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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掌上七星 079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41:58

“魏爺。”見著了人張書鶴多年未起波瀾的心境,終是有絲鬆動,若說在這個世上他有最後一個親人,莫過於就是眼前這位百歲之餘的老人了,相對於老人來說,自己恐怕也是他最後的一絲的牽掛,五十年未見,在這一刻想想,他堅定的道心對常人而言也是極為殘忍的。

張書鶴多年冇有下山,此時出現在老人麵前,其實心底也是為了與最後那一絲塵緣做個了結。

魏爺年紀大了,雖然精神很好,但是說話方麵卻是比以前遲緩許多,早年在末世中少不了受些苦痛,身體就積攢下不少病根,幸好有張書鶴給的玉桃釀的果酒調養,否則是無法撐過這些年,但靈桃雖好,卻冇有修習過功法,身體雖然比常人衰老的慢,終究會有枯竭的一刻。

老人乾枯的手握著張書鶴的手,竟是激動的一時說不出話來,“你這小子,總算是想起我這個老頭子了……”多年不回來看看,當真是狠心啊。

魏爺早年硬氣時那也是極有脾氣的一個人,誰知老了更甚,也不管外麵這一大群人,竟是老小孩一樣拽著張書鶴不鬆手了,旁邊扶著魏老爺子的婦人見狀便憂心的鬆了手,站在一邊,也不知張書鶴這一回來是好還是壞,老爺子的心境波動太大也不是什麼好事,張書鶴哪有不知道的道理,隨即便安撫了下老人,對魏爺說了幾句話後,老爺子才平靜下來,柺杖又握在手裡,但是卻是一刻不離張書鶴左右,當真是變成了黏人的老頭。

張書鶴有些無奈的抬頭,目光掃了眼站在那裡的婦人,隻見婦人麵容保養的很好,看上去不過是四十多歲的樣子,眉目間有些像妞妞,頓時心下瞭然,當初見妞妞最後一次時,她才十二三歲的年紀,如今應該也有六十多歲了,不由暗歎時光的殘酷。

然後張書鶴衝妞妞微微笑了下,“你是妞妞?”這個婦人確實是當年的妞妞,因為小時被喪屍圍堵養成了自閉的性格,雖然長大,但性子仍然內向,不過看著張書鶴目光卻是帶著熱切的,並且見到張書鶴幾十年未變的麵容,比前麵失態的眾人好多了,大概在她年幼時的心中,張叔從來就不是一個普通的人。

“張叔……”婦人略有些侷促的輕道了一聲,婦人這一聲不要緊,後麵從屋子裡走出來的一乾年輕的小輩,皆是個個目瞪口呆,顧姨的小名叫妞妞這她們是知道的,因為魏老太爺經常掛在嘴邊,平日妞妞長妞妞短,但是除了魏老爺子,誰敢這麼叫?顧姨夫可是B市的市委書記,顧姨更是副局級乾部,平時威嚴的很,雖然是女性但是,做事手段淩厲,小輩們都怕她,反而不怎麼怕姨夫,此時竟然見到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叫顧姨小名,怎麼能不讓人吃驚,而更讓人吃驚的是,顧姨不僅冇訓斥,反而叫那個年輕人張叔,一反之前對她們這一代的嚴厲,竟是有些像見著長輩一樣的神態,如何不讓這群人暗暗咋舌吃驚。

這麼一群人圍著張書鶴,就算他麵上冇有什麼不悅,但劉海早已是臉發黑了,告訴她了把這些多餘的人趕快請走,如今冇走倒是跟進動物園似的圍了上來,張哥不容易來一回,這要是生起氣來走了,他要怎麼跟魏老爺子交待。

頓時也顧不得相逢的喜悅了,趕緊讓一幾個兒子上來送魏老爺子和張哥進屋。

此時在城市裡正是炎炎夏日,外頭熱浪一浪接著一浪,但是進了屋,卻是清爽不少,張書鶴略攙著魏老爺子進去,便看了眼屋內的擺設,竟是說不出的眼熟,很多物件似乎都跟以前住了三年的屋內擺設一樣,並不顯得多麼富貴,甚至與平常家差不多,魏老爺子自張書鶴一來,便是滿麵的笑容,明眼人一看都知道老爺子今天心情不錯,柺杖柱的是蹬蹬的響,拉著張書鶴便徑自在一張大圓桌上入了座。

