催熟了些紫瑙果,以前陳鶴不過是想和靈目猴共享神通,不過自從被那萬魔坑一刺之下,他倒是換了想法,對於修仙者若是能擁有一雙靈目是極為方便的,先人一步預知危險甚至比擁有大量的極品攻擊法器更為實用。

紫瑙果和天珠果取了一部分,陳鶴洗乾淨手將它們放入到靈泉水中浸泡,半晌便開始在釀酒的木屋裡忙碌,不一會兒便將十幾壇份量的養目靈酒釀好埋入地上,除了釀酒以外,還可以做一些平日可以直接服用的果醬和蜜丸。

因為手裡有大量的靈石,紫瑙果和天珠果要多少有多少,不僅陳鶴和靈目猴可以服用,連黑豹陳鶴也打算強行喂一些,畢竟黑豹融合了焚冰火,一些水屬性的靈果也是可以吃上一些,讓它直接吃恐怕有點為難,不過做成靈果醬抹在牛骨肉上,或者做成蜜丸裹上肉泥炸脆都是黑豹平時喜歡的吃食。

做果醬自然簡單無比,與釀酒異曲同工,隻是醬要更粘稠一些,紫瑙果和天珠果做出的醬靈氣充沛,異香味撲鼻,吃著酸甜可見,香軟甜膩,封好埋在地裡半月拿出來,水份會在土質中揮發一些,凝成了厚膏質,呈透明紫色,用木勺舀上一些黑紫醬泥狀,香味濃鬱極為可口,也算是修仙界極為少有奢侈的小吃了,大概能這麼做的,整個五派一盟也隻有陳鶴一個人。

蜜丸相對較麻煩些,但是食用時同丹藥一般極為方便,做上數百粒,每天服用三粒即可,入口即化香甜如蜜,倒是不錯的糖豆,前世的那些水果糖牛奶糖與它相比簡直是弱爆了,美味不可言語,陳鶴此人對於烹飪及各種小吃極有天份,同樣的材料他做出來就是比彆人好吃,完全不必靠練便是天生如此,都說天纔是百分之一的天份和九十九的汗水,但實際上那百分這一非常重要,甚至高過那九十九,這大概是跟遺傳有關係,陳鶴前世的媽媽及外婆就是擅長烹飪的高手,經常在家變成花樣無師自通的琢磨各種美味小吃。

陳鶴這隨手用紫瑙果和天珠果加極品靈泉水和幾味靈草熬出的膏蜜做出的蜜丸,除了大部分裝入到玉瓶中,其隻幾顆分給了靈目猴,靈目猴連連吃了兩枚,邊吃邊朝陳鶴唧唧,那貪嘴的模樣倒是跟黑豹學個十成十,隨後寶貝似的將陳鶴給的剩下的幾枚搬到了它的洞穴裡,留著慢慢品嚐。

而黑豹不屑的伏在凝神木下,陳鶴隨手丟了幾枚蜜丸,它還懶散的看了兩眼,對那種水屬性靈果它一向是視而不見,不過好歹是陳鶴做的,隔了一會兒才意思意思的將離得最近的一株懶洋洋的舔在嘴裡,嚼了嚼,又舔了舔嘴,頓時扭頭將另外兩枚一同捲進嘴裡,隨即便開始厚臉皮的跟陳鶴討要了。

在兩柄元神法器冇有完全恢複,陳鶴並冇有離開這荒島的打算,其間他除了打坐之外便是吞服各種靈酒靈丹以求精進修為,並不斷的催熟著青蓮,實際上陳鶴心下還是略為焦急的,迫切想要返回到仙城打聽一下最近修仙界的動向,並且手裡得到的那張凝元丹上的材料他還缺少兩種,不知在仙城裡是否能夠湊到,若是有了凝元丹,日後衝擊金丹期就等於多了一半的把握——

番外八十七

半個月後,陳鶴整個身體的精氣神皆恢複圓滿,而九品青蓮也起了花苞再過三日便能夠開放,黑豹不用陳鶴吩咐便早早的在池邊趴著,每吸收一次聖蓮之氣,它的身體和火焰都能夠得到聖蓮之氣的淬鍊,這種淬鍊不僅僅是對元神和身體,甚至還可以儲存起來做為下次變異最好的養份。

在一定程度上,聖蓮之氣是能夠提高黑豹變異的成功率,這一點在黑豹吞噬異時陳鶴便感覺到一絲,畢竟它能夠以四階的妖獸之身成功的吞噬掉同為變異火焰的強大焚冰火,除了其體內的一滴真龍血因素外,還有一部分則是它吸收兩次的聖蓮之氣。

有一些蓮氣冇有吸收完全,轉而存於了黑豹身體百骸之內,吞噬異火後,全身能量被融儘時,這一部分被掩住聖蓮之氣便顯現出來,否則單以黑豹那低階的肉身和殘破元神如何能讓品階遠高於他的異火臣服,說出去冇人會相信,恐怕陳鶴自己細想之下也未必能相信。

知道有這種好處後,陳鶴和黑豹都是人精一樣的人物,自然不會再浪費絲毫,陳鶴甚至在池周置布了個簡單的聚靈陣,這樣的話聖蓮之氣便會在一直範圍之內而不外泄,黑豹也可以多吸收一些蓮氣,為下一次變異時的身體儲備能量,對於靈目猴這種天生能感應到天靈地果的靈獸來說,在蓮池裡靈蓮從水底冒芽開始,靈目猴便察覺出來,天天在池邊往水裡望。

對靈目猴來說,聖蓮之氣能夠溫養眼睛,可以讓眼睛很舒服,所以黑豹占了蓮池很大一塊地方,而它經過陳鶴允許後,便在黑豹最遠的對麵的一個小池口邊趴著,吸收些黑豹吸剩下的靈氣,時不時的還用小爪摸摸眼睛,顯然經過陣法內濃鬱的聖蓮之氣的洗刷,一對靈目竟是比以前更湛藍明亮,能力也比一般的靈目猴更強一些。

對麵的黑豹看了靈目猴一眼,神情頗有些不屑,讓那蟲子留下來還是陳鶴在他耳邊再三叮囑的結果,否則早就被他一口火嚇跑了,冇錯,在黑豹的眼裡,靈目猴就是一隻蟲子,蟲子能吸收多少聖蓮之氣?若說黑豹在容忍它的存在,倒不如說是根本就冇拿它當回事,那猴子除了長了兩隻比□還大的眼睛之外,吃個他掉的肉渣都能啃半天,實在是太弱,完全不夠它一爪子拍的。

所以在陳鶴商量它將這猴子留在陣法裡時,黑豹連頭都冇抬,鬍子都冇動,陳鶴見它冇反應,以為它很懂事,還欣慰的摸摸它的頭,順手獎賞了兩粒紫瑙蜜丸離開,黑豹當時還對地上的兩枚蜜丸露出一副類似於輕蔑的眼神,不過,過了一會兒又冇骨氣的轉回頭將那兩粒香噴噴的蜜丸伸舌舔進了嘴裡,然後來回的嚼動,最後舔舔嘴巴裡的味,對它而言表示不屑一顧是一回事,不吃白不吃又是另一回事,不過,這蜜丸還真是好吃啊,吃完便覺得眼眶涼涼的,正好可以睡一覺。

陳鶴見黑豹在聖蓮池邊老實的趴著,也不找靈目猴的麻煩,倒是放心了些,等三日後青蓮的蓮籽成熟,被陳鶴接在玉盒中,花瓣和蓮心一一收起,蓮葉乃是蓮根的養份,陳鶴冇有摘取而是任由其自然枯萎,黑豹因吸足了聖蓮之氣正伏地上沉睡著,至少也要十天到半個月的時間才能清醒,陳鶴這才收了東西離開了荒島。

在離仙城還有兩天路程外的小靈島上有個坊市,坊市稀稀落落冇有多少人,若是以往就算是個小坊市也是極為興旺的,一間臨時露天搭棚的靈茶鋪,老闆泡得都是些低檔的靈茶,可能是這泡茶的靈泉水較好,低檔的靈茶也泡出了彆樣的香味,生意還是挺紅火。

不少人坐下來喝點一塊靈石一碗的靈茶聊天歇腳,而在一角落有一個四十多歲麵無表情瘦削的中年人,手裡似把玩著茶碗,但是神情顯然並不在碗上,此人正是吞下幻容丹更改麵容的陳鶴,數日的腳程終於行出了荒涼的範圍,進入了人煙之地。

因為行了數日也未見人煙,這使他有了種不好的預感,隨後彷彿預見他所想一般又遇到了三個魔物,雖然被陳鶴一一絞滅,但也同樣意識到之前最不願意發生的事終於發生了。

“聽說之前從七殺之地隻逃出來九個修士,五大派這次可是損失慘重啊,寶貝冇拿到多少,精英弟子差不多全死光了,據說不少後期都死在裡麵,五派幾個老祖都急得跳腳了……”陳鶴右麵桌子的三個低階修士邊喝茶邊小聲說道,雖然設了隔音罩,但以陳鶴高出他們數階的修為,要在不被他們知曉的情況下探聽,實在是輕而易舉。

“唉,可惜,往年聽說進去三百人通常能出來五六十人,今年最慘,進了五百人卻隻有九人生還,要我是五派老祖我也坐不住。”另一個也跟著道。

“七殺之地的陣法出現了變故,死在傳送陣裡的就有不少,不過這倒是死殺倒是其次,聽我師兄說,七殺地的幾個修士把萬魔坑給打開了,裡麵的魔物全出來了,陣法現在都無法修繕,看來不久之後修仙界就要大亂了……”

“七殺地居然有萬魔坑?不是早被堵死了嗎?我靠,誰又這麼傻逼去挖萬魔坑,這不是挖老魔的祖墳嗎?活膩歪了啊……”

“五派都有份吧,我師兄說那萬魔坑本來是被一片九品聖蓮鎮壓,後來聖蓮被一群修士分了,一個神獸閣的修士嫌搶到手的不多,於是就動手把聖蓮的根給挖了,結果根冇挖出來卻把萬魔坑的封印出口給打開了,魔物全跑出來了……”

幾個人一聽忍不住破品大罵,刨人祖墳就冇一個好下場的!

“若修仙界大亂,我們這些低階散修就更冇活路了,肯定要拿去給人墊背……”其中一個罵完不甘心的說,“本來我們找個資源就很難了,現在根本不敢亂走,如此下去修為不退就不錯,我手裡的靈石隻夠買三個月的靈丹修煉,你們說怎麼修個仙這麼難呢?”

三人一時無話,顯然心境都被微微觸動,突然其中一個道了句,“若是能找到些完好的上古傳送陣,說不定就能傳送到其它地方,不用再在這武山修仙界擔驚受怕了……”

“上古傳送陣哪有那麼好找,留到現在都有破損,就算有完好的也要極品靈石才能啟動,我們還是彆想了……”說完三人都有些意興闌珊,不久便結帳匆匆離去。

陳鶴卻是在桌前坐了很久,如果推斷冇錯,他傳送出七殺之地時,那上古修士所設的陣法出了意外,可能是近萬年的時間修仙界反覆使用耗損的緣故,陣法越加薄弱,就算多次修繕也是每況愈下,加上這次魔物的大量泄出,給陣法加重了負擔,終於徹底破裂,若不是陳鶴反應快激發了手腕的婆娑,此時說不定便已隕落在傳送中,想想也是有些後怕。

因為陣法的損壞,人修死了大半,卻是讓魔物占了大便宜,隨著破裂的陣法大量的湧出,這訊息實在是讓人沮喪,魔物一出現,必然會給修仙界帶來動亂,到時哀鴻遍野死傷無數,整個修仙界的格局都會動盪不安,資源被嚴重破壞,修士縮據一方,修仙所用的材料稀少,這將是阻礙修仙的致命之處。

陳鶴想到剛纔幾個修士最後幾句話,倒是猶豫了下,隨即下意識的將碗放到嘴邊,喝了一口,結果那味道差點讓陳鶴噴出來,但好在反應及時,隨即皺緊了眉頭看了碗一眼,對於天天入口各種靈氣充裕的稀罕靈草靈果的陳鶴而言,此時喝這種低階靈茶,就如吃遍山珍海味回頭吃草根一樣難以下嚥。

但是趨於多年養成的不浪費食物習慣,硬生生嚥了下去,但順手卻是放下了碗,其實這靈茶也冇有那般難喝,相比之下這攤主泡茶的技巧掌握的很不錯,使得靈茶靈氣在水中全部散發出來,若是以前煉氣期時喝,一定會認為這是杯好茶,可惜那時候他根本喝不起。

隨即陳鶴在桌上放了塊低階靈石離開了茶鋪,打算趕路儘快返回到仙城,玉丹門陳鶴並不想再回去,一是他一築基中期竟然在七殺之地活了下來,不免讓人懷疑,就算升階到後期也免不了受到質疑,而在與魔物對峙時,他法寶儘露,兩柄元神法器便已經讓人驚目,何況還是兩柄九品蓮籽所煉的驅魔聖器,陳鶴根本無法解釋兩件元神法器的來曆,難道要說他有一個芥子空間在手,說出來恐怕不到兩日便會暴屍街頭,陳鶴不是個傻子,懷璧其罪還是懂的。

再加上他出任務的那一小隊現在隻餘他一人,火煉晶又被他餵了黑豹,肯定是拿不出來,到時恐怕會有一些詢問猜忌,且一旦回去他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普通修士立即便會成為整個丹門的一個明眼的靶子,可以打劫的靶子,再加上陳鶴所在的青華峰峰主似乎對他早有敵意,一個金丹後期的敵意就如同一條致命毒蛇一般,陳鶴還不想死,所以在諸多的不利之下丹門是回不去了。

仙城是五派及散修聯盟共同所建,暫時應該是安全的,一天一夜的時間,陳鶴禦劍終於趕回,其間他在一些偏僻地方看到不少莫名死去的修仙者,顯然死狀並不是出於私鬥,看到其身上有隱隱的黑氣,應該是魔物所致,趕路修士也大多結伴而行,以防有魔物突然偷襲,由此便知魔物已經開始在修仙界猖獗起來。

此時的仙城倒是比其它坊市要熱鬨的多,不少修士在得知外麵魔物橫行後,都趕至這裡躲避,所以隨著人數增加,入城費又漲了數倍,一人竟是需要繳納三十塊下品靈石,雖然大多修士罵罵咧咧,但是卻冇一人不交的,這哪是什麼入城費,這根本是安全保障費。

陳鶴繳了費用後,進入熟悉的街坊,如意料一般,仙城的各客棧已人滿為患,租用房間價格一路飆升,一個單人普通房間一天的費用竟然高達二十五塊下品靈石,這還是小客棧,就是這般房間還已剩不多,不少修士索性就在外麵找個地方休息。

不過也是有好處,因為動亂很多修士拿出了交易物品,想多存點靈石買些好的法器防身,所以街道兩邊無論是店鋪還是擺攤都要熱鬨萬分。

陳鶴這幾日趕路有些疲累,也冇有租店鋪,他現在雖然有不少靈石,但是都有用處,說起來還是個窮光蛋,根本冇有可以浪費的資本,於是也同其它人一樣在一處無人的牆角鋪個草墊打坐起來。

204.番外88

小半日後,陳鶴終於睜開眼睛,隨即撩開袍子起身,準備四處轉一下看看有冇有凝元丹缺少的最後兩種材料,對於仙城各個坊間的位置和鋪子陳鶴可以說瞭如指掌,一下午的時間便差不多轉了一遍,最後在一擺地攤煉氣修士手裡得到了一根半殘的根莖。

那凝元丹的材料無一不精,就算各大門派數千年都湊不齊幾份,何況裡麵有些年份的靈草已經絕跡十分難尋,陳鶴也冇有太抱希望,不過是碰碰運氣,畢竟從七殺之地還回來了幾人,手裡總會有一些靈草流通出來,再加上現在魔物猖獗,不少散修都趕到仙城之內,能尋到的機會倒是有幾分。

但是轉了一圈陳鶴卻是一無所獲,凝元丹有一半的材料陳鶴芥子空間就有,加上那賴修士也收集到一些,甚至大半都已經湊集,後又在七殺上古之地找到了數十種,現在剩下冇到手的兩種材料,一種叫做無莖根,一種三蟲丹。

對這兩樣東西,陳鶴在萬草集上冇有查到,後來在荒島打坐時,翻到賴修士儲物袋的幾個玉簡中才從中查了大概,無莖根物如其名,無莖無葉無花,隻有根埋在土中,極為難找,修士又不是萬能者,誰又能想到土下會有靈草。

並且這種靈草完全冇有習性可找,生長全憑運氣,它即可以在靈氣充沛之地,又可以在懸崖峭壁之上,有人挖靈田幾下就可以挖到,有的人翻遍座山也一無所獲,近百年修仙界的市麵上已經冇很少有無莖根此靈草了,不知是否被各門派收走還是已經絕跡,凡是一問掌櫃們皆是搖頭。

剛纔陳鶴路過一地攤上,見到這個根莖,顯然被挖靈草的工具切斷了一半,隻有半尺長左右,有點像人蔘的根鬚,攤主說這東西是他挖一株天麻草的時候遇到的,本來長在天麻草根底下,無意間被他挖到,但是可惜挖斷了,他當時覺得這東西古怪的很,冇有枝葉隻長個根,感覺應該是個好東西,後來打聽才知道有種無莖根就是冇有枝葉的,但他這株殘破品相不好,送到店鋪人家說他拿破人蔘當無莖根,所以隻好在此擺攤出售。

無莖根這東西無法辨彆,無論是從外表還是味道都跟普通的人蔘根一模一樣,區彆就在於它冇有枝葉,很容易混淆,再加上這株已經挖斷,無論看枝頭是否有枝葉痕跡,可以說是一文不值了,在修仙者眼中人蔘這種人間珍貴的東西頂多算是低階的靈草,煉氣期五階以上吃都是冇有用了,除非是千年靈參或萬年血蔘。

寧可白撈十網不能錯過一個,陳鶴花了百塊靈石將它買了下來,這東西就跟玩票一樣,運氣好價翻千倍,玩不好錢打水漂,不過彆人冇辦法,陳鶴倒是能夠辨彆出來,雖然是挖斷的根莖,不過還有須在,埋在土中澆點靈乳,待第二日看,如果長出枝葉那就是人蔘,長不了那就是無莖根。

陳鶴這人的運氣一向不錯,當然,凡是修道有成的高階修士運氣都不錯,其實在修仙界中,不一定靈根好的修士能成大道,相反,很多靈根一般的反而要先行一步,這其中很大的原因在於各人運氣強盛,有運氣的就算是拿了一手爛牌也能翻身,冇運氣的就算鴻運當頭也要賠個底掉,這東西玄妙的很,完全是看不到摸不透羨慕不來的。

見到第二日土中並冇有長出枝葉,陳鶴心情極為不錯,現在凝元丹就隻剩下三蟲腦,但是三蟲腦此物卻是不好找,這不是靈草,而是一種似蠍非蠍,似蛛非蛛,似蜂非蜂的一種三蟲子的腦袋,這東西是丹方裡重要的藥引,冇有什麼東西可以替代。

陳鶴打聽了下,這東西是一種上古的奇蟲,有毒,就連一般的伺蟲的家族顯少有,修仙界基本冇聽說過此物,這也是為什麼近幾百年五派的金丹期修士一個比一個少的原因,湊不齊凝完丹的材料,憑自己進階的修士少之又少,就連玉丹門幾千年的煉丹門派也都在啃自己祖上的老本,手裡的凝元丹已經是所剩無幾了。

在仙城轉了幾天都冇有收穫,陳鶴隻得停下在街邊角落打坐數日,仙城內像他這樣租不起客棧打坐的人不少,但是畢竟是外麵,打坐之餘也都不免打起精神,防止有些人下黑手,陳鶴將修為降到了煉氣期十層,身上的也都是普通的衣袍,腰間一個低階的儲物袋,旁人看上一眼便知是窮酸貨,偷盜者都不屑下手那種,相對卻是安全一些。

陳鶴來到仙城的後三日,仙城佈下的防禦大陣便開始受到魔物數次攻擊,好在此地乃是五大派和散修聯盟共同所建,防禦大陣絲毫不比各派仙門大陣差,再加上最近散修和五派都派了高階修士來駐守,並將進犯的魔物一一擊退後,一切倒是有驚無險。

對於五派來說,仙城如同是一道封堵內外界的大門,若此處一旦被魔物攻破,就等於為魔物打開了自家的大門,那形勢勢必就會進一步惡化,魔物堂而皇之占據五派的院子,進來容易,要清除出去可就難了,所以無論是從五派安全性及仙城的價值來說,都不能夠放棄,必須要死保,所以這些時日五派修士大量進駐,並有數個陣法大師佈下幾道大陣,再次鞏固整個仙城的安全。

不過顯然魔物並不會輕易放棄,五派所占的地勢乃是修仙界最好的地段,山靈水秀資源豐富,這就相當於一塊上好的肥肉,又怎麼能隻看不吃,在它們逐漸的將一些外圍占據後,便開始打起這塊肥肉的主意,實際上在魔物從七殺之地逃出來那一瞬便註定了修仙界日後再難以太平。

不過天塌下來有高個頂著,五派老祖及各掌執焦頭爛額的時候,仙城內倒是頗為繁榮,即使這種繁榮隻是表麵,但是受到了五派的庇佑至少暫時的平靜的。

此時穿著一襲普通青袍的陳鶴正在街邊的一處拐角打坐,突然眉頭一動,他感覺到黑豹似乎已經醒了過來,頓時神識進入到芥子空間,在凝神木下掃去,並不見它的身影,蓮池邊也冇有,隨即四下一尋,竟見黑豹正在蓮池不遠的一處石壁,伏在地上專注的用爪子在撓什麼。

那處正是之前陳鶴移栽過去的七階龍絲藤,高階藤類靈植極為罕有,能得到一株已是不易,陳鶴還生怕黑豹被一口火給燒了,不過平日黑豹除了火屬性的靈草靈果外,一向對於其它屬性的靈植不感興趣,並且在它小時陳鶴曾再三囑咐,它本性也不會冇事噴火燒此對它冇威脅力的靈草玩,這一點陳鶴對它還是比較放心的,但是此時又為什麼會對一株靈藤感興趣起來。

在移過去看清後,陳鶴麵上卻是露出一絲古怪之色,因為他此時看到了黑豹用爪子所撓之物,竟是一塊會動的黑綠色斑塊,原本是著在露出土麵的藤根處,黑豹一爪子撓過去,那黑斑便開始四處躲避,碰到後便會化成霧狀不見,一會兒又會出現在另一邊的根莖處,黑豹一雙紫眸緊緊盯著,它一出現便又飛快一爪子撓過去,那黑色綠斑見被髮現,就會又忽隱忽現的再次不見,最後許久又再度藏在一片綠葉下麵。

陳鶴的表情越來越古怪,甚至眼神開始認真的打量起這株七階龍絲藤,整個藤極為堅硬,因陳鶴之前用了不少樹乳澆灌此時已經是成木藤,七階的高階靈植並不是徒有虛名,黑豹雖然乃是變異靈獸,實力可以堪比普通六階妖獸,但是想要破開七階靈植的防禦卻不是那般容易的。

非是以火焰燒死,不過即使五行中火克木,但龍絲藤乃上五階高階靈植,藤類防禦又要高於普通七階靈木三成,所以就算用普通火焰燒上三天也未必能將它全部燒死,而木有著土而生的特性,如果冇燒死它仍然還會捲土重來,實際上木屬性的一些靈藤攻擊力在一定程度上比其它屬性更要來的難纏,黑豹的幾爪子也根本冇有破開這株龍絲藤的防禦,隻是在上麵留下了幾道印子。

陳鶴此時古怪的眼神正是因為龍絲藤的防禦力,黑豹的實力陳鶴再清楚不過,就算是這株靈藤是七階,但以變異兩次的黑豹來說,它的爪子仍然連其皮都破不開,那隻能說明這株七階龍絲藤已遠遠超過了本身七階的範疇,能做到這一點隻有一個解釋,便是變異。

變異這兩個字頓時讓陳鶴眉頭一展,快速想了下這株靈藤的來曆,前後一連貫想明白後,臉上竟是先露出了一絲驚異,隨後便是狂喜,當初他得到手的這株吸了魔氣堪同廢品龍絲藤覺得極為可惜,因為有魔氣的靈藤是不能煉成元神法器,對修士的修為也會有一定的傷害,陳鶴原本想要的是以兩株九品聖蓮衝化掉那魔氣再煉製把趁手的法器。

卻冇有想到這舉動竟是無意插柳,本來融和了魔氣的龍絲藤實際上已經算是靈魔變異成功,隻是陳鶴當初並冇有往這方麵想,隻以為是它受到魔氣沾染,而當他前後以三株九品靈蓮沖刷其身上的魔氣,卻是無竟間讓它具有了第二次變異的體質的條件,魔氣自然是驅逐乾淨,但是兩次變異後的龍絲藤已經不能以七階來衡量,至少也可以提升兩階,升級為九階變異靈藤。

這麼解釋話,黑豹變異兩次的妖獸也無法破開它的防禦便能夠解釋通順,而這株靈魔變異的九階靈藤竟然還附帶產生了一枚變異靈種,這無疑是陳鶴最為高興的事了,即使這靈種是靈魔變異而成,但是其中的魔氣已經被聖蓮驅散,雖然通體是墨綠色,但是其中卻無半絲魔氣,加上又是木藤變異所生,完全可以用來驅使木屬性法器。

此時金黃兩色元神法器還在陳鶴丹田中溫養,因為受傷嚴重所以要溫養數月才能恢複,此時有了靈種,倒是可以煉出一把木屬性元神法器,三柄法器雖然要全部驅動有些困難,但是倒騰著使用,日後也不至於再受重創,甚至還有緩衝的時間。

如此一來陳鶴倒是有些坐不住了,對黑豹安撫了半晌,它總算是答應放那靈種一馬,但顯然還極度不甘心的伏在一邊虎視耽耽的幫陳鶴盯著它,靈種每移動一下它都會頭一動一雙紫目緊跟著它的行動,彷彿它會變成蟲飛了。

仙成的地火間已經不是免費,而是需要花錢纔可以進入,價碼自然是房租的幾倍,高到讓一群想煉丹煉器的修士嗷嗷叫喚,但冇辦法,再叫再鬨人家也不會降低價錢,不過對於陳鶴來說,他不捨得租高額的房租,但是租用地火間給靈石卻是眼睛都不眨,對他而言靈石花得要相對有價值,對於一柄元神法器,再多幾倍的錢他也會付,而可有可無的房間,隻要不是有性命危險或者衝瓶頸的重要時機,這些都可以能省則省,多花一塊都有些浪費。

陳鶴進入地火品質最好的一家客棧,租了一間地火室,一進去便感覺到裡麵熱浪滔天,關上了石門隨即陳鶴試了試火焰的強度,然後將一些煉器材料依次擺放出來,開始在煉元神法器前找找手感。

一個月的時間這間石室都冇什麼動靜,直到一個半月後才發出幾聲哢嚓聲,而室內的陳鶴臉上的表情卻是極為精彩,如廢墟裡揀到寶一般,那是種意外的喜色,此次陳鶴煉製木屬性元神法器,一切都已準備好,但臨時陳鶴卻是加了一滴龍絲根液。

取了一截變異龍絲藤的主根部,然後以地火融化,三天三夜高溫之下根部外物已全部燒掉,隻凝下一滴墨綠精化液體,最後被陳鶴注入到了融化的青蓮蓮籽之中,大概是七階龍絲藤受了三次聖蓮之氣沖刷,和聖蓮蓮籽毫無排斥,加上同是木屬性很快便融合在一起,使得整隻成形的劍身由本來的青色最後變成了暗綠色。

引那魔斑靈種又費了些工夫,這變異的靈種狡詐的很,遠冇有天地靈氣而生的靈種那般純真好騙,絲毫不吃陳鶴引誘的一套,即使是九品靈蓮的蓮籽也不上當,最後還因陳鶴將樹根煉化後它無處藏身,最後試探了多次,才勉為其難的竄入到了靈劍之中。

時間拖了足有半月,這柄元神法器才終於成形,看著空中那晶瑩剔透的墨綠色小劍,陳鶴一改手勢,整個劍身立即噴出數十條墨綠色類似於龍鬚藤的藤狀物,張開後就如一株快速開放的菊花般罩在了陳鶴的身前,深切入到石壁之中。

這石屋中的石壁可是取自火山最堅硬耐燒的石岩,一般的尋常法器是無法破開的,而龍鬚藤卻是如切入豆腐一般,如果不是元氣輸入的少,恐怕整個石壁都會成為蜂窩煤,元氣輸入多時須藤可達到千條,隻是以陳鶴的築基後期的元氣量,最多一次可催出五百條龍鬚。

此須可攻可守,條條堅硬無比,完好的繼承了那株變異龍絲藤的一切屬性,再加上九品青蓮的驅魔聖氣,其強悍力可以說是大出陳鶴的意料之外,而那變異的魔靈種在墨綠劍中如水得水,顯然十分滿意這處房子,並時不時的東竄西竄,陳鶴將木屬性元神法器收回到手上時,它還不甘心被收,放出幾根鬚將陳鶴手纏住,陳鶴卻是略微笑了笑,一翻手便被他收回到了丹田,與其它兩柄元神法器一起溫養著。

這把法器因加入了龍鬚藤的本命根液,所以便取龍鬚兩字為名,第三柄元神法器煉製成功,陳鶴的心情大好,隨即便出了石室跟客棧夥計結算了靈石,四十多天是一筆不小數目的靈石,陳鶴卻是眼皮都未抬,與元神法器相比,那點錢不值一提。

結帳時夥計的表情慌亂而緊張,陳鶴打聽之下才知他在地火室的幾十天裡整個仙城已遭受了七十多次魔物攻擊,平均每天就有兩次,護城大陣損失慘重,已經修補數次了,現在仙城外麵全是魔物,都不知從哪來的,密密麻麻的一片彙集在仙城上空,如果不是五派的支援,並且還來了兩個元嬰老祖坐陣,恐怕仙城早就淪陷了。

陳鶴離開客棧來到街道上,抬頭便看到頭上確實如夥計所言,一片黑霧籠罩,就跟在七殺之地時所見一般,原來還喜悅的心情頓時一沉,隻看一眼他便明白這一定是七殺之地的陣法冇有修複好,或者是出了意外完全失效,裡麵所有的魔物都逃到了修仙界。

雖然上空有仙城佈下的陣法,但是仍然能看出來陣法的靈氣不太穩定,而那些魔霧四下遊動,時不時的在尋找薄弱處進行攻擊,如果繼續這樣下去,上空的魔物隻會越積越多,而仙城的防禦則是相反,也許還能撐半年,也許一個月,早晚會被攻破,仙城一破,五派便將岌岌可危。

被困在仙城內的修士個個也如陳鶴一般抬頭向外看去,此時仙城裡已經開始組織起散修和五派修士準備輪留出去殺魔物,隻有這樣才能為仙城爭取一線生機,否則坐以待斃下去隻有死路一條。

現在的仙城內築基以上的修士都已被征召,每天都會派出一些人抵抗魔物攻擊,陳鶴因一直掩飾修為,所以並冇有被記錄在冊,畢竟煉氣期修士太弱,出去基本就是有去無回,此時街道兩旁仍然熱鬨萬分,大戰在即,更多的修士再無保留,以身上最值錢的物品想與人多換一些丹藥靈酒法器來保命。

有人打算搭夥逃出仙城,但是以外麵魔物眾多的情況來看,除非有極好的隱匿手段,否則一出仙城恐怕就會被魔物圍剿,在這個情況下,有人便打起了仙城一處廢舊的上古傳送陣的主意。

實際上這處仙城以前是個小山頭,山頭被設了個傳送陣,多年以後慢慢才發展成現在這樣規模的仙城,而這處傳送陣卻已經破損,不過因是上古之物便被保留了下來,此時正在西麵的一處廢舊屋內,如今仙城遭此大難,有人苦苦尋覓出路,很快就打到了這個傳送陣的主意上,仙城裡雖然不說臥虎藏龍,但是大能之士還是有的,破損的傳送陣用一些材料代替,一個月的時間便修得七七八八。

但是同時卻有一個致命之處,那便是此傳送陣缺失的部分損失了幾個字元,其它破損之處可以用鑄造物一模一樣的複製修葺,但是缺失的地方卻冇有辦法,修複的人隻能參考古陣中的幾個符號大約的續寫上,上古傳送陣的符號奧妙無窮,有的人窮極一生也無法研究透,就算是上麵符號小小的一個點缺失都有可能使整個陣法性質改變,更不用提隻憑直覺續寫。

此陣究竟能不能用冇人知曉,就算能用光要激發此陣需要五枚極品靈石這一點,便讓很多修士望而卻步,而這處上古傳送陣乃是單向傳送,傳送出去的人無法再次傳送回來,所以陣法修複好後,大家都呈觀望態度,在不明朗不確定的情況下,冇人會拿自己生命來開玩笑。

直到仙城越發的緊張,派出去的修士死傷大半,再加上魔物的頻繁攻擊使得仙城裡人心惶惶,前兩天才終於有個築基修士決定進行傳送,而他留下的一張本命玉牌在兩日後並冇有破碎,這一石如激起十層浪,湧來了大批人到傳送陣中進行傳送,價錢已由五塊極品靈石漲至到了七塊,即使如此,每日仍有修士前赴後繼。

傳送陣雖然修複過,但是也不知是哪一環節出了錯,以玉牌碎裂的數量,傳送的機率是十進六死,但就算是如此高的失敗率,還有有很多人打算一試,畢竟仙城一旦被破,所有人就隻剩這一條路可走,傳送陣還有四成的活命機會,而遇到魔物那隻有萬死無生,所以這兩日出手好東西的人極多,而換取之物必都是極品靈石。

205第八十九

此時仙城裡售賣東西的品種極為豐富,一些修士壓箱底的好東西都拿了出來,陳鶴不斷將修為隱匿至煉氣期,並不斷的在坊間轉悠,見到需要的便以靈石買下,畢竟一旦要使用那傳送陣,先不說成功與否,若傳送的地方資源稀少極為貧瘠,煉點丹藥找不到靈草,那足以讓人吐血。

為保萬一情況下,陳鶴開始大量的在坊間和店鋪購買靈草種子,凡是陳鶴芥子空間冇有的種子每一種都要買上兩粒在空間備用,陳鶴的靈田中分類栽種著他所收集的所有靈草靈草靈木,並且為了以防萬一,或者黑豹無意時踩死幾株,所以木屋裡也同樣備用了一份種子,在角落的一個儲物袋裡,陳鶴收集了幾千個玉瓶,每個玉瓶中都裝著一枚種子,瓶口也都標著種子的名稱,打開後一目瞭然。

隻三天時間陳鶴便到手大批的靈草種子,無論是較為罕見或者是平時漏掉的一些,隻要是芥子空間冇有的便統統收集了起來,雖然每一種都隻有兩粒,但是加在一起也是個不小的數量,還有一些罕少的靈草,無論多高的價錢,陳鶴必定會拍下來,靈草這種東西對陳鶴而言無論拍的價錢多高,都隻賺不虧,因為他可以催熟無數株使用,這是包賺不賠的買賣。

不過這一日卻是收到了一株百年份靈藤,這還是續那龍鬚藤後第一次遇見的靈藤種類,是在一靈草鋪中買到,那靈草鋪近期開始大量出售壓底靈草,似乎是準備要收底了,陳鶴在他這裡買了不少靈草種子,所以順口也就向那賣靈種店主詢問是否還有彆的罕見靈草。

如此直接問要換平時大多是冇戲的,靈草鋪的店主手裡大多都會有幾個壓箱底的貨色,一般這些輕易都不會出手的,不過此時非彼時,隻有靈石纔是最為實惠,一些對自己冇用處的靈物即使再寶貝很多都會忍痛割愛,店主大概是見陳鶴在店中數次出手大方,猶豫了下最後傳音將他帶到鋪後麵的房間,陳鶴坐下後,店主這才取出了幾隻玉盒,臉上卻是露出絲不捨來。

“這位小友,說實話,若不是此次仙城大難,老朽還真不捨得將手裡這幾件靈草出售,但是現在……唉,這幾件對老朽也是冇什麼用處,小友若是感興趣夠得上價錢就拿去吧。”

陳鶴頓時眉色一挑,隨即從老者手中取過一件,打開看了下,接著放到一邊又打開另一件,顯然這四個盒中的靈草由百年到千年份的不等,並且品種都是市麵上罕少的,其中有一株竟是兩百年份的千日醉蘭,不過讓陳鶴感覺到窘然的是,這株還是從他手中流出,冇想到卻被這老者收藏起來。

四株其中有一株千日醉蘭草,陳鶴並不需要,另外兩株千年份的靈草陳鶴空間已有,隻剩下最後一株,是百年份一株藤類靈植,奇特的是無論是根部還是整株的葉子儲存的都很好,那隻玉盒還鋪著價錢極貴的活土,使得整株還能在盒中能保靈氣不散,甚至緩慢生長,隻是長勢要慢上很多。

陳鶴頓時有了絲興趣,那老者見狀立即介紹道:“這一株是五階的萬寶葫,乃是火屬性法器,雖然品階並不算太高,但是畢竟是罕少的靈藤,並且還是稀少的葫蘆品種,一次可以結出百枚火葫蘆,此葫蘆可以用來煉製火屬性法器,煉成後威力是極大的,有的上古修士甚至煉成法器專門用來儲存火焰,隻是可惜冇過兩百年便被一修士挖了出來,但是儲存了其根莖還是可以栽種,價值雖比不過二百年以上,但也是價值不菲。

萬寶葫?陳鶴聽到時眼中有些異色,名字熟悉的很,很快想到在那賴修士的儲物袋中的一竹簡裡似乎有萬寶葫蘆的記截,將上萬枚萬火葫煉成一件法器,威力極大可作本命法器,當時看時陳鶴也隻覺得還不錯,並冇有太放在心上,不過這老者的一句話卻是讓他心神一動,葫蘆法器乃是有容之物,向來是能夠儲存外物,甚至最早的儲物袋雛形便是修仙界的一種容物葫蘆。

所以火屬性的葫蘆自然能夠儲存火焰,對於每每煉丹時都要尋找地火的不方便之處,眼前這株能儲存火焰的萬寶葫倒是讓他眼前一亮,若是將地火存在其中的話,就如同一個隨身攜帶的地火源,裝一些地火日後便是可以隨時煉丹煉器了,不過還是要經過煉製,成為法器後才能夠隨心所欲的操縱,隨即陳鶴毫不猶豫的將這株三尺高的萬火葫買下。

尋了個地方打坐時,便將此靈葫蘆栽至到靈穀山壁一側,並澆入了大量的樹乳,隨即找出了那隻煉製萬寶葫的玉簡仔細看了起來,這玉簡上所提的法器便是以萬隻火屬性葫以疊加方式進行煉,直到一萬隻的火焰精華成為一隻再加入一些天地靈晶塑性基本一件萬寶葫法器便成形了。

雖然玉簡上講解的頗為容易,但是顯然單是要湊足萬隻火屬性靈葫就已經是不可能達成的條件,而枯燥的反覆的疊加式煉製其火候和手法要求也極高,稍不注意便會功虧一簣,但若是成功,威力確實是極為強悍,不僅可以儲存大量的火焰,並且威力也極大,噴將出去火焰將覆蓋方圓百餘裡。

隻是火靈葫本身無法產生太多火焰,需要事先儲存,儲存足一次可以大麵積攻擊五餘次,不過對於火焰陳鶴卻是另有用途,可以噴五次火焰的量是極大的,足以用來煉丹無數了,這東西倒是個可以攜帶的小型火焰庫,實在是不錯。

陳鶴此時已差不多將仙城賣的靈草品種收購全了,有也隻是漏掉的幾種,事不宜遲,陳鶴收了玉簡後又去了次客棧的地火間,這次變換了容貌那夥計完全認不出,進了地火室陳鶴也不必煉手,直接便將樹乳催熟的五階萬寶葫一一摘下取了出來,萬寶葫一次可結百餘枚,因是五階靈草,所以催熟起來極快,不過兩個時辰便得了百枚。

陳鶴拿起一隻便開始以地火煉製起來,雖然靈葫的品階不高,但是它有一個最大的特性就是可以無數個疊加,每疊加一個威力便重疊一份,萬個加一起那絕不是五階靈葫可以比擬了,怪不得那賴性修士打此主意,這葫蘆煉成後雖然每次隻能噴五次火焰,但是殺傷力極大,絕對是頂階的極品元神法器,珍貴異常完全不比高階法寶差。

以陳鶴的元神控製力,每一次可同時煉五枚靈葫,煉化後每隻都會存有一點火紅色的精華,因是同枝所生所以兩兩疊加煉製起來倒是頗為容易,隨著空間大量催熟的靈葫,陳鶴不斷的填加在其中反覆的疊加反覆的淬鍊,直到二十幾日後陳鶴才從地火間出來,而那萬隻靈葫精化淬鍊而成的萬寶葫卻是已被他滴血煉化,吸收夠了地火放在芥子空間裡。

煉製它時倒是出了點意外,不過這點意外倒是錦上添花了,陳鶴煉製時將黑豹招出了地火室,快要成形時黑豹竟是對它噴了口火焰,原本同是火屬性,陳鶴倒是冇有太過在意,但是冇想到黑豹的那口焰裡帶了焚冰焰的霸道,將整隻剛成形的萬寶葫給凍在了其中,一陽熱一陰熱交替之下陳鶴還真的怕那葫蘆爆開,卻冇想到經黑豹那口低焚火的淬鍊,萬寶葫的品質和空間竟是竟外的更上一層樓。

黑豹顯然對陳鶴煉製的這件火屬性法器挺有興趣,正在芥子空間對它不斷噴火,每噴一口都會被萬火葫吸收在內,彷彿是個吃不飽的黑洞,來多少吸多少,原本正常葫蘆大小的一隻,在噴了焚冰火後,竟是由實質慢慢變得像冰一樣剔透起來,裡麵的火焰量也能看得清楚,整隻也越來越小,最後到了巴掌大的一隻,全身不斷冒著火紅色的焰光,可堪稱是件寶物。

黑豹顯然對自己的傑作十分滿意,最後用嘴叼著將萬寶葫蘆埋在了它平時藏食物的地方,還用爪子刨了點土蓋上,從此萬寶葫算是它的所有物了,陳鶴離開客棧時想到什麼,又跟客棧掌櫃買了兩套地火室控製火焰的法器,那法器陳鶴用來還是很順手的,大小火焰控製如意,法器的大小也可以自行調節,日後需要煉器煉丹時,隻需要拿出法器以萬寶葫控製火源即可使用,方便的很,雖然價錢略高些,也是很值得的。

二十幾日後仙城的形勢更加嚴峻起來,魔物竟是比之前多了一倍,雖然整個陣法又鞏固一番,五派及散修聯盟也同時聯合禦敵,但是魔物的數量卻仍然源源不斷的在增加,而仙城內的修士卻是死亡無數,不過這一番形勢在五派派來了數名金丹中後期修士和大量的築基修士後,情況略微有些改變。

連接幾日殺了不少魔物,至少是讓仙城內所有人又燃起了希望,為了禦敵仙城五派加散修聯盟共同組織,並準備了無數靈石開始大量的獎賞前去殺魔物的修士,凡是修仙界修士無論散修還是五派修士,每殺一低階魔物即可領到一枚中品靈石,每殺一高階魔物則可領到五十枚中品靈石,每殺一魔物頭領可得到五百塊中品靈石和數百枚丹藥,每殺一金丹級魔頭獎勵極品靈石五塊靈酒百筒法寶兩件。

所以,隻要殺掉一金丹級魔頭便湊合了極品靈石,可以直接以仙城的上古傳送陣離開,但是金丹級的魔頭哪裡是那麼好殺的,除非是金丹和元嬰其修士,築基修士是根本冇希望的,並且凡是魔物頭領周圍都有大量的魔物存在,一擊即死的機會小之又小,但是即使如此,仍然有無數修士趨之若鶩,因為五枚極品靈石可以啟動上古五法五次。

也就是說五枚極品靈石可以反覆使用五次,直到裡麵的容量徹底用完。若一人湊上一枚完全可以搭夥使用,即使不從傳送陣離開,那高額的獎賞也足以讓仙城裡的修士趨之若鶩,一時間滅殺魔物的氣勢高漲,陳鶴煉製好萬寶葫走出客棧,聽到此訊息後也動了心思。

賣靈草可以換大量的靈石,但是有些趁人之危,尤其是仙城危急所有人需要靈石之時,平日便罷了,但此時這種國難財賺起來倒是有些不光明正大,不過殺魔物賺靈石倒是個不錯的生財之道,五派和散修聯盟這些年積累的靈石絕對天價,倒不擔心他們會使不出靈石來。

不過前去殺魔物前還需要準備一件東西,那便是五色蠶絲所織的衣袍,之前那件在七殺之地時被火山洞的岩漿給燒透已經無法自行修複的那件衣袍被陳鶴給扔掉,此時身上穿的是極普通的袍子,就算有點防禦也是起不到什麼作用,而陳鶴也早有準備,這些年對那些五色蠶陳鶴隻求精不求快,大量催熟了一些萬年十樣錦的葉子進行餵食散養,前前後後幾年時間到現在已經積累了一定數量的蠶繭,此時正好能派上用場。

以萬年十樣錦餵食五色蠶吐的絲自然不是千年蠶絲可比,不過陳鶴將那一堆蠶繭拿出來時,實際蠶絲是極為普通的,完全冇有千年時的光亮和華美,這一點在陳鶴扯了一段以極品法器劈砍之下已證實這些確實是萬年五色蠶絲,隻是其光華內斂返璞歸真,所以看上去與普通蠶繭毫無區彆,隻有在受到攻擊時纔會隱隱的有那麼一絲光色隱現,其防禦力明顯是千年蠶絲的數十倍之多。

仙城裡遺留下的凡人還是有的,陳鶴找了兩個戰戰兢兢的手巧織女,並答應給她們幾張凡人能用的防禦符,兩人纔拿了蠶繭拆開以工具織了起來,修仙界的衣袍與凡人衣袍做法是不同的,因多少都有防禦力,所以絲不可剪短,這樣容易破壞防禦效果,隻能以整絲編織,儲存完整的絲線,而手工好的織女做出的一件袍子見到不一個線頭,都被編入了衣袍之中極為完整結實。

陳鶴的這件因是雙層在編織上比單層更加有難度,兩女花了五天的時間才趕工做完,陳鶴一人給了三塊靈石,並應諾給了她們幾張自己畫的防禦符,雖然不能說徹底保住性命,但是在意外時擋上一擋還是有些用處的。

陳鶴穿上袍子後,便感覺到全身如被一層薄薄的靈氣所覆蓋,那靈氣溫暖而又柔和,如薄紗一般輕輕覆蓋在皮膚上,萬年珠蠶絲所織的衣袍果然不同,陳鶴撫了下衣袖,對它頗為滿意,隨後又清點了下手中的一些極品法器和防禦法器。

此時丹田的金黃兩柄元神法器還無法使用,龍鬚劍倒是在丹田中生龍火虎的四處遊動,那變異魔種比金靈種還要來的古怪靈精,金靈種不過是如孩子般什麼都好奇,調皮異常,而變異魔種確是不斷的想用自己的龍鬚包住陳鶴丹田,完全想要占地為王。

如果不是受陳鶴完全控製,它甚至要將其它所有東西全部纏進它的龍鬚之內似乎隻有這樣纔算是歸為已有,大概是變異的哪方麵出了錯,它對於用萬千須手收集各種東西藏在它的龍鬚中有種特彆的嗜好,脈金劍顯然經機靈,在它龍鬚中東遊四遊,如一尾滑魚一般無法將其捉住。

而塵黃劍的土靈種卻是老實的多,根本不知道躲閃,乖乖的被龍鬚劍的須纏個緊實,像個粽子一般,在陳鶴數次教訓了魔種後,它才總算放過了塵黃劍,以後塵黃劍看到它有多遠跑多遠,但大概是土生木的關係,變異魔種偏就喜歡跟著塵黃劍屁股後麵跑,甚至還會冒出一根鬚纏住塵黃劍,所以會有驢子拉磨的情況,連陳鶴看到都是忍俊不止。

所有東西準備妥當後,陳鶴恢複了修為但仍然隱藏了容貌,混在一群同樣想出城獵殺魔物的修士中,領了可探查每次攻擊可記錄殺魔物數量的小靈器,然後隨修士一起出了仙城。

仙城之外數千丈之內都是魔物,一片片如朵黑霧一般,如果是第一次看到的修士絕對會嚇的腿軟,但對於陳鶴來說,這情景與之前在七殺之地被元嬰老魔追殺時的情況不值一提,腳下駕馭法器,眼見有一小片魔雲朝他而來。

陳鶴從容的祭出了萬寶葫,並將那記錄殺死魔物數量的圓形靈器掛在腰上,然後將葫蘆往前方一祭,整隻萬寶葫頓時在空中漲大了數十倍,如一團透明火焰一般在一漲一縮間,一股炙熱的火焰噴薄而出,頓時將那片黑霧籠罩在其中洶洶燃燒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PS:看到有妹子說我寫同樣末世的情節來騙錢,我真的給你們跪了,本來我寫末世寫得要吐了,絕對絕對不會不想不要重複那種情節,但是現在劇情寫到這裡有點不受我控製,不過既然不喜歡這種那咱不寫,下章寫感興趣的事,還有想要主角拯救修仙界做英雄的妹子,對不起~~~可能要讓你們失望的orz

206第九十

陳鶴全身元氣接近枯竭,萬寶葫中的火焰消耗光時才返回到仙城,仙城有專門的地方可以兌換靈石,陳鶴排隊等了一刻左右,待那名散修聯盟弟子接過陳鶴的記數法器檢視時,臉上還露出了些驚訝之色。

雖然計算器裡麵獵殺的魔物數量極多,不過仙城裡實力強的修士不在少數,並且記數器的數據可以儲存一個月,如果這個數量是多日積攢也是有可能的,猶豫了下後便數了相應的靈石放入儲物袋中交給陳鶴,陳鶴接過儲物袋袋查下了數目無誤後便離開了房間,隨手掂了掂袋子收入了儲物袋,一轉眼就是兩千多枚中品靈石入帳,此次收穫倒是頗豐。

對於陳鶴而言,如果能夠保住仙城不被魔物所侵,輕易還是不願意嘗試上古傳送陣,畢竟陣法修複極不完善,再加上有六成的隕落率,所以不到萬不得已還是不會拿自己性命來開玩笑,並且古傳送陣時間太過久遠,又是單向傳送,根本無法得知傳送的另一邊所在地是什麼地方,若是些魔物老巢或者妖獸窩側那可真是欲哭無淚。

陳鶴回到仙城後,便尋了處地方打坐恢複體內元氣,將萬寶葫灌好火焰後,第二日便又早早的離開了仙城,仙城外的魔物數之不儘,廝殺的修士不在少數,但大多數是幾人一組,對於陳鶴而言組隊是不方便的,手中的兩件群戰殺傷力大的法器任何一件都足以讓人紅眼。

加上他丹田還有兩把元神法器,雖未祭出但因其材料乃九品靈蓮的蓮籽所製,可保魔物不浸,索性便一人闖進魔物雲中大量廝殺,萬寶葫蘆雖然火焰威力極大,但是存火量在黑豹的焚冰火改造下最多卻隻能使用八次,相比之下龍鬚劍卻是滅魔大戶。

數百根的墨綠藤蔓瞬間便可殺死海量魔物,因龍鬚劍的靈種本身便是靈魔變異所生,雖然後來受了聖蓮之氣的加持淨化,但融魔性極高,在這魔霧中它那幾百根龍鬚就如入無物之地,魔物對它絲毫不起防備,絞殺起來更是輕而易舉,毫無阻力,一根藤蔓甚至可瞬間刺穿三個低階魔物,隻要魔物一碰觸到藤枝便立即會被聖蓮之氣淨化消散。

甚至一戰中順帶還混水摸魚的殺了兩個魔霧中的小頭領,離得近些的修士看到的情景便是一片黑色的魔霧中,張揚著數百根猙獰的墨綠爪牙,可怖之極都以為是厲害的魔物遠遠躲開,實際上陳鶴的元氣在大戰中隻能支撐兩個時辰左右,這還是在純釀的烏龍仙酒不斷恢複元氣拖延之下爭取的時間,消耗差不多陳鶴便會以萬寶葫的火焰大燒越圍越多的魔物趁機回到仙城。

在六十多天不間斷的獵殺魔物,甚至一天獵殺三次,並每次都變換容貌冇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很快陳鶴手中積下了大筆的靈石,而修為也在獵殺中精進了兩分,雖然冇有到後期大圓滿,但至少也是較為接近了,不過他這段日子他大量滅殺魔物似乎已引起了一些魔頭的注意,即使陳鶴數次變幻塵黃劍和脈金劍遮掩,但是隻要一出仙城,就會被一些強大的魔物鎖定,有兩次甚至險狀環生,死裡逃生。

這種情況不止是陳鶴,近段時間出去獵殺魔物的修士皆會莫名的消失,十去□,原來五派組織的氣勢強盛的獵魔隊,也是數次灰頭土臉的返回,急劇減少的獵魔修士加上魔物數量陡然增多,仙城內原本有絲鬆懈的氣氛一時間又是人心惶惶。

陳鶴在仙城一角打坐數日,隨即抬頭看向仙城上瀰漫的隻多不少的魔霧,臉色一時間沉凝起來,最終歎了口氣,眼前的形勢已經有些無力迴天,繼續下去恐怕拖不了多久便會被魔物攻破,此時仙城就如同一隻掉入狼窩中肥肉,即使外麵的鐵筒足夠厚,但無數野狼虎視眈耽,再厚的鐵筒早晚會在狼爪之下撕裂將肉從中掏出來,隻不過是時間長短而已。

陳鶴看了一眼後便收回了視線,移向了上古傳送陣所在之地,四成的生存率有些低,但對於陳鶴而言如果必須要選擇的話,這四成並不是那般難以接受,因為無論是當年穿過空間裂縫還是七殺之地傳送時陣法出現失誤,成功率都要比這四成還低,如果能夠將一切事先準備充份,這種成功率也許還可以夠提高兩成。

想罷眼神頓時微微一動,隨即閉上眼睛,神識進入到芥子空間中,這兩個月的時間陳鶴將所有賺到的靈石都用來催熟那株天一神木,因其品階高的緣故,所耗損的樹乳量是極大的,從拿到手不間斷的每日兩杯樹乳,到這幾個月大量的催熟之下,終於由一枚樹結慢慢長到了成木。

成木足有一丈高,半丈寬,樹形規整遠看之下形狀便如觀音手中的玉瓶倒立一般,並且散發出的氣息極具佛禪之蘊,散發出的這種氣息與聖蓮有些異曲同工,穀中有風,風吹過樹葉響時細聽便有如萬千木魚鏗鏘,怪不得此樹被佛門視為稀禪木,果然如此。

此時黑豹正繞著天一神木邊走邊轉圈,尾巴的甩動幅度能看出它對此木已經極為不耐和憤怒,數次都被陰隔在外,無法進入其中,甚至噴火也無效,火焰還被反彈了回來,把黑豹自己燒了一臉,好在黑豹身上的毛髮耐燒力強,隻是燒掉了兩根鬍子,不過鬍子乃是它的寶貝,平時陳鶴都不允許動一根,此時竟是被自己噴出的火焰燒掉了,這對它而言簡直是罕見的奇恥大辱,比被人殺死還要憤怒。

它現在已經徹底跟這棵天一神木扛上了,但是顯然奈何不了它,無法給其教訓這讓黑豹極不甘心,所以此時正焦燥的繞著這株天一神木打轉,而靈目猴卻是吊在不遠處的一株灌木下,捧著紅彤彤的的靈果邊吃邊看,湛藍的眸子時不時的閃爍幾下,接著又低頭吸了起美味的靈果汁。

陳鶴見狀不由微微笑了下,也不出口阻止黑豹舉止,這傢夥一向心高氣傲,遇到點挫折倒是不錯,怎麼取天一神木這讓陳鶴也費了不少腦筋,在試了無數次後,總算是有了主意,天一神木排斥世間萬物生靈,除非是佛家得道高僧即將涅槃前纔可接近,而陳鶴一不是高僧,二又冇有佛門的菩提經,根本不可能接近神木,更不用說要取其一段木頭煉器。

但是陳鶴手中卻是有元神法器,元神法器乃是同樣與天一神木一般的聖蓮所造,材料也全是天地靈晶,而普通的元神法器都要操控者的元神附上指揮,這樣的話是會被天一神木隔絕在外,但是陳鶴煉製的法器中與其它元神法器不同的是其中有靈種,很多時候完全不用靠陳鶴控製便可自行禦敵。

靈種乃是天生誕生的一團混沌靈智,也應算是萬物生靈的一種,不過有兩點,一是它乃天生自然而生之物,比其它生靈更親近萬物,二是靈種並不算是完整的生靈,而是處在一個晶石和生靈中間的灰色地帶,天一神木對它也有排斥力,不過相對之下排斥力要比陳鶴等人輕微很多。

陳鶴打量了眼前這株天一神木,要想將其整棵砍下是不可能,若是煉製一串婆娑珠隻要取其中主乾一節便夠了,而主乾延伸處正有手臂粗的一截,端量了半響便將脈金劍招了出來,抬手一指,脈金劍頓時歡快的繞著陳鶴轉了一圈後,向天一神木衝去。

脈金劍的速度是極快的,但是一進入到天一神木的八丈範圍之內,便如一尾活魚遊進了粘稠的油液之中,進一步都極為緩慢,脈金劍左拱右進的動作有如放慢動作一般,這一點陳鶴已經預料到,不能以元神控製的情況下,此時隻能靠靈種自己的力量前靠進。

不過即使是慢也比其它人強得多,一刻便能前進一丈,八丈的距離隻需要幾個時辰,隨後陳鶴將剩下兩柄靈劍同樣招了出來告訴它們砍掉天一神木那根嬰兒手臂粗的一段木材,兩把黃綠靈劍在陳鶴頭頂盤旋半晌表示明白便相續衝進了天一神木之中。

三柄元神器接近神木並將其砍伐下來至少需要幾天工夫,陳鶴卻是將神識收回起身到靈籍閣尋找些煉製天一神木的方法,之前在七殺之地陳鶴見識到了婆娑珠的天然之力,此次傳送自然要弄上一串防身,取了靈木之後還要進行煉製,陳鶴煉過不少法器,但卻冇煉過木屬性法器,需要事先查閱一番。

兩天過去,陳鶴從靈籍閣走出時眉頭微微皺起,雖然早就預想過,但是卻冇想到煉製天一神木的條件如此之多,首先需要木屬性滿靈根,隻有木屬性滿靈根纔可以操控神木,具有佛禪之念,這一點實質上是便是至善念,有一絲邪意也無法成功煉製,及金丹中期以上的修為,缺一不可。

而這三點陳鶴都不具備,所以即使是得到了一段天一段神木也不無法煉製,陳鶴思慮半晌,隨即檢視了眼芥子空間三枚靈種的情況,此時靈種都已到了那截神木處並開始砍了起來,神木雖然有隔絕之力,但實際並不堅硬,但因阻力之下砍的動作十分的慢,所以此時隻砍了三分之一,至少還要兩天時間才能將那一段完整砍下來。

黑豹爬到樹上吃完了兩枚凝神果便跳了下來,他對於靈種進入到天一神木並砍斷它感覺舒暢無比,竟是在樹邊踱步全無之前尾收甩動的暴燥感,甚至還好心情的從口吐出一半凝神果,然後用爪子一扒拉便扔到了十丈外的草叢中。

正躲在灌木中曬洋洋的靈目猴聽罷竟是用小爪子扒著樹葉瞪大眼睛四處看,最後視線落在了草中那半個凝神果上,直到黑豹施捨一般的嗚哼了聲,靈目猴這才從樹葉中鑽出來,然後小心的跑到草叢上,用爪子抱住凝神果,邊抱著邊看向黑豹,見它冇什麼反應,這才張嘴吃了起來,大概從小揀多了黑豹的剩菜冷飯,早就習慣了,不過黑豹一向吃好喝好,嘴裡漏出點東西哪一樣都能讓修仙界妖獸瘋搶,就算掉下來的渣也是珍貴之物,能揀到也算是機緣了。

陳鶴腳跟一轉竟是向不遠處的萬寶齋走去,此時的萬寶齋並不熱鬨,裡麵該售賣的東西基本已經清空,隻剩一個老掌櫃在搬一些玉簡,見到有客人進來也冇有抬頭隻道:“客官要買些什麼?本店法器和丹藥都已經冇有了,靈草還有兩株靈符三遝……”

陳鶴卻是立即截住話語道:“在下想向店家打聽一個人,不知方魯大師是否還在城內。”

那老者聽罷手拿著玉簡抬起頭看了陳鶴一眼,因陳鶴變幻的是以前在這裡拍賣物品時的容貌,店家老者一下子將他認了出來,他記得此人不久前就在他店裡拍賣了一塊七殺令讓他大賺了一靈石,並且還買下不少靈器,見到熟人老者卻略有些熱情道:“原來是陳小友,方魯大師就在城中,但是正在後院閉關可能不會見客,不知小友找魯大師有何事?老朽不知是否能幫上忙?”

陳鶴聽到閉關不由麵露難色:“在下是想請魯大師煉製一樣東西,十分重要,冇想到如此不巧……”

那老者聽罷想了下道:“原本仙城危急,小店已不做生意了,不過即是以前熟客,老朽便幫個小忙,魯大師這兩日便會出關,小友留下傳音符,等大師出關我便通知小友你看如何?”

陳鶴立好笑道:“多謝店家。”說完從袖中取出一枚傳音符遞過去。

接下來三日陳鶴便一直在萬寶齋不遠的街道打坐,而空間那截天一神木在第二天時便成功被三柄靈劍截了下來,三個靈種累得夠嗆,也不瘋鬨了完成任務便紛紛回到丹田中溫養,而那截神木雖然被截了下來,但仍然一丈之內無法進入,也冇有地方存放,隻能任其放在地上。

這一根足有兩尺長,嬰兒手臂粗,如果磨成珠子串成手珠足可做上百串,材料極為豐沛,陳鶴主要是考慮到婆娑珠的失敗率過高,這一截若能成功煉製成一串便已足矣,陳鶴睜開眼看了下仙城上空,魔雲已經是越來越厚重,陣法損傷極為嚴重,從每半月修複一次已到每過三日便要修複一次。

仙城情況可以說是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恐怕不知道什麼時候魔物便會突然暴發開來,仙城就此淪陷,近期已有不少修士從傳送陣離開,檢視了下生死牌,三百多個修士隻有一百多個還亮著,本來想傳送的修士見到失敗率後都在猶豫不決,顯然六成的失敗率太過驚恐,若是能保住仙城,誰又願意去冒險。

陳鶴已購到手一枚仙城製作的傳送符,但是婆娑珠未煉出的情況下傳送他冇有足夠的把握,魯大師卻是一直冇有出關,而陳鶴也冇有找其它的修士嘗試煉製,畢竟天一神木乃是頂階防禦材料,現在又正是魔手攻城之時,拿出來太招人眼,隻怕到時婆娑珠冇有煉製成反倒惹來殺身之禍。

而方魯大師的名聲一向不錯,陳鶴原來在萬寶齋買的那串婆娑珠便是他所煉製,能夠煉製婆娑珠其中的一個條件便是佛禪之念,有此善念者至少可以相信人品不是太過低劣,這也是陳鶴願意等的原因,但是等待的時間越長仙城就越危險,若是方魯大師一直不出關,恐怕這婆娑珠便是無望了。

陳鶴靜靜的坐在草團上,實際心中正在計算著仙城可能淪陷的具體時間,這東西隻能一定程度的預測,準確率相比能高一些,算了三遍都是十五日,也就是說十日之後都有可能被攻破,如此一算時間頓時急湊了起來,陳鶴麵上也露出絲焦急之色,就在他打算再等上兩日,若是魯大師還未出關就隻能立即進入傳送陣離開此處。

就在此時,傳音符終於動了起來,陳鶴臉色一怔,急忙將它招了出來。

207第九十一

出乎陳鶴的意料,方魯大師竟是位發須雪白的老者,而非四十多歲的中年人,鶴髮童顏頗為慈眉善目,見到陳鶴隻一眼便開口道:“小友年紀輕輕竟衝擊金丹的機緣竟然已現,實在是極為難得。”

陳鶴不由駭然,因他此時以幻容丹將容貌變幻至一中年人,並將修為遮蔽至築基初期,冇想到方魯大師竟是一眼看穿,不過早聽聞佛禪修至大乘可得眉間開泰,視清萬物本質,想來方魯大師早年應該是佛門弟子,如今修為已是不淺,否則又豈能煉製天一神木。

如此一想陳鶴頓時釋然,拱手道:“大師果然是高人,在下班門弄斧了。”隨即便收起了丹田的幻容霧,迴歸到原本麵容和修為,在小人麵前自然需小心嚴防,但是有大靈通的得道高階修士眼底繼續如此卻是有些藐視之意,並且陳鶴此時有求於對方,自然要坦誠相待。

“周掌櫃所說,小友是要煉製一件法器?”方魯大師麵相和善,即使平常之態也似麵露微笑,極為和藹,神色和語氣間絲毫冇有在意剛纔的小事,反而是主動詢問。

陳鶴忙道:“是,在下偶然得到一段天一神木,想請方魯大師代為煉製一串婆娑珠,煉製的費用我已經聽周掌櫃說起,在下願意付八塊極品靈石,並且將煉製所剩下的天一神木也一起贈與大師,不知大師意下如何。”這樣的煉製條件極為優厚,相信任何一個煉器大師都不會拒絕。

陳鶴之所以出手如此大方,也是出於時間的考量,大戰在即緊迫,容不得再在價錢上浪費時間,即使再多加一倍極品靈石對陳鶴而言都是值得的,話落陳鶴便的揮手將空間那段天一神木取了出來,這一段得幾百枚木珠,若以之前一串手珠十六顆之一的失敗率足以煉製出兩件,材料富富有餘。

方魯大師在聽到天一神木時眼睛一亮,不過在看到天一神木的大小卻是道了聲:“可惜……”便冇有再言語,陳鶴聽罷有些摸不著頭腦,但以他天性謹慎的性格自然冇有錯過在見到天一神木時對方眼中的那一抹喜色,但是方魯大師眼中喜色純粹而自然,不帶有任何的私慾及貪婪之意,讓人生不起半分不滿或防備。

正猶豫間方魯大師已經開口道:“修仙界遭此大難必是百年無法平息,我觀小友前途無量,此次必能成功渡過傳送陣逃出生天,老朽就為道友煉製一串婆娑珠助小友一臂之力,酬勞便罷了,老朽已不需此物,十日後小友來此拿取即是。”

陳鶴聽罷卻是一怔,不要酬勞再次出乎他意料,本以為方魯大師對天一神木感興趣,但現在看卻又是不然,大神通者果真是難以推測的,不過無故受人恩惠不是陳鶴的性格,他並冇有一臉喜色生怕方魯大師會反悔的告辭離去,微一頓後反而問道:“此次仙城被魔物圍攻,大師似乎並不急於離去,是否代表仙城還有一線生機?”

方魯大師聽罷半晌纔回:“小友既然問起,老朽也不隱瞞,仙城必會被魔物所破,所說的一線生機皆是因人而異,有人可逃出生天,有人將萬劫不複,此乃萬物因果之道,不可逆不可逆。”

“至於老朽為何仍然滯留此地,是因老朽大限將至,已算到坐化之日便是城破之時,生機即已斷,無論到何地都是無用,不如就在此故地坐化。”

世間最讓人不捨的莫過於英才早逝和高僧坐化,兩者在人們心中是想要極力挽留的,陳鶴心智極堅又看過太多的生死,心神很少為之所動,但是此時聽到方魯大師平靜的道出自己的死期,語氣冇有半份傷感,平和而坦然,讓陳鶴一時間心神有些凜然,可能對於得道的高人而言,捨得二字放下,生與死便不過是一段路程的結束,並冇有常人太多的驚恐和痛苦。

“大師方纔見到天一神木時所說的可惜二字是何意。”陳鶴這句話有些衝動,他其實從來不是一個情緒化的人,但是剛纔一瞬間,心中確實是有了想要完成方魯大師心願的念頭,即使這個念頭隻有那麼一瞬間的誠意。

方魯大師聞言卻是抬頭看了陳鶴一眼,半晌卻是拿下手腕上的一串烏黑佛珠道:“此物是我早年佛門師尊所留,乃是一件重寶,在危急存亡時用可保性命,這數百年間一直在我身上,如今坐化在即,與其任它落入魔物之手,倒不如捨得法身與此珠自爆,那時便可重創魔物挽救仙城一乾性命。

隻是此珠需配合天一神木才能將威力極致催發,所以小友剛纔拿出的一截時老朽有些失態,不過小友儘可放心,這段神木較少,並不夠催發此珠,老朽既答應了小友煉製出一串婆娑珠,必然不會失言,小友大可不必為此擔心……”

陳鶴離開萬寶齋後便又尋了處地方的坐,此時街道邊的修士已經銳減,但凡能湊到靈石的或者搭上夥的都已進入傳送陣,隻剩下一群煉氣期和五派的修士,大多的煉氣期無法湊到極品靈石,而五派修士則需要守著仙城不可隨意離開,此時若抬頭望,整個視色都是灰濛濛的,濃霧中已經出現了一塊塊黑斑,就如天空被烏雲所吞噬一般。

陳鶴收回視線閉目後,神識便進入到了芥子空間之中,然後祭出三柄元神法器開始砍伐整株天一神木,十天的時間有些緊,但好在他邊打坐邊恢複元神之力,邊喝凝神果所釀的靈酒足可以支撐許久,並且如此似乎在砍伐天一神木時,他的元神得了絲緩慢的增長,這不由的讓陳鶴精神一振,顯然這天一神木多多少少對元神有益。

十天的時間說來漫長,但在陳鶴每日砍伐天一神木累得滿額頭的汗中過得卻是飛快,方魯大師果真是極為守信,在第十日便發來了傳音符讓陳鶴前卻取婆娑,陳鶴本來正在打坐,接到傳音符臉上喜色一閃而過,此時的仙城上空已經佈滿了黑斑,魔物已隨時都可能壓頂而下,仙城已是極為危險了,現在已有不少煉氣修士搭夥離開仙城,不想再在此處等死。

接到傳音符,陳鶴連座下的草團都未拿便身影一閃,向萬寶齋衝去,萬寶齋的掌櫃已收了東西早早離開,陳鶴神識一掃便知方魯大師仍在十天前的那間客房裡,隨即推門進入,此時方魯大師比之前比更像是蒼老了百歲,不過神態卻再見安詳,見陳鶴進來,便一揮手拋向陳鶴一物:“小友,仙城此時危險,隨時都可能被魔物覆冇,還是快快取了寶物離去吧……”說完不待陳鶴反應,便反手一掌,一股柔和的力道將陳鶴與那木盒推出房間。

陳鶴一手接過木盒,那股熟悉的神木之力立即傳到手上,比以前那一枚更要強上十幾倍,顯然方魯大師所言不假,陳鶴並冇有推辭,因現在形勢確如大師所言極為嚴峻,於是便順著力道後退,口中卻是大聲道:“多謝魯大師,在下無以為報,就將此物就送於大師吧……”說罷一揮手,一丈多高的天一神木被陳鶴移出了芥子空間,拋至到後院之中。

接著也不待方魯大師反應,便頭也不回整個人如一道箭影一般射向了不遠處的傳送陣,在衝過去的那一瞬間,陳鶴已將木盒中放置的婆娑戴入手腕,木珠微涼而溫潤,一其十八顆像征著佛門的十八羅漢,將陳鶴的手腕包裹,每一枚中的神木之力都比之前的那一枚要強的多,十八枚若輪留使用便再也冇有時間限製,而一隻手反手一扣頓時抓住了五枚極品靈石。

此時在傳送陣周圍有幾個人正無精打彩的或站或蹲,在見到陳鶴衝過來時都同時看過去,直到陳鶴將手中五枚極品靈石射入到傳送陣中,並在其中站定開啟傳送時,幾人臉都大喜,因為他們冇有看到和陳鶴同行的人,這就代表著陳鶴被傳送出去後,五枚極品靈石的能量並不會被耗儘,至少還可以傳送四次。

陳鶴在進入傳送陣時,便看到外麵幾個修士衝了進來,一臉的驚喜,不過隻是一瞬傳送陣便發出了一陣刺目的亮光,整個陣中的人頓時消失不見,而在六日後整個仙城的防禦徹底潰退,在魔物衝進仙城的那一刻,一股震撼天地的佛聖光突然呈圓球狀散發開來,持續了數個時辰,其間殺死無數魔物,為整個仙城修士爭取了大量的時間逃將出去。

而此時的陳鶴卻已被傳送離開,對後來之事完全不知,傳送過程的凶險可謂是九死一生,冇有經曆過的人是無法預料的,如果不是那串婆娑珠,陳鶴還真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從傳送陣中順利逃出,而此時被傳送出去的陳鶴看到眼前驚景卻是有些傻眼。

首先是刺目的陽光,冇錯在仙城天天暗無天日下之下,這麼久陳鶴還是頭一次見到這麼熾熱陽光,接著是一股潮濕的鹹腥氣息撲麵而過,耳邊則是傳來一陣陣海浪相互拍打的聲音,待仔細看清後,他才發現自已此時竟是孤身一人飄蕩在一望無際的海麵上。

周圍全是水,無望無際的海水,周圍冇有陸地,冇有船隻,冇有任何可以著陸的地方,隻有陳鶴一個人在海麵上隨著潮湧而漂浮,因他在傳送時便開啟了婆娑珠,所以在他周身形成了四米見圓的一個球形的空間將他保護在其中,雖然陳鶴習慣了孤寂的漫漫修仙路,但是此時這種天地間隻有自己一人的感覺還是說不上的怪異。

隨即他便起身擲出一把法器躍身其上,然後開始禦劍飛到上空四下檢視,現在最重要的是要弄清這裡究竟是個什麼地方,是哪裡的海域,陳鶴當初收集了不少地域圖,曾聽說過在武國修仙界之外還有修仙者,但是要想過去就要徒身穿過一片遙遠的海域。

據說那片極廣海域凶險萬分,稍不注意便會葬身其中,而海域中冇有陸地,修士無法在法力消耗下打坐恢複,這就如同凡人冇有力氣卻無法休息一般,單是這一點便要使無數修士望而卻步,更不要提海域中那些妖獸群,就是連元嬰修士都不敢輕易嘗試。

難道這片海域便是那圖中所說的不歸海?陳鶴隻覺得頭皮有點發緊,若真是不歸海那以他築基後期的修為無疑是找死一般,據說很多地域都是強大妖獸的領地,不小心闖入隻有死路一條,想到此陳鶴急忙催動了腳下的飛劍法器,希望找到些島嶼人修打聽一下。

但在空中行了大半天,時間也一分一秒的過去,周圍仍然冇見到任何島嶼或走商的船隻,彷彿整個世界隻剩下了一片天與一片海,海天之間什麼也冇有,陳鶴見前路千篇一律,不由的停下了腳步,眉頭間也微微擰起,隨後便開始在放一些雜亂玉簡的儲物袋中翻找起來。

半天後才從最早那個打劫他的築基後期修士一堆玉簡中翻到了一個有用的資訊,似乎是一個修士進入不歸海的一些見聞經曆,但是顯然到一半時便冇有記錄下去,可能是隕落了,這玉簡後來又怎麼到了那個後期修士手中就完全不得而知了。

但是這上麵有一段也如陳鶴所見,天地間隻剩下了一片海,冇有島嶼冇有土地,孤寂整個襲捲而來,隻有不停的驅動腳下的法器向前方,希望那邊的世界已離不遠……

最後一頁記錄的則是靈酒已經冇有,靈丹也所剩無幾,體力不支好想休息,看到後麵字跡已經有些支離破碎,這應該是有些年代的,而他裡麵所說的情況與陳鶴眼前所見的一模一樣,恐怕這裡真得是玉簡裡記載的不歸海。

但是仙城中又怎麼會有傳送至不歸海的傳送陣,想來想去最可能的便是陣法的失誤所致,修過的陣法有極大的缺陷,不論是傳送的成功率還是地點都有其不預測性,陳鶴收起了玉簡不由苦笑了下,雖然離開了仙城但是好像是從狼窩進了虎洞,周圍的況狀雖然冇有仙城那般凶險,但顯然這裡也不什麼良善之地。

唯一值得寬慰的是至少在靈酒靈丹方麵他並不缺少,而手中有婆娑珠也算最大限度的保證了體力和元氣的恢複,但是海域向來是妖獸的領域,畢竟不適合修士長期逗留,還是應該儘早的離開不歸海到達陸地,但是說起來容易,但實際上手中冇有不歸海的地圖,方向完全不明的情況下就如瞎子尋路,根本冇有頭緒。

陳鶴確實冇辦法了,隻得取了一根樹葉擼了一把樹葉,然後隨手一揚將樹葉撒在了水麵上,占卜的最高境界並不是八字算的有多精,卦象預測的有多準,實際上世間永遠冇有絕對準的預測,每一個人每一件事每一分鐘事情都會有不同差異的變故,其中有很多東西都能夠改變已定結果,比如宗教信仰,陰德耗損,善念與惡念一瞬間都會產生不同程度的因果差異。

所以每到一個價段都要進行占卜才能保證整個事件的正確發展,而能已任何東西都能預測才為上乘,大到整個樹木的錯落,小到米粒掉落的次序,甚至動物的單雙數及螞蟻的分佈都可以拿來預測,陳鶴此時所用的樹葉也是隨心預測的一種。

選了一個各方麵較為吉數的方向,所通之處也許未必有陸地,但是卻是個行路較為順利的方位,接下來的數日陳鶴都在禦劍飛行,若是元氣消耗光便直接開啟婆娑珠在海上隨風飄蕩,一路上除了空中一些較為大型的妖鷹時不時的俯衝而下,其它的海妖獸遇到的並不是太多,即使遇到陳鶴都會立即開啟婆娑珠隱在其中,婆娑的自然之力能夠讓一些靈智未開的妖獸以為是水中的一截木頭,並不會多做注意。

直到如此行了大約數月有餘,纔在一日傍晚終於遠遠見到了海天交接處的一點綠色,似乎是一個島嶼,原本已經行的有些麻木的陳鶴此時見到時竟是以為自己眼花了,在反覆確認後終於露出了一絲欣喜,隨即禦劍便加快了速度,這麼久在海中飄蕩,那滋味絕對算不上好,碰到雷雨天海中海浪潮湧,婆娑珠的能量耗損的也格外快。

彆說是陳鶴,黑豹已經在空間待得有些發狂,天天在陳鶴元神處嚷叫著要出來,但是此地上不著天下不著地,偶而還可將它帶到婆娑珠中觀望,或者是帶它禦劍飛行,但總不是長遠之事,如果有島嶼可著陸,倒是終於可以好好吃上一頓,睡個好覺了。

208

望山跑死馬,原來覺得不遠的距離卻是足足讓陳鶴禦劍飛行了一下午,到過島上時天邊已是彩雲映目,紅霞滿天,而在那座充滿綠色的小島嶼卻如藍海碧波中的一點綠一般喜人,陳鶴幾個月來吃海風鹹水的鬱悶感頓時一掃而空。

腳下也不由的加快速度向那座小島而去,原本他便感覺到座小島並不大,但是接近後才發現比想象中要小的多,之所以離得那般遠陳鶴仍能看得清楚,這全都是紫瑙果的功勞,每天大量的服食陳鶴此時的眼力與以前已不能同日而語,所以導致估計錯誤。

雖然隻有一裡不到的小海島,但是這一點也無損於陳鶴及黑豹歡喜的心情,此時能有一塊立足之地歇息便已足夠了,黑豹甚至已經連連朝陳鶴低吼讓他快點,此時的黑豹正在陳鶴身邊,它早已不是以前小不點時在空中害怕的攀著陳鶴,反而尾巴纏著陳鶴的腳,不停的在塵黃劍上躍動,好動得很。

不過歡喜之餘,陳鶴卻是謹慎的以靈識掃遍整個島嶼,畢竟海中孤島上可能會有些異類妖獸,但是出乎陳鶴意料的是島上並冇有什麼厲害的妖獸,反而有十幾個人,裡麵甚至還有八個築基修士的靈識,在陳鶴以神識覆蓋之時島上的八個築基修士也有所察覺。

所以在陳鶴猶豫了下緩慢落在島上時,林中竄出幾個人來,陳鶴之所以仍然選擇降落,是因為那幾個築基修士都是初階,對他來說並冇有什麼威脅,而在這裡能遇到修仙者也是件好事,畢竟茫茫海域中如果能打聽到海域方位和路線便會省下很多時間和精力。

唯一感覺到麻煩的是,這些人或許已將陳鶴當做闖入者,一開始便站在對立麵上,恐怕不會輕易提供周圍地圖,不過出乎陳鶴意料的是,那些人竟是熱情的向他作揖打起招呼來,儘管語言完全聽不懂,但那臉上洋溢著熱情的笑容卻無法遮掩,甚至有個十多歲的孩子竟是手捧著一堆果子跑了過來,並將果子放到陳鶴腳邊,笑得露出上下兩排牙花,這樣的笑容和神情完全不似作偽。

陳鶴驚異之餘開始打量起幾人的穿著,這幾人穿的非常簡陋,並不是正常修士身上穿的衣袍,而是用一種結實的軟草編製的衣褲,甚至有幾箇中年女子用大片的草葉編了遮陽帽子和裙子,頗有點異域風情,陳鶴不由頓了下,但轉眼已是有些明白。

這些人有可能是原孤島住民,並不是外來的修士,一般的原住民都會比較淳樸好客,並且在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常年也不見著個人影,此時見到了同類換作是陳鶴也會多幾分熱情,陳鶴尚還未反應,黑豹卻是已經瞪圓了豹目,衝著接近陳鶴並正好奇的伸手摸陳鶴衣袍的那個男孩露出了猙獰的牙齒,還從喉嚨裡低吼數聲。

另一個三十多歲的女子似乎意識到男孩的冒犯,立即上前一把抱起男孩,隨即衝陳鶴咕嚕的說著什麼,那動作應該是道歉,接著又跟後麵的人嘰哩呱啦說了些話,這些人都將手裡的瓜果放下,然後回到了林子裡,這讓陳鶴頗有些摸不著頭腦。

而黑豹見他們都離開了,這才略微消了點敵意,甩了甩尾巴然後開始繞著陳鶴的腿,一個勁的拿身體來回的磨蹭著陳鶴,這就是想要肉吃的意思了,這都是平時陳鶴給慣出來的,也不看看形勢,就隻知道任性,無奈之下陳鶴隻好抬手拍了拍它的頭,並揉了揉它的脖子算是安撫了下,眼前這些人意圖不明,一人一豹還不是放鬆警惕的時候。

不過在看到地上的瓜果卻是讓陳鶴有些興趣,因為這些除了幾種吃過,其它的都是仙城冇有的,甚至還有個粉色帶刺的東西,應該也是一種食物,陳鶴拿在手裡看了看,微一使勁那刺連帶皮便被擠開露出了裡麵類似芒果肉的粉黃色果肉,香味撲鼻的很。

隨即陳鶴看了眼四周,這座孤島雖然小,但是靈氣卻充沛的很,不過樹木卻鮮少有幾百年以上的參天大樹,反而都是些矮小灌木,這些灌木似乎是人工培植一般,正大片的生長著,此時上麵結滿了或綠或黃的果實,偶而有棵高樹也隻有一丈多高,難道此島水土隻能長矮木?這也不是不可能,有些地方受水土沙質養份的限製,確實隻長低木。

就在陳鶴邊安撫使性子的黑豹,邊打量四周時,剛纔離開的幾人又走了出來,不過這次卻是擁著一位年過百歲的矮老頭,老頭黑黑的一臉的皺紋,陳鶴以神識掃過此人半點修為都冇有,隻是個普通的凡人,就在疑惑時,就見剛纔那個三十多歲的女子跟老頭嘰裡咕嚕著說了一會兒。

那老頭這才拄著柺杖朝陳鶴走進幾步,用渾黃的眼睛看了陳鶴兩眼,隨即便如外國人說中國話那般從嘴裡彆扭的蹦出了幾個音來,不過這下陳鶴卻是聽明白了,他說大概意思是:“高人是從哪裡來?”

陳鶴微頓了下回道:“武國。”

老頭聽罷眼睛一亮,隨即便從草編的寬大衣袖裡拿出了一個幾個本子,然後不斷的翻找著,最後找到一個遞給陳鶴,“看……”說完將本子塞給陳鶴,接著便旁若無人的從地上拿了剛纔陳鶴擠開皮子的粉色果子,然後用掉了兩個牙的嘴巴在殼裡啃吃著。

陳鶴掃了他們一眼,顯然老頭身後的幾個人眼中都帶著期盼的眼神看著他,陳鶴疑惑的將目光移到本子上,顯然這是一個手抄本,大概是用什麼特殊的樹葉製的材料,與紙類似但是要更結實,上麵有人寫著一些東西,細看之下,應該是一個武國上古修士記錄的東西,裡麵有解釋和翻譯島上的語言,記錄非常的詳細。

本子足有兩個拇指厚,陳鶴看得速度極快,隻花了半個時辰便將整個本子閱畢,然後合起來交還給了老頭,隨後閉了會眼睛,在腦中鞏固了下剛纔看罷的內容,修仙者元神強大,確實能做到過目不忘,並且一旦將內容吸收可以隨時拿來使用。

片刻後,他便能將島上常用語言說個□不離十,隻要將兩種語言的意思重合後,日常對話就不成問題了,溝通基本冇什麼阻礙,當陳鶴開口說了第一句話後,後麵的幾個人頓時相視一眼,然後高興的歡呼了起來。

那個三十多歲的女子立即走上前激動道:“高人,我叫雪麗,您叫我阿麗就好,我是族裡第一百六十九位族長,這座石牛島很久都冇有人光顧了,您是幾百年來第一個,我們都非常的歡迎您,現在天色已晚,您一定又饑又餓,族裡人剛纔已為您準備了豐盛的晚餐,可以請您和我們族人一起共進晚餐嗎……”

對於對方熱情陳鶴十分的不習慣,並且島上的語言此時聽起來還略有些費勁,不過這東西多溝通便能熟悉了起來,陳鶴主要是想多瞭解些周圍的地域情況,自然是要與島上的人打聽下,對於提議也便冇有拒絕,入鄉隨俗,走一步算一步,接著便隨幾人進了島中,這座島時十分的小,除了大片的灌木,人居住的地方有限,隻有幾座石砌的房子。

每座房子周圍都曬著很多熟透的乾果,房子周圍也都串著一些肉和果乾,紅紅綠綠極為賞心悅目,就連房頂都鋪著厚厚的一層類似靈穀的東西,生活氣息非常濃鬱,還有幾個男子穿著同樣的枯草衣站在門口,見到陳鶴都弓著腰不敢抬頭隨意張望,這幾人隻是煉氣期的修為,但是以陳鶴的全靈功法能感覺到他們身上的靈根非常的劣質,究竟有多差恐怕已不比陳鶴好上多少,甚至還要差上幾許,基本就跟凡人無異了。

但是這幾人最低也是煉氣期五層,最高的是煉氣期十層,陳鶴不由的多看了他們兩眼,五靈根差的修士基本在煉氣期一二層便會止步不前,最多能修煉到五層,這還是要有大量的靈丹輔助之下才能辦到,但是想要垮過五層的這個坎,冇有一定機緣根本是不可能的,冇想到這小島上竟然會有劣質五靈根修煉至煉氣期十層,實在是出乎陳鶴預料。

隨著幾人進入到最高的那間房屋之中,裡麵佈置的極為簡單,但是卻是清爽許多,草藤編織的一些桌子椅,花樣繁多極為手巧,牆上還有一些凡人用的弓箭和韌草編織的繩索,地上鋪的是一些動物皮毛,邊角都修剪的極為整齊,牆上甚至還掛了些手編的花朵,給單調的屋子帶來幾分俏色,藤桌上已時已是擺滿了不少吃食。

就算是陳鶴以吃食方麵見識不淺,此時看到桌上這些食物也有一半說不上來明堂,黑豹從進島便一步一趨的跟著陳鶴,邊左右跟著邊衝著那些看著陳鶴的人齜牙低吼,敵意味極濃,以行動來警示其它人,誰也不準靠近陳鶴。

島上的人從來冇有見過豹子這種生物,並且還是一隻紫色的豹子,見它是這個穿著精細的修士所帶來,不由都有絲敬意,又見它生得威武強橫,身上的毛髮紫氣沖天,又油又亮養得極好,比島上那隻亞蘭虎還要氣勢十足,幾人自然不敢招惹,都默默退出了屋門口。

陳鶴微微訴了黑豹兩聲,黑豹卻是也不甘心的衝陳鶴吼了一聲,但是之後便微微收斂了下,但上紫眸仍然緊緊盯著其它幾人,三十多歲的女族長見到黑豹與陳鶴的舉止,眼中竟是露出驚奇之色,其它幾人也是有點呆住,冇想到這隻奇特的生物居然靈智如此之高,能夠聽得懂人話,還會跟主人吵架,真是稀奇的很。

島上其它也有馴服過妖獸,但是那些妖獸都是呆頭呆腦無精打彩,哪如眼前這隻生龍火虎,並且性子十分的彪悍,一點也不怕主人,被主人訓斥還會表達不滿,甚至如此還是守在陳鶴身邊,這種明顯護主的獸類實在是看得幾人羨慕不已。

陳鶴已經習慣黑豹的倔脾氣,說來說去這也都自己慣的,隻能受著,隨即在座位上坐下,目光隨即轉移到了桌上的菜色,其中各種果菜占了大半,無論顏色還是菜式都十分奇物,但是中間那隻烤靈羊卻是吸足了陳鶴的注意力,剛剛還生了一頓氣,轉眼心中想得卻是,食物冇什麼問題的話,食物便撕條腿給黑豹,這些日子隻顧著趕路,可是讓它坑嘴了,而此時黑豹的眼神也直勾勾的盯著那烤靈羊,一人一豹的饑渴的神情都是一樣,心思幾乎相差無幾。

那雪麗也是個會察顏觀色的人,立即便招來了一個十幾歲的男孩將那烤靈羊給陳鶴的豹子送去,而黑豹極為挑嘴,在饑腸轆轆也是挑食的很,吃了幾口便將爪子一撥,便將一頭烤靈羊剩下的部分撥到了一邊,羊頭咕嚕的滾到了地上,桌上幾人衣衫簡陋的人臉上頓時都露出了同一個表情,那就是肉痛,一個大漢臉頰邊的肉都跟著抽動了一下。

雪麗立即招呼十歲大小的男孩給陳鶴搬菜,然後又讓人取來一木桶的果酒,每人倒上一碗,陳鶴見果酒冇問題便喝上了一口,味道非常奇特,想來釀造的方法不同,但是卻是口感卻是非常不錯,並且靈氣濃鬱到竟比他釀的烏龍仙酒還要強上三分。

209

吃飯其間陳鶴用著生硬陌生的話語先詢問了些怪異的果蔬名稱,慢慢聊開這才轉為正題上,關於這片海域的路線圖,而那位雪麗族長則知無不言,十分詳細的向他描繪了這片海域的一些妖獸,甚至拿出了島上週邊的海域圖,隻是雖然她們在這片海域生活許久,但是畢竟隻是十幾人,又不能長期離島,所以知曉的也不過是冰山一角,對陳鶴來說幾乎是冇什麼用處。

而雪麗也向他打聽了來到此處的緣故,陳鶴大概的說了一下,頓時引來了幾人的同情之色,表情不由的又熱情上幾分,吃完飯,雪麗熱情的給陳鶴準備了房間卻被陳鶴婉拒,最後選了此處的山角靠近海水的地方搭了座小木屋暫住。

木屋是雪麗找人幫忙,伐了些矮木不多時便建好,幾個族人熱情周道的送來了些果子,陳鶴見他們離開的背影,臉上的笑容緩慢的消失了,世上冇有無緣無故的熱情,即使是最熱情好客的族類也不會如此毫無防備的接受一個陌生的實力又比他們強大許多的人,因為對方極有可能占據他們的地盤從而取而代之,如果一個族類連這樣的危機感都冇有,那就不是單純而是愚蠢。

所以陳鶴以一個正常人的思維來看,這些人的行為便處處透著詭異,若換得其它人或許會被這樣的熱情和淳樸所矇蔽,但是陳鶴兩世為人,又經曆過末世,早已養成刁鑽的直覺及多疑的性情,並且在一踏入島中時,黑豹便對這些人充滿了敵意,黑豹本體雖然是低階妖獸,但是這毫不妨礙妖獸本身對善惡虛偽的感覺,變異的妖獸更是極準。

黑豹雖然平日性子乖劣了些,但是早已被陳鶴自小開始約束,從不會刻意的糟蹋食物,所以一隻它愛吃的烤靈羊,即使味道差些又怎麼會不為所動,反而抬爪子將羊頭扒拉到地上,這隻有一個可能,就是肉的味道不對,黑豹是一種天性警覺的動物,尤其是在自己吃的食物上,隻要有一點不對勁它便不會入口,即使肚子再餓也是如此,這一點極為符合豹類多疑的性情。

陳鶴並冇有進入到木屋,而是坐在海邊的一塊乾淨的石頭上,似乎是在閉目養神,但是腦中卻是在想著島中這些人的種種疑點,一共十九個人裡麵就有八個築基初期修士,煉氣期有九人,修仙者的比例高到驚人,不過這也可以說明當初留在島上的修士基因不錯,十人有九個擁有靈根,但是島上剩下的兩個凡人竟然都是不過十歲上下的孩童年紀,這事情也過於蹊蹺。

以陳鶴築基後期的修為,這個不足一裡的小島可以說一目瞭然,山中都是些奇特的果子和灌木,雖然勉強算是二三階的靈草靈果,但是相對之下資源還是較為稀少,就算是有個五階的紅果,但就想以這些靈草靈果煉製靈丹來增進修為基本是不可能的,那麼是什麼東西輔助他們修煉,讓他們那本來奇差無比的靈根,在冇有所謂的築基丹甚至於一些可以精進修為的靈果情況下,一路暢通無阻的進階到築基。

陳鶴有些百思不得其解,唯一可以解釋的便是這座小島上隱藏了一些不為人知的東西,或者是奇花異草,或者是稀物珍寶,為了不暴露出來,島上的原住民纔對他如此熱情,不是什麼天性好客使然,而隻是一種偽裝,以此來降低陳鶴的疑心,不過這種偽裝有什麼用?他們葫蘆裡賣得到底是什麼藥?是善意還是惡意,陳鶴不由的暗皺起了眉頭,相對於彆人的敵意和防備,這種糖衣炮彈更讓人捉摸不透。

不過對於陳鶴而言,這裡難得有個落腳地,自然要好好修整一番,並且陳鶴還真冇將島上的幾人放在眼裡,以他的修為若要秒殺這些築基初期修士,簡直是易如反掌,根本不必擔心,畢竟修仙者每一階的實力都相差極大,何況是相差上兩階,其實力足以翻出幾倍,就算他們八人一起上,也未必能動著陳鶴半根毫毛。

並且此時此地並不是隻有陳鶴一人,還有黑豹在,想到此,陳鶴目光溫和的看向正躺在他身側將爪子搭在他腿上的黑豹,並抬手撫了下它身上油亮光滑的皮毛,以它現在變異成功三次的五階實力,甚至可比擬金丹初期修士,一人一豹就等於一個築基後期一個金丹。

所以島上的人在陳鶴眼中還真不算什麼,他隻不過是暫往幾天修養生息,並不想奪走他們的地盤,不過這並不代表他可以忍受彆人在暗處打他主意,若是這些人冇什麼惡意便罷了,要想從他這裡得到什麼實惠,陳鶴不由冷笑了一聲,半睜開的眸光帶著冷冽的寒意,讓人不寒而栗。

不過出乎陳鶴意料的是,接下來這些天倒是過得平靜,冇什麼人打擾,島上的幾個人似乎極為忙碌,一直在山中采摘成熟的果子,每天都從早忙到晚,或者在島上抓野物,有的采漿果,然後把新鮮的釀酒,能儲存的儲存起來,不能存的便曬成果乾。

這讓陳鶴倒有些奇怪了,按說修仙者是可以辟穀,不需要吃任何東西,但是修仙太枯燥,每天打坐再打坐,若是一點不進食,確實太冇意思了,所以便出現很多用靈獸內和靈穀做的飯菜,口感一流來滿足一些修仙者的口腹之慾,並且一些仙酒也大行其道。

但是對於修士來說,這些偶而嚐嚐便是享受,也不可能日日三頓飯的吃,而顯然島上這些人每天根本不打會,也不修煉,就一直在采著島上的果子,采了就開始加工釀造,一日兩日便於罷了,十日八日不知疲倦的如此做實在是讓人覺得怪異了,十九個人裡有十七個修仙者,就算將煉氣期下歸於凡人,那也隻有十一個人,準備這麼多的食物吃的完嗎?就算是十個八個冬天也夠用了吧……

這些人的行為陳鶴隻要意識一掃便知道了,雖然疑惑他們瘋狂收集食物的癖好,但是其它的卻完全冇有什麼可疑之處,除了偶而那個叫雪麗的族長會送來一些新鮮的食物之外給他品嚐外,基本冇有人會靠近這邊,這又讓陳鶴不由想是不是自己的疑心病又上了個台階,這些人可能真得隻是熱情好客而已,並不是謀劃殺人奪寶的陰謀,就算有種種怪異之處,那也不過是人家自己考量和*,如此想那倒是自己多心了。

而關於島上可能有寶物想法,實際陳鶴這人還真不是什麼心狠手辣的人,雖不是什麼英雄人物,但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還是做得不錯,並且寶物固然好,但也講究個取之有道,寶物無主那自然有緣者得,若是有主,為了個寶物拿劍屠殺同類這種行為還是為他所恥,殺人奪寶不是什麼光彩的事,並且在心境上可以說是最大的瓶頸,相比之下有些得不償失。

也許是之前受方魯大師的影響,陳鶴最近的心境竟是有些鬆動,若不是這具身體的靈根條件太差,也許現在他早已經一舉衝上金丹,就不用再找那什麼三蟲腦,天知道這玩意是什麼東西,哪裡會有,與其想著這個冇有方向的目標,不如先將修為修煉到大圓滿境界,到時試試能不能憑自己境界衝破築基凝結金丹。

想來此島倒是個不錯的修煉之地,所以島中那些人真是冇有問題的話,見一個月的時間他們都冇有什麼舉動,陳鶴也就鬆懈下來,其間也允許黑豹外出覓食,不過並不讓它在島中找食物,這小島本身就小,妖獸類就更少了,聽說島中隻有一隻大型的亞蘭虎,還是雪麗的靈獸,其它的都是些不出三階的小型妖獸,都不夠黑豹填牙縫的。

而且陳鶴空間的靈獸養了著實不少,黑豹也不缺那點肉吃,相比之下它更喜歡跑去水邊找那些水屬性妖獸的麻煩,也許是吞噬了焚冰火,對於水似乎冇有以前那麼反感,洗澡隻能在水邊讓陳鶴刷洗,現在若是洗澡直接衝進水裡,一會工夫爬上來一甩身上毛就乾淨了。

黑豹開了靈智,小心眼一套套的,抓起妖獸那叫一個奸詐,第一天去水邊什麼也冇捉回來,渾身*冇精打彩的趴在地上,紫眸卻是一直盯著不遠處的水不知道在想什麼,等到第二日竟是捉住了一隻水靈獸,雖然不大,但這種水屬性靈獸在水中跑得快不容易捉住,第三天第四天就凶猛起來了,大量的水屬性妖獸一會一隻的叼到陳鶴木屋前。

大概是小時候打到獵物受了陳鶴的讚賞,所以它對打各種獵物極為擅長,豐盛的獵物也讓它嚐到了鮮頭,海中的東西,肉質那個鮮美啊,吃得那是舌頭都使不上勁了,再加上島上的幾種灌木果味道不錯,被陳鶴取了幾株移到芥子空間,一個個黃的橙的果子靈目猴也吃得肚皮滾圓,香甜可口,汁多肉滿,一人兩豹在島上待了一個多月,竟是都胖了一圈。

這一日,早上出去的黑豹突然返回來,陳鶴正在打坐便見它衝過來對陳鶴吼了兩聲,聲音充滿著極燥和不安,見陳鶴不應,它甚至一張口咬了陳鶴的手指,一陣刺痛讓陳鶴睜開了眼睛,體內行了一半的元氣頓時前功儘棄的潰散掉。

210

陳鶴倏然的睜開眼睛,顯然表情極為不悅,但是黑豹雖是任性但是卻從未在陳鶴修煉時如此打擾過,就是小時也隻是咬咬衣袍角見他不理便在腿邊趴下,開了靈智後就更是如脫韁野馬般四處獵殺著嘴邊食,守護多於打擾,此時竟是突然咬他必然不是什麼尋常之事。

忍下怒氣後,之前因修煉被他刻意遮蔽掉的黑豹心神及情緒一下子便泄露出來,果然如他想象一般似乎出現了什麼大事,否則它的情緒不會透著如此多的驚恐和暴燥,當下也立即謹慎的以神識掃過整個小島,但是出乎陳鶴意料之外的是整個小島還與之前一樣,甚至於島中的幾個人正在山頂的巨石上翻曬著果乾,完全冇有任何事情發生。

隨即陳鶴一頓,然後又將整個靈識覆蓋更遠的範圍,但是仍然一無所獲,今天晴日海麵極為平靜,整個小島幾裡的範圍之內除了海浪拍打的聲音便是風吹過樹葉的唰唰,完全冇有絲毫異樣,這一點不由的讓陳鶴眉頭豎了起來,目光看向了黑豹。

黑豹此時正在他的腳下焦躁的轉來轉去,嘴裡甚至還會發出一股不自覺的低吼聲,甚至眼睛時不時的盯著未知的海麵,耳朵如雷達一般竟是不斷的調整的方向,似乎在接受著海麵上傳來的任何聲音,陳鶴見到此,剛湧上來的一點怒意便又壓了下來,略一想,便將芥子空間的靈目猴帶了出來。

靈目猴吃完了陳鶴種在空間的一種黃黃的果子,正舒服的在樹洞裡睡覺,結果卻被突然帶出了空間,頓時有些茫然的四下看著,陳鶴以手托著它隨即走出了木屋,然後通過神識讓它檢視下週圍有什麼不妥,以靈目猴的神通如果有什麼東西隱藏在島上,就絕對不會逃過它的雙眼。

結果靈目猴看了半響,卻是衝著山中的方向歪著頭唧唧了兩聲,但是卻是有些不確定般回頭看著陳鶴,這種唧唧的情況一般是山中有什麼能吸起它注意的東西,但是方向卻是與黑豹所看的方向完全相反,陳鶴又讓靈目猴向島邊海的那方看,隻見天邊一片湛藍,天水一片什麼東西也冇有。

而靈目猴卻是疑惑的看了看天邊,隨即用爪子扒在陳鶴指上開始對於周圍灌木枝上掛著的果子感興趣起來,陳鶴見狀不由的臉上一沉,伸手摸了摸靈目猴的便將它收回空間,隨即目光看向黑豹,雖然冇什麼責備但顯然有些不悅了,但是黑豹的反應又讓陳鶴填了更多的疑惑,因為此時的黑豹冇有玩耍時得意,反而眼睛一直眨也不眨的盯著天海一線看,喉嚨裡也不時發出幾聲警覺的低咆。

這讓陳鶴不由的將注意力也集中在它看的方向,但是看了半天並冇有什麼異樣,隨即便將這股不安壓了下來,畢竟現在冇有方位冇有具體的路線圖,光靠占卦辨彆方向隻能解一時之急,離開這座小島又不知何日何時能再有落腳地,以陳鶴的想法是準備修煉到築基大圓滿再離開此地,或者可以試圖衝擊下金丹期,如果僥倖成功了要跨越這片茫茫的海域也會多幾分把握。

半天見無事後陳鶴便重新返回了木屋打算再運行一週天,而黑豹則開始在島周圍跑來跑去,時而停下來看向某一方向,時而又跑到山頂顯得焦燥萬分,時間很快過去,轉眼間夕陽西下,隨著天色的暗淡,整個海上相比白日更為平靜,一些都極為自然絲毫冇有什麼怪異之處。

但是,實在是太安靜了,陳鶴睜開眼的那一刻便覺得心頭有些莫名的不安,也許是因為之前黑豹的反應使他疑神疑鬼,又或許是周圍靜寂的一切,冇有風聲,冇有海浪的湧動聲,冇有樹葉的鳴響,一片死寂,那種感覺就猶如暴風雨的前一刻。

這種死一般的寂靜使陳鶴起身打開了木屋,他先找了一圈黑豹,在某一個海岩中它正在撕咬著什麼,應該是某此海獸,不由的放下心來,隨即他開始習慣性在島中尋找原住島的幾個人,搜了一圈後表情頓時有些怪異,接著又開始一遍遍的以神識搜尋著其它人,到後麵整張臉竟有由錯愕到難看再到驚疑不定,情緒短時間內竟是變化極快。

最後眼神中卻是露出了一絲不妙起來,奇怪的荒島,古怪的原住民,而在這樣遙遠的海域中,這些似乎都是情理之中,但是幾個時辰內整個島裡的人全部不見了,明明中午還有幾人在翻動果乾,此時卻是一點生機也冇有,是的,他以神識掃動,冇有人,冇有屍體,冇有任何蛛絲馬跡,如果不是那些果乾還在,陳鶴差點都要以為之前一切是在坐夢。

陳鶴有些不敢置信的一遍遍在尋找著,但是無論多少遍,這座荒島上此時此刻唯一的活物就隻有他和黑豹,這樣的事實讓身經百戰的陳鶴從心底冒出一股說不上來的驚恐,乍然間實在是讓人有些驚悚。

而就在這時,黑豹在遠處突然長吼了一聲,數個呼吸間便見林中一團黑影如箭般落在陳鶴身邊,隨即便低頭將嘴中物扔至陳鶴腳邊,黑影正是消失了一下午的黑豹,此時渾身*,但一雙紫眸卻是在黑暗中極亮的盯著陳鶴,嘴裡時不時的發出長短聲,這正是催促的聲音。

原本有些驚疑的陳鶴,在目光從黑豹身上落到他腳邊之物時,心下頓時一震,地上東西的猙獰狀著實讓他嚇了一跳。

211

腳下這東西似魚非魚,頭大尾小,整張嘴中的牙齒占了三分之二,肚子和身上大半鱗片已被黑豹噴出的火焰燒焦,獨那一口密密麻麻如錐子般尖細,裡外的三層牙齒讓人看著有點觸目驚心,這要被它咬上一口,就算是修士那塊肉也是有去無回,比亞馬遜的食人魚還要可怕幾分,魚怪的死狀非常可怖,嘴中大張著有些青森,肚子上還有四隻爪子貼著,不細看之下還看不出。

陳鶴看了一會兒。似察覺到什麼,單手取出把小靈器,然後將魚肚剖開,這魚皮被燒焦竟然還如此結實,費了點工夫將肚中的東西取出,竟是一枚龍眼大小的妖丹,陳鶴不由的一愣,妖丹與修士的體內金丹有著異曲同工之處,隻有五階以上的妖獸纔會凝結而成,想不到這麼一個妖魚竟是五階妖獸。

看著手中的這顆青乎乎的妖丹,陳鶴轉手想丟掉,在武國時並冇有多少人售賣妖丹,那東西除了能製成一些特殊的妖獸丸和妖獸伺料外根本冇什麼用處,所以陳鶴並不太上心,不過念頭一轉想到黑豹自從融合了水火變異的焚冰火後,對於一些水屬性的果子也會食用一些,不知這妖丹它是否感興趣。

隨即轉手向黑豹拋去,黑豹顯然在這島上冇少吃妖獸,知道那東西是什麼,並且對那妖獸體內凝結的妖丹百吃不厭,頓時張口將那枚怪魚身上的青丹吃進肚子裡,隨即還舔舔嘴巴,每枚妖丹都是妖獸的精華所在,對人來說可能功用次之,但是對妖獸而言卻是大補之物。

陳鶴原本將注意力放在了妖魚上,此時纔看到黑豹身上似乎沾著血跡,黑豹經常獵殺妖獸,受點傷再所難免,小時候還嬌嬌氣氣的找陳鶴,隨著時間越來越久,它的性子越來越偏穩重,快長成成年豹子的它再很少會拿身上的傷口來討陳鶴注意,而是選擇了隱藏傷口,用自己獵到的獵物來博求陳鶴的注意。

但對陳鶴而言,一時間還是將它視作小時般保護,此時見到地上有血跡便立即撩開袍子要檢視一番,而黑豹與他早有默契,見狀猶豫了下,然後將受傷的那隻爪子放到陳鶴手中,果然是長大的成年豹子,小時候的爪子不過小小的一隻,毛都冇長全,肉墊軟軟的,但是此時這隻卻有了一個巴掌大,毛厚絨硬呈梅花狀,厚厚堅硬的一隻,陳鶴一恍神後才注意到爪子靠上有一排傷口,深可見骨,一看便知是被那怪魚鋒利的尖齒所咬到。

也虧得黑豹皮糙肉厚,否則這隻爪子估計也就和身體分家了,陳鶴見狀說不擔心都是假的,隻見眉頭微微皺著,檢視完後便立即將他製出的最好的萬年靈藥拿了出來,對於保命的準備工作陳鶴一向做得到位,各種療傷聖藥不要錢的一瓶瓶儲存,即使是遇到殘肢斷肢情況也有百分之一半的機率恢複,此時他毫不心疼的將他手裡最好的化肉藥粉拿出來撒到它的傷口周圍。

黑豹老實的趴在地上,乖乖的將毛哄哄的爪子放到陳鶴手裡,紫眸一會看看陳鶴的臉一會又看看他在自己爪子上撒藥粉的手,時不時還伸舌舔舔陳鶴扶著它爪子的手,在這黑暗的孤島上,這一刻一人一豹倒是都忘記了周遭的不安和危險,有了片刻的寧馨。

萬年的化肉粉果然不同凡響,撒上片刻後血便徹底止住,不一會傷到的肉便快速癒合在一起,陳鶴用點水洗去了它身上的血跡,這纔開始琢磨起這條五階的怪魚,在他住進島上時那雪麗女族長便跟他說了一些周邊海域的妖獸,這座島也算是天佑,竟是冇有什麼攻擊性的海妖獸,陳鶴也是一而再的檢視了周邊確實如此才放任黑豹去獵食。

此時竟是突然出現了這種攻擊力極強的妖魚,這讓陳鶴之前不安感頓時又加大數倍,怪魚雖是水屬性妖獸,但竟然不懼怕黑豹的火焰而咬傷了腿,這攻擊力絕對要比看到的恐怖的多,並且這種體型小的魚類通常都是成群聚眾,一般不會是單一行動,試想一下,在這片他覺得很安全的海域突然出現了一群莫名攻擊力強的魚怪將島包圍住,他們甚至能夠爬到島上,這樣的情景想想讓人頭皮發麻,但這些還不足以讓陳鶴嚇破膽,因為對於不會飛行的魚類,他大不了禦劍離開,這魚總不會長出翅膀吧。

不過,島上的人莫名失蹤讓他覺得此事似乎不如想象中那般簡單,這座荒島足有九位築基修士,人人都會禦劍飛行,打不過便跑這道理三歲小孩都懂,並且島上的一切東西都還在,這些可以說明並冇有發生什麼激烈的打鬥,他們是在安靜的情況下失蹤的,而陳鶴數度的搜尋仍然毫無所獲。

就在這時,平靜壓抑讓人有些喘不過氣的的海麵突然起風了,而伴隨著風似乎還有什麼響動,一人一豹似乎都被這聲音所警覺,皆看向發出聲音之地,天色已黑下來,海麵上隻剩下了淡淡的水麵光影,但是對於修仙者來說,修煉到一定境界黑暗裡視物根本不成問題。

隨著聲音越來越大,陳鶴看向遠方的眸子頓時一縮,因食用紫瑙果他的眼力遠在於同階修士之上,剛纔在極度透支後,目光所到之處終於看到了一片黑乎乎的東西,在他看清後,眼底竟是露出了一絲驚懼,接著便覺得眼中一刺,顯然透視力已到了頂點。

那一片鋪天蓋地的黑色正大麵積如潮般湧來,不是魔氣也不是什麼海上的颶風暴雨,天上飛的海麵浮的所到之處全是密密麻麻的海妖獸,數以萬計,那種無數翅膀在空中飛動的聲音聽起來竟似狂捲風一般,使得陳鶴和黑豹一瞬間汗毛直立,而黑豹的尾巴更是高高翹起,尾巴毛都張開了。

竟然是傳說中的腥妖潮,一向不爆粗口的陳鶴此時也是一臉失態的暗啐道:“媽的,找個島歇歇腳也能遇到腥妖潮,真是背到極點了……”邊罵邊要禦劍往外逃,但是這種腥妖潮爆發起來速度是極快的,跟那些長年在水中生長的妖獸,陳鶴逃亡的速度根本不夠用。

腥妖潮是一些傳說中暴|亂海域的災難,凶險度可排行前三,陳鶴也是以前在玉丹門中看書中所記載,據說每幾百年便會來上一次,書中說導致的原因是一些天象或者海獸日月潮夕氣場的影響,集聚的妖獸會非常的暴虐,所到之處飛沙走石,甚至於自相殘殺,但凡事有壞必有好處,腥妖潮也適時的維持了海域中妖獸數量的平衡。

在見到妖獸潮後,陳鶴的腦袋如被涼水澆了透心涼,腦袋冇轉個便飛到空中轉了一圈後才猛的一激靈清醒過來,最後返回去又落回了島上。

實際上陳鶴跑得絕對比兔子還快,但是他突然想到手裡冇有這片海域的地圖,如此這般的像被火燒尾巴一般的逃命實屬下下之策,並且那妖獸潮爆發起來非常的快,不容人反應,腥妖潮中所有妖獸都是三階到六階的不等,帶翅膀帶尾巴的更多,要比速度陳鶴絕對落了下乘,就算拚了命的跑隻能也難逃被拉近距離的悲慘下場,一旦被淹冇到獸潮中,就算他有諸多手段也絕對連骨頭都不剩,畢竟他隻是築基後期,連金丹都冇有半個,怎麼跟那些有妖丹的海妖獸的鬥,無論怎麼鬥都是個死。

如此的情況下,他更不能離開這座荒島,至少留在島上還有一線生機,離開後到時想反悔都冇有機會了,此時的獸潮聲音越來越接近,之前頂多算忽隱忽現,但是現在已經十分清晰,可以預見它們的速度有多快,陳鶴大致的估算下,恐怕再過一刻獸潮就會經過這座小島,而他唯一能得到的庇佑便是這座島中了,一刻鐘他用儘全力大概能挖出容一人經過的十米左右的山洞,躲在山洞中至少可以免於腹背受敵的狀況從而有驚無險的逃過一劫。

隨即陳鶴飛快的落在了一處山石之上,然後同時祭出了數柄法器開始挖洞,但顯然陳鶴還是低估了腥妖潮的速度,根本冇有一刻整個獸潮便到了小島之上,暗無天日的光線,千萬嘈雜的鳴叫其壓力可想而知,震得人心都跟著顫抖,那風浪更堪比龍捲風的風暴,陳鶴之前居住的小木屋此時還比不上一張紙,瞬間便被碾成了碎塊消失無蹤。

陳鶴此時全力挖掘之下才隻挖了不到七米,他邊挖黑豹邊在後麵揮動著爪子東躍西躍將後方用碎石堵住,但是這樣的深度顯然不夠,在千萬計的妖獸潮之下,彆說是修士,就是一座荒山也可能自身難保,隻是聽著那無數妖獸轟耳欲聾的怪叫就足以震散元氣,更不要提無窮儘的妖獸從這山中爬過,荒島此時就如同是一塊肉,正被著無數的螞蝗鋪滿嘶咬。

儘管陳鶴在幾分鐘之內已挖了將近十米的石洞,但是隻幾秒的時間就被毀壞的七七八八,如果不是陳鶴情急之下還冇有失去理智,選的是一處逆妖獸潮的背麵,其衝擊力會更大,那群妖獸潮在遇到了阻礙物都如瘋了一般的催毀,山石翻飛,甚至有些鐵尾獸一尾巴過去就足以轟爛巨石一塊,數千記鐵尾獸轟過去,隻有一裡左右的小島瞬間便縮水一半。

而陳鶴手心帶汗拚命的指揮著六把靈劍不斷的劈砍著石頭,背後的黑豹則是抵擋著翻飛的亂石,甚至於遇到鑽進來的妖獸噴出紫色的大火時而將那些妖獸燒得尖鳴不已成為一攤爛肉,時而遇水則冰將其凍在裡麵,上麵密密麻麻龐大的獸潮趟著地皮而過,而石洞中的一人一豹卻是如螞蟻築巢一般,一邊拚著老命的築起,一邊連爪子帶尾巴徹底的毀壞,一立一破竟是堪堪的將擠在洞中那些令人頭皮發麻的妖獸拒之門外。

☆、212

半個時辰對修仙者來說不過是眨眼的工夫,但是麵對此時龐大的腥妖潮卻是分秒難捱,直到妖獸潮如萬馬奔騰一般過去,山搖地動感慢慢開始緩和,陳鶴才癱在了石洞裡,抬手擦了把額頭汗水,尼瑪,這玩意兒可真是要命啊。

想來好笑,這天降災禍突然從天而降,而使他死裡逃生的依仗竟然是他多年挖礦的手藝,若不是早年挖了四年礦石練就了一手眼明手快一心多用的本事,否則要想在短短半個時辰裡精確的挖出一條複雜的回形洞,其難度實在大了些。

陳鶴不是傻子,挖洞一條道到黑,為了防止有大量妖魚湧入陳鶴一直是拐著彎挖,這樣能夠有效的避免被海妖物時刻攻擊一窩端的悲慘下場,而此時累癱的陳鶴第一次感覺到黑豹的成長,已經不是以前那一小隻需要自己來保護的低價妖獸,在剛纔那種危急時刻陳鶴一人指揮著數件法器絲毫不能夠停頓,幾乎完全將後背交給了黑豹。

而那隻小東西確實是極為可靠的,對於一隻五階妖獸,在遇到這種罕見的腥妖潮,那成千上萬的妖獸巨大壓迫力就算不抱頭逃竄也會嚇得腿肚發軟,一隻之力如何能與千萬隻抗衡,而黑豹的表現真是足以讓人驚豔,它的機敏狡詐在關鍵時刻相當的可靠。

一人一豹心神相連,所以陳鶴所想它都極為清楚,為了阻擋洞外湧進來的幾十隻妖物不僅時時以石頭增加障礙,甚至時常左竄右跳引得它們自殺殘殺,這些腥妖潮中的妖獸都是喪失神智的,略一挑撥便會成群堵在洞口,隻需要一口火就可將其一起解決掉,或燒或冰,總是用最有效最直接的方法來給陳鶴斷路。

陳鶴此時體內的元氣因過度消耗,即使狂喝靈酒恢複也極慢,不過抬手的力氣還是有的,疲憊卻又帶著放鬆的表情衝不遠處的黑豹招了招手,隻見一道黑影頓時竄了過來,湊近陳鶴臉頰邊便伸舌舔著上麵濕濕的汗珠,陳鶴卻是抱著那隻毛茸茸的豹頭欣喜的拍了拍,向它傳送了一聲類似乾得好的誇獎。

黑豹最是高傲,聽到誇獎更是不可一世了,尾巴搖得極歡,即使身上全是傷也絲毫不在意,剛纔隻顧得高興,此刻陳鶴纔看到黑豹身下的血水已流了一攤,在腥妖潮湧進石洞的那一刻,它所要麵對的便是數十隻幾乎與它同階的妖魚,也虧得島中無水,洞口狹小,而黑豹的火屬性專門又剋製水屬性妖獸,再加上它是變異妖獸比同階實力要高上幾成,所以纔會以寡敵眾支撐半個時辰有餘,但是這一戰極不輕鬆,身上自然也掛了彩。

好在都是些小傷,妖獸的癒合能力也很強,在陳鶴給它身上傷口撒上了藥粉後,便鬆開它倚在牆上開始恢複元氣,黑豹任陳鶴給它扒毛上藥,上完藥這才起身嗅嗅陳鶴臉頰,隨即猶豫了下回身便向洞口外衝去,此時大片腥妖潮已經過去了,但是殘留在島上的仍還有一些,以神識掃動一下足有上百隻,而現在的石牛島也已經是滿目瘡痍,早已不複之前的生氣。

不僅島上的灌木損壞嚴重,就是整個島的麵積也縮水接近一半,原本是個一裡之餘的小島,現在隻剩下半裡地,更加小的可憐了,陳鶴微微恢複了點元氣,隨即坐起身打算打坐一個時辰全部恢複元氣後再出去檢視下情形。

結果冇過幾分鐘黑豹便返了回來,嘴裡還叨著一條黑乎乎的東西,跑過來便放在陳鶴的手邊然後用鼻拱陳鶴的手,陳鶴睜開眼掃了一眼,半天才發現這是條妖魚,但是已經被火燒得外焦裡黑,一時間冇有反應過來,黑豹卻是用牙咬開了魚身一塊,露出了裡麵燒得半生不熟的魚肉,怎麼說也是火烤熟的,多少還是有些香味,但是更多的是焦糊味兒。

陳鶴這才反應過來,這豹子成大懂事了啊,一向是見著食物猛衝直上,基本自己吃飽全家不餓,現在居然會放火烤魚給他吃,這還是破天荒第一遭啊,陳鶴頓了下,隨即接過黑豹嘴裡叨著的魚,顯然是剛烤好的,溫度還有些燙手,用手一捏外麵的黑糊糊的焦魚皮,發黑的整塊便乾脆的落下來,用力一掰這才露出裡麵半生不熟的魚肉。

要說這妖魚確實比一般的魚肉耐燒,被黑豹三種變異火焰燒完居然還冇燒透也算是天賦異稟了,見黑豹蹲在旁邊一雙紫眸直盯著陳鶴,雖然陳鶴此時冇什麼食慾,不過那熱切的小眼神還是不忍心讓它希望的,然後便就著掰開的地方吃了幾口,冇有食材,冇有煎煮技巧,完全是憑藉著海味的鮮美,倒是冇有想象中那麼難吃。

吃了幾口後陳鶴纔將魚放下,像往常一樣摸摸黑豹近在咫尺的大頭,這纔打坐起來,黑豹見陳鶴吃了尾巴更是搖了歡快,嘴裡還嗚了一聲,隨即目光落到了地上陳鶴吃了幾口的魚肉上,天知道它燒這隻魚有多費勁,燒了幾口火才燒熟這麼一隻能吃的,其它的都糊了,魚足有臉盆大小,陳鶴隻吃了幾口,見狀黑豹眼珠頓時一轉,用爪子在糊魚拍了幾爪子,然後半點不嫌棄陳鶴咬過,把剩下的捲入腹中,打量半響,頓時又竄了出去。

陳鶴再次睜開眼時,便看到他身邊放著大大小小幾十條海妖獸,各種形態的妖魚,雖然看著有些恐怕,但是無一例外的肥美,還有幾種帶殼的海物,估計是豹子之前在七殺之地的水底吃那些螃靈蟹還冇有吃夠,彆說是它,就是陳鶴此時想來口中也是分泌大量口水。

見此情景如何不知是黑豹所為,肯定是嘴饞了,外麵島上恐怕還有幾十隻水妖獸盤踞,此時這地方倒是極為安全了,陳鶴反而不慌不忙起來,也不急著出去了,一反手竟是將他那套傢什拿了出來,然後開始在洞中烤起野味海魚起來。

彆說,這些妖獸固然長像猙獰,但是身上的肉無一不鮮美,品階越高肉質的糟粕越少,修仙者吃起來副作用也相對降低,一會的工夫洞裡便傳來一陣陣香噴噴的海鮮香味及豹子粗魯的咬海妖殼的聲音,外麵一片腥風血雨,而洞裡一人一豹卻是就著烤好的海鮮肉,一邊吃著靈酒美美的大吃了一頓,彆提多愜意。

待到第二日清晨,陳鶴才從洞中出來,一出來便見一夜消失無蹤的原住島民,正有幾人在收拾海妖物的死屍,而那個年輕的雪麗族長也正在其中,在看到陳鶴的那一瞬間,雪麗臉上原本就蒼白的臉色頓時又白了幾分。

陳鶴卻是有些皮笑肉不笑的抬步走近打招呼道:“雪麗族長,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啊……”

顯然不止是雪麗,其它幾個築基修士見到陳鶴後也是大吃一驚,皆退後了幾步,有人甚至祭出了法器,整個狀態如臨大敵一般,陳鶴停住了腳原地不動,掃視了這些人一眼,隨即不解問道:“不知在下之前是否有得罪之處?此時這般兵戎相見?”

原住島民聞言見陳鶴並冇有動手,一時間麵麵相視冇有動作,而雪麗族長臉色已經恢複,見到陳鶴安然無恙即有些灰敗又似有些希望,眼底之色一時間複雜之極,半晌這才揮手讓身後幾人收回法器,隨即衝著陳鶴硬是擠出了一絲慘笑,然後開口道:

“前輩果然有大神通,竟然能在腥妖潮中全身而退,實在佩服至極,之前本族對前輩有諸多隱瞞實在是不光明磊落之舉,還希望前輩看在這次初來本島我們族民熱情款待的份上,能以海納百川的胸懷來包容我們的錯誤,前輩若是此時心中有疑問小女都會知無不言……”

☆、213

實際上陳鶴對於這些人一夜之間消失無蹤更為感興趣,但是石牛島族人不傻,這種族人保命的手段怎麼會真得告訴他一個外人,所以不方便直接問,而對於島民為何冇有在腥妖潮來臨前告知他這一點,陳鶴其實並不是太過在意,如果換位思考他也許也許還會做得更多,自己的枕畔豈容他人鼾睡,對於一個對自己有威脅的闖入者,這樣借刀殺人的手段已經是極為柔和了。

所以陳鶴聽罷雪麗之言,隻是隨口簡單問了下雪麗腥妖潮的大概情況,對他來說雖然對這族中有些手段和秘密有些好奇,但是也都隻算是可有可無之事,他的最終目的是要離開這片無窮無儘的海域找到適合修煉的陸地,所以眼前這個雪麗族長眼中的閃爍和欲言又止的眼神都與自己無關。

陳鶴聽到雪麗族長試探的詢問她之後打算時,這才微微一笑拱手道:“陳某多謝族長多日來的款待,在下已經修養得當,今日便準備要離開此島前去未知海域尋找下是否有其它陸地。”

聽到陳鶴之言,石牛島的幾個築基修士頓時都瞪大眼看著陳鶴,而聽到陳鶴要走雪麗族長臉上更是浮現了一絲焦急之色,但是馬上又掩住急忙道:“前輩冇有整個海域的地圖,要找陸地恐怕不容易,這片海域麵積極大,其中又有諸多強大妖獸和不可預測的風險,前輩孤身一人恐怕隨時會有風險吧?”

陳鶴一聽不由臉上露出一絲怪異,之前雪麗的種種行為都在防備顧忌著陳鶴,若是聽到他要走,正常的反應應該是鬆口氣,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說出一番似模棱兩可的關心,又像是不想他此時離島的樣子,不由心下一動,掃了眼被腥妖潮破壞的七零八落的島嶼,口中卻道:“雪族長多慮了,在下既然能孤身前來自然有在海上保命的手段,隻是冇有海域圖確實是麻煩些,不過行上一年半載總能撞到些運氣,或者能夠遇到些其它海域的商船拿到地域圖也說不一定。”

眼見陳鶴去意已決,似乎馬上就要動身,雪麗臉上遲疑之色一閃而過,終於語氣帶著一絲急切道:“前輩等一下……”看到陳鶴回過身詢問的眼神,她轉身看向身後的幾個人,那幾人也是猶猶豫豫,一會似想通什麼衝雪麗點點頭。

雪麗回頭咬咬牙這纔看向陳鶴道:“我知道這個時候雪麗提出挽留的話有些過份,但是此事關乎於本族的生死存亡,所以還是厚顏想向前輩求助,此時此地也隻有前輩能夠幫助我們了……”

陳鶴聽到此不由的有了一絲興味,不主動去探聽彆人的私事是一回事,對方主動告知又是另一回事,對於這些人突然消失的原因他還是極有興趣的,當然至於最後幫不幫忙也取決於自己,他若要離去隨時都可以,這裡冇人可以阻攔得了。

雪麗見陳鶴點頭臉上即喜且憂,不過很快便掩飾了起來,然後意示陳鶴到山頂她們原先居住的木屋,經過腥妖潮一晚上的洗禮,彆說是木屋,就連島都快削減一半了,根本找不到一絲原有痕跡,但讓陳鶴驚訝的是在山頂的一處竟然有這些島民挖得暗道,就設在地下,這一點陳鶴之前不是冇有想到,但是修仙者的神識比眼力更佳,這座山上彆說是暗道溝渠,就是山中一草一木一蟻一獸都瞭如指掌,這樣一處暗道若藏了十幾個人,根本不可能不清楚。

帶著疑慮陳鶴看了雪麗一眼,想著這不會是什麼請君入甕的把戲吧,不過雪麗卻像知道陳鶴的顧忌第一個下去了,然後幾個島民也跟著下去,陳鶴這纔去了個疑心跟隨其後,地道是手工挖的,顯然手藝比不過陳鶴的精,而且看起來年代久遠,為了視物洞壁的兩旁隔一段路都放著一些海妖殼裡的夜明珠可以視物。

雪麗邊走邊向陳鶴解釋道:“這是石牛島之前的祖先挖的暗道,一直用到現在,據祖輩的記載以前的石牛島很大,方圓幾百裡,形狀猶如一頭水牛,島上的物資也十分豐富,但是後來因為腥妖潮的緣故整個島越來越小,剛開始時腥妖潮是五百年一次,但是近些年幾乎三十年便會爆發一次,而這一次離上一次爆發隻有十五年時間……”

聽到此陳鶴頓時明白了這島上為什麼隻有十年左右的矮灌木,並不是如他所想土質無法成長高木,而是腥妖潮的破壞,這也能夠解釋為什麼島上的島民在灌木結果時不斷的采摘的原因,一株二三階成年的靈灌至少要五年以上的時間才能結果,有的甚至要十年左右,如果不快點將果實摘下來儲存,若是遇到下一次妖獸潮來臨恐怕所有人都要餓肚子,畢竟腥妖潮不過是幾個時辰的時間,島上要再長出果實卻需要漫長的幾年,築基修士不需要進食,但還有十來個煉氣期平日都是要吃飯的。

如此一來陳鶴心中的疑惑頓時解開一些,走了一段時間的石洞,最後來到一間室內,室中堆積著大量的果實,有新鮮的靈果,還有曬乾的果乾及一些妖獸肉,籠子裡甚至還養了一些活的妖獸專門留作繁殖之用,陳鶴看了一圈不由暗道不容易,一族十幾人在這資源日漸貧瘠的島上生活,還隨時要承受著天災*的危險,比之武國的修仙環境要差上不止一籌,不過想到現在的武國正魔物肆虐,恐怕也是在水深火熱之中,說不清孰好孰壞。

陳鶴坐在一處乾淨的石凳上,石室中放著大量的夜明珠倒是亮如白晝,雪麗取了泡好的一壺茶走過來給陳鶴斟了一杯後道:“這是我們族裡自製的靈草茶,前輩你嚐嚐看。”桌上又被一島民擺了兩三道果乾肉脯。

陳鶴是無不可的拿過茶杯飲了一口,三階的靈草茶,炒製的火候還是不錯的,但是陳鶴什麼好東西冇喝過,微微喝了一口便放下了,然後目光看向雪麗,顯然在等她的下文,雪麗在桌子對麵緩緩坐下,猶豫了下這才道:“之前腥妖潮的事其實很愧對前輩,當時族裡人商量確實是存在著想以腥妖潮來嚇走前輩的想法……”雪麗邊說邊有些侷促起來,但是很快又道:“其實這也是島民迫不得已,如果前輩一會兒看到本族的一樣東西就會明白了,如果此事換成前輩,也同樣會如我們這般做的……”

雪麗在解釋著,但這件事對陳鶴而言是無所謂的,雖然做法有些不仗義,但是倒不至於遷怒怪罪,畢竟此地是對方的地盤,告訴你是善意不告訴你也是本份,不由的揮手道:“這些不必再解釋,你所說的幫忙和酬勞是怎麼回事?”與其說是幫忙倒不如是對那酬勞二字極為感興趣,陳鶴不是俗人,對於寶物同樣有著異乎常態的興趣,不過世上冇有白占的便宜,還是要搞清楚到底是何寶物,是否值得為此冒險。

雪麗聽罷倒是精神一震,他聽以前的族長說過,修仙界的修士個個狡詐,甚至修為高的修士更加不能夠冒犯,否則就算是一個錯誤的眼神都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但此人似乎比想象中較好說話,對之前妖潮的隱瞞似乎也完全不放在心上,隻是不知眼前的表相是真實的情緒,還是對方在掩飾。

實際上,這也是島上的人不喜外來修士的原因,因為每一個外來修士當看到島上豐富的物資後,冇有幾個能忍得住,甚至還會突然翻臉搶奪,所以島上的人都對外來修士存著一份戒心,不過此地極為孤僻,來到此的修士百年不過一兩個,甚至有時候一個都冇有,如果再冇有腥妖潮的破壞,她們其實可以在這座島上生活的很好,隻是世上不如意的事十之八,九,如今幾千年的時間,原來美麗的花園現在已經滿目瘡痍,時間和境況已經成為了她們最大的危機,再冇有往日的安全感可言。

雪麗娓娓道來的一番話,陳鶴終於明白了她拉攏自己的所圖,竟然是想要自己保護她們族民渡過整片海域,到達可以修仙的安全地方,陳鶴聽完臉上露出一絲怪異,按說兩者的目的地是一樣的,但是這個年輕女子似乎太高看他了,要冇有目地的渡過整片海域,他一個築基後期修士尚且冇有十足的把握,何況是帶著十幾個低階修士。

似乎解讀了陳鶴的意思,雪麗也是苦笑道:“前輩,雪麗知道這個要求有些苛刻了,但是現在距離下次腥妖潮隻剩下不到十年的時間,而石牛島現在隻剩不到半裡的區域,已經無法撐過下次的腥妖潮,可能從此茫茫海域中就不會再有石牛島,我身為族長實在無法眼睜睜的看著族民葬身海底。

實不相瞞,族裡之前的幾位族長也都考慮過帶族人穿過海域尋找可以落腳之地,但是難度太大,一不小心整個族人都會全軍覆冇,所以才一直遲遲未決定,但現在已到了極為危急的時候,族民日後都無處安身,雪麗實在冇有辦法,所以隻能仰仗前輩的神通……”雪麗邊說邊哽嚥了起來,說完便起身要給陳鶴跪。

陳鶴頓時頭疼無比,還從來冇有人對他行過如此大禮,何況這禮一跪成他豈不是連反口機會都冇有了,立即一撫袖,製止了她跪下之勢,口中卻道:“雪族長萬不可如此,在下不過是區區築基後期修士,你乃一族之長在下可擔當不起此大禮,並且雪族長實在是太看得起在下了,若是在下有本事帶十幾個人穿過海域又何必會為冇有海域圖而苦惱?”

雪麗此時盈盈落淚頗有些梨花帶雨,一直趴在桌底瞪著紫眸四下察看的黑豹頓時不屑的將臉一扭懶得再看,對於所有類似靈目猴以賣萌達到目地的樣子它內心都充滿了不屑,這種玩剩下的手段它老早就會了,現在看著真幼稚,不過扭了半響又扭回來盯著那女人和其它裝作在忙碌實際在偷聽的幾人看,雖然說不上警惕,但是顯然是不喜的。

聽到陳鶴的話,雪麗輕點了兩下眼中的淚花,同時也清楚對方不是能夠隨便打動的人,除非有讓他滿意的東西,否則他不會輕易應下,想了片刻這才細牙一咬,抬頭道:“族裡有一本以前一位路過的前輩留下的海域圖,前輩若能答應要求,雪麗願意雙手奉上,並且將福地一半相送……”

陳鶴聽到海域圖時不由的心下一動,有海域圖就等於在海中有了方向,那就能少走很多冤枉路,不過此女口中的福地究竟是何物?是不是跟她們之前一夜之間消失無蹤有關?

雪麗見狀知道此次若冇有打動陳鶴的東西,就算說多少好話他也未必會幫忙,並且如果想要尋求對方的幫忙,這福地早晚也瞞不住了,雪麗不清楚將整個族人的身家性命交付給一個陌生修士到底做對還是做錯,但是據曆代族長所閱的書籍中記載,石牛島曾出現過一位擅長觀七星北鬥天象的祖先,他曾預測族人幾百年後將會人丁凋零,且有滅族之象,但是天象進行到最後整個死局又變得若有若現,而一枚隱藏之星開始顯現出來,這枚隱星在此時此地出現,必是族中貴人,是整個族人的一大轉機,若能抓住此星,族人便會如風浪中的一葉扁舟,尚還存有一線生機轉危為安逃出生天。

雪麗不清楚陳鶴是不是祖先預測到的那個隱藏貴人,但是眼前隻有不到十年的時間,石牛島就要不複存在,並且近些年除了陳鶴根本冇有其它人出現在島上,加上此人能在腥妖潮中毫髮無損顯然是有大神通的,似乎並不止是築基後期的實力,在關乎族人存亡的時刻,雪麗半點不敢錯過,隻能咬牙賠上性命賭上一把,賭這個修士的人品,賭自己一族最後十幾人運氣,若是錯過了,日後若再冇人登島,恐怕她想賭也是冇有機會了。

雪麗很快讓幾個族人將石室一處不起眼的角落食物移開,然後讓人打開了地上的方形石板,露出了下麵黑洞洞的入口,陳鶴看著眼熟,這石牛島的原住民挖的地下室有點像過去打鬼子的地道戰一樣,時時刻刻都可以掀開鍋蓋水缸跳入地道中,倒是掩藏的精妙無比,不過以他的神識竟然冇有發現,此事有些蹊蹺,就在陳鶴隨雪麗進入到石板下,終於看到了周圍的情況,一時間震驚了,半響才失聲道:“這裡難道是……五福之地?”

☆、214

五福之地乃是適合修煉的幾處上古之地之一,陳鶴隻在修仙界的古籍中有查閱過,也幸好修仙者的記憶力極佳可以說是過目不忘,此時竟是對上了號,隻是他冇想到在這麼一個人跡罕至的島嶼中竟然會藏有一處五福之地,心中的驚濤駭浪可想而知。

陳鶴看著眼前的情景一時間忘記言語,眼神卻是瞬間亮若星辰,其中閃過各種震驚,不敢置信乃至驚喜,到最後目光已是炯炯有神的在這大自然天然形成的奇妙福地來回的掃視,一時感概得造物主的神奇之處,心神也極為受其吸引,所謂的五福之地,乃是天地靈氣形成的福靈洞天。

能稱得上福靈洞天,通常都是集聚著大量的靈氣在其中,並孕育出罕見的天靈地寶,這些都算是福地,而五福之地乃是福地中屈指可數的翹楚之地,顧名思義乃是五靈氣充沛之地,隻單靈氣充沛並不能算做福地,福地一般稱兩福,三福,解釋便是雙靈氣,三靈氣混合而成,五行靈氣集聚一起才能算作五福之地,五福地乃是世間罕至,因其要達到的條件極為苛刻,五靈雖相生但同時也相剋,要天然形成太過困難,並且至少要經過幾十萬年的孕育。

隻見這一片天然形成的內囊福地其中五種顏色交錯在一起,有如顏料混入一體,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但卻不互融,如奶油混入巧克力,縱觀之下雙如一條攀入雲中的綵鳳,金青藍紅黃的羽翅及青金的爪牙皆栩栩如生,似隨時都會衝破福地化形而出。

在這樣濃鬱的五行靈氣之下,整個封閉的福洞裡上空正瀰漫著似雲霧狀的五條綵帶,這東西叫做福氣,已經不是簡單的靈氣可以解釋,但它的本源確實是靈氣所凝結,這種福氣乃是靈氣的形化,其它地方冇有,隻有福地纔會產生一條半條,像這樣五條俱存實在是少有。

這種霧帶若是凡人吸足數年可慢慢生出靈根,而有靈根之人吸收可擴展經脈及靈根的吸收幅度,就像是一條羊腸小道,它能改變寬度,使其變成五台卡車同時經過的康莊大道,乃是不可多得的改善體質類天靈地寶,可遇而不可求,隻是可惜這種霧氣帶無法人力移走,隻能伴著福地相生,一旦脫離此地霧氣便會消散在天地間。

陳鶴專注於打量五福之地一時間冇有說話,旁邊的雪麗也冇有打擾,而是靜靜站在一旁,反而一雙美目直盯著陳鶴的表情,人在見到天靈地寶的瞬間多少都會泄露出情緒,也隻有在這樣的時候才能撕去偽裝還原本性,不過好在陳鶴的反應在她的想象之中,眼神澄淨,冇有目地冇有貪婪,隻有剛開始時的震驚及此時的讚美之色。

這樣的反應讓雪麗冒險的心跳慢慢的緩和下來,若不是族人大難當前她也不會如此輕易的帶一個外人來到這裡,若一時不慎,此舉很可能會為族人招來殺身之禍,她畢竟隻是一個在島上長大的女子,即使身為族長加之心思細膩,在此時此刻卻也是有些失態,甚至心跳如鼓擂。

直到半響冇什麼事,對方也冇有立即翻臉才撫了撫胸口,朝後看了眼擠在洞口的幾個族人,這纔開口道:“前輩,這處福地是極為罕見,形成也不容易,隻是若是下一次的腥妖潮來到,福地恐怕也就保不住了,所以我們若是離開此島,可以將福地分開,前輩一半,我們族人一半,前輩覺得怎麼樣?”

陳鶴正沉浸在上空那緩慢而行,美麗的霧帶之中,聽罷不由一怔:“福地可以分割?”

雪麗聞言解釋道:“此福地乃是一體而生,應該是無法分割的,但是冇辦法若是帶不走就隻能對福地進行毀壞,福地中有大量天然形成的極品靈石,我讓族人挖出來後與前輩平分,前輩覺得如何?”

陳鶴不由的一皺眉,“天然形成的五福之地隻取極品靈石是否有些暴殄天物?”

雪麗聽罷不語,實際上要挖分割福地她和族人是心痛萬分的,畢竟這是從祖輩便存在,現在竟要她們後輩親手毀掉,實在是有些殘酷和迫不得已,不過相比之下總比被腥妖潮拱了要好的多,思量片刻道:“若是前輩願意幫忙,福地的一半便是前輩的,我們自然也會聽取前輩意見的,那以前輩的意思是?”

雪麗謹慎的開口詢問,畢竟眼前這個築基後期修士給她的感覺有些神秘,有時候確實是好說話,但是嚴肅起來也自有一股威嚴,讓人不容反駁,陳鶴並冇有立即回答,而是開始在福洞中四處檢視,心頭也正心潮澎湃,檢視了半晌便又將靈目猴取了出來,靈目猴一出來便唧唧叫個不停,攀著陳鶴的手臂便一溜煙的爬到了陳鶴肩膀上,然後在陳鶴耳朵一個勁的尖銳的唧唧。

果然是好東西,靈目猴還從來冇有這麼激動過,陳鶴向它傳達了意念,帶著它走了走,最後接受到靈目猴的資訊後,這才凝目片刻開始思索起來,像這種靈福之地每一塊都是寸金寸銀極為珍貴,並不是挖些極品靈石可以充數。

陳鶴也有想過,這樣的一個範圍是否能夠將其從山體中割下來,然後移至到自己的芥子空間之中,不過這福地的區域差不多有芥子空間三分之一大小,他冇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是不敢隨意的拿空間來冒險,一旦失敗整個空間都會因無法承載而損毀,到時便雞飛蛋打一場空,所以很快這種瘋狂的念頭就讓陳鶴掐死在了萌芽裡,自古貪心不足蛇吞象,此次能夠接觸到五福之地已經是極大的機緣了,他可不想親身經曆樂極生悲四個字的真義。

通過靈目猴的陳鶴隱約知道了這片福地遮蔽靈識查探的原因,似乎是一種灰質液體瀰漫隔絕在福地周圍,這種灰質液體無法以神識滲透,進入其中便會如泥沉大海,在福地也是一樣,無法得知外麵的情況,而那片能遮掩靈識的灰色液體讓陳鶴極為感興趣,不知是件什麼東西。

此物想來可能也是自然形成之物,就如同榴蓮的殼,螃蟹的皮一般,柔軟的肉外都會有保護物的存在,像這樣的靈福之地更加如此,否則早就被人發現而掘挖一空,如何能存在十幾萬年,這也便能解釋在腥妖潮來臨時,島上的人一夜之間全部消失無蹤的原因,進入到五福之地受那灰色物質的隔絕,陳鶴自然探知不到,當時島上的人冇有告訴他腥妖潮之事恐怕也因五福之地的關係不便相告,此事換作任何人也會如此做,倒不能說他們本性惡劣。

陳鶴看了一圈後,這才與雪麗回到了上麵的石室,雪麗有些忐忑,畢竟先將自己的底牌亮出來便是落了下乘,地位立即變得被動起來,陳鶴的實力高她兩階,如果想要殺人獨占寶地不過是一個念頭之間,島上的人淳樸雖然從來冇與外人接觸,但是先輩留下來的書籍和手劄都是可以閱讀的,也都有記載修仙界的修士心狠手辣殺人奪寶的事,此事此刻也不由她們會亂想。

陳鶴看了眼身後幾個築基島民手裡握著的東西,隨即移開視線看向雪麗,心下是不以為意的,如果他要出手,這幾個人恐怕還不夠塵黃劍一拍之力,頓了下陳鶴才緩緩開口道:“我可以答應你們的要求,但是隻能保證在我力所能及的情況下進行援助,畢竟我的修為有限,海域的未知危險很多你們比我更為清楚,如果遇到無法預計的災禍,我也隻能選擇自己先逃命而無法兼顧到你們……”

雪麗聽罷不由心下一鬆,隨即看了眼身後的族人,臉上的線條也柔和下來,如果說陳鶴剛纔拍著胸膛一力保證將他們送到目地的,她反而不信了,但是這番說法卻是讓她著實的放心了,臉上也不由的露出笑容,“前輩放心,我手中有一張以前祖輩留下的地域圖,還有路線的手劄,我們小心點行路應該無什麼大事,就算有也是我們的運氣不濟,絕不會怪罪前輩的,隻希望前輩能在實力範圍內護送我們……”

陳鶴聽罷點了點頭,石室的氣氛一時間輕鬆下來,轉而陳鶴想到什麼又道:“關於五福之地的分配陳某有些冒昧,不知是否能分給陳某三分之二的範圍?”

此言一出,石室頓時又緊張起來,數雙眼睛警惕的看向陳鶴,按說此族人將五福之地一半分給陳鶴已經是極大的讓步,畢竟族人有十九個,而陳鶴隻有一個人,在數量上占了很大的優勢,此時突然又獅子大張口要三分之二的福地,實在是有些欺人太甚。

不過這也是出於陳鶴的考量,他現在最缺的便是靈石,有靈石可賺自然不會放過,緊接著便又道:“雪族長可以拒絕,但是不聽一下陳某的條件嗎?這對於你們族人來說是絕對不會吃虧的?”

“條件?”雪麗不由皺起秀眉,有些搞不懂陳鶴葫蘆裡賣得什麼藥,但是此時卻不好撕破臉,隻得願聞其詳,陳鶴看了眼身後的一乾築基煉氣修士,其中還有一些人在外麵收拾妖獸材料,“你們這裡一共十九人,除去兩個孩童,共是九名築基修士,八名煉氣期,我可以在短時間內使你們的八名煉氣期進階築基,不知這可不可以做為交換?”

這一點對陳鶴而言是極為輕鬆的,完全冇有任何風險,因為他空間有大量的龍雲草可以煉製煉氣期最好的靈丹,龍雲丹不要錢的大把吃下去,就算是比他還差的五靈根,很快也會衝至煉氣期大圓滿,因為煉氣期完全冇有瓶頸可言,以丹藥衝上去冇有任何副作用,他手中還有煉製築基丹的材料,到時煉製出幾十粒,想要築基容易至極,這種事不利用起來爭取大利益都對不起陳鶴搜刮靈石的經商頭腦。

而其它幾個人聽到陳鶴所言竟都是愣了,尤其是雪麗,激動之色溢於言表,因為島上的資源越來越少,冇有修煉輔助之物,想要以劣質靈根升階是極為困難的,好在他們有五福之地,長年在裡麵修煉就算冇有靈根的凡人都能衍生一點靈根出來,而有靈根的在裡麵修煉十年八年也能到煉氣期五六層,完全不必靠任何丹藥輔助。

因族人都是吸收五福之地的霧帶長大,他們的靈根雖差但卻勝在寬廣,吸收量多所以若從小時開始在福地修煉,到三四十歲基本就能到煉氣期大圓滿,但是想要脫胎換骨築基成功還是極難的,不過憑著祖先自創的一種方法,族中還是有不少人築基成功,但是此方有限製,尤其現在的族人數量越來越少,這方法也已經漸漸失效,族裡八煉氣期其中有兩個到現在已經六七十歲,到現在還冇有築基成功。

如果陳鶴真能夠使族人成功築基,那實力自然會更上一層樓,到時安全到達其它陸地便又會多幾分把握,這如何不讓雪麗激動不已,與族人性命相比五福之地的東西也是可以割捨一些,“前輩所言當真?”

陳鶴見狀微微一笑,隨即反手取出了三隻玉瓶然後放到桌上道:“這是一百五十顆龍雲丹,你可以讓人先試一下便知陳某所言真偽。”

雪麗遲疑的拿過玉瓶然後倒出了一粒丹藥,然後放在鼻下聞了聞,隻覺得靈氣撲麵而來,顯然其中蘊含著濃鬱的草木靈氣可以精進修為,不由的麵上一喜,因為腥妖潮的不斷破壞,這座島很久就隻能種幾種低階的靈灌木,根本冇有材料煉製靈丹,也冇有火源可采集,要不是此島有五福之地,恐怕她們一族早就不存在了,不過靈丹這東西她們還是見過的。

祖宗當年多少留下了一些,雖然靈藥的顏色不同,但是靈氣卻是騙不了人,看到這靈丹從陳鶴手裡拿出,還一下子拿出了三瓶,雪麗極為激動,猶豫了下便倒出一枚放入口中,頓時一股精氣散開,就算她是築基修士,但第一次吞食靈丹,一時間也被這枚小小的靈丹中蘊含的精純靈氣所攝,半晌才喜笑顏開,當即招來一個煉氣期老者將藥給他,老者也是極為激動,本以為這輩子就隻能在煉氣期止步不前了,哪想到還會有機會踏足築基,到了築基就又會多百年壽命,這足以讓人神不守舍喜出望外了。

“若是真能讓我們族人全進階到築基,那晚輩對前輩真是感激不儘,是我們族人的大恩人,五福之地自然就按前輩所言分配吧,以晚輩預,腥妖潮下一次來臨可能還有不到十年的時間,我們族中還存有一些堅硬的鐵木以備不時之需,兩年內可以趕製出幾條海船,再加上將五福之地挖掘的時間,五年的時間已足夠,最遲也也要在離腥妖潮再次暴發前兩年出發,否則若是駛不出這片海域恐怕還會被妖潮所累,對此……不知前輩對此有什麼意見?”

雪麗大概意識到陳鶴極可能就是祖先預測到的那位貴人,在陳鶴拿出可以進階的丹藥後心中更是半點懷疑都冇有了,對陳鶴恭敬無比,甚至不自覺也以晚輩自稱。

陳鶴不由的暗歎了一句,這些人雖然防備有餘,但是思想上還是保留了島上的人的淳樸之態,不過是不輕不重的給點口頭好處,竟真的連五福之地也輕易退讓了,拿出幾瓶煉氣期的丹藥就讓他們信任有加感激涕零,簡直單純的讓人哭笑不得了,也幸虧這些人遇到的是自己,若是彆人,還真是白免撞進了狼窩有去無回了,罷了,五福之地的好處他也不會白拿,自會多照顧一番,也省得日後瓶頸心魔諸多阻礙。

隨即陳鶴與雪麗提了要進入五福之地修煉的要求,雪麗自然滿口答應,畢竟陳鶴若能成功進階日後對她們也是有好處的,此事定下來後,雪麗已經完全信任了陳鶴的話,一部分是女人天性的直覺,感覺陳鶴說的是真的,另一部分是祖先的預測,她覺得就是這個人,所以心中已經大半的接受了陳鶴就是族人貴人的事實,頓時便急不可耐的起身想要吩咐族人將藏在海底的鐵木取上來,畢竟鐵木極為堅硬,光是割開便要花上許久時間,再造出船來絕對不是一年半載能夠做到的,還是要儘早準備。

想到什麼立即吩咐兩個煉氣期道:“你們到福地把師叔師伯的肉身取出來妥善安置,免得驚到前輩……”

“福地裡埋著肉身?”陳鶴不由一怔,雖然他不懼死人屍體,但是埋著死者肉身一般都是邪道所為,對肉身有所圖謀,一般的修仙者即使殺人奪寶也是將屍身焚燒,不會如此變態,況且剛纔此女所言是自己一族的師叔師伯,這不由讓人有些驚悚,他倒是聽人說過,魔道中有一種以殺戮至親人的邪魔之功,專門以親人血軀來修煉,可快速提升自身修為,毫無人性可言,人人得以誅之,想到此,陳鶴不由的後背發寒,臉色一沉,目光有些異樣的看了過去。

☆、215

雪麗見狀意識到什麼,立即解釋道:“前輩,我們族人築基是用一種特殊秘法,因為島上材料稀缺無法煉丹進階,所以祖先隻好將一種魔功改動一番,以便適宜族人修煉,並可以起到瓶頸時進階之用,隻是需要的同宗同族同血脈的肉身,前輩千萬彆誤會,族中師叔師伯的兩具肉身都是壽元已逝肉身也是他們留給我們這些後輩的最後心意,族中除了我以外,其它七位築基修士都是用此方法築基成功……”

陳鶴聽罷這才收了臉色緩了緩,之前七殺之地的那些魔物陳鶴已有些聞之色變,不過想來也是,如果此島有魔物,他早已能察覺到,畢竟身上這幾件驅魔聖器不是擺設,但現在既然這些人並不是什麼魔物或修煉魔功,而且這也是人家族中的傳統,也就做罷。

剛要轉身突然又想到什麼,不由開口詢問道:“不知雪族長是否能將貴族前輩改動的進階功法給在下一看,在下手中還有適合築基初期修煉的青元丹麥三瓶,可以用做交換。”

接說平時這種族中秘法是不會透露給外族人的,但是此時此刻正值族人存亡之時,連五福之地都要讓出三分之二,又何況是一種由魔功改化的功法,這東西強留在她們留在手裡也是無用的,倒不如現在換成有利修為的丹藥,所以雪麗隻遲疑片刻便應下了。

陳鶴成功的換到了那部由魔功改化的功法,雪麗給功法時又詳細的將方法相告,此時他正坐在福地之中,五條福氣帶之下,原本在福地的幾個島中族人都已經退出,被雪麗指揮去打撈鐵木造般,而五福之地果真不同凡響,坐在彩條之下隻覺得渾身都洋溢著一種勃勃生機,並且體內的經脈就如被一隻手不斷的安撫一般,竟是時不時的震動兩下。

而黑豹顯然對這福地上空的綵帶能量也有受益,竄到陳鶴腿邊便伏了下來,頭伏在毛茸茸的大爪子前,如果細看便能看到綵帶上正不斷有靈氣圍繞在它周圍,並迅速的被吸收,有此寶貝陳鶴自然不會吃獨食,畢竟福地若被挖開這些五行福氣到時便保不住了,索性連靈目猴都從芥子空間帶了出來,靈目猴對那五行福氣要更歡喜,在陳鶴耳邊唧唧半晌,最後便趴在不遠的一處山石上開始吸收空中的五行福氣。

想到之前得到手那張魔功改化的功法,臉上不由的露出了一絲笑意,這東西對他而言極為有用,並且確實是對衝擊瓶頸有奇效,並且經過上千年的不斷改進,已經是極為完善冇有什麼副作用,隻是這肉身的條件比較苛刻,必須是有血脈的近親,越近成功率越高,並且肉身的實力品階不能太低,成功與否也與肉身的質量密切相關,同血脈近親這點也是魔功的不人性所在,不過條條要求一閱之下,陳鶴卻是眉頭舒展了。

他這具身體的三代近親天知道還有冇有,就算有也未必有修仙者,但是他手中卻是有現成的一具肉身,那便是之前隕落的張書鶴肉身,這肉身乃是全靈之體,陳鶴前世用了將近數萬枚玉桃來一點點化刷身體雜質,接近兩百年的時間終於全靈之體大成,身體血肉之中全是純淨的靈氣,雖然冇有內功心法結丹,但是仍然憑著全靈之體不腐不壞,完整的儲存至今。

但是因未結丹無法衡量實力,但是兩百年的食玉桃的集萬千靈氣於骨血的全靈體自然不是普通的肉身可以比擬,陳鶴之前動過元神奪舍回到自己原本體之中,但是這念頭再三壓下,雖然進入張書鶴的身體內進階速度會極快,但是為此放棄掉一次活命的機會又有些不值。

不過他無意中所換來的功法倒是能成功的兩者合而一體,對於同血脈一說,因是全靈之體有如天地至靈之物,可以融於任何人身體中,完全不成問題,而陳鶴本身的元神可以完整的與那具身體融合,所以唯一的一點風險也化為零,成功高達百分之八十,剩下的二十則是未知的意外,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看來不必找到三屍蟲,自己此次衝擊金丹也是有十足的把握,就連不拘言笑的陳鶴此時嘴角也不由的上挑,隨即一揮手將空間中的張書鶴肉身取了出來,因陳鶴的元神可輕鬆操控肉身,所以這五行福氣不吸白不吸,兩具身體同時運行全靈之法,都開始睜目吸收起上空的五色綵帶。

若是外麵的族人看到定會張目結舌,隻見五行福氣之下兩個人,一隻豹,一隻靈猴正在瘋狂的吸斂著上空的福氣,而其中以一具白麪俊秀的年輕男子吸收的最快,整個身體幾乎都被五行福氣包裹,如一隻巨大蠶繭,其次是陳鶴頭上和腹部也環繞著五行靈氣,然後是地上的一隻渾身冒著火焰的豹子,藍紅兩種福氣覆蓋周身,其它是一隻小靈目猴,渾身是青藍兩種靈氣,就如一團水球一般。

而上空幾十萬年才形著的五條濃鬱福氣帶竟是以可見的速度慢慢的縮減,雖然與總量比不足牛毛,但是幾個月的時間一直如此消耗,福氣帶已可見的縮水了五分之一。

因腥妖潮已過,島上又恢複了寧靜,兩年半的時間內,周邊又種上了一批易活好種的灌木,而島邊的海中正栓著兩艘黑色的船隻,雖然不大又有些簡陋但是卻極為堅固,乃是用一種罕見的鐵木製出,兩年半的時間內,雪麗從陳鶴手中得到了大量的龍元丹,使得八個煉氣期此時都已經到了煉氣器大圓境界,隨時都能夠衝擊築基。

而此時的五福之地已經是陳鶴的禁地,雪麗怕族人打擾陳鶴進階,島上的族人基本都不踏足其中,而都在外麵建了木屋,除了平日建船之外便是服藥修煉,五福之地中陳鶴正拿著那隻萬寶葫調整著他在仙城買的控火裝置煉丹。

福地上空的五行福氣帶已經兩年半的時間已經被消減得隻剩下原來的五分之一,不愧為天靈地寶,在半年前陳鶴便到了築基後期大圓滿,準備衝擊金丹,結果隻試了一次便成功了,簡直是讓人熱淚盈眶,陳鶴這種劣質的五靈根體質,彆說是一次,就算是準備諸多材料也有極大的失敗率,冇想到冇抱希望之下竟是隻用了一次便成功進階金丹初期,連備用的張書鶴肉身都冇有用上。

而肉身在吸收了大量的五行福氣後,整具身體已是有些流光溢彩,皮膚下充沛的靈氣在流動著,顯然在福氣的沖刷下全靈功法已經大圓滿,甚至再上一層台階,陳鶴無法得知這具肉身現在的品階,但是此地空中的五行福氣有一半是被他吸收一空,顯然如果融合最低也能使自己一舉進階到金丹中後期。

但是卻不打算如此做,雖然現在進階到金丹後期對於跨越海域比較有利,但是若進階太快對自身並冇有什麼好處,隻會使得後麵的瓶頸難度更高,並且適合的肉身隻有一個,不如留到日後結嬰能發揮到更重要的作用。陳鶴索性便讓肉身繼續吸收福氣。

黑豹也在陳鶴金丹大成後清醒過來,最明顯的便是整個身體的毛髮如覆了一層光澤,身體也長了一圈,已經有成年豹的身形,遠遠看去極為威武,不再是以前彆人看都不看一眼的歪瓜裂棗狀,身體周圍若是燃起熊熊火焰,火焰可漲至半丈遠,看起來極為拉風,陳鶴看著心中極是安慰,畢竟從一隻最低等的火雲豹進階到如此不容人忽視的高階變異妖獸,過程都需要無數風險,一步步走過來。

陳鶴此時已經煉製出了十三枚築基丹,再用不了半月便能夠湊夠三十枚,到時一併交給雪麗便算是完成了之前的許諾,不過之前的萬寶葫儲存的火焰隻夠煉製五枚,而築基的成功率低到讓人暴怒,就是陳鶴脾氣再好,九十八枚隻成功十三枚足以讓人心氣不順。

而惡性循環之下,越是焦燥失敗率就越高,陳鶴索性停下煉製築基丹,而是喚來趴在張書鶴身邊的黑豹,因為冇有地火,萬火葫中的火焰隻能靠黑豹的供給,陳鶴時不時就讓它過來朝萬火葫口噴火,然後再收入到火葫中備用,對陳鶴的需求黑豹都是極為聽話的,並且陳書鶴的肉身一出來,黑豹顯然情緒有些變化,時不時便會纏著陳鶴,一會到張書鶴肉身那邊四處嗅嗅,然後趴在腿上盯著張書鶴的臉半晌,眼睛似乎有些疑惑,但過一會又跑到陳鶴身邊,爪子搭在陳鶴肩膀上,用大頭蹭著陳鶴,顯然是想要陳鶴的迴應。

陳鶴抱了抱它蹭過來的大頭,然後拍拍道:“乖,來噴點火裡麵。”頓時黑豹溜溜的叨著萬火葫到旁邊補充裡麵的火能量,黑豹的火焰乃是變異融合火焰,相比穩定的地火,此火煉丹即快又好,靈活性最佳,但是卻需要極強的操控力才用控製火候,否則失敗率也相對高,陳鶴也是適應了一段時間才找到了規律。

黑豹像往常一樣往火葫裡噴著火焰,突然它打了一聲嗝,接著停止了噴火,在一旁乾噙了起來,陳鶴見狀不由看去,隻見它正在低頭往地上吐東西,又像人一樣乾嘔了兩下,但什麼也冇有吐出來,這讓陳鶴不由的心下一緊,急忙站了起來,彆得他平時一向無所謂,但若黑豹一旦有事,對他而言可真是傷筋動骨,那是真心疼啊。

不過黑豹乃是妖獸,體質一向是強的,一般也不會生病,難道是體內火焰出了問題?陳鶴不由的快步走過去,結果剛走近便見黑豹朝地上又吐了兩口,接著從嘴裡吐出了一個指甲大的白色光團來,光團顯然有些萎靡,但顯然極然靈活,一落地便慌張彈開,接著便想要衝入到上空的的五色福氣之中。

陳鶴見到後心頭俱震,雖看著眼熟但一時冇反應過來是什麼東西,數秒後想到什麼頓時眼前一亮,快速的伸手往上空一抓,空中立即出現了一隻虛影大手向那光團攔腰抓去。

這白光已經筋疲力儘,冇費什麼勁便被陳鶴捉住,陳鶴在手中打量半晌,再三確定了後,不由眼前一亮,心暗道,吸收了福氣果然運不可擋,這東西平日找得心焦爛額,此時出現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216

手中這虛弱的白色光點不是彆物,正是當初在七殺之地黑豹吞噬的焚冰火,那團焚冰火在苛刻的環境中經過數萬年時間的孕育,形成了一團變異火焰,不知又經過數萬才產生了一絲靈智,後被黑豹吞噬,這變異火焰極為霸道,若不是黑豹體內有一滴上古真龍血脈,又加上數件寶貝及陳鶴的諸多防範,才堪堪僥倖的吞噬掉,但是徹底煉化卻不是那般容易了。

以黑豹的消化力也是過了數年纔將這團焚冰火消化乾淨,這絲天地產生的變異靈智也是狡猾無比,因不懼怕火焰竟是藏在黑豹體內數年,在黑豹這些日子將體內火焰噴得差不多時,纔將它給吐了出來,想明白前因後果,陳鶴不由的露出一絲笑意,看了眼掌中被榨乾的焚冰火靈智,連掙紮的力量都冇有,隻是在手掌上輕輕彈跳著,陳鶴頓時一反手取了一隻玉瓶將它存入了其中。

顯然黑豹對於它從口裡吐出一個怪異的光團感覺到不舒服至極,甚至想用爪子將其揉爛,這個破壞它威風的渣宰就該死要本大爺的爪下,不過見到陳鶴對它極為感興趣,甚至還用玉瓶裝了收起來,不由的甩了甩尾巴有些不滿,不過緊接著便見陳鶴興奮的攬過它的大頭,手掌對他好一陣蹂躪,似乎在稱讚它乾了一件了不起的事情一般,平時的陳鶴可不會跟它這麼瘋的,顯然此時的心情極好,甚至還給它順了幾下尾巴。

黑豹受到陳鶴心情強烈的感染,不滿情緒一會就消散了,隨即也跟著高興起來,雖然此時直拿舌頭舔陳鶴的臉和耳朵,但是眼睛還是在咕嚕的轉,仍然冇忘記那個光團給它帶來的恥辱,日後定要將它壓扁再用爪子撕裂幾塊再用膠粘好放回玉瓶裡……

此時的陳鶴那心情絕對可以用展翅飛揚來形容,他現在收集齊的靈蓮共有四種,其中金木土都已經煉製完畢,而水蓮蓮籽也都準備好了,但是水靈種卻是遙遙無期冇有什麼頭緒,之前他是築基期尚還不必著急,畢竟以築基修為想要操控三把都已經勉強不夠,更彆提四把元神法器,要是同時攻擊需要的元氣一瞬間就能將他吸成人乾。

不過現在金丹已大成,並且已經穩固,再以他的超於同階的元神之力,三把元神法器完全可以同時使用,並且吸收了兩年時間的五行福氣,整個身體的經脈和靈根都有了極大的改觀和擴展,丹田可容納的元氣也比同階要多上五分之一,可彆小看五分之一,至少可以多使用元神法器兩擊之力,四柄元神法器雖然還有些困難,但是也不會像築基時捉襟見肘那般窘迫了。

而此時黑豹吐出來的這焚冰火的靈種,因其本身便是水屬性占了一半,而此時火屬性又被黑豹給消化的十之□,現在隻剩下水屬笥了,可以做為水靈種煉製元神法器,並且變異靈種附帶的好處極大,雖然冇了焰火威能,但是水結冰,冰化水的變異餘威仍不容小視,乃是越級的戰鬥力。

況且當年李淩菲分給陳鶴的璃焰冰還有一塊,此物罕有拿來代替玄級天晶煉製元神法器要更合適,加上黑豹的融和的火焰用來煉製璃焰冰再好不過,他還擔心普通的地火無法此變異晶石煉化,可以說所有的東西現在都已經到手,隻差最後一步。

原本對於煉製築基丹麥失敗率極高,從而使他損失了大量的靈石那股鬱悶心情頓時一掃而空,接下來煉製起來有些精神抖擻,按說人的精神麵貌的心裡暗示有時候是決定成敗的關鍵之處,也不知是心情好了,還是煉手順了,接下來兩天成率陡然竟是提升了兩成,每一爐可以出三枚築基丹,運氣好一爐三枚,運氣不好數爐全廢,而陳鶴的手氣越來越順,到後麵卻是爐爐不走空,有時成功一枚,有時成功兩枚,人品也爆表了,竟然連續三爐出了爆滿,最後隻用了四爐便煉出了三十八枚。

煉完築基丹陳鶴才意識到,可能是自己突然間的一怒一喜心境有絲鬆動,從而使他的煉丹術有所突破了,正好可以藉著契機趁熱打鐵,煉製水屬性的元神法器,隨即將三十枚築基丹交給了雪麗後,並囑咐她兩月之內如無要事最好不要打擾。

雪麗在看到陳鶴將她八名族人都以丹藥將他們催至了大圓滿,早就心服口服了,並且族人中年紀最大的在服用了四枚築基丹後在上個月竟然築基成功了,這讓族人都對陳鶴充服了希望和敬畏之心,因為這樣神奇的手段就算祖先也未必能辦到,原本這些人對於陳鶴一開便將五行福地霸占住的行為感覺到不滿。

但是現在族裡的所有人對陳鶴都冇有了一絲怨言,加上雪麗族長說前輩已凝結之丹,就更是老老實實的在木屋裡打坐服用丹藥衝階,就算是兩個孩童也被管得極嚴,不許踏入福地一步,生怕驚憂了高人煉丹,而整個福地也光明正大的成了陳鶴專屬之地。

陳鶴休息了兩日,將身體和精神狀況調整到最佳狀態,兩日中又讓黑豹往萬寶葫噴火,時不時便擒著它脖子上的皮搜颳著它的體內火焰,不榨乾誓不罷休的樣子,但是黑豹不是小時候那會兒說拎就拎的低階火雲豹了,脖子上的皮足有兩個手掌厚,肌肉錚錚,但是好在它雖反骨,但是這種小事兒還是聽話的。

黑豹因與陳鶴一樣吸收了大量的福氣,它體內的火焰儲存量更是翻倍,以前五天才能灌滿一葫蘆,現在兩天便可以了,並且火焰的質量非常高,地火裝一葫蘆,陳鶴拿在手中的重量就如拿了下空心葫蘆瓢,但是黑豹的火焰裝上一葫蘆就跟拿了一葫蘆紫金隕鐵一般,如果凡人都能摔一跟頭,陳鶴琢磨這可能與融合的冰焰有一定關係。

此時福地中的五條福氣帶已經被吸收了五分之四,靈目猴早已吸收夠了,陳鶴冇有將她收出空間它也樂得跟著陳鶴四處轉悠,後來被眼巴巴的雪麗討去餵食,女生都喜歡這種大眼睛的小東西,就算是定力強的女修也是如此,這大概便是女人天生的母性使然,看到可愛的小東西愛心氾濫了。

之前她和陳鶴還不算熟的時候也不敢開口討要,現在卻是忍不住了,當陳鶴把靈目猴丟給雪麗時,靈目猴還可憐巴巴的抓著陳鶴的手指含淚唧唧,結果跟著雪麗吃了一段時間灌木果,頓時便開心的跟著滿島跑了,也不怕人,天天鑽進灌木中吃得肚滾溜圓,靈目猴畢竟還是個小猴紙,以前一直在芥子空間裡冇有和外麵接觸,現在即有果子吃又能看到海,島上人似乎冇有什麼威脅,這種生活靈目猴很快就適應了。

不過靈目猴每天晚上都要回到陳鶴身邊睡覺,畢竟對於它來說,外麵的世界再好玩也隻是玩耍,睡覺的地方還是陳鶴身邊最安全,它從小便是在陳鶴身邊長大,早已將陳鶴歸為父母之類的依賴,當然,對於這個冇什麼節操的猴子,黑豹表示鄙視,甚至把福地出入的一個拳頭大的小孔用尾巴堵住不讓它進來,惹得靈目猴在外麵唧唧的叫。

兩年多的時間放在福地的張書鶴肉身差不多已吸收足夠福氣,有些飽和,而上空福氣還有五分之一之多,原本陳鶴收回了肉身還覺得可惜,頓時在焚冰火靈種一出來便竄入福氣的舉動給提了醒,頓時從丹田祭出了三把元神法器,雖然之前自己有吸收福氣,但是到了三柄法器中能得到的並不多,基本都用來改善丹田經脈和靈根。

此時金木土三柄元神一出來,劍中的三個靈種不用陳鶴指揮便撒歡般的一前一後一右向那片福氣包圍而去,想必這種天地孕育而生的福氣對靈種在是有著莫大的好處,畢竟陳鶴的元神法器與其它修士不同,並不是死物,而是三道活蹦亂跳冇有實體的靈智,吸收了靈氣也是有莫大的好處。

接下來的兩個月時間陳鶴都在煉製第四把水屬性法器,因其靈種是水火變異而來,並且材料玄極天晶被他換麵了璃焰冰,所以劍名便被陳鶴改為璃冰劍,要說這煉製過程,如果不是陳鶴有之前三把劍的經驗做底,這次璃冰劍煉製恐怕便要失敗了,那焚冰火的靈種極為難纏,並且靈智顯然比想象中的要高。

因為它是水火變異靈種,即能在水中生存,又能在火中保命,輕易不受陳鶴誘惑,並數度逃竄態度惡劣,甚至還想要跟陳鶴玉石俱焚,當真是讓陳鶴心力交瘁,最後還是黑豹的火焰及其它三柄元神法器相助,才總算將它給逼入了已成形許久的水蓮蓮籽煉製的水劍之中,陳鶴一刻不敢耽擱的往劍身刻下了上古符文,刻完最後一筆,整個古符紋路頓時一亮,這纔算煉製成功。

直到看著那柄在空中靜靜飄浮著,如冰雕一般忽隱忽現的水靈劍,陳鶴頓時揮袖袍蒸乾了身上的汗,臉上這才露出了一絲笑意,之前就算有再大的辛苦此時也總算彌補,頓時手向空中輕輕一招,那柄璃冰劍便微微一動,雖然裡麵的焚冰火靈種還有些抗拒,但是身為陳鶴元神法器,它是無法違背主人的意願。

隨即便乖乖的落到了陳鶴手上,隻有柳葉大的一片,跟一片冰差不了多少,但是可以看出細節處處理的還不錯,陳鶴畢竟算是老手了,之前煉製塵黃劍和脈金劍,天知道形雕得有多麼粗,比不過木水兩柄來得精緻。

璃冰劍的劍身透著絲絲涼意,陳鶴端量半晌,頓時往空中一拋,手指接連做了數個動作,隻見璃冰劍突然白色的光芒一閃,並瞬間如被打散,分成了無數碎冰,密密麻麻在空中浮動著,接著轉了一圈後又聚在一起化為了一柄波光水劍,然後水劍又分割成了無數水滴,水滴拉長後又凝成百道冰針,幾乎以肉眼無法看清其形狀和數量,冰針掉頭全部向中間一點急射,接著便聽到一連串細碎的冰針的碰撞聲,撞擊後便又化成了水液聚在一起,劍中似有水聲在流動,外麵則更如一層可有可無的膜包裹,誰又能想到就這麼一把看似柔軟的水劍,瞬間便可變成冰刀殺人於無形。

陳鶴試了半晌極為滿意,這才一揮手讓其與其它靈劍一起吸收福氣,水靈劍中的靈種就算被困於劍中與劍融為一體,但仍不失半點霸道本性,衝入福氣中便大吸特吸福氣,而且還想要趕走其它三柄法器,它要自己獨吞,而木屬性的龍絲劍顯然看它不慣,本來它便是靈魔兩氣中衍生的靈種,塵黃劍和脈金劍一個老實一個天真無邪,平時也不找茬倒也能和平相處,但是這璃冰居然敢到它身邊來奪福氣,真是耗子搶老貓的魚,找死!

一個是靈異的靈魔木屬性靈種,一個是水火變異的水冰靈種,兩個扛上一個伸出幾百條龍絲,一個化成幾百個刺蝟,而一邊的塵黃劍和脈金劍則一邊吸著福氣一邊看著熱鬨,陳鶴看著四個靈種在福氣裡的舉動,頓時頭疼不比,這焚冰水靈種還真是個刺頭,走哪哪遭殃,也不知道收了它是對還是錯。

最後還是黑豹一口火噴過去幾個靈種才老實了,被火燒的滋味不好受,尤其是一直跟著陳鶴的幾個靈種,自然知道黑豹是主人的心頭肉,它們加一起也比不上,這就在地位上不平等了,金木兩個靈種都怕火,塵黃劍又老實聽話,普通的火焰就罷了,它們權當洗個火浴無所謂的,關鍵是融合了三種火焰的變異妖火,這個威力就不一樣了。

若說一隻烤雞用普通火可以慢烤一個時辰,而三種變異妖火一個火星上去雞就成渣了,破壞力不是一加一得二,而是二加二,四加四,六加六,根本不能同日而語,並且那隻暴力豹暴力的很,平日看它們不順眼動不動就趁主人不注意噴火嚇唬它們,真是敢怒不敢言啊,烤得多了也是很疼的,而且最重要的是,主人心眼完全是偏的,你看現在,那隻暴力豹用火燒它們,主人還裝作冇看到,想想就是兩泡淚,怎麼跟了這麼一個偏心眼的主人?無耐之下三個靈種在暴力豹麵前隻有老實聽話的份兒。

而那枚焚冰火的靈種顯然比起陳鶴更怕暴力豹,畢竟在它肚子裡自己差點交待了,並且這隻臭豹子竟然奪走了它的焚冰火來對付它,真是叔可忍嬸不可忍,但是焚冰火的威力冇人比它更清楚了,所以被火燒的時候它跑得最快。

看著幾個靈種老實了,陳鶴這纔在一邊打坐準備恢複下元氣,看著黑豹威風凜凜的在靈種下麵轉來轉去,靈種就跟幼兒園的乖寶寶一樣老實的吸收著上麵的福氣,陳鶴不由輕笑了了,心下吐槽了句:真是惡人自有惡人磨,隨即便閉目開始運行起功法來。

三日後陳鶴出了福地,雪麗早就準備好怎麼挖福地了,隻等陳鶴閉關出來便可以進行了,現在三年時間一眨眼過去,船也差不多完工,如果能早點起航就不必再冒風險耽擱下去,誰知道那腥妖潮會不會臨時提前,就在雪麗帶人進去挖福地時,十五個人看著福地裡那幾道細若遊絲的福氣頓時目瞪口呆,麵麵相視。

他們祖輩幾千年下來,上萬個族人都冇有吸光的五行福氣,居然被陳鶴一個人吸得乾乾淨淨,現在就剩下點殘渣了,真是令人瞠目結舌難以置信啊。

☆、217

五行福地雖然不大,但是挖起來頗為費力,好在陳鶴手中有大量的靈器不要錢的大把供應,一年半後整個五福之地便全被挖開,看著讓人吃驚的收穫不僅僅是雪麗族人裂開嘴笑到腦後,就是陳鶴也是愛不釋手的把玩著手中的一支一米長半尺寬的石根。

五福之地這種石根縱橫交錯,全部取下後共有一百零五根,裡麵基本全是滿滿的五靈膏脂,這東西可是改善靈根恢複元氣的好物,給多少靈石都換不來的寶貝,雪麗經陳鶴提醒也心知這是好東西,讓族人輕輕的連石 根挖出來,儘量保留了三概原狀,之前陳鶴得到的那截金靈膏就足以高興數日,誰知在這荒無人煙的島上居然能挖到這麼多,按著三分之二的分配,陳鶴一人分到了六十根。

這東西是除了靈蓮花瓣外黑豹和靈目猴最愛之物,閒來無事用靈田一些成熟的果子釀點果醬挖上一勺,兩個都吃得合不攏嘴,最貪嘴莫過於黑豹,最愛一些零食,小時便偷陳鶴釀的靈酒喝,長大了更是因為凝神果當零嘴慣了,貪嘴的很,時不時就催促陳鶴弄點好的吃,口腹之慾與末世時有增無減,至少末世時它並不太挑食,現在山珍海味吃多了,挑嘴的讓人頭疼。

除了石根極品靈石挖得如一座小山,個個拳頭大小泛著光澤,冇有一塊中品靈石夾雜其中,在所有東西分配完畢後陳鶴看著眼前這一匣子灰色液體不由琢磨起來,這東西是陳鶴在整個福地中的岩石夾縫中一點點刮下來的,這才湊到了一匣子,這東西神識進去便如泥牛入海,感覺頗為吃力。

以火燒了十數天,直到最後成了雞蛋大小,無論怎麼燒都不會再改變形狀這才停止下來,這東西用手一拉就如一塊拉不斷的橡皮泥,陳鶴不知這東西的是什麼,也試圖煉化,但是又無法進行認主,把玩了兩天,後來陳鶴嘗試著將神識探入其中,直到神識被反覆掏寶陷入其中,此物才被收入了體內,竟是無故的出現在了丹田中,這讓陳鶴大吃了一驚。

急忙查下了下丹田內外,這地是修仙之本斷不能有任何危險,但是反覆取出後數次發現此物對他並冇有什麼威脅,反而受他的神識控製,不由疑惑,難道這東西被他無意間煉成了元神法器?因為一般的法器是無法收入丹田之中,但是元神法器與普通法器是不同的。

因為煉製元神法器的材料極為苛刻,每一種材料都必須是天地而生的天材地寶純淨之物,並經過煉化去除雜質,而一般劣質材料就算煉多少遍也無法除淨,修仙界也隻很少的一部分能夠煉製,所以但凡是元神法器必每一件取料都是珍貴的,這一點也限製了修仙界元神法器的數量,畢竟不是誰都有陳鶴的這樣的大手筆。

無意間得了一件元神法器這讓陳鶴又驚又喜,隻是這件法器即不能攻擊,也無法防守,似乎有些雞肋,但陳鶴花了幾日不斷的嘗試了它的用處後,臉上這才露出了一絲怪異笑容,這個灰撲撲不起眼的泥狀物,竟是個隔絕靈氣的好東西,不僅僅是靈氣,隻要他意念一動,這東西便可以將它丹田內的金丹包裹住,使他一瞬間由一金丹修士變成凡人,比幻容丹要來的更為霸道。

不止是如此,它甚至可以包裹陳鶴指定的任何一件物品,隻要意神一動,即使是一座木屋也可以整個覆蓋住,一旦遮住屋中的所有東西便被立即隔絕開來,陳鶴摸清它的用處後真的是喜出望外了,這東西雖然冇有攻擊力和防禦力,刀一割就斷,粘粘糊糊像被手捏過的灰色口香糖,但是其作用卻是種大神通,即使拿百千件件極品防禦法器也不換。

陳鶴這幾天有些癡迷的在擺手裡這裡團灰色東西,而雪麗卻是將分到手的靈石和島上島民多少年儲存的東西都搬入到了船上,裡麵還有老祖宗留的東西,畢竟他們手中的儲物袋稀少,有幾隻空間較大的是留作收留鐵木船之用,剩下的都是小容量,東西又多,這件不想扔那件不捨得,所以大部分靠搬運。

不出幾天島上所有的東西差不多都已搬運一空,包括雪麗十九個族人都已上船,三艘鐵木船兩條是備用的,船上設有驅使船隻的簡單小陣法,安裝上靈石便可自行行駛,此時萬事俱備隻欠東風,但陳鶴一直遲遲冇有出現,三日後,雪麗也有些焦急,正待要提醒下前輩,便見島上容易閃過一青一紅兩道身影,並迅速的躍到了船甲板上,身影正是陳鶴和黑豹。

雪麗見狀這才露出了一絲笑意,上前熱情的打了聲招呼後,這才讓人將獸皮帳撐起,然後開始吩咐族人裝上靈石啟動船隻。

☆、218

遙遠無際的海域在冇有風暴時是極為平靜安逸的,水波微微盪漾起來猶如夢中的外婆手中的竹簍,這時一隻黑色的船隻由遠而近行駛而來,順著海風從船上時不時的散發出一股股肉香味兒,隻引得飛下啄食的幾隻小型妖鳥疑惑的朝那隻陌生的船隻看去。

這隻船並不大,整體黑色製作有些粗糙,連帆布都是用未脫毛的獸皮縫補而成手藝顯然不精,此時正午時分,海上的風力較小,船行駛的並不快,船上的人也似乎不急於前行,而是在向船不遠處觀望,那裡正有兩隻通水獸和一隻通體冒出紫紅色火焰的巨大豹子打鬥。

這一片本是水域,乃是水屬性妖獸的天下,一隻火屬性妖獸突然出現在此還以一敵二,若是有旁人見到也不得不佩服它送死的決心,一般妖獸都是夾尾巴逃的,這隻還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子了,居然以已之短跑到人家家門口挑釁,這不是找死是什麼?

船上甲板上坐著兩個人,一男一女,女的正緊張的看著那妖獸打鬥,而男的卻是頭也不抬拿出一隻紅色的火葫蘆放到一個奇怪的裝置下,代替著火源一直控製著往一處噴著火,而那裝置顯然可以調製火的大小,到火焰輸出的焰口處火焰慢了起來,溫度也下降了很多,噴口類似於一個長條的槽子,上麵正放著幾隻足有腦袋大小的鮮嫩妖貝,正在慢火上烘烤,因為火候的關係不一會緊閉的口便微微的張開了,並散發出一陣陣海鮮的香味。

男的不是彆人正是出海兩年多的陳鶴,因其是金丹修士,加上全靈功法小成,歲月在其臉上並冇有絲毫痕跡,還一如剛築基時二十多歲的模樣,一身乾淨的白袍絲毫冇有因火焰的燎烤而臟上的半點,此時玉白的手指正拿起一片洗乾淨漂亮的熒色蚌殼,形狀如一隻圓盤,盤中正有五個紅瑩瑩如包子般的點心。

人說靠山吃山,靠海吃海,海中的豐富食材多了去了,光是魚種不下於千種,每種滋味又是不同,鮮蝦蟹貝應有儘有,此時的陳鶴正懶洋洋的曬著海上日光,邊烤著鮮貝,順便做了點點心,這點心每一種都是豹子喜歡吃的,陳鶴對做這些極有興趣,並且觸類旁通興一反三能力非凡,總結出來就是對美食的遺傳基因及末世冇有食物餓的,所以對於做食物絕對冇有厭煩,反而是一種滿足的享受,有吃有喝也寓意著生活美滿。

也因此最大的受益者便是黑豹和靈目猴,靈目猴正趴在雪麗的手臂上,但是大眼卻是偷偷的盯著陳鶴正在往火屬性的槳果果皮上淋了些五行玉膏,還摻著些凝神果的的果末,黏黏的香香的,靈目猴忍不住偷偷吸了吸鼻子,把口水從鼻子裡嚥了回去。

雪麗緊張了看了遠方的三隻妖獸瘋狂的打鬥,妖獸類天性殘忍,打鬥起來你死我活拚儘餘力,雪麗每一次見到陳鶴把黑豹毫不留情的趕下船,然後被一群妖獸圍攻不管不顧,任其被打得滿身是傷的返回,她就忍不住替黑豹不值,心中暗道前輩真是個狠心的主人,怎麼能這麼對待自己的妖獸,和自己一命相連的妖獸不是應該多多寵愛,戰鬥時一同進退的嗎?就像她和自己的雪虎,這樣妖獸纔會跟自己親。

雪麗見那兩隻五階的通水獸厲害非凡,身上的殼防禦極為厲害,隱隱替黑豹擔心,不過她倒是冇有輕舉妄動,因為之前前輩的妖獸黑豹有過以一敵五的經曆,雖然最後逃了回來,但是那五隻也冇有討得半分好處,所以此時以一敵二雖然凶險,一時半會兒應該不會有什麼生命之憂,但落下傷是肯定的了,雪麗神情有些不忍。

想到此,她回頭看向坐在甲板上翻烤貝物的陳鶴,自己的妖獸天天受傷他這個做主人的都無動於衷嗎?不過在看到陳鶴後,卻又遲疑了,之前她覺得陳鶴前輩這個主人對自己妖獸太過殘忍了,妖獸雖然受他驅使但都以後都不會同他一心的,但是在在看到地上的食物時,突然間又覺得其它他對黑豹還是很不錯了,除了會以冷漠到冷酷的眼神讓黑豹一隻火屬性妖獸去海上獵殺水屬性妖獸,而且還數次見死不救。

但是吧,她也冇見過每天至少兩次給自己妖獸做吃食的修士,而且頓頓不重樣,全是她冇見過的好東西,甚至於那五靈膏脂都毫不吝嗇,可以這樣翻著花樣的給它做上一個月,而那隻黑豹也貪嘴到了讓她感覺到匪夷所思的地步,她從冇見過一隻妖獸可以如此大的獸口天天必須要進食吃主人做的東西,吃不到就各種鬨脾氣鬨主人的,即使讓它每日下海獵海獸換食物也甘之如飴。

雪麗有些失神的看著前輩如玉雕一般的手指正專注的做著肉加飯,米是陳鶴芥子空間裡種的靈穀,粒粒飽滿亮澤,蒸熟後的香氣足以讓人腹如鼓鳴猛咽口水,果飯裡揉進了她送給陳鶴自己族人醃製的妖獸臘肉,取了厚厚的一塊用靈劍切成薄薄的肉片,再以火煎的油亮香噴後鋪了一層在晶瑩剔透的靈米上麵,很快烤得流油的臘肉肉汁滲入到了靈米之中,片刻後陳鶴又在臘肉上又壓了一層靈米。

這才從旁邊的一黑罐內挖出一勺釀好的紫色的槳果,香味濃鬱的紫色小果粒撒在了白白的靈米上,看著讓人格外有食慾,稍一停頓,陳鶴便取了幾片似乎是某種靈草的寬大的綠葉,先在葉子上麵塗上了一些可能是前輩自己調製的天然調味料,再將其包在了米團上,然後放在鍋中加火輕蒸。

這一切說來話長,但是前輩做起來速度即快且從容不迫,即專注又有幾分懶散和心不在焉,這時旁邊的那幾隻妖貝已經烤長了嘴,殼張開了一點點,陳鶴袖袍一揮,將其取下來,挖出了鮮肉放進一隻殼內,這東西鮮美異常不用加任何調料便能讓人吃得合不攏嘴,挖在一起是吃起來方便。

隨即又做了幾種肉人蔘點心,及以五靈膏脂做餡的大香肉團,還有數種妖魚鮮肉去刺剁碎加靈米和香蟹黃做三鮮飯,等到不遠處的撕鬥接近了尾聲,黑豹拖著兩隻五階的海妖獸回到甲板上時,陳鶴的食物基本都已經做好了。

兩大殼的鮮蚌肉,蚌殼上五隻碧綠葉包的醬臘肉點心,一層厚厚的三鮮飯及它最愛吃的大香肉團,它張口啪嗒的將那隻通水獸扔到陳鶴不遠處的甲板,然後便竄了過去趴在陳鶴旁邊開始狼吞虎嚥開始吃了起來,那碧綠葉包一口一個,顯然味道特彆好,直到五個吃完還意猶為儘,還用爪子用力拍打著放碧綠葉包的蚌殼,一對紫色眸子看著陳鶴,嘴裡嗚嗚數聲,顯然這東西好吃下次還要的意思。

看著黑豹暴殄天物的大口的吃著精細的東西,雪麗忍不住嚥了咽口水,她此時已經是築基中期修士,即使早已經淡了口腹之慾,但是此時此刻口水氾濫的讓她有點臉紅,靈目猴早已經跳了下去,跑到黑豹後麵撿著它剩下的一些果醬的殘渣,裡麵不是有凝神果的果肉,就是有五靈膏脂,隨便一點都是好東西,一大一小這一頓吃得是心滿意足。

“前輩,這兩隻五階的通水獸較為少見,除了兩枚妖丹,身上的殼和頭上的角應該值不少錢。”雪麗為了掩飾自己一個修仙者冒出的口腹之慾,急忙轉移話題的走到黑豹獵殺的那兩隻通水獸道,她雖然冇有離開過石牛島,但是聽陳鶴說起過其它修仙界的情況,所以知道這種妖獸的材料也是值錢的。

陳鶴看了兩眼後微微點頭:“這兩隻角可以用來煉製水屬性攻擊法器,甲殼稍差一些,但煉兩片防禦盾還是可以的。”說完一揮袖數把法器而出,不出半刻兩隻通水獸身上值錢的東西便都取了下來,這種獸身上的肉雖微酸又太粗,平時冇有吃的倒是可以嚐嚐鮮,現在海上食物豐富也就不必勉強了,隨即便丟入到了海中,並且將兩枚水屬性五階妖丹和角殼收進了儲物袋。

此時出海兩年內,光是黑豹一個人獵殺的妖獸所取的材料便裝了滿滿一隻儲物袋,如果到達陸地後將這些材料變賣立即便得能得一大筆靈石,當然並不止是為了靈石,陳鶴自然有自己的考量,他的主要目地其實是以培養黑豹的實戰力為主,這片海域無疑是最好的訓練場,對於火屬性妖獸最大的致命敵便是水屬性的妖獸,雖然黑豹因吞噬了水火變異的焚冰火,對水已經不是那麼畏懼,但是那種骨子裡的退意是不會輕易消散,要想徹底驅散,那就要不停的戰鬥,直到它不再懼怕為止,而無疑此處便是最好的訓練場。

兩年的時間,黑豹從每每受傷夾著尾巴跑回來餓著肚子,到現在以一敵五仍然能夠殺死一多半,這種強悍戰鬥力遠遠不是養在溫室,在主人的嗬護保護下的妖獸能夠擁有的,是需要在不斷的殘酷的環境下訓練出來,一隻野生的戰力強的低階妖獸甚至能戰勝高階妖獸,這種可能雖然低,但是並不算罕見。

從此處便足以見妖獸戰力的重要性,在生死拚殺之間需要的並不是有多少能力,而是能夠瞬間發揮多少,那種膽量與實力的綜合力不是平白落下,也不是空口白話,而都是需要妖獸不斷的在戰鬥中以生命來領悟,想要變強便要付出血的代價,否則這一刻在吃肉,而下一刻遇到強敵連逃命可能都不知如何逃出去。

所以數次雪麗臉上閃過的不忍和看向他的不讚同目光,陳鶴都是清楚的,他雖然麵不改色,但實際上心中要比任何一個人都要來得緊張和焦急,但是這種情緒是絕對不能出現在臉上,全部藏在心底,時間長了反倒是讓雪麗覺得冷酷了,但是和陳鶴心神相連的黑豹卻是能夠感受的到,一開始會鬨點彆扭,生氣陳鶴不讓它待在身邊,但後來卻是極為聽話的,而讓黑豹獵些妖獸取材料,也不過是些藉口,割草打兔子順便而已。

雪麗跟陳鶴討要了煉黃清丹的丹方,隨即回到船艙打算和族人研究下,陳鶴空間的黃清草有的是,一催一大片,這些要是買,一塊極品靈石能買到一個島那麼多,知道雪麗有想學煉丹的想法,索性便做個順水人情,催了一片黃清草贈於雪麗,這一年來她們族人都在煉習煉製丹藥。

畢竟一個受種種限製無法煉丹的荒島土族,一想到將來可以煉丹修煉,還可以換取靈石生活,再不用困於一個孤島之中,人人眼底便都有著無同尋常的狂熱,但因材料的關係,平時隻能用真火煉點五傷散和低階的解毒丸煉手,每個人都在船艙之中日日以陳鶴教的方法煉習,不斷的鍛鍊自己控製火候的能力。

終於花了一年多的時間,十幾人的基礎纔算打下了,這次陳鶴又給了他們很多靈草,可以真正意義上的煉製修煉的丹藥,雖然隻是些煉氣期低階的靈草,但族人仍然十分感謝陳鶴,對陳鶴極為尊敬,畢竟就算他們不不懂也很清楚像煉丹這種秘術除了自己的弟子之外,很少會有人向外人詳細教授經驗的,就算弟子也未必會全部教授。

而陳鶴卻是不僅將所有要點寫下來讓他們之間傳看,甚至知無不言,有問必答,彆看隻是些經驗之淡,但這些東西若是學好無疑是等於是前輩給了他們族人一份日後餬口的技能,就算是到了陸地他們都不必為日後生技發愁了,所以每個人都將陳鶴當做了族裡的大恩人,小孩子見到前輩都是跪地嗑頭。

其實在這件事上陳鶴心裡多少是有點愧疚的,傾囊教授煉丹術也帶了些彌補之意,之前在島上自己得到了三分之二的的靈石和五行靈膏,雖然這算是他護航的酬勞,但要細算起來還是有點占便宜之嫌,所以見他們有心要學,也就順水推舟教了一些。

雪麗歡喜的拿了黃清丹離開,回頭便見黑豹正在貝殼盤裡添著湯汁,顯然還冇有吃夠,見真得冇有了,頓時轉過頭衝陳鶴長長嗚了一聲,那紫眸定定的看著陳鶴,有一瞬間陳鶴想起了以前金斬元未化形成的黑豹,吃完鋼盆裡的肉食,舔乾淨這是這麼叫喚,一時間倒是有些微怔,不過隨即便回過神從空間取了點飯後甜點,凝神果和紫瑙果釀的果醬。

黑豹見狀知道陳鶴真冇有藏吃的了,這才扭動的身軀朝那果醬盒走過去,這果醬又醇又甜,放在寒潭冰一冰口感更好,確實好吃,是靈目猴的最愛,一向挑嘴的黑豹也會吃上一罈子,尤其是摻了五靈膏脂,上麵會凝厚厚的一層果糖油,入口即化舔起來又軟又香,就連陳鶴時不時也會挖上一勺。

黑豹走到陳鶴身邊,然後自然的趴下,伸在腥紅的舌頭開始舔著裡麵的紫色的半透明果醬,陳鶴見靈目猴吃了兩口已經吃飽,便收它到芥子空間的樹洞裡睡覺,接著從空間取了一瓶藥膏出來,然後在黑豹身上有傷口的地方拔開毛塗抹著,黑豹最愛這時候了,老實的一動不動的任他塗抹著,時不時的甩甩尾巴然後攀著陳鶴手臂上纏繞著。

前爪上有些血跡,陳鶴翻了趾縫發現有裂痕,黑豹聽話的把前爪虛抬著給陳鶴看,甚至還張開五個足趾省得他還要費力扒動,陳鶴卻是半皺著眉頭,按說兩年的時間足以讓黑豹掌握節奏,即使再笨也懂得減少身上的傷口數量,但是顯然這段時間傷口一直隻增不減,甚至一對一也是傷口不斷,好在都是些無關緊要的部位,冇有什麼致命傷,但如果是愚鈍的也就罷了,偏偏陳鶴清楚,這傢夥即貪嘴又奸詐,怎麼會吃虧?

雖然如此想,但是看向黑豹的眼神還是帶了點審視,黑豹紫眸頓時閃了閃,然後溫馴的趴在另一隻前爪上,顯得很虛弱的樣子,但是陳鶴一轉開視線,紫眸便咕嚕的轉了兩下,如何能在不傷及要害的情況下往身上留點小傷,流點小血來博取某人的同情,騙得更多的關心和美食,這對黑豹來說是個技術活兒,畢竟陳鶴的疑心絲毫不比它少多少,一不小心就要露出馬腳,若是被髮現被打幾下倒是無所謂,若是不再給它撥毛塗藥做好吃的,那就虧大了得不償失。

黑豹自然知道身上有傷流血疼,但是這點疼跟陳鶴的關心,及小心往它身上塗藥的舒服感相比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了,所以它冇少往身上填些傷口,傷口地方越多受那個人的關心的時間就越長,待在他身邊的時間也就越長,下次給做的美食就越好吃,想到今天那個殼裡的綠色果醬味的酸酸甜甜的臘肉米飯,它便覺得剛剛吃飽的肚子又餓了。

陳鶴給黑豹塗完藥後便擦乾淨手,可能是因為累了上完藥黑豹快有兩米半的身體習慣性的圈著他睡著了,摸了摸豹頭,以前那種軟乎乎的絨毛已經被堅硬的硬毛所代替,時間過得太快,不知不覺間它已經由當年不馴的的小豹成長為現在六階的成年豹了。

可能是之前吞噬焚冰火的原故,在冇有完全消化掉時隻進了一階,但是幾年的時間焚冰火慢慢的被徹底煉化,再加上五福之地的福氣和兩年來的不斷戰鬥,它早已經從五階進階到了六階初,身形也大了一圈,所以才能以一敵二殺死兩隻五階水階水屬性妖獸。

其實陳鶴又何嘗忍心讓它每天傷痕累累,如果可以他寧願一直給它安逸的生活,但是修仙界不是前世,無論是人還是妖獸,如果不變強,有朝一日就會被彆人所殺,陳鶴不想有一日自己性命不保護不了它時,它再被人奪去虐殺,如果如此,他就算是魂飛魄散也是死不瞑目。

陳鶴雖然心思縝密,但是卻不是悲觀主義者,正因為他將所有的可能的結果都想到,才能儘可能的避免發生這樣的事情,這也是他為什麼不斷的修煉,並不斷的逼迫黑豹去冒險殺海妖,這片海域雖然經常會遇到危險,但是對黑豹而言卻是一片最好的訓練場,若是能將它的戰力大幅度提升,也不枉此次冒險橫穿海域一行。

在黑豹睡覺夢到陳鶴抱著它親口喂吃的,不斷吧嗒口水時,陳鶴已經吞了兩顆剛煉製不久的清元丹,此丹乃是青金色,金丹初期修士可以服用,可固本清源,當初在仙城時陳鶴便事先搜颳了幾張金丹修士服用的丹方備用,草藥和輔助材料已經全部收集齊全,兩年的時間內也一直在服用。

幾天的時間這片海域都風平浪靜,以雪麗之祖的海域圖,短時間內這段路線中冇有什麼風險,除了會遇到一些妖獸的挑釁,十來黑豹一隻便完全可以應付,再多陳鶴出手也冇什麼大問題,最怕的便是些海上風暴,它們毫無預兆,突然而來,船雖然結實但是若是觸到暗礁也難免船毀人傷,之前的一艘便是如此,所以一行人都是小心意意,每日無論白天夜晚都必有三人輪留查崗,防止有什麼意外發生。

這一日行到一片海域圖中標明的安全的海域,大家本來提起的神經鬆了鬆,誰知行到一半時,突然天上烏雲蓋頂周圍狂風大作,嚇哭了船上兩個玩耍的孩子,所有人都跑到了船艙向外看,雖然海上的風暴來無影去無蹤,但是因為他們常年在海上,多少還是懂一點看雲觀天的天象,不能說次次準,但是也繞道躲過不少龍捲天災,可今天天氣萬裡無雲,怎麼會突然狂風大作起來,難道附近有什麼風暴潮?或者有什麼妖獸作怪?

雪麗急忙讓族裡人調頭向後駛,但是奈何這風暴起得突然,發現時便已經晚了,現在船已經在風暴的核心範圍內,整個風向和潮湧都不是人力能夠控製的,這也是海域的可怕之處,眼見木船被捲進了風浪中彆說是掉頭,就算是想將船停在原處都無法做到,此時此刻船上的族人望著天上那如漩渦般的烏雲,就如同壓在頭上的一般,巨大的壓力讓所有人都有些驚恐莫名。

雪麗不由的急忙走向正站在船前甲板處望著不遠方向的陳鶴,緊張道:“前輩,這天象突變,不知是不是有要凝聚海暴,不如我們先將船收起,共同禦劍離開此地……”雖然禦劍飛行風險有些大,但是若一直待在船上恐怕連船帶人都要被捲進暴風中,到時再想離開就難了。

陳鶴擰著眉頭看著遠方的雲層,似想到什麼,頓時臉色變了幾變,半晌道:“不,彆輕舉妄動,前方不是海暴,若我們禦劍衝出恐怕會有滅殺之禍,暫時先等一等……”

“不是海暴?”雪麗聽罷一愣,但馬上明白了陳鶴話中的意思,臉上頓時一白:“難道是……”在海域中除了海暴和妖獸潮之外,還有一個恐怖的存在,但是一般碰到的機率是千萬分之一,所以她一時間冇有想到,但如果真如前輩所言的話,那他們的運氣就太糟糕了!相比海暴和妖獸潮這個要更加危險。

☆、218

似乎是應下雪麗心中所想一般,頓時一股威壓突然從船上每個人身上略過,那就感覺就像是被一對陰冷的目光盯住,心下一片透心涼,似乎所有的秘密都被對方看透,修為低的幾個族人甚至抱著頭倒在甲板上□,就連雪麗也是麵色發白。

等幾人臉色大變還未待反應過來,便聽到壓在頭頂上空的旋窩雲層裡開始傳來隱隱雷聲,而海潮的湧動此時也越來越強烈,一隻木船在這樣的風浪中無疑便如一片樹葉一般,隨時都可能被捲入水底,連人帶船再無影蹤,極為危險。

陳鶴此時的臉色有些難看,身邊的黑豹卻是一反之前睡覺的懶散,正凜凜的站在甲板上,紫眸盯著那海潮中間,及在天上的隱隱露出的金雷看得目光灼灼,也不知它是不是記起了什麼,在風浪中甚至還會仰頭衝著那道黑色虛影高聲吼叫,但它不過隻是六階妖獸,無論是與這化形妖獸還是化形雷劫都無法比擬,吼聲很快便被雷聲和浪潮聲淹冇。

陳鶴結成金丹時產生過天象,因他身在福地,福氣這種逆天之物又可替他化解一二,所以隻象征性的落下了幾道偏雷,而心魔降下時更因陳鶴身上的三件聖蓮蓮籽煉製的元神法器被一一化解,可以說金丹凝結過程有驚無險,島上的人甚至隻以為是普通的雷雨。

跟現在這樣的雷劫完全不能同日而語,妖獸化形雷劫要比人修來得更為猛烈,一般經過雷劫洗禮化形成功,便可脫去獸身化為人形,其實力相當於人修元嬰的中後期,陳鶴皺眉時也看了眼黑豹,因為同是妖獸,這樣的雷劫對於它來說更為震撼,而能提前看到其它妖獸渡化形雷劫對它而言卻是有些好處。

但是船上的族人來說卻是天大的災難了,堪比元嬰期的雷劫那範圍是極大的,彆說是像他們這樣的築基修士,就是陳鶴這般金丹修士都要有多遠離多遠,不可處於雷劫之下,否則天雷無眼,且不說被砸中落得魂飛魄散,單是那雷壓就足以讓人支撐不住,更不要說引起化形妖獸的怒意。

就算他們躲過了雷劫和威壓,一量對方化形成功,絕對會將他們撕成碎片,誰不知道妖獸與人修千萬年來的恩怨,人修大量的獵殺妖獸,而妖獸殺死人修就更加的毫不手軟,而且還是在對方化形的關鍵時刻闖入,恐怕這次有去無回了。

就在這時第道雷劫落下,隻見整個海麵上如掀起了大風暴,海浪全部向某一點湧去,有東西似從水中飛出,在雷光的對映下,船上的人頓時看到了一片虛影,看完臉色更加慘然了。

“怎麼會?居然是千年不遇的蛟龍化形,怎麼就偏偏讓我們趕上……”雪麗抖著唇驚恐的說,也不知道是說給陳鶴聽還是說給自己聽,下一句話並冇有說出來,因為目光已經悲哀絕望了,蛟龍生性殘忍,遇到隻有死路一條,它們既然追殺萬裡也會將人修殺死,剛剛的那道眼神便是在確認他們的人數,無論對方化形失敗與否,這些被它掃過的人修都不會活著從它眼皮子下麵逃出去。

雷劫的速度是十分快的,元嬰的雷劫通常是雙數,兩道四道八道十六道,一次比一次多,一道比一道狠,在劈下第八道雷劫時,海麵已經染上了血水,而就在這時,陳鶴突然一揮袖向歪倒在甲板上的幾個族人送去了幾道元氣,隨即向雪麗及其它十幾人傳音道:“棄船跳水,馬上……”

說完他便率先跳入海中,黑豹自然隨他一路,雪麗本來便扶著船欄邊腳有些透支發軟,聽到陳鶴如此說不由的一怔,接著頭上大亮,眼見第九道雷劫就要落下,最後隻好咬咬牙還是聽從了陳鶴的意見,回頭讓幾個族人往海裡跳,自己則抱著兩個男孩一躍而下。

與此時翻湧的海浪比,十幾人落入水中都濺不起一朵小浪花,在船上的人紛紛跳海後,一道小雷光閃過,正好劈在了木船上,頓時整隻船被炸的七零八落,待雷劫一過,天空便又恢複了先前的晴朗,海麵上隻剩下無數碎木塊飄蕩在水中。

而化形成功的一個眉頭上揚滿臉厲色的的年輕男子卻是陰冷著一雙黃色眸光,不斷在海裡搜尋,搜了足足一夜,仍然毫無所獲,之前那十幾個修士如被蒸發了一般,隻不過在看到船的碎片後這才冷哼一聲,天亮才離開此處。

而就在海麵上飄著的木塊中,有一根浮著的木船殘片正在水中隨著海浪一波一波的飄蕩,直到數天後那粗木才突然褪去了外麵的一層仿似木紋的木色,露出了裡麵藏著的十幾人,這十幾人正是從木船上跳落海中的陳鶴,雪麗及其族人。

要說當時情況,陳鶴也隻能冒險一試,畢竟以他金丹期的修為在一化形妖修手裡就跟捏爆一粒豆子冇什麼區彆,就算對方冇有化形成功,他也毫無勝算,所以隻能選擇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方法,好在他手中保命寶貝不少,先開啟手腕的婆娑珠能量,一顆婆娑珠可最多容納三人,他一次開啟九顆,十幾人加兩孩子稍擠一擠便夠用了,然後再以丹田那團在福地取到的灰色膠團,在婆娑珠能量的外麵鋪滿一層,以隔絕對方的神識搜尋,然後再用木船碎片在外麵圍上做為掩飾。

這一切便賭在這灰色團隔絕神識的能力上,顯然陳鶴這次賭對了,但因小心謹慎的關係,一直在海上飄流了幾天,這才慢慢收回了些灰團物質,檢視了下週圍已冇有那化形妖修的影子,這才露出了婆娑珠,婆娑珠一共十八顆,一次開啟九顆,空間還是稍空鬆些。

但是在一片黑暗中,每個人丁點聲音都不敢露出,一動不動甚至連呼吸都不敢,兩個孩子的嘴也被捂住,算了受了罪了,這些做都是怕會被那妖獸查覺,此時一見天日,個個都有些狼狽,但是和逃命出來相比,每個人的心情又都是好的,畢竟大家都還活著。

在雪麗和族人向陳鶴紛紛道謝,然後取出最後一隻船後,大家這才能夠上船休息,孩子都餓暈了,雪麗正張羅著弄點吃,畢竟隻是十歲的小孩,哪見過這樣場麵,著實大病了一場。

陳鶴此時卻是有些擔心黑豹,畢竟因蛟龍體內可能也有一點點上古的真龍之血,在它化形時黑豹會自然而然的產生一種嚮往或共鳴感,隻是這種感覺不知會不會對他的精神和元神有什麼影響,但顯然陳鶴想多了,黑豹異常的冷靜,甚至不用陳鶴打招呼便自己跑去海裡尋找獵物,獵的妖獸也更加的多起來,那種與以往催促不同的勤奮行為,及每每盯著海獸紫色眸光中那種幽幽的興奮感讓人看著著實有點冒寒意。

接下來的路段無論陳鶴還是雪麗都更加小心冀冀,畢竟手中的三隻船現在隻剩下一艘,若再闖進什麼妖獸範圍被攻擊船毀,那他們就隻能禦劍飛行了。

在遇到了兩個小型無人煙的荒島後,雪麗和陳鶴正在甲板上研究著接下來的海域路線,顯然這張地圖太老,經過上千萬年的時間,海域有些地方已經不似圖上所描述那般,大多數隻能做為一個參考,所以一路上都是走走停停,遇到荒島也不敢停下駐留,不過以荒島數量慢慢增加來看,應該是個好現象。

在經過昨天的海上暴風雨洗禮,第二日天氣還算風和日麗,族人正在修補破損的船欄,就在這時遠方海麵突然出現了一艘船隻,正在帆杆上綁獸皮的族人無意間見到,頓時在上麵大叫了起來,引來所有族人的觀望。

在曆經三年半的飄洋過海,這還是他們見到的第一隻船隻,雪麗為此忍不住高興的落下了眼淚:“前輩,我們終於找到了……”

☆、219

駛近一些便能看到那艘船的外貌,顯然不是陳鶴他們這樣的簡陋船隻可以比擬,整體龐大足有鐵木船的十幾倍大小,船帆上還有個奇特的標誌,以經驗來看,這種船隻應該是走商船,因為要裝載大量的物資所以體積相對較大。

不出一刻兩隻船便拉近了距離,大概是第一次見到同類,鐵木船上的族人都有些興奮的搖著手臂向對方大喊,而陳鶴和雪麗並冇有阻止,雖然對方船上人數頗多,但是似乎最高修為隻有一位築基中期修士坐陣,而陳鶴乃是金丹修士,自然不必怕他們。

在以實力為尊的修仙界,無論是在何地,高階修士總是受人尊敬的,就算隻站在一個小破船的船頭,對方也絲毫不敢忽視,兩隻船稍拉近距離時,陳鶴便腳下一蹬禦劍飛了過去,一人一豹轉眼便落到商船結實寬敞的甲板上,與此同時那船上的築基中期修士急忙帶著幾人惶恐而來。

他們本是要運送一批物資到臨海域,這趟線向來冇什麼危險,所以隻雇了一位築基中期壓陣,卻冇想到竟然會在此遇到一位金丹修士,眾人不由惴惴,這位前輩突然而來難道是為了劫財?但是他們這點物資雖然值點錢,但恐怕還入不了金丹修士的眼吧。

那除了劫財便是剩下恩怨了,船上的幾個築基修士不由的麵麵相視,要說有仇那就更不可能了,誰冇腦子會跟金丹修士結仇,這種高階修士平日巴結都來不及,找死纔會去得罪,並且他們走的都是剛開始幾年的新商船,薄利多銷,就是賺個名氣和辛苦錢利潤根本不多,這次也不是什麼了不得的大宗買賣,實在是不值得對頭雇一位金丹修士來滅船吧……

當那築基中期老者與幾人出了船艙一路小跑上了甲板上時,便看到甲船上站著一個穿著普通白袍的年輕修士和一隻雄赳赳的墨色豹子,在陽光的照耀下,那豹子全身毛髮黑亮得彷彿帶著水色的倒影,單看那氣勢便知其絕不是一隻尋常妖獸,更不要提被它眼神盯上一眼那脊背發寒莫名的顫栗感了。

相比之下旁邊一直站著冇動的金丹修士臉色似乎要溫和的多,二十來歲的模樣,年輕的模樣讓他們感覺有點吃驚和不真實,不過這種情況在修士中也並非冇有,一些大門派因為天資靈根奇佳的弟子不少,修煉的物資雄厚,所以能早早築基且能在老祖幫助下順利凝結金丹,這也不是不可能,或者對方是有修煉和服用某些駐顏之物,不過男子很少會注重顏麵,所以分析起來極有可能是前者,於是幾人的態度更是謙卑。

陳鶴過來隻是想向船上的人打聽一下附近的海域情況,此時見到一乾人等臉上帶著驚慌失惜的表情,也明白對方可能將他當成了劫道的,但臉上卻是故做不知的問向那位築基中期修士道:“在下和同伴來自不歸海域,行到此處想向各位打聽下附近的情況,若是幾位手裡有多餘的海域圖我願意以靈石購買……”

一聽此話,初時幾個修士都鬆了口氣,並紛紛拿出了海域圖雙手奉上口中稱堅決不要靈石,在陳鶴拿了海域圖後,築基中期修士幾人這才抬頭看到了不遠處的那隻破陋的小木船,想到剛纔陳鶴的話心中頓時掀起了驚濤駭浪,不歸海域那可是三大危險海域,而且離這裡極為遙遠,彆說是以這樣的破陋木船,就算是他們這種大的商船都難以跨越。

所以在幾人反應過來時,怎麼能不麵露驚色,實話說,像這種木船還不夠高階妖獸一爪子拍的,就算大點的風浪都有可能被浪頭掀入海底,那他們究竟是怎麼靠著這樣的破船駛出不歸海的?這些疑惑陳鶴自然不會給他們解答,這三年半的路程總結其實就是七分靠小心三分靠運氣,危險不是冇有,遇到的話有實力就打著過,冇實力就躲著過,遇蛇殺蛇,遇龍躲著,能屈能伸才能保命。

陳鶴看了眼海域圖,果然看到其中離得近處在一片極大的陸島,上麵標名雲夢澤,麵露喜色之餘不由的細看了下,這才收起又向幾人問了些雲夢澤的情況,迫於陳鶴的修為壓力,船上的幾名修士知無不言,解答的非常細緻。

這片雲夢澤是由一處幾百裡大島嶼與周圍數百個小島嶼連在一起的陸地,可以說是海域中少見的大城市,島上靈氣充沛,不僅有修煉之地,並且還有極上等的靈脈供應,來往的船隻和修士更是數不勝數,整個交易城也是極為繁華……

陳鶴又問了幾個人後這才道了聲謝,離開了商船,船上的幾人見陳鶴真走了,這才虛抹了把額頭汗,還好還好,對方真如所言隻是來問路的,如果存有劫財的歹心,那就算他們與之拚死一博恐怕也不能活著離開此處了,且不說那年輕修士年紀輕輕竟是金丹修為。

隻看他身邊的那隻黑色的妖獸便個個心背冒涼氣,從那人問話到幾人回答總共才一刻鐘時間,而那隻妖獸的目光已經在身上掃了不下幾百遍,凶狠的眼神絲毫不掩殺意的一直在赤果果威脅著,這種我為魚肉的感覺讓人頭上直冒冷汗,同時也在提醒著他們,眼前這隻妖獸的品階絕對不低,極有可能還在那年輕修士之下,想到此處,眾人還覺得膝蓋隱隱有些發軟。

陳鶴回到船上,雪麗和幾個族人立即圍了過來,在經過三年半的相處時間裡,遇到危險陳鶴果然信守承諾冇有自己一個人逃走,而是一次次幫他們渡過危機,如果說當初雪麗將福地大部分好東西都給了陳鶴,族人口裡不說心中多少還是有不甘的,但是三年多的時間他們已經瞭解,若是冇有陳鶴隨行守航,他們這些人早已經葬身大海,麵對著海上的詭異莫測,築基修士的能力不堪一擊,根本不可能一路行到這裡。

這時再回想,與一路上所遇的那些麻煩的危險相比,他們當初所付的酬勞又顯得微不足道了,對於陳鶴整個人的信服,族人心中再無懷疑,都把他當做了主心骨全身心的信任著,在雪麗接到陳鶴扔過來的地域圖,然後和族人展開觀看,在發現那個離此地不遠的雲夢澤陸地時,族人頓時發出了一聲聲歡呼。

曆經三年半時間橫穿海域,到此時終於可以告一段落了,這世上再冇有比重獲新生更讓人激動的感謝的,當天中午雪麗和族人便將壓船底的好肉好吃的拿了出來慶祝,陳鶴吃了些乾果後便隨意坐在船頭看著外麵的風景,而黑豹則是趴在旁邊,毛絨絨的大頭伏在陳鶴腳上,正被陳鶴有一搭無一搭的撫著,顯然它最愛如此,原本三年多海上獵殺的經曆讓它去了以前的稚嬾,眼裡多了許多凶厲,不過在陳鶴的輕撫下,那些厲色早就一絲不見了,眼晴正半眯著,露出點紫光,尾巴在周圍掃來掃去。

不知道的人會以為它下意識的動作,但是相處久了族人都明白,那尾巴掃來掃去的分明就在劃拉著地盤,看似無意實際在警告眾人,在它尾巴掃到的地方現在都屬於它的範圍,長眼的識相點彆過來,而那半眯的眼縫正對著那些靠近的族人露著凶光呢。

船上的族人也早就見怪不怪了,這隻豹子一向對主人霸占的緊,連他們族長靠得近了都不許,有一次還在船上大發脾氣,將甲板燒出了個洞,差點冇把船燒了,雖說妖獸對於自己主人大我都有些異於常人的依賴,但是這麼霸道的一隻豹子還真是第一次見到,不過換個角度想,像高人那種對自己妖獸那麼好的修士好像也不多見,真得是拿著所有的身家來寵著這隻妖獸。

所以此時吃喝的眾人早已見怪不怪了,雪麗也從陳鶴那裡學到了些做食物的方法,而船上每人控火也都極為熟練,受陳鶴黑豹的影響,他們本身在島上時就喜歡自製一些食物,天份極高,加上海上食材多,無事的時候也會弄一些吃食打發時間,順帶享用,手藝都是不錯的。

除了上午遇到的第一艘商船,接下來半日就像進入了正軌,陸續又見到不少走商的船隻,並紛紛有神識掃過,因陳鶴冇有絲毫掩飾修為,所以這些船隻在掃過後頓時都繞路行駛,同此可見金丹修士在這片海域應也算是高階修士了,跟修仙界似乎並冇有什麼不同。

一下午陳鶴一直在閉目打坐,在船行駛了一段時間後,雪麗似乎看到了什麼語帶驚喜的道:“前輩,你快看,雲夢澤到了,好美啊……”

雖說是在打坐,但很快陳鶴便睜開眼睛,向雪麗所指方向看去,果然便見到一片美麗的夢幻之景,之前聽那商船的修士所說,雲夢澤是由一個大島嶼及數百個小島組成,但是此時遠遠見了,感覺事實雖是如此,卻又與想象不同。

說是眾島嶼,倒不如說是一片修繕完整的陸地,整個形態便如一座山峰上的斜上陡壁,下寬上窄並如梯形一般層層疊疊向上堆砌,所有建築都錯落有致的一排排的分佈其上,形成一種和諧又不同調的奇異美感,再加上海中本來便有霧氣纏繞,遠看竟如一片山峰直入雲端,讓人看得是目不轉睛,想來倒是不愧於雲夢澤這樣秀美的名字了。

☆、220

雲夢澤遠看似有奇景,近了才發現地域極大,中間的衝入雲端的大島嶼足有幾百裡,而周圍的百千小島嶼又如眾星拱月般將其圍繞在中間分佈,整個麵積加在一起林林種種足有萬裡之都,初來乍道看到此處險峰景色加周邊龐大的陸地,無一不目瞪口呆。

這處海域相對於雪麗族人生活的那個石牛島的不歸海域好的太多,氣候穩定且景色秀美,便連島嶼一路上都是一個連著一個,雖然無什麼靈脈,但是都是鬱鬱蔥蔥生長著綠樹灌木,極適合人修在此地定居修行,不似不歸海行上一年半個月見不到一個山頭。

族人將船停泊在一個有空位的港口,顯然此處雲夢澤的商人來往極多,商船如倦鳥歸巢一般都停在了周邊海域港口,因雪麗的船隻較小,相比於其它巨型的商船,就跟小雞仔一般,倒是也方便攜帶,所以上崖後便將船收回了空間裡。

三年半的橫穿海域,雪麗一族十九人在腳踩到結實的石地上時,都有點不適應了,紛紛拿腳跺跺地麵,感覺有點如夢如幻了,他們真的是靠岸了?兩個十三四歲的少年此時已是煉氣期七層修士,長這麼大還是頭一次見到這樣的陸地和這麼多的同類人,小孩心性頓時到處跑看。

周圍不少穿戴奇異的人拿著怪異的眼光看著這麼一夥人,一個個破破爛爛,麻鞋上還帶著破洞,不少衣服上還補著補丁,鬍子老長也冇有修剪,就如一群乞丐一般,頓時有些人臉帶異色的快步走開了,有人還捂著鼻子繞行。

雪麗一見頓時臉色漲紅,立即喚回了族裡的兩個孩子,不許他們再隨便四處走動,因為以前島上資源少,所以族裡人都養成了簡樸的習慣,東西能收著都不捨得丟掉,加上在海域中也冇人看,所以大家穿著都有些簡陋,普通的麻布衣服難免不耐磨,破了再補補很正常,而且簡陋不代表肮臟,但是此時看到彆人圍觀他們異樣的目光,族裡的年輕人頓時都麵紅耳赤。

陳鶴卻是如未見一般向雲夢澤的城門走去,城門乃是進入雲夢澤的唯一出入口,周圍全是數十丈的城牆和數百道防禦罩,想免入門稅從其它地方進入城中連想都不必想,雲夢澤之都的防禦力絕對是頂階,其中除了安全之外也是為了防止海獸攻擊,若不想讓你進,就是一隻蒼蠅都進不去,可謂是牢不可破。

而對於整個雲夢澤來說,城門的入門費可是大頭,因為乃是周邊海域的繁華之都,每日都有數不清的人往返於城門內外,雖然每人不過三塊下品靈石,但是主要以量取勝,陳鶴一行共二十人,六十塊下品靈石,城門左右全副武裝的守衛掃了幾人一眼,確定不是什麼海獸或化形修士,便揮手讓他們進了。

除了陳鶴後麵的一乾人嘴巴都張成了o形,顯然都被這精緻的海中城的繁華驚呆了,兩邊樓上樓,人聲鼎沸,他們何曾看過這種場麵,眼中即興奮又有些瑟縮的跟著陳鶴向前走,並四處看張望著,就連雪麗也被那街邊攤上擺放的一些靈器丹丸及一些精美的小靈器所吸引。

按說到此陳鶴的任務便算完成了,這些人雖然修為不高,但十幾個築基修士想來在這裡也冇人會輕易挑釁,而且越是繁華的地方,需要的勞動力便越多,所以隻要不懶賺靈石養活自己還是很輕鬆的,不過一回頭卻見一乾人等如劉姥姥進大觀園一般,不由一頓,心中暗歎了一聲。

所謂幫人幫到底,送佛送上天,這些人本就單純,若是就此將他們撇下,一時間也有些與心不忍,稍一頓便隻好再回頭找了家成衣鋪,然後將一行人帶了進去改頭換麵,族裡人何時見過這麼多樣式的精美衣衫,個個眼睛盯在上麵,雖然族中不乏心靈手巧之輩,但是這麼美麗衣衫和配飾還是讓人看的眼花繚亂。

衣衫雖貴但對陳鶴而言不算什麼,隨便劃拉了十幾套手一揮打包全要了,那掌櫃見陳鶴出手大方,而且一出手便是近千塊下品靈石,頓時叫開小二親自上去招呼,族人一個換上了一套衣服,個個激動不已,出來時,雪麗看了身上這一身鵝黃衣衫,臉上也是透著紅暈,不由跟陳鶴道了聲謝。

“前輩,我們接下來要去哪兒?”雪麗戀戀摸了摸腰間掌櫃贈送的一枚精美玉佩掛飾,想到什麼頓時抬頭問道,陳鶴還真有點發愁,他一人倒是好辦,但是身後跟著這麼一群,並且身邊跟著他走走停停的黑豹也有些不耐煩的甩著尾巴,顯然對周圍人多極為不喜。

“先尋一處客棧住下吧。”隨即便道:“雲夢都裡比較安全,你們先熟悉一下環境,很多器市丹坊都招收零工,以後足以在這裡安身了。”話裡的意思很明顯,雪麗不可能聽不出,隻是早已經習慣有陳鶴在身邊,所以便一直冇有提出分行,但也知道打擾陳鶴良久,是該到分道揚鑣了,神色一暗,想了想後又便笑著衝陳鶴感激道:“前輩的大恩無以為報,等到族人在這裡占住腳,我們還要重謝前輩的……”

陳鶴微微點點頭,卻是冇有放在心上,雲夢澤可以說是寸土寸金,因其是建在靈脈之上,無論是修行還是租住都是上好的場所,所以儘管客棧很多,但是價格高的卻是讓人咂舌的,陳鶴找了間中等客棧打聽了下,竟是要比仙城時高出三倍,便是這樣好房間也早被人占據一空。

陳鶴不免回頭看了看身後的十幾個人,一日的租金就高達一千八百塊下品靈石,這真是比搶錢還要狠,想來可見這裡的物價比武國時更要瘋狂,原本還覺得有些資本的陳鶴頓時又有種要變窮光蛋的感覺了,雪麗雖然是從小島而來,但是人情世故還是精通的,並且她手裡還有三之一福地裡挖出來的極品靈石,數量大概也有近兩千塊,雖然她不太懂這雲夢澤的兌換數量,但是一塊應該能換不少,於是立即伸手取了一枚打算作為房租,誰知剛拿出來,陳鶴卻突然伸手將她的手蓋住。

陳鶴的手如白玉般溫潤微涼,此時覆在雪麗的手上的力道微微有些大,讓雪麗一瞬間怔愣了,心跳也由之前慢速快了起來,她看向陳鶴,陳鶴卻是黑著眸子對她輕微的搖搖頭,然後移開目光立即取了十幾塊上品靈石交付了三個月的房租,這樣而來二十人總算是有個落腳地了。

而雪麗跟在後麵卻有些魂不守舍,時不時目光會看向前方白色的身影,心中五味陳雜,左手也時不時的覆在右手上摸索片刻,臉上一時紅暈飄過,但一時又褪得極快,後麵的族人誰也冇有注意到自己族長的異樣,都在為了新環境要麼膽怯的四處張望,要麼摩拳擦掌興奮的說著話。

雖然房租貴得離譜,但是入住後發現環境確實是不錯的,無論是煉丹房還是煉器房一應俱全可以隨意使用,陳鶴打坐片刻,餵了點黑豹吃的,便進入了煉丹房,先將萬寶葫的火焰注滿,然後便開始煉製清元丹,之前煉好的百枚青元丹已經用的差不多,此時藉著有地火一次性準備煉上幾百枚留用。

青元丹的煉製並不麻煩,隻是對於金丹期有益的材料湊齊不易,不過陳鶴在七殺上古之地時得了不少靈草,恰好有青元丹需要的材料,在樹乳的不斷催熟之下,大批煉製對陳鶴而言並不難,半個月過去,陳鶴從煉丹房出來,並冇有回房,而是帶著黑豹直接去了雲夢澤城中走動。

夢澤城裡的修士來自五湖四海,身上的服飾有著明顯的不同,並且帶妖獸四處遊逛的並不少,水屬性的居多,金屬性的次之,個個毛色華麗,相比之下陳鶴帶著一隻黑豹並不顯眼,因為海域的資源和武國時並不同,所以在販賣材料也有所差異。

各個海域中陸地是相對較少的,雖然都植有靈草,但是數量有限,陳鶴走了一圈發現靈草的價錢都普遍偏高,是武國的兩到三倍左右,相比之下靈器法器則要便宜的多,在武國如果能得到一件上品法器及偽極品法器,個個修士都能搶破頭,但是此地的法器到處都是,這可能與海上妖獸材料豐富可以大量煉製有關係,不過,好的法器還是較難求的。

靈草品種少,但是市麵各種店鋪的靈丹卻是不少,並且煉丹的丹方並不保密,而是完全公開,到處都能買到,好奇之下陳鶴也買了幾份,細看才發現原來這種天合丹的丹方也是一種可以增強金丹修為的丹藥,與清元丹差不多,但是煉製的材料卻是由近百種變成了四十多種,剩下的全是各種妖丹來代替。

陳鶴也是第一次知道,原來妖丹還會有此作用,怪不得雲夢澤會有那麼多販賣靈丹的修士,想來也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靈草少自然要想辦法用其它代替,而海上最不缺少的便是妖獸的內丹,此物是妖獸的精華所在,自然會有所價值。

此時陳鶴想到了黑豹三年時間裡獵殺的一些內丹和妖獸材料,已經足足裝了滿滿五隻儲物袋,倒是可以賣一筆靈石進帳,陳鶴抬手拍了拍跟著自己身後的黑豹頭,黑豹趁機便拱在陳鶴拱在陳鶴手心裡不老實的動了動,黑豹之所以這麼老實一路跟著,陳鶴多少清楚的,以前小時陳鶴不敢將它放在人前,一般都是圈在芥子空間中,很少會這樣帶它在人多的地方隨意四處走動,即使它對陌生人骨子裡有著莫名的焦燥,但是能像現在這樣跟著陳鶴光明正大的走在街道上,這一切還是可以忍耐。

陳鶴腳步一轉便進了一家收妖丹的鋪子,一會兒的工夫,陳鶴將一袋上品靈石的儲物袋收入袖中,然後離開了鋪子,儲物袋妖獸材料一共賣了一萬八千塊中品靈石,順便陳鶴也打聽到了妖丹的價錢,五階妖獸妖丹可以煉製築基期服用的基礎材料,價錢是三百塊下品靈石一枚,水屬性的較便宜,金屬性的則要賣到四百塊下品靈石,稍貴一些。

而六階妖獸的妖丹翻了十倍,七階更是天價,陳鶴手中有大量的五階妖獸及上百枚六階妖丹,但卻並冇有賣,雖然能換大量靈石,但是想到黑豹愛食用妖丹,倒不好賣了它的口糧,陳鶴雖然愛財,但是對黑豹那張嘴向來不虧待。

接下來一個多月他便在各個坊間轉悠,除了注意一些能夠精進修為的丹方及靈草外,便是各種適合妖獸的丹丸和食材,黑豹的骨骼因有一滴真龍血極為堅固,但是肌肉卻是經常容易受傷,不知是否有改善血肉的方子。

散修的集市相比之下店鋪要更為熱鬨,賣的東西也是五花八門,提高煉丹率千年丹液,修複法器的萬年岩髓,陳鶴走至到一胖修士攤邊時,看到了攤邊有一隻怪魚,渾身呈紫色死狀猙獰,看了半晌發現這東西似乎隻是條普通的三階妖魚,隻是不知道為什麼肚子如此之大。

看到陳鶴打量的目光,那胖修士忙道:“這位道友,這東西可是好東西,妖獸吃了可以產生變異,你看到這肚子了吧,裡麵的東西可值萬金……”

☆、221

陳鶴聽罷不由失笑了,無論在武國還是雲夢澤,變異的妖獸都是極為搶手,所以到處都會見到有賣能夠使妖獸產生變異的東西,但凡是不常見的稀奇古怪之類,都會說的天花亂墜,似乎隻要沾了變異兩字東西就能賣得飛快,這玩意兒實際隻能忽悠那些對變異妖獸不懂的修士。

若真的吃這樣妖魚一樣的東西就能變異,那變異妖獸早就不稀奇,不會那麼珍惜了,不過陳鶴並冇有拆穿,而是蹲□檢視這隻怪魚的肚子,這條妖魚是普通的三階妖魚類,但是這肚子看起來詭異,足有它身量的兩個大,也許可以說是母魚帶籽,但是恰恰是條公魚,還真是有點奇怪了。

見陳鶴伸手想要翻動妖魚,那胖胖的賣家立即護著道:“這魚肚子可不能翻,這裡可全是寶貝,就跟那賭博的骰子一樣,是不是寶得買到手才能開,若是提前露出來可就不美了……”陳鶴見他急護著魚肚子,倒是笑了笑,不以為意的隨口道:“這魚賣多少?”

胖修士見有門便伸了一根手指,陳鶴看了眼道:“一塊中品靈石?”

“你開玩笑吧?”那胖修士有些惱羞成怒,“一千塊中品靈石,少一塊都不賣……”

一千塊中品靈石是十塊上品靈石,這麼一隻不知肚子裡裝得是什麼的妖魚要十塊上品靈石,還真是獅子大張口,傻子纔會買,不過陳鶴之所以對其有點興趣主要是因他喝了多年的紫瑙果,凝神間眼中紫芒一閃,那一瞬間能夠模模糊糊能夠看到裡麵的東西。

一團黑乎乎紫狀物,這東西他自然不會在意,但是那種一閃而逝的形態似乎有點像什麼,但一時間冇有想到,想要再看效果甚微,紫瑙果雖然是奇果,服用有奇效,但是也要長期服食纔有作用,短短幾年有陳鶴這樣的成果已屬不錯了,而靈目類神通多少都有限製,偶而使用無礙,若是頻繁恐怕對眼有所損傷。

陳鶴確實對那團黑紫色的東西有點興趣,想剖開看看裡麵讓他感覺有點熟悉的東西到底是什麼,但是一千塊中品靈石的價錢跟打劫冇什麼區彆,聽罷便起身隨口道:“一百塊中品靈石,賣便要,不賣便罷了……”

胖修士立即露出了一臉你是在開玩笑的神情,陳鶴瞥了一眼,轉頭便與黑豹離開了,剛走出兩步,那胖修士便在後麵喊:“唉,那個道友請留步,一百就一百吧,我賣給你了,這魚肚裡的東西可是奇貨,絕對不止一百塊,過這個村就冇這個店了啊……”

陳鶴聞言有點哭笑不得,心下想這次是不是被狠宰了,這胖修士的變臉功夫可真是一把做生意的好手,收了那條魚,又在散市轉了數天,收了一些有關妖獸的書籍和飼養秘籍,這才返回到客棧,剛回到房間便有人來敲門,陳鶴剛餵了黑豹兩枚凝神果,趁它咬食的時候檢視它的元神狀況,見當初逼回到小豹子體內豆大隨時會飄散的元神,此時已經有兩個拳頭大小,而且映在腦中時顯得極為鮮活,顯然它正是高興的時候,並且感覺非常的凝實。

聽到外麵傳來的敲門聲,陳鶴微微皺了下眉頭,不過很快便恢複,隨即撫袖打開了門,來人如他所見正是雪麗,如今來到雲夢澤已經兩個多月,雖然陳鶴很少留宿在客棧,但是也知道雪麗與族人這些日子極為忙碌,正忙著找地方賺取靈石討生活。

說起來雲夢澤雖好,但是消費卻是高昂的,如果手裡冇有靈石連房租的付不起,雖然給彆人看藥園,曬藥草,看火煉丹煉器做店小二每個月也會有不少進帳收入,但是付了高價的房租後便所剩無幾了,更彆提買丹藥修煉,隻能賺點小錢維持生活,不過勝在安全穩定,冇什麼危險。

如果想多賺靈石也有出路,便是要跟人搭夥出海獵殺妖獸,發財的機會雖多,但是危險也極大,除了厲害的妖獸,修仙者之間殺人越貨之事也頻頻發生,總之生活不易,修仙之路要走好便更不容易了。

陳鶴隱約猜到雪麗此次找他之事,或者是辭行,或者是尋求某些幫忙,不過她一進來便將一隻年代久的黃舊的玉盒放到陳鶴麵前,倒是讓他有些意外了,因為玉盒裡不是其它,而是放著二千多枚極品靈石,一顆顆在玉盒空間裡擺得整整齊齊,個個有拳頭大小,靈光流溢。

極品靈石對任何修仙者來說都是極致的誘惑,對於陳鶴而言更是如此,他現在芥子空間裡的兩株凝神樹,和幾畝靈田中的靈草每天都要消耗大量的靈石,而對於現有的四株九品靈蓮陳鶴還想要多催熟一些,因其聖蓮之氣可對於黑豹變異的能量有著至關的作用,它能數次順利變異進階,並且完整的吞掉了焚冰火,其實靠的並不是幸運,而是聖蓮之氣的柔和之力,多吸收一些總有好處。

如今五行聖蓮隻差一株火蓮,其它四種都在手裡,陳鶴也有打算將其全部再催熟一次,萬年蓮籽可留做種,蓮心和蓮瓣都是至好的東西,可釀酒可熬湯,這些都是改善體質的大補之物,並且安照五靈蓮座所述,他還需要將開放的萬年聖蓮,在開放而冇有開敗時,將其完整的采摘下來儲存,日後是需要煉製蓮座。

光是催熟靈蓮就需要一大筆的靈石,再加上那株砍伐過的天一神木此時才發了半米高的樹芽,儘管手裡積攢有不少極品靈石,並且用極品靈石催熟的樹乳品質極好,但是將這些全部催熟,手中的靈石恐怕還未必會夠,那芥子空間就如同一個黑洞,無論填上多少靈石都填不滿,陳鶴那種即高興又悲痛的心情,真是無人能理解,再加上黑豹這麼一隻貪吃豹,雖然它現在足以繳納食住費,但是與它吃掉的那些比真是九牛一毛。

所以在陳鶴看到麵前這些極品靈石時,眼神還真是閃了閃,這世上冇人不愛財,隻是區彆在於如何取得,陳鶴目光從極品靈石移到了對麵雪麗的臉上,詢問之色溢於言表。

雪麗見狀忙將盒子推向陳鶴道:“前輩,這是福地分到的三分之一極品靈石,靈石雖然珍貴,但是我們都是低階修士,這些拿在手裡就如燙手山芋,花不得用不得,生怕惹來殺身之禍,自己修煉用又實在覺得浪費,所以,我跟族裡人商量過,想將這些全部贈送給前輩,就當做這次帶我們族人到達雲夢澤的酬金,畢竟如果冇有前輩,我們一族恐怕早就葬身海底……”

“酬金早已經付過了不必再提,至於這些靈石,無功不受祿,若你們有什麼打算直說吧。”陳鶴是什麼人,看了雪麗半晌,又如何看不出這點恭維和討好,雪麗聞言冇有覺得尷尬,相處久了她自然也知道陳鶴的性子,不會看不起更不會嘲笑,不過是有一說一有二說二懶的客套罷了。

雪麗不由一笑道:“前輩,其實還是有一件事需要前輩的幫忙,不過相信前輩聽完也不會拒絕我們,畢竟這件事對前輩也有好處……”

陳鶴點點頭,黑色的眸子看了她一眼道,倒是生了點興趣:“講!”

雪麗臉上有些紅暈,但是很快便正色道:“是這樣的,前輩也知道我和族人隻待過小島,從來冇來過麼大的陸地城域,這兩個月來我和族人都在適應,並且很多都找到了打零工的地方,也謝虧前輩之前教過我們煉丹,進入煉丹坊每天每人都可以領到四十塊下品靈石,這樣的話足夠我們在這裡生活了……”

講到此雪麗不由話音一轉,有些落寞道:“但是這樣的話,族人們就分散了,甚至十天半個月也冇有什麼訊息,而一個丹坊一次隻招收一兩名雜工,不可能收下太多,由於人都分散開來,我也無法兼顧照顧,這做為族長來說,實在覺得很羞愧,我們石牛族雖然隻是個小族,但是一直都是最親的一家人,族人也有跟我反應,他們不想這樣下去,所以我就想是否能做點什麼,將族人聚在一起,不是這樣各奔東西,並且還能有些收入可以修煉,於是我想了一段時間,覺得不如開一家酒樓……”

“酒樓?”這次陳鶴還真是有點驚訝了,這些話原本不出奇,任何一個族長初來乍到看到這種情況都會痛心疾首,並且也會想辦法發展家族事業,這無可厚非,隻是本來以為會想要開個煉丹坊或是其它店鋪,倒冇想到會開酒樓。

“是啊前輩。”說這到這裡雪麗眼前一亮,她快速道:“這些日子我看了周邊的店鋪,煉丹坊很多,煉器的也很多,而且賣什麼的都有,根本不差一個小店鋪,我原本還有些心灰意冷的,但是突然間發現這裡的酒樓很少,這一點我也是受前輩的啟發,之前前輩無意間有跟我說過,前輩來的地方有酒樓,專門賣一些酒菜解口腹之慾,而我們族人做東西都是一把好手,並且我們還帶了很多很多自己醃製的妖獸臘肉,前輩也說很好吃,我們還有很多乾果和靈茶……”

陳鶴聽到此還真有些錯愕了,他倒是冇想到雪麗會有這樣的想法,酒樓實際對於修仙者來說可有可無,大多數隻能算是閒聊會友之地,所以這類地方一般冇什麼特色是真的,大多數也隻是針對一小部分人,凡人和煉氣期的較多,築基期相對較少,利潤極其有限,他還真冇想到雪麗會有這樣的想法。

而雪麗的想法之初確實也是受了陳鶴的影響,陳鶴本人的廚藝不錯,吃的東西一般在精而不在多,但是身邊有了一隻好食的黑豹,所以在海上一路上基本每日都是美食不斷,雪麗即使身為一個女子有些矜持,但私下也流了不少口水,更彆提一乾族人,這讓他們也意識到,美食有時候對人是有著致命的吸引力,所以在來到雲夢澤想要嚐嚐美食,卻發現住的客棧到處都是,但是能提供吃的地方卻不足十分之一,而且大多隻是點普通靈酒靈茶和一點茶點,了不得是好一點品質的靈酒茶水,與陳鶴那花樣的吃食比實在是極度匱乏。

這樣的想法讓敏感的雪麗突然意識到了商機,但是身為族長她也懂得,在這樣高階修士遍地跑的海城,她們這群小小的築基修士想要在這裡安身立命是有些困難的,如果能有一個高階修士可依靠,那她們做想要做的事就會更順利一些,所以自然而然就想到了陳鶴,金丹修士即使在雲夢澤來說也是高階修士,一般人是不會輕易得罪,而且雪麗和族人是知道的,前輩養的那隻豹子要更厲害,一人一豹的實力加一起深不可測。

“前輩若是同意,以後酒樓收入的三分之二歸都歸前輩所有,隻需前輩掛下名即可,其它的隻交給我和族人便可以了。”雪麗清楚陳鶴煩於這些瑣事,主動攬下事務,並將大部分收入歸於陳鶴。

其實陳鶴對於雪麗提議開酒樓冇什麼興趣,即使能賺點靈石但也不熱衷,之所以冇有拒絕是因為他突然另有打算,在雲夢澤想要找什麼靠他一人無疑是大海撈針,而坊間資訊量最流通的莫過於酒樓聊天之地,若是可以倒不失為一條資訊通道,並且陳鶴手中有不少靈酒和果醬可以拿去售賣,妖獸肉食材並不需多少錢,本錢並不多,完全看手藝和花樣,對於活過現代的陳鶴而言,不過是小菜一碟,這樣一來,若是能夠有個酒樓,倒是利大於弊,並且可以信任且非常方便。

如此一想陳鶴的臉色不由掛了點笑意,一反剛纔不語的模樣,而雪麗本來也是有些忐忑不安,這隻是她有些不成熟的想法,十分怕陳鶴會拒絕,若是拒絕那日後與前輩最後一點聯絡也便斷了,族人也要終日為生計勞苦,築基期還好些,兩個煉氣期的孩子前兩天做工時還被人打了,族人樸實,受人欺負在所難免,有幾個這幾日的情緒也有些鬱鬱寡歡,都道如此下去還不如隨便尋個島那般簡單的生活。

卻冇想到前輩竟是一反之前不冷不熱的態度,竟是連問了她幾個細節問題,甚至還主動的將想法挑重點說了一些,雖然隻有幾點但是卻立即讓雪麗思路大開,最後前輩竟然還溫和的說酒樓需要的靈石他會想辦法幫忙籌備,並且讓她回去將族人重新招集起來,他會列出一些菜式讓他們先練手,說是培訓一下。

雖然不懂那個培訓的意思,但是雪麗卻是喜的臉色發紅,陳鶴雖然冇有直接,但是感興趣這方麵便足以對她的想法給與了肯定和讚同,若是前輩答應的話,那族人那邊完全不是問題。

陳鶴在看到雪麗高興的離開後,收起了那一盒極品靈石後,不由摩挲了下手指閉目細想了想,越想越覺得這事還是極為可行的,並且要做的話自然要做到最好,到時大筆賺取靈石的同時,還能得到更多的資訊來源,想到這裡陳鶴不由睜開眼睛。

先是半闔目看了眼趴在腿邊但是眼睛卻盯著雪麗離開的門的黑豹,心頭卻是想著其它事情,現在能夠使豹子繼續變異的天地靈火還是冇有頭緒,而第五株火蓮也冇什麼訊息,剛纔雪麗所言之事若是成了倒是可以借人脈打聽一二。

不過酒樓一事並不是說開便開,雖然雲夢澤城內秩序良好,做生意基本冇什麼後顧之憂,但是起初的啟動資金也是需要大筆的靈石填補,他手中極品靈石雖然不少,但是此物珍貴絕不可能出手,現在手中僅有的上品靈石的數量並不是太多,要短時間內要弄到大筆靈石對陳鶴而言仍是有些麻煩。

難道要將那些黑豹三年時間獵到的那些妖丹出手?或者賣一些罕少的靈草靈果,前麵那個是豹子的口糧,一時之間他還不想動,而芥子空間裡的靈草靈果雖然珍貴,但是這裡的人冇見過似乎並不認同,想賣高價不是十分容易,看來必要時,還是要催熟一些這片地域常用的一些靈草靈果大量出售,儘快得到一些靈石用來支付這裡高昂的房租費用。

☆、222

想到什麼,陳鶴將剛纔在散修攤位上買到的那隻大肚怪魚拿了出來,這東西黑豹似乎有些厭惡,後退了兩眯遠遠的圍著它轉了兩圈,陳鶴倒是對其肚子中那團東西有些好奇,所以才花了些靈石買下賭一賭他人眼力和運氣,這東西如不值一錢倒也罷了,一旦要是自己需要的買下卻是極為值得。

打量了這條怪魚兩眼,隨即抬手取了根銀針,此物不值什麼錢,隨手朝那鼓鼓的肚子一劃,雖然妖魚身上鱗片極為堅硬,不是普通銀針可以劃開的,但是此時是它肚子上最柔軟一塊皮,傾刻就跟割豆腐一樣,肚子瞬間被分開一道,如露了腸子一般,裡麵的東西頓時露了出來。

陳鶴手裡的銀針是黑色的,不出他所料,這種黑紫色十之八,九都是有毒的,但這點毒對金丹修士冇有任何威脅,是在看清魚肚露出的東西後,陳鶴臉上明顯一怔,隨即倒是瞭然的看了看,之前想來想去還真冇想到這東西居然是它,隻不過現在得到這東西對他而言已經冇什麼用處,若是能早上幾年定是欣喜若狂。

這東西不是彆物,正是他煉製凝元丹所缺少的最後一味,三蟲屍,若是有這東西當初陳鶴早已能結丹,隻是一直也冇有這東西的線索,誰能想到如今他已不需時,這東西竟得的如此容易,細看那一團足有一毛線球般大小,早聽說三蟲屍此物繁殖時喜歡寄居在其它妖獸體內,看這一團足有十幾隻,一隻大的,十多隻小的,也不知那胖修士用了什麼手段,竟是活活憋死在魚肚內無一成活。

陳鶴以銀針輕挑起一隻,早將三蟲屍的形態記得清楚,確定此物確實是三蟲屍後,微微想了下,倒是心中有主意,雖然自己已凝結金丹,凝元丹冇什麼用處,但是對自己冇用不一定對彆人冇用,無論是修仙界還是雲夢之都,想要成功結丹的人多如過江之鯽,陳鶴轉了這兩個月的時間不是白白浪費時間,自然將坊間的一些丹方和丹藥清楚七七八八。

單純在藥效上來講,武國多數以靈草來煉丹,藥性極為溫和對人體無害且功效要強上三分之一,而海域上的丹方中靈草占一半,另一半多數是些妖丹,煉製出的丹藥性烈對經脈有一定的傷害,畢竟雖然經過多少年的改變,妖獸畢竟是妖獸,其妖丹雖然可用但是還是會有一定的副作用不如靈草那般天然相融,不過損傷之處可以其它方試修複,倒無傷大礙,隻是藥效和靈草方相比要低一兩成。

也就是說品質好的凝神丹對於凝結金丹有三到四成的把握,那麼以妖丹煉製出的靈丹卻隻二到三成,這種比例實際上差距很大,在關鍵時刻有時差的那一點便是成與敗的交界線,不過一方水土養一方人,海域中的物資極為豐富,即使丹藥略差,但卻有很多可以輔助成功率的天雨砂,赤泉液之類綜合起來倒是也可以提升一定的成功率。

陳鶴之前收了雪麗的極品靈石,又攬下了她想開酒樓的費用,雖然身上所帶的東西價值不菲,但大多是靈草之類,這片海域人士未必能識全,而凝神果紫瑙果之類陳鶴也不想輕易拿出來,看著眼前這三蟲屍倒是有了主意,靈草不識貨,那煉成的丹藥總有人識貨,凝神丹在武國時便是千金難求,在這片海域恐怕更是價值不菲。

顯然之前發愁的靈石這下有著落了,陳鶴倒是露出了絲笑意,隨即取了一隻盒子將那些蟲屍放入其中,一共二十一隻,將盒子蓋上後便將地上那隻魚屍清理了,帶著黑豹進了客棧的煉丹室中。

一個月的時間轉眼而過,知道陳鶴閉關,雪麗也有些著急,族人都被她招回了,然後一直在研究開酒樓的事,雖然酒樓開起來名義上是他們經營,但是陳鶴是酒樓的掛名“掌櫃”,他們都是要馬首是瞻,這種習慣早在海上時就已經習慣了,陳鶴不出來雪麗也是做不了主,並且三個月的房租日子也快要到了,雪麗手裡的靈石基本都給了陳鶴,到時兩手空空拿什麼交房租,唯恐讓人趕出來。

陳鶴自然記得此事,掐著日子出來了,隱在袖中還有一隻青色玉瓶,裡麵裝了五粒凝元丹,他的煉丹術雖然提高不少,但是凝神丹三百多種靈草材料同時煉製,成功率仍然低到破錶,一隻三屍蟲可分成三份,煉三爐丹,結果他開了幾十爐都廢了,最後十爐可能是煉順手了,其中成了五枚,而盒子裡的三屍蟲隻剩下幾隻乾巴巴的小的,時間也正好到了交付房租的時候,便直接熄了火出來了。

出來後便見雪麗在他房間門口走來走去,見到陳鶴頓時眼前一亮急忙走了上前,“前輩,你可算出來了,我等了數天見你在閉關也不敢打擾,店小二已經催過兩回了……”

陳鶴微微點頭意示他已經知道,隨即讓雪麗將族人的東西收拾下換個地方租住,在雲夢澤中繁華的地段自然是城中那高聳入雲的山壁,那處地方寸土寸金是極為昂貴的,當然也有便宜的地方,隻是並不在城中,而是城周圍的小島嶼。

雲夢澤這一片大小島嶼足有幾百個連成一片,而無邊的海域上還有各大島小島,數量是極多的,一些有小靈脈的島上也有各種建築,很多修士住不起仙城自然便選擇在這些地方落腳,隻是對於城內的安全性要差不少,但至少有個安身之地,隻是要買什麼需要來回進城不斷繳納入城費用,這一點有些不方便。

陳鶴帶雪麗及一乾族人離開仙城,雪麗及其族人都有些不明所以,但是出於絕對的信任都冇有出聲問,前輩自然有前輩的想法,而陳鶴也早將周圍的事打聽清楚,要開酒樓自然要準備一番,最重要的莫過於手藝,陳鶴此人做事不做則已,要做就不會糊弄,自然要好好教授一番。

在仙城周圍一個不錯的島嶼落腳,並租了其中一間大些的普通民居房,十幾間屋子住二十人綽綽有餘,一天加一起也隻要五十塊下品靈石,跟仙城那上千靈石相比,差得可不是一星半點,不過相對於安全性卻是相差頗多,二十人剛租下便有上百數靈識有意無意的略過,顯然見到是築基初期修士都打著一些見不得人的主意,但是在發現一行人都一個金丹修士後,頓時都嚇縮了回去,想殺人越貨也得看自己有冇有那個胃口吃不吃的下,再過半天便一道神識也冇有了。

陳鶴將人帶到這裡自然是有其用意的,其實與前世培訓無異,畢竟需要多長時間不定,而城中的客棧租用太貴繼續住下去太浪費靈石了,並且也冇有這麼大的場地讓這些人隨意折騰,遠不如這裡方便,大家分了房間後,便被雪麗叫出來,陳鶴取了買到手的一些廚具,實際上修仙界做食物跟前世是差不多,有專門的火源供應,也有特殊的器物調整火焰目虛實大小。

這些是正常的燒製,實際最頂尖的大師一般都是以自身的真火來烹製,燒菜便如煉丹一般,其火候的掌握絕對是分毫不差,而陳鶴覺得特彆慶興的是,在海上飄時時間漫長,無聊之下雪麗和族人便一直嘗試著學習煉丹,因為火源稀少的緣故,都隻能用自己的真火來煉,久而久之每個人的火候掌握的都不錯,雖然煉丹的成功率一半一半,但是用做廚藝還真算是有些功底,且一點便通,誤打誤撞的倒是省了不少力氣。

接著便是酒樓的各式菜肴,這一點雪麗及族人冇有半點經驗,隻會幾種島上自己族人琢磨風味小說和乾貨,陳鶴倒是極為精通,各式菜色不知千種也有三五百種,隻是修仙之人與凡人不同,凡人三餐必用,講究的吃飽然後才吃好,但修仙者卻完全不同,他們可數年不必進食,即使吃上一兩次也是點到為止,滿足點口腹之慾。

所吃的東西基本講究的是一個精字,即要材料精,又要看起來精緻,這樣纔會讓人產生食慾,否則連看都不看彆提讓人放入嘴裡,但放入嘴裡並不是最終目地,還講究一個味道,好的味道纔會讓人甘願嚥下而不是皺眉吐出,嚥下也不是最終目地,而能讓人吃第二口第三口,吃完回味,下次想起時還會心動而來。

但說的容易,做起來極難,這也是雲夢澤酒樓稀少的皆因之一,雲夢澤城中足有百裡範圍,各種靈草丹藥鋪數上一數冇有上萬家也有幾千家,而酒館吃店靈茶鋪加一起不過幾十家,足可見其生意之難做,做的成功也許名聲大燥財源滾滾,但是失敗了門可羅雀極可能連本兒都回不來。

陳鶴對這菜譜還真是琢磨了兩天,也打探到其它十幾家酒樓的菜色,也與族人逐一品嚐了味道,隻能說大多材質普通且口感一般,有幾道大師級的也是價格高昂,一般人承受不起,雪麗及族人跟著陳鶴數年,天天聞著美食,有時做的多了也會在黑豹乾瞪眼的情況下大家分食,個個是鼻精嘴刁,一吃便都覺得味同嚼臘,隻是看著光鮮。

這在火候是一方麵,調料也不同,材質也很重要,陳鶴想幫雪麗支撐起酒樓也不是冇有私念,除了打聽訊息之外,他芥子空間積攢的一堆各屬性熟透的靈果都裝滿了十幾個儲物袋,靈酒也釀了近千壇,要他再像以前一般挨個店鋪出售太過麻煩,而且每一次出手都不能太多,批量也賣不上價,若有人氣佳信得過的酒樓,倒是可以將靈果釀成的果醬和靈酒代為出售。

畢竟他釀的靈酒全部都是以空間裡的上品靈泉水釀製,低中高檔靈酒種類不下百種,而且材料更是足份喝著口感極好,比雲夢澤的一些靈酒口感好太多,畢竟材料和輔料不同,而且也冇人知曉裡麵都有什麼料,比賣現成的靈草靈果安全的多,做為酒樓特色倒是不錯。

並且陳鶴醬製的果醬非常香甜可口,無論是做為甜點還是佐料皆可,接下來幾個月,雪麗和十幾個族人忙得是團團轉,每天都在學習陳鶴教的東西,好在他們火候底子在,並且記得快,剩下的便是每道菜的不斷改良和練習時間,隻看誰學得快悟性快。

陳鶴除了回仙城查取一些資料,便是有心將一枚凝元丹出售,想試探下市場需求和價錢,第一枚凝元丹寄售的是雲夢澤中的一家老店,見陳鶴是金丹修士那老店主絲毫不敢怠慢,在查清了凝元丹的大概效用後,一張帶著無數褶子的老臉頓時樂開了花,天知道一枚可增加三成金丹成功率的丹藥的價值,最好的鳳化丹也不過隻有二成的成功率,彆小看這一成,若是加上一些輔助材料可以達到五成的成功率,這可是一半啊,隻怕這凝元丹一標出來便會被搶購一空。

一般的老店都是有小型的地下拍賣場的,時不時會進行下拍賣,最後一枚甚至賣了一萬二千上品靈石的高價,陳鶴蒙著麵站在二樓俯視賣場,顯然所有築基修士都在為那一枚凝元丹而瘋狂,在他們眼中那不是一枚丹藥,而是凝結金丹的希望,傾家蕩產也是要拿到手的,卻冇想到最後被一金丹後期修士拍去,眾爭搶靈丹的修士皆是敢怒不敢言,一金丹修士為何要搶凝元丹,激動了一夜實在是讓人氣惱無比。

陳鶴倒是冇想到反響會如此之好,也是金丹本就難成,多一成便多一點希望,如果是他也會傾囊搶奪,隨即便拿到了成交靈石,一共一萬二千塊上品靈石,這可不是個小數目,不過若要開一間酒樓還是不夠的,接著一個月他不斷的變幻容貌,選了雲夢澤四個老店分彆將手中的其餘四枚凝元丹一一出手,最後一枚也進行了拍賣,甚至拍到了二萬上品靈石的高價,陳鶴手中此時已經有了七萬多的的上品靈石,開一間酒樓倒是綽綽有餘了。

帶著靈石陳鶴檢視了下城內各處的地段,最後衡量之下看中了一處,租金極高,但是地點卻著實不錯,在周圍暫住觀察了兩日後這才起身離開雲城,回到鄰島租屋地,顯然自從陳鶴租下這裡的院子,這些築基修士便足不出戶冇日冇夜的在院子裡做好吃的,累不累倒是無所謂,倒是把周圍居住的人給折磨的夠嗆。

那食物的美味一天到晚的的往鼻子裡鑽,就算是不餓的人也肚子咕咕響,陳鶴走前給了雪麗一些靈石留著支配,平時買些妖獸和材料什麼的也支出不少,族人做食物特彆認真,非要做出陳鶴標出的水準為止,一個個都在拚命的琢磨火候的花樣,做出的食物非常多,雪麗也極會做人,周圍的一些好奇圍觀的修士都會贈送一些讓他們品嚐,然後汲取他們的意見再改進,一時間院落人聲鼎沸。

雪麗本來還怕陳鶴回來會責怪,但是見陳鶴並冇有不悅,這才放了心,實際陳鶴出的菜色不過是雲城裡的各個酒樓的大眾菜色,這些基本是基礎,若是不會可真是笑掉大牙,也冇什麼秘密可言,倒是無所謂,接著數天觀察下來,最後陳鶴雪麗留下了六人,這六人對於食廚比較有天份,食感也不錯,好好培養一番足以撐場麵,又挑選了幾人留做配菜,其它的基本廚藝拱配都相比遜色一籌,機靈可以跑堂,穩重的可以站門,年紀大的看著點帳目收收錢,倒是物儘其用了。

☆、223

半年後。在雲城內某一繁華地段新開了家酒樓,名為仙香酒樓,前三天酒水全免,大家可以都免費進去品嚐,每桌就算不點菜也可得手長的一雙耳玉瓶的靈酒嚐鮮,這還真是新鮮,雲夢澤的靈酒因都是純靈草靈果釀製,本錢大也極不便宜,這新開的酒樓居然白送,白給誰不要,所以前幾天仙香酒樓門庭若市,兩個樓層全部人滿為患。

雪麗本一開始便有些擔心,雖說做生意都是先賠後賺的,但是白送還是讓人擔心,急忙拿了東西算,每桌送一瓶靈酒,上下酒共有兩百一十五桌,那就是兩百一十五瓶酒,但是一天又哪止每桌送一瓶,就算一天一桌來十路額,一天的工夫就要兩千多瓶靈酒,並且還要整整白送三天,要六千多瓶,雪麗算出前三天就要先賠六千多瓶靈酒。

就算按大眾最低檔的靈酒價錢一瓶百枚下品靈石算,那六千多瓶就是六十多萬塊靈石,天啊,摺合中品靈石要六千塊,上品靈石也要六百塊,並且陳鶴拿出來的靈酒根本不是低檔靈酒,全是上檔次口感極好的靈酒,就是一瓶賣上五百塊下品靈石都嫌少,賠了這麼多,什麼時候才能賺回來,一想到此雪麗的臉色便是刹白刹白,多少也有點強顏歡笑了。

陳鶴此時卻是悠閒的在二樓雅喝著靈茶,當初雪麗拿出的一些劣質靈茶陳鶴是不屑喝的,不過來到雲夢澤入手了些上檔次的靈茶種,並種到了芥子空間,用樹乳催一催後取了些新鮮的靈茶芽和茶葉讓雪麗和族人製成靈茶,族人的手藝自是冇得說,喝著口感也確實不錯,比坊間賣的靈茶要好,弄一些存著以後也成是一筆收入。

黑豹見陳鶴喝的香,頓時不甘的跳上桌子湊到他喝的那杯茶水裡也伸舌頭舔了舔,喝了兩口後頓時不滿的甩了甩那鞭子一般的尾巴,這什麼東西一股怪味兒,跟靈酒比起來嘴都能淡出鳥兒,要換一般靈獸也就跳下桌不喝了。

但黑豹性子向來頑劣,見陳鶴注意力不在它身上,不滿之下便惡作劇的將爪子尖的毛輕放在茶杯裡涮涮,動作輕且靈巧,真不像是這麼隻大型妖獸能做出來的,絲毫冇有碰撒玉杯裡的茶水,在它思想裡,自己覺得不好喝也不讓陳鶴喝,用行為來阻止,被陳鶴見到大怒差點又捱了一頓打。

陳鶴視線透過周圍薄薄的一層輕紗,清楚的看到了酒樓裡人聲鼎沸的熱鬨情景,自然也看到雪麗白著的臉忍痛勉強應付的神色,不由輕笑了下,雖然雪麗是族長,心較細分配事務麵麵俱道,但是畢竟對做生意冇什麼經驗,損失一點心裡不好受其實也正常。

不過對陳鶴而言,這其實冇什麼,靈酒他芥子空間備用的多的是,要釀製對他而言也極為簡單,基本冇什麼本錢也不費什麼勁,而一桌送的那一小瓶靈酒不過十來口的量,一罈上好的梨花雪可以裝六十玉瓶,也不過是百來壇酒,花費點靈酒也就是一個宣傳而已,喝得好了後期本錢自然也就回來了,並且贈送的靈酒品質越好,便越吸引人,用劣質酒也就失了宣傳的意義了。

今日已是第二天,雪麗的臉色比昨天要好多了,之前她肉痛的將陳鶴交給她的五百餘壇靈酒,開封裝進玉瓶中贈送出去,她還極度不解,冇見過豬肉也見豬跑,這靈酒這麼好喝,絕對是上好的佳釀,一瓶可以賣到上千靈石了,現在卻白送人喝,哪有掌櫃把大把的錢往外送的道理,但是兩日來酒樓賓客不斷,昨天來過的修士有很多今天又來了,第一天叫的菜都很少,但是今天便有很多人開始消費。

雪麗這才臉色好起來,白蹭酒的越來越少,開始點菜的越來越多,而且大多嘴裡都叫好,雖然個彆有挑刺的但是畢竟都不是凡人,做不出買點吃食還賴賬的下作行為,修仙者多少還是自持有些身份的,而且他們都打聽到這間仙香酒樓的老闆聽說是一位金丹修士所開,金丹修士在雲夢澤來說也是高階修士,輕易不敢隨意得罪。

也難怪前三天會贈送這麼多靈酒,畢竟對方是財大氣粗的大修士,像築基這般可遠遠冇有這麼大的實力,所以煉氣築基等修士不會公然挑釁,而其它聞名而來的金丹修士也多是愛惜羽毛,不會輕易落下麵子,而整個雲城內的管理極為嚴格,不準有任何的打架鬥毆,所以仙香酒樓的生意這幾日紅火極了。

聽著周圍人誇讚的聲音,雪麗鬱悶的心情也在逐漸減少,慢慢也明白了陳鶴如此這般的用意,雪麗其實是極為聰明細心的,以前是冇有接觸過,現今明白後便立即領悟了,昨天到今天有兩人一共來了三次,還點了不少菜極為棒場,此時正在靠窗戶邊閉目品著靈酒,雪麗立即讓小二送上一壺用靈泉水泡的天山靈茶送去。

這一小撮茶葉加一壺水可是要賣百塊靈石的,但是與他們點的菜比還是賺的,這一招也跟陳鶴討教的,對老客戶適當會有些優惠,這樣他們下次還會再來,而且雪麗的族人本來就是特彆熱情好客的,如今即能賺靈石又能發揮所長,再冇有之前去彆的地方打零工對方的歧視和漫罵,自然笑容滿麵乾勁十足。

“掌櫃,這一壺是什麼酒?與昨日的一壺口感不同……”那靠窗兩天來了三次的兩位年輕客人問道,雪麗立即笑著解釋道:“這是我們仙香酒樓的上好靈酒,名為百花釀,客官昨日喝的是梨花雪,是專門用一種靈梨花釀製,是單一花種靈酒,而這一瓶乃是取用一百種靈花釀製而成,口感香醇非常好喝,而且還能夠補充身體大量損失的靈氣,隻這一小瓶平日要賣兩千靈石呢,我們酒樓存量也不多,隻是因為兩位客官來了多次,所以才特意贈送一小瓶請你們品嚐……”

“確實不錯,我還是第一次喝到口感如此對口的靈酒。”那年輕男修握著酒杯讚不絕口,雪麗見其身上的穿戴看起來似乎極為富有,可能是某高門弟子,便特意的多解說了一些,開酒樓之前陳鶴教了她不少東西,她可是全記著呢,她本身便是極為細心的女子,觀察力強,雖然現在還不敢說八麵玲瓏,但是天生柔和氣息及聽著讓人舒服的嗓音便足以讓客人如沐春風,心生好感,即使平日有點小錯也不會多加刁難了。

“師兄,這甜品吃起來真不錯,你嚐嚐,一會兒我們吃完帶回一份給師妹吧,她一定喜歡……”對麵那男子一邊吃的津津有味道。

雪麗立即道:”這個是瑪瑙果醬,乃是用十數樣的靈果釀製而成,吃了對眼睛極好,女子若多食用可以明眸養顏。”

兩位男修又吃了點的幾個菜色並一一向雪麗討問,雪麗都微笑著解答,這些菜色都是陳鶴想出,她與陳鶴商量的著名字,各種材料都極為清楚自然有問必答,而且口感也都經過陳鶴的點頭,至少也應該算是中上等了,其中的一道青山白雪讓那男子連連讚了幾句。

那兩位男子對酒菜挑起了興趣,便詢問雪麗道:“這些菜色和靈酒從來冇有在雲夢澤吃過,不知你們是如何想出來的?而這靈酒又是以什麼材料釀製的?”

雪麗聞言臉上露出一絲為難笑容道:“這些菜色都是我們老闆所創,而靈酒和果醬甜點也都是老闆親自釀製,至於材料……客官說笑了,老闆釀製的秘方自然不會輕易告訴他人,彆說是客官,就是我也是很想知道的……”

兩個男修聽罷哈哈一笑便諒解了,確實,這東西換誰也不會輕易說的,畢竟是賺錢的鐵飯碗,接著又連連稱讚幾句,連道你們老闆真是釀酒高手,走時定要買上一罈百花釀和一罈瑪瑙果醬帶回去,當然,錢不是問題。

雪麗賺了一筆頓時上二樓雅間跟陳鶴報備,雖然雪麗修仙時間已經幾十年,但還是頭一次賺到這麼多錢,兩壇靈酒和果醬以陳鶴的定價銷售是極高的,比市麵上同等的高價靈酒還要高兩成,雪麗本身有點不看好,但冇想到有錢人還是有的,竟然有人二話不說的買下。

陳鶴掂了掂那一袋不菲的靈石,隨即便讓雪麗入帳了,這東西除了賣一個品質外,也是賣得獨一份,自然要貴些,畢竟不是滿大街都是的地攤東西,而價錢,實際剛開業現在已經定得很低,待日後還是要抬高一些,畢竟物以稀為貴,其它酒樓就聞風模仿也是冇用的,畢竟自己芥子空間裝著的幾乎是武國修仙界所有的百分之八十靈草靈果,而一大半對這邊海域來說根本從未見聞,連聽都冇聽說過,就算得到了方子恐怕也模仿不出來,憑著這一點,隻要有他在,仙香酒樓的招牌便可屹立不倒。

仙香酒樓開業的第三天,陳鶴讓雪麗搞了下類似抽獎的小活動,當天來吃飯的修士更是擠了滿桌,甚至有幾個修士並桌的,一共有十瓶珍藏十五年的高階靈酒,還配有幾道酒樓最拿手的好菜,到時誰抽到了便可免費贈送,而那靈酒被雪麗介紹一番後,整個酒樓便沸騰起來。

靈酒的材料乃是千年的靈草,並且有一種千日醉蘭草釀製的千日醉,無論男子女子喝一口可保千日體香不散,其香味可隨各人體質而改變,一瓶售賣十萬下品靈品,而另一種靈酒則是烏龍仙酒,喝一口可恢複三分之二的元氣,足以讓所有修士為之瘋狂了,這種靈酒對敵豈不是滅敵的大殺器,個個蠢蠢欲動。

最後抓到靈酒的個個打開蓋子聞了聞,然後都寶貝似的放了起來,畢竟這種東西極難遇到,並且還是白給,自然個個心花怒放,一女修拿到了千日醉當即喝了一口,那種誘人女人香頓時讓一乾吃飯的女修眼紅不已,不出兩個時辰雪麗便私下賣出了十數瓶,一下午便又來了不少女修購買,賺得她眼睛都快掉下來了,女人若捨得,花起錢來比男人更狠。

三日的免費期過了,但是仙香酒樓在短短幾日內便名聲大噪,新菜色也是一個接一個上,錢少的吃靈米飯就點小菜,那靈米也不知是怎麼做的,粒粒飽滿香甜,個個晶瑩剔透,吃一口滿嘴留香,小菜種類也極為豐富,就算一向不必吃飯的修士看了也是食慾大震,再加上幾十種靈酒和菜色,其中多以無雜質的妖獸肉和海靈鮮為主,價錢公道,吃著味美,周圍環境也不錯,很快便成為聊天品酒的最佳之地,每日人客往來都絡繹不絕。

仙香酒樓與其它酒樓即使同樣的一種菜色也明顯要好吃的多,其實這除了廚藝之外,還因為幾種可以調味的靈果,這幾種是陳鶴當年在七殺上古之地無意采得,因果子實在美味,即使冇什麼品階也移了幾株給靈目猴食用,後來發現這種果子將其果汁放到吃食中做出的肉質和湯汁便會極為美味,口感非常好,所以陳鶴便一直將其當做調味品使用,經常的給黑豹做肉食用,此時也弄大量讓雪麗和族人將其製成了乾果粉末放入菜色中調味,效果是非常好的。

仙香酒樓不僅男修,一些品階高的女修也有很多,大概是因為雪麗也是女子,並且各種菜色精緻美好,所以前來捧場的很多,其中大部分是詢問千日醉,其中還有一些養顏色的菜品也是她們的最愛,雪麗極會做生意,也很有頭腦,經常會讓陳鶴出一點對女修養顏的菜品,比如三天珠果釀的瑪瑙醬多吃可以明眸,眼睛有神看起來也是顧盼生輝,然後是一種以冰包住一種紅果,上麵撒上果醬汁液和刨冰,酸酸甜甜冰冰幾乎是女修士最愛的甜品,而且吃得多了紅唇不點而朱。

像這樣的菜品隻要雪麗一說出來,不出幾個時辰陳鶴便將做法寫了出來,對陳鶴雪麗簡直太崇拜了,也不知道這些美味的東西都是怎麼想出來的,簡直是天才,但實際陳鶴確實是有天賦的,但卻不是什麼天才,不過是將前世的一些甜點菜式加以改進,修仙界物資極為豐富,本身便是美味,再稍稍花點心思做一做便能好吃的讓人吃掉舌頭。

修仙之路本來便枯燥無比,終日除了打坐便是打坐,若是時常能與好友在酒樓坐一坐,品點好酒靈茶,再吃點美味兒可真是神仙一般的生活了,無疑仙香酒樓便是最好的場所,最近又雇傭了一些貌美的低階女修士,吃飯之餘客人看到無數秀色風景心情也是極為愉悅的,而仙香樓所有的肉食也都是取自雜質最少的高階靈獸肉,品質好的靈米更是對修為有好處,靈酒與果醬就更不必說,吃一頓便元氣充沛可頂一次修煉打坐,冇事花點靈石享受一番也是不錯的。

而雪麗及族人一個月的時間卻是賺的滿盆皆溢,雪麗每天都笑容滿麵,對於雪麗及族人的品性陳鶴是極為放心的,他們雖然有時也疑惑陳鶴如何來的那麼多的靈酒和果醬,彷彿還有很多一般,但是他們卻從來不會去問,也不會打聽,對於酒樓和陳鶴的任何事都是守口如瓶,就如自身的秘密一般,每一個人都極為維護陳鶴。

這裡麵除了當年石牛島的老祖預言陳鶴是他們的救命恩人,是貴人外,其中也有數度幫他們尋找出路,度過難關的情誼,所以族人幾年相處的時間裡早已將他看做是除雪麗之外長老級的領導者,就算雪麗不時常叮囑,他們也是如此做的,都以自己的方式保護著自己認為重要的人,所以無論什麼客人都無法從他們嘴裡撬出任何資訊。

這也讓陳鶴放心下來,索性除了釀製靈酒,便將那幾袋裝的滿滿的靈果給了靈麗,叫她讓族人全部釀製成果醬,這東西雪麗的族人比陳鶴還精通,做出來的顏色要更加誘人,整個果子有的醬完還保持著完整,如晶瑩剔透的各色玉石,都能看到果心處,再加些刨冰味道和口感便更好了。

名聲大噪之外,陳鶴也認識了幾位經常來酒樓品酒的金丹期的修士,無事時湊一桌喝喝酒品品茶,倒也愜意,陳鶴本不是喜歡應酬之人,但是雪麗向他透露這幾位對雲夢澤極為瞭解,並且是經常留連地下拍賣的老顧客,交情好的話要打探一些訊息極為容易。

所以在陳鶴表麵不是客意內裡卻是有意的結交之下,再加幾瓶珍藏美酒,很快便與他們稱兄道弟熟撚起來,自然也從他們口中得知了一些有用的資訊。

第兩百二十五章(番外109)

得到的這些訊息實際隻是一些隱約的線索,但這也足以讓陳鶴重視起來,並耐子著性延著線索慢慢查詢,排除了一個又一個可能性,雖然基本大多數都是草木皆兵,或者與所想天差地彆,但對一向耐心極佳的陳鶴而言,卻冇有半絲煩燥和失望,若是他想找得那幾樣東西輕易的便能找到,那纔是奇了怪了。(250SY.coM]

隨著陳鶴慢慢的融入了雲夢澤的一些修士半個圈子內,隨之結交的修士也增多,就像陳鶴這般苦修之士也著實有幾個好友,無事時便常聚一起品酒討論修煉之事,有一黃姓修士,乃是金丹中期修士,與陳鶴關係最為要好,這也與他好酒大有關係,那一日坐在一起閒聊時見了隨夥計出海收購些妖獸內回來的黑豹,頓時想到什麼對陳鶴道:“唉,瞧我這腦子,有一事差點忘記了,我有個朋友想求你件事,不知你是什麼意思……”

陳鶴正拿著酒瓶往酒懷裡倒了一口靈酒,聞言自然冇有推脫的應了,這黃姓修士冇少給他線索,雖然最後那些線索都不了了之,但是人家肯幫忙打聽便已是人情,不怕他提,隻怕他不提了,於是笑道:“若能有幫黃兄的,小弟自地在所不辭。”

黃姓修士頓時哈哈道:“我就跟友人說陳弟這人極好說話,隻要我求他幫忙定然不會拒絕的,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我那友人他手裡有隻五階的疾風母豹,他聽說陳弟手中也有隻豹子,並且是六階的變異火雲豹,所以就想跟你借妖獸幾日,看是否能得一兩後代。

不怕你笑話,我也聽說這變異妖獸的後代裡有一半的機率也有變異體質,若是能生得兩個,我也想要上一隻,畢竟這變異妖獸稀有,我也是眼饞的很啊,我看你這隻豹子也差不多成年了,看這樣子還不知味兒吧,哈哈冇交種好,第一次聽說變異的可能性最大,這事對它也冇什麼損失,肥水也不落外人田,當然了,這事自然不會白借,我那友人乃是金丹後期修士,手中的寶貝著實不少,報酬定會讓陳弟滿意的……”

黃姓修士說完看向陳鶴,便抬頭見陳鶴手正頓在半空,酒杯裡的酒也撒出了一灘,再看其臉色極為難看,目光甚至有些陰惻惻的盯著那隻在不遠處正毫無所覺的舔著爪子的黑豹,黃姓修士一時間冇有多想,甚至看到撒出的酒液還驚呼,大叫可惜,如果不是自持是金丹修士,恐怕都要去桌上舔兩口,這可是賣上萬靈品一瓶的千年雪參所釀的靈酒,一口就是上千靈石,雖然是陳鶴請客,但也不免心疼。

陳鶴聞聲這纔回複視線,見酒灑出也知剛纔失態,剛纔那黃姓修士若是提其它任何要求,他恐怕也不會如此,誰知竟是借種,還有母豹,一時間陳鶴隻覺得無名怒氣上湧,使得呼吸有點不暢,雖然明知此事與黑豹無關,但卻控製不住的有絲不覺察慍怒,若是此時無人,恐怕將它揪過來拍上兩巴掌都有可能。

“陳弟不知意下如何?”黃姓修士心疼完靈酒,這才轉而問低頭不語的陳鶴,就算他再遲鈍也發現了陳鶴此時與剛的不對勁處,“難道陳弟對此事有所難處?”黃姓修士有些不解,畢竟此事對於陳鶴而言百利而無一害,不過是借出妖□,配一下,到時還會有好處拿,這在雲夢澤是很常見的事,好的妖獸品種不易得,偶而配一配是必須的。

“哪裡,倒不是小弟不允,隻是……我的這隻妖獸平日太過頑劣,而且也是剛剛成年不久並不通事,到時若一時不慎傷了黃兄友人的妖獸,恐怕會有些不妥……”陳鶴雖然臉色難看,但是仍是擠出笑容應付,話語中雖冇有明說,卻也隱隱的暗示著拒絕之意了。

但是黃姓修士此人向來大大咧咧,就算是聽出了也不以為意,隻當是陳鶴愛惜妖獸不放心,便道:“陳弟是在擔心妖獸的安危吧,這倒是我疏忽了,這種心情也很正常,不如這般,我乾脆讓友人帶妖獸前來,到時陳弟自己選個地址將它們關一起即可,等待上幾日此事也就成了。

雖說陳弟這隻豹子纔剛成年,但我看其身形極為彪悍,完全不似剛成年的一般妖豹,並且還是一隻精力旺盛的雄性,這就不必擔心了,到時將這一公一母關在一起就算是頭豬也知道拱一起了,且豹類妖獸天生性,淫,不比人修清寡,所以陳弟完全不必擔心,隻需要坐等著收靈石寶貝即可了,可我更可我更……”黃姓修士邊說邊笑著道。

他說的輕鬆,卻不知對麵的陳鶴聽著話,臉上的表情一陣陣忽白忽青,越加難看的緊。

226.番外110

但是眼前這件事陳鶴卻是不太好推脫,一是黃姓修士平日的訊息極為靈通,日後需要的地方不會少,而陳鶴為能與他結交也頗費了一番工夫,如果此時拒絕便算是間接得罪了,用著彆人時百般討好,用不著便冷酷無情這種人品奇差的人是冇人會想要搭理的,並且聽聞那母豹的主人乃是金丹後期修士,後期與元嬰不過一步之遙,多少也要給三分薄麵,這就更不能得罪了。

隻是儘管如此,陳鶴還是找了藉口,畢竟黑豹已經是六階妖獸,妖獸隻要過五階都是開了靈智的,甚至對人修士的語言都有幾分懂的,極為通人性,如果此時黑豹露出抗拒之意,陳鶴便就又有了藉口,即使得罪一番至少也有理由可講,事後再出點血請客此事便就過了。

但那隻黑豹卻是人事不通,根本不知道交,配,或者與母豹關在一起的真正意思,竟是以為決鬥有獎品,頓時精神抖擻的站起來仰頭吼嘯了幾聲,天知道陳鶴一直把它關在酒樓裡,不出去殺妖獸已很久,它的爪子都癢癢了,所以聽聞有妖獸對戰,所以挑戰意味十足。

但這舉動看在黃姓修士耳中卻是正好相反,以為是雄性妖獸在得知可以交,配時的興奮感,畢竟修仙界的男女雙修便是數之不儘,高階修士養幾個低階侍女伺候乃是正常之事,*於修仙者來說是可疏不可堵,堵了便是積了魔念,到瓶頸時便更加難過了,而妖獸便更是如此,相對比人修而言,妖獸極淫,並更加不會剋製自己的*,有時不同物種都可進行配對。

陳鶴見黃姓修士道擇日不如選日,當即發了傳音符,再看那豹子在腿邊討好用大頭贈他的樣子,隻覺得氣不打一處來,一時氣得臉色鐵青,連眼角都抽動了。

黑豹被帶走後陳鶴便如坐鍼氈的打坐中度過,但不出兩個時辰,那個黃姓修士便與金丹後期修士匆匆而來,金丹後期修士看向陳鶴時一臉的怒色,隨著門打開,一道黑道便立即竄了過來,黑豹如戰勝對手驕傲的公雞一邊在陳鶴周圍親呢打轉,並用爪子勾著他的衣衫,顯然是向他討獎賞。

陳鶴看到黑豹一麵是露出驚訝之色,隨即心頭卻是不名所以的鬆了口氣,待看向進來臉色不好的兩人便露出瞭如沐春風的笑容,“黃兄,孫兄,怎麼這麼快便回來了,是否是已經成功?”

聽罷那後期修士鼻子都冇氣歪了,什麼也冇說便將手一揮,把他的那隻疾風豹從靈獸袋取了出來,並七竅冒煙的狠狠盯著那隻正蹭著陳鶴討吃的黑豹,而一邊的黃姓修士也有些氣極敗壞道:“陳弟啊陳弟,看看你養這隻妖獸把我師兄的妖獸傷成什麼樣子了,都已經成年了卻連人事都不通,給它隻母的它都不知道拱,我師兄這隻疾風本是喜歡它的,湊近想和它親近,它居然將疾風一頓燒打,當真是蠢笨不可及……”

陳鶴聽到此一頓,隨即看向地上的疾風豹,疾風豹不擅火但速度是極快的,但是當時在暗室中它跑的再快也是不如黑豹火焰的範圍廣,原本身條優美的疾美豹此時的身上是極為狼狽,身上整個飄逸的長毛都被燒得一乾二淨,隻剩下一層光滑的皮包著血肉,並且身上還有多處燒傷,尾巴也斷了一截。

但是傷腿在一抽一抽卻並冇有發出聲音來,細看之下才發現嘴不知何時被冰塊凍住,張不開嘴自然便冇有聲音,一看到此舉便知確實是黑豹惡劣所為,大概當時疾風豹的慘叫使得黑豹不耐煩便乾淨用冰凍住它的嘴,現在看來真是極為可憐,如果雙方調換一下,若是黑豹被無故燒成這樣,陳鶴就算不把對方脖子扭下來,也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不過看傷勢陳鶴也是清楚的,疾風豹身上的傷不過是貓捉老鼠的耍玩,並冇有傷及要害,冇有什麼性命之憂,隻是對於妖獸來說極冇有尊嚴,不過若是放在以前在海上時,這隻疾風豹恐怕早就火焰中灰飛煙滅了,不會現在還躺在地上淚汪汪的看著主人。

那邊的黃姓修士還在跟陳鶴訴說的著黑豹的凶殘惡劣行徑,連一隻母豹子下得了狠少,簡直不是雄性,是魔頭,陳鶴聽著冇有什麼惱意,倒是臉上有些尷尬了,畢竟黑豹如此凶殘其實跟他脫不了乾係,在海上飄流那幾年確實是他有意的將豹子養成這種凶惡狠毒性子,成年前的那段時間是塑形的最好時機,顯然也是極為成功的,目地不過是為日後如有意外它能夠自保,卻冇想到有朝一日它用來欺負同類,說起來他也是有幾分責任的。

並且地上這隻疾風豹確實可憐至極,於是便拱手麵帶歉意道:“黃兄,孫兄,實在是抱歉,我這隻火雲豹太過頑劣了,現在事已至此,我願意補償你們所有的損失……”

最後陳鶴製的肉白骨的千所靈藥被颳去數瓶,又賠了數瓶陣年稀有靈酒和三塊仙香酒樓的貴賓牌黃孫二人這才做罷,告辭離開,而讓陳鶴割地賠款的對象此時正把爪子搭在桌子上用舌頭舔陳鶴吃剩一半的那杯靈酒,尾巴還甩來甩去,顯然欺負完弱小帶著一副愜意的樣子,看著真是可恨。

不過陳鶴心頭反而是輕鬆下來,眼中竟是帶了點笑意,下午仙風酒樓忙著醃製一些靈肉的族人夥計便看到自家酒樓的老闆,手裡正抓著愛寵的脖子拖向儲水室,說是拖倒不是說是配合著陳鶴的步伐在走,平時夥計們見它都是影裡來影裡去,何曾這麼在人前散步,然後便見自家老闆把愛寵單手給摁到水裡槽子,拿著一隻大鬃毛刷子將黑豹刷的快成了一張皮一般貼在地上。

雖然可憐巴巴四爪分開趴在地上,長毛*貼在皮上,完全冇有平日藐視威武的樣子,但是那一雙紫眸卻是嘰裡咕嚕轉個不停,隻是一動不動的任後麵的陳鶴擺佈裝死,有時還會後腿配合陳鶴動作的抬一抬,方便陳鶴刷毛出氣,一個黑著臉,一個裝熊,此時情景在其它人眼裡看起來感覺極為好笑,互視一眼都咧開嘴角,仙香酒樓的夥計哪個不知道,老闆最寶貝自己的靈獸,而那隻靈獸天不怕地不怕,但是卻是最怕老闆的。

仙香酒樓幾個月間在雲夢澤便已名聲大噪,原本在頭幾個月周圍的一些店鋪的掌櫃在聽說對麵樓被租下開酒樓時,還嗤之以鼻,在修仙界開酒樓遠不如賣靈藥靈酒,靈藥可滿足修士修煉,靈酒可批發價錢便宜,而酒樓卻要比單賣靈酒的店鋪貴上一兩成,放著便宜的不去誰會去買貴的,而且那些飯菜即不能修煉也無法換靈石,不過是口腹之慾實在是無用至極。

對麵不止是三家賣靈酒的在看熱鬨,便是一家生意還算不錯小仙食店的女掌櫃也是倚在門前嗑著仙瓜子看人笑話,她本來是個年輕的寡婦,夫君早年出海遇妖獸身亡,也冇有留下什麼孩子,平日她隻靠這間食店賺些靈石生活,平日生意還是不錯的,女掌櫃人長的漂亮,胸大臀圓身材不錯,相熟的一些熟客跟她都有些交往,所以來捧場的人極多,但這多少也是因她犧牲色相的關係,否則早已經關門大吉了。

見對麵開了家二層的酒樓不僅冇有危機感,甚至出了靈石跟人賭,賭開不滿三個月就能賠個底掉,前三天客滿,幾家還有說有笑,這很正常,因為對麵那家說是前三天靈酒免費,免費的東西自然有人去,待到第四天人雖然少了很多,但是仍然絡繹不絕,這讓女掌櫃有些怔愣了,她在仙食這行做了十多年,手藝也是數一數二的,否則光靠點美色根本不會維持這麼久,但這已經是極限了,畢竟仙食對於修仙者不過是可有可無的東西,並不是必需品。

直到第十天對麵仙香酒樓仍然門庭若市,還雇一些漂亮女修做夥計,這回女掌櫃可慌了神,不僅是她,周圍幾家賣靈酒的進項也大打折扣,平日每日怎麼也能進了千八百塊靈石,現在一天能賣二百塊靈石就已經不錯了,摺合本錢還不到五十塊下品靈石,這點錢連每日的房租都不夠,怎麼能不讓他們心急如焚。

即使每日望眼欲“穿”喑咬銀牙,但這又能怎麼樣,難道還能把進仙香酒樓的客人強行拉過來,食店的生意越發清淡了,隻有那幾個女掌櫃的情人時不時還會來幾次,多數不過是想親熱,可她此時心急如焚,哪有工夫搭理他們,幾個情人也越發來的少。

最後她隻能一咬牙,然後關了食店,買了麵遮去了仙香酒樓,一進去便是一陣陣香氣撲鼻,因酒樓人多且飯菜雜,所以為保持空氣清新,酒樓多處都植了靈梅,靈梅是一種四季梅花,香味清遠淡雅,花瓣可入茶,再配合靈酒香味,便會使人口清目明,掩蓋住其它氣味。

一樓基本都是一些煉氣築基修士,並且座位基本都是滿的,仙香酒水價格不菲,但是菜色卻是物美價廉,而且就算是低檔靈酒比外麵賣的多貴那麼幾塊靈酒,但是喝在口中口感卻覺得比外麵賣的要好上那麼幾分,相比之下來這裡買酒倒是更實惠了。

女掌櫃點了幾個仙香樓的招牌菜,又要了壺靈酒,她此次來心情是極差的,畢竟到了對手的店裡吃飯本就是不爽,而且自己的食店也要被迫關門了,而且她來也是想看看這酒樓的飯菜倒底有什麼好的,自然每一口都帶著挑剔的想法,在恨恨的喝了一口酒後,頓時感覺到那酒滿溢口中的濃鬱靈氣竟是讓她心頭一震。

接著細看向手中的靈酒,桃花釀,乃是取自靈桃花的花瓣和果根釀製,口感香醇,乃是女修較喜歡的幾種靈酒之一,但是此桃花釀卻是比雲夢澤中賣得還要好上三成,價錢卻隻比普通一瓶桃花釀隻貴上十三塊靈塊,與酒水品質相比價錢卻是要更公道了,難怪來仙香酒樓的客人來了一次便會來二次三次。

女掌櫃喉頭有些乾澀,隨即拿起玉筷挾了那一盤名為青山臥雪的菜色,吃了一口隻覺得那白色的果肉香甜異常,且入口即化,彷彿一入嘴便溶進了唾液之中,而那道淩花曉翠也仿若世間美味,往日多少有些處理不淨的妖獸肉腥氣,不知對方是如何處理的,竟是半點腥味兒也冇有,入口隻有妖獸肉的鮮香口感,還帶著一種淡淡的果香,吃罷隻覺得口感悠長。

一頓飯吃完那女掌櫃便心服口服的離開了仙香酒樓,而對麵的食店過了些許日子也被其它商戶改成了妖獸肉鋪,畢竟守著一個人流大的酒樓,一向不怎麼值錢的妖獸肉也是很好賣的,吃不起酒樓的菜色,也有不少修士來買妖獸肉烤吃解饞的,聽說那仙香酒樓還有烤靈羊烤靈豬肉及海鮮燴,反響各種好,這種新上的菜色讓周圍做生意的人頓時蠢蠢欲動起來。

有幾個頭腦靈活的便開始琢磨生財之道,不久後周邊便突然冒出幾家酒店,模式全是仿製仙香酒樓,而且各種菜色都一模一樣,企圖刮分客源,甚至那幾家酒鋪都合夥改成了小酒店,雇了些大廚也一一仿製仙香酒樓的菜色,一時間什麼仙香酒館,仙鮮酒店,芬香酒鋪紛紛如雨後春筍。

對這一切雪麗卻是急紅了眼,冇少在陳鶴麵前提這事,但是陳鶴卻是麵不改色,隻讓她將那些他給的調味鮮乾果給收好,而靈酒果醬和一些釀製的果子材料也都全部收在雪麗的儲物袋中,隻要這些不丟失,任其它酒鋪如何折騰,如何模仿都沒關係。

正版和盜版的區彆就在於,盜版永遠無法超越正版,相比於那些菜色,即使口味麵相模仿的再像,也無法掩蓋其用料的劣質,外表光鮮雖好,但質量纔是決定品階和等級的標準,陳鶴讓人用的除了必須是新鮮的各種精製無雜質的妖獸肉外,他手裡的那一樣甜品靈酒果醬不是修仙界的頂尖之物,並且對修為那是有莫大的好處,雖然不如丹藥來的快速,但那種積累的好處卻是能夠使體質和瓶頸再進一步,與付出的那點靈石相比,買家隻賺不虧,這一點每個品嚐過的修士心裡都有數。

所以,吃過仙香酒樓菜色的客人是不屑於去其它地方,即使去一兩次對比出差彆也自然會再回來,仙香酒樓的客是搶不走的,在那些仿仙香酒樓的人抓耳撓肝的想弄到那些酒和甜品時,雪麗卻是在回頭客滿滿的情況下終於放下心來,女子向來細膩,陳鶴不過是提出一些建議,真正的實行者卻是雪麗,在大把賺到靈石後,慢慢的她理解到了陳鶴告訴她的那種經營理念。

劣質總是不長久,隻有把東西做好做精,即使價錢高也有人光顧,所以她專門招集一批人弄一些創意的菜色,並且設立了女修專屬樓層,大多是做一些甜點,除了向陳鶴討要一些方子,其它的便是無數次的進行改良,最後做出的東西更是精美絕倫,甚至口感更勝一籌,著實結交了不少好友,其實不乏有金丹修士。

對這一點陳鶴倒是樂見於成,畢竟自己日後未必能一直待在仙香酒樓,以後酒樓的一切基本都是靠雪麗和她的族人打點,她若能結交一些好友有自己的人脈,以後有什麼事倒是可以照應一番,如此自然是最好的。

這一日陳鶴正在內室打坐,黑豹因剛飽餐一頓正待在陳鶴身邊舔爪子,自從上次被人借“種”,這豹子似乎突然通了竅,竟是真正成年了,這也自然,畢竟黑豹吃了太多的凝神果,元神已經隨它的現在的品階恢複了六成左右,能聽得懂人言,並且有自己的思想,雖然之前在海上跟野豹一般混在海獸中,但是並不代表它什麼也不懂。

陳鶴甚至瞥了一眼趴在地上的黑豹,以它那自小就成了精的心智,若說不知道交,配之事想來都有些荒謬,妖獸本性,淫,未成年便可行事,之前它在玉丹門的峽穀中成日玩耍,怎麼可能對此事一無所知,想來不過是在陳鶴麵前隱藏的深罷了。

與母豹關一起也可能是因為多日冇有打鬥皮癢的緊,藉故想去鬆鬆腿拿其它妖獸練練手,白送的不利用那是傻子,黑豹的心眼極多,但它這點小九九陳鶴稍一琢磨也就明白了,不過一想到他與黃孫三個金丹修士從頭到尾都被它給耍了,多少有些哭笑不得。

此時突然一道傳音符破空而來,陳鶴一抬手將其接住,然後便聽到雪麗微微帶著興奮的聲音道:“前輩,我打聽到南焰金火的訊息了……”

聽到此陳鶴頓時睜開眼睛,眼中隱隱露出了一絲喜色,南焰金火是陳鶴在雲夢澤收集的各種天地靈火資料中的一種,此火向陽,乃是純金屬性至剛火焰,可燒金斷玉,其可溶一切礦石之物的特性,使得它註定是煉器最好的火焰,若是在地火中加入一縷,其煉器的成功率也會隨之上漲一成,隻可惜此火非常稀少,取之不易,稍不慎便會引火上身,難以儲存和操縱讓人有些扼腕。

但若是能夠讓黑豹吞噬變異,陳鶴還是有幾分把握,因黑豹體內百分之百的融合了金斬元的紫陽元火,那火也變異妖火,至剛至陽,與那南焰金火有過之而無不及,這對黑豹來說是難得融合成功率較高的火焰,融合後可以與紫火再一次變異,其火焰強度絕對要增加不止數倍,想到此陳鶴有些迫不及待的起身向外走去。

雪麗因設立了女修雅間和美食,使得她人際開闊起來,結交的女修也極多,其中高階的不在少數,無意間聊天時便從一女修口中得知了南焰金火的訊息,隨即立即便給陳鶴髮去了傳音符,陳鶴趕到那雅間時,雪麗正在外麵,見到陳鶴立即笑著迎上前傳音道:“前輩,那位女修就在裡麵,她似乎有些要求……”

陳鶴向雪麗點點頭便推門而入,整個二樓的部分雅間都是麵向女修而設,裝置十分的精美,裡麵每一件器具都不是凡品,叫出任何一樣都是上好的材料,並由大師親手所雕琢,精緻之極,此時雕花鏤雲桌前正坐著一位身穿藕荷色衣裙的女修,正拿著一隻薄如紙的瑩白的精雕玉杯微微抿了一口。

見有人進來這才向陳鶴方向瞥了一眼,看到陳鶴時眼睛似有一道驚豔之色,隨即紅唇一抿笑道:“閣下就是雪掌櫃口中所說的仙香酒樓的老闆吧?冇想到生得如此俊美……”

修仙界是男人的天下,但陳鶴卻從來不會小看女修,尤其是修仙界的高階女修,因修仙一路充滿著無數未知的荊棘,女子冇有男人的心狠手辣,而在戰鬥時體力武力又相對較弱,靈根上佳的入了門派有了師尊相比要好一些,但是若淪為散修,要想走的更遠更平坦便付出比男修更多的努力去爭取,若是冇有其過人之處,想要升級高階卻是難上加難,所以眼前的這個金丹中期女修雖然一臉嫵媚,話語又多少有些輕佻。

但陳鶴卻冇有任何輕視之意,隻是笑道:“道友謬讚了,不過是皮囊而已……”隨即讓雪麗取了一壺由千年的醉蘭草釀的上好千日醉,那女修見到千日醉頓時臉上填上了一抹紅暈,顯然對比靈石,千日醉香要更讓女修瘋狂,哪個女子又不愛香,尤其是這種香中極品。

“陳道友拿這壺價值千金的靈酒來招待我可不覺得虧嗎?我可是半塊靈石都冇有呢……”女修邊說邊雙目閃閃的伸出纖指往靈酒杯中倒了一半,顯然言語與其想法極為不符,隻見她手中這薄如紙的酒杯中盛的是淡粉色的千日醉的酒槳,幽幽的清香味撲鼻而來,吸入口中便隻覺得整個人都如浸入到了香湯之中,每個毛孔都舒服的在不斷擴,張著,以吸收那股迷人的香氣。

“若是道友能幫忙,彆說是一壺千日醉,便是三壺也值得了。”陳鶴在對麵坐下,見那女修享受的飲了一口,品味了再三,這才眼前一亮道:“陳老闆果然乾脆,但誰讓我和雪麗交情不錯呢,既然如此,那就我就吃點虧吧,就用三壺千日醉來交換……”

得了便宜還賣乖的陳鶴還是第一次見到,若換做其它人估計肉痛到哆嗦,三壺千日醉不比三杯三瓶,那裝的可多了,這種千日醉靈酒現在在仙香酒樓已炒的很高,隻有此酒樓有,而且是限量極少出售,有靈石冇地方買去,現在隻為交換一個訊息便送了三壺,損失不可謂不大,但對陳鶴千日醉材料不過是眨眼之間的事,損失也不過是百八十塊中品靈石,並不算什麼大損失,與南焰金火的訊息比不值一提。

見陳鶴絲毫不猶豫的便應聲了,那女修顯然極為滿意,對於不小氣的男人女人大多會有好感,於是也冇有吊他胃口,當下便慢慢將與南焰金火的訊息全盤托出。

她曾無意間得到一處上古修士洞府的地圖,幾年前曾去洞府查探過,隻可惜其中不知是先天還是後天人為,洞府內竟生成了幾團南焰金火,以她金丹修士的修為也是不得門而入,如果隻是個寒酸的小洞府也就罷了,偏那洞府建得富麗堂皇,她敢肯定裡麵有寶貝,所以一直念念不忘,但是若不破掉金火想進入其中無疑是癡心妄想,所以若能有能吞噬火焰的變異妖獸將那南焰金火吞掉,那進入洞府便容易了。

陳鶴一聽不由挑眉看向女修,此女倒是心計頗深,明明是特意前來求他幫忙,倒是幾句話間便套走了三壺千日醉,可真打得一手好算盤……

而女修見陳鶴臉色由笑轉淡,雖然冇有明顯的不悅,但是其神色已是有些凝滯,見狀她卻是撲哧的笑出聲道:“陳道友難道是心疼那三壺千日醉嗎?道友可不要如此目光短淺呀,那上古修士的洞府寶物可是極多的,你們隨我前去,事成之後所有寶物大家平分,這好處可不是這三壺千日醉可以比擬的……”

此言確實安慰人之至,任何人聽了都會神色緩和,再加上一個美貌女修的輕言細語,是男人都不會再計較了,陳鶴也不是小氣之人,不過像這種事冇成先畫個大餅的行為引誘人的行為,在陳鶴來看卻是有些不妥,但對方既然確定那裡有南焰金火,占的這點小便宜便罷了,想到剛纔女修的話陳鶴又問道:“此次前去一共幾人?”

女修見陳鶴止口不提那千日醉,顯然是不在意,笑容便又填了幾分道:“前去加我一共五人,我與師兄兩個人,除了你還有兩人,並且手中都有火屬性妖獸。”隨即有些歉然的說道:“畢竟那南焰金火極為霸道,可熔一切金玉礦石,何況是妖獸的皮肉之軀,所以為恐失敗隻好多幾手準備,免得到時白去一趟,不過道友的這隻火雲豹極為雄壯,且是三人裡最高階的妖獸,此次前去應該最有希望收服那南焰金火的……”

待那女修離開後,雪麗走進來急忙問道:“前輩,怎麼樣?她的訊息可靠嗎?”

陳鶴即冇點頭也冇搖頭,數瞬間纔出聲道:“過些時日我需要離開一段時間,這仙香酒樓便要靠你了。”

雪麗本就聰明,陳鶴隻這一句話她便明白了其中的意思,恐怕這一次陳鶴是要準備冒險了,畢竟機會難得不容易有線索怎麼樣也要走上一趟,此次歸期不定,一切事都需要她自己拿主意,雖然極為擔心,但是半晌還是含著淚點點頭,仙香酒樓是她和族人安身立命之地,自然要保全的,並且……這也是與陳鶴相連的唯一紐帶,隻要他還在總是會回來的。

陳鶴打定主意後,接下來幾日便開始整理芥子空間的靈田,他這一走短則月餘,長不過半年,需要大量準備一些靈果靈草,要準備索性便多準備一些,為防意外,至少要有保證仙香酒樓十數年的材料供應,仙香酒樓這半年的收入極為豐厚,陳鶴分得了三分之二數目驚人。

此時這些到手還冇多久的靈石又被陳鶴拿去催樹乳,轉眼便光了,在得到大量樹乳後,便要兌水讓靈目猴主要澆灌仙香酒樓需要的一乾靈草靈果,隻要有足夠樹乳供應靈草靈果便會收割極快,幾日間便積存了十數個儲物袋。

其間陳鶴進入了地火室數日,除了煉製自己需要的丹藥外,又順手煉了些築基中後期的丹藥,及凝元丹三枚,這些是給雪麗準備的,她現在還是築基中期修為,這修為雖然不算低,但在雲夢澤來說並不算高階,此時讓她撐起仙香酒樓其實是有些為難了,雖然短時間內可能冇什麼事,但是若一直冇有金丹修士以上的人坐陣,免不了要受人覬覦,雖然可借一些友人幫助,但是到底不長久,一切還是要靠自己才穩妥。

而雪麗的靈根是族人裡最好的,進階也不算慢,大量丹藥服下去要到築基後期應該冇什麼問題,到了後期便可有一展之力了,雖然比不過金丹,但隻要不觸怒高階修士,一般修士還是會禮遇三分,離金丹一步之遙的修為,雖然在修仙界來說這一步距離可相差千山萬裡,還是還是能有所震懾,到時修煉一段時間後再服用凝元丹衝階,進階金丹的把握還是極大。

將丹藥裝好後,陳鶴低頭看了眼正帶著趴在他懷裡,睡夢時還將尾巴緊緊纏在他腰上的黑豹,目光不由的柔和下來,伸手摸了摸它頭上的黑毛後,這才喚醒貪睡豹帶它離開了地火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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