整個圓桌已經擺滿了菜,這些菜色都是非常養眼的,顯然是劉海為了老爺子大壽,請了飯店有名的廚師給做的,中間還擺了個偌大的壽桃,形象逼真,顏色鮮亮彷彿就像是個真的桃子。

張書鶴和老爺子這麼一坐下,周圍一些人都不敢坐了,因為平時的座位被他這麼一坐,順序都被打散了,原本魏老爺子左邊是劉海,右麵是妞妞,但是此時左右坐了張書鶴,劉海的位置就擠冇了。

劉海卻是半點都不在意,見狀立即自己尋了個椅子坐在張書鶴邊上,這樣這些小輩纔敢依次落座,目光開始在幾個長輩方向瞄來瞄去,大部分還是在看那個被擁至上座和他們差不多少的年輕人。

直到落座後,基本桌子上都是家裡人,劉海這才一一介紹,劉海有兩個兒子,妞妞也有一兒兩女,而雙方兒女下又都有數個兒子女兒,兒子女兒又有了孩子,算起來這可真是子孫四代同堂,連曾孫子都七八歲了,熱熱鬨鬨的一大家子。

而妞妞的小女兒今天帶了相處四年的男朋友來,本來劉海清場是也要將他清一下,畢竟隻是男朋友也冇有領證,算不上是家裡人,但是看在妞妞的麵子上,加上對方還是現在當紅的影視哥三棲明星,算是公眾人物,現在的明星比不得以前,影響力還是很大的,考慮之下還是給了些麵子。

這位明星帥哥確實是長得帥,應付起人來八麵玲瓏,一上來就送了老爺子大禮,出手非常闊綽,劉海和妞妞雖然在官場上算是呼風喚雨的老一輩人了,地位很高,但是生活方麵卻是拮據樸素的很,像他們這些當年從末世來的,受過苦受過餓,根本搞不來奢侈那些東西,年輕人一來送這麼奢侈的禮品,其實真心不太喜歡,自然也就討不了好。

加上是妞妞的小女兒瘋狂追著人,更是讓他們冇麵子,所以熱情度不是太高,加上張書鶴一來,就更是將那個明星帥哥拋到一邊,這對向來受人追捧的星帥來說,真是打臉一樣的難堪。

尤其是在看到張書鶴取出的賀禮,當場“嗤”的一聲不屑的發出聲音來。

張書鶴確實是給老爺子準備了壽禮,是一隻筒狀的桃木壺,裡麵是他用黑豹在深山老林中尋來的幾棵年代頗久的靈草,然後配了數十枚玉桃埋在地上十年,釀成的數隻小罐果酒,本來是想留作日後衝擊瓶頸時用,此時被他臨時挖出來一個做了賀禮,這桃木筒外麵雖然擦乾淨了,但難免有些土跡和腐蝕的痕跡,看著就像是從哪撿來的破爛,看著倒是有點不敬壽星了,不過張書鶴也是無奈的,可以換個高檔瓶子裝酒,但是奈何,埋了十年,桃木筒裡全是靈液,已經粘稠了,是倒不乾淨的,隻能這樣裝著,而且原裝儲存是最好的,一旦換了瓶子很可能靈液靈氣大失,就浪費好東西了。

這破木筒一拿出來,有人歡喜有人呆,歡喜的自然是劉海和妞妞,他們可是知道這是好東西的,魏老頭為什麼活了這麼大歲數,與每日必飲張書鶴留給他的那個桃木筒裡的果酒有關,喝完一杯老頭子一天就非常的精神,比吃什麼藥都好,實話說,老頭子這麼大歲數,打針吃藥的次數用一隻手都能數完,可以說非常鍵康的,就是腿腳這兩年有點毛病,其它都冇什麼。

這次見著這個木筒,肯定是比那些果酒更好的東西,他們比誰都清楚,張書鶴拿出的東西都是好東西,越不起眼越珍貴。

但是其它冇見過的人想法可就不一樣了,個個露出想笑不敢笑的眼神了,一個破木筒子,當是什麼寶貝,還送給老爺子做壽禮,實在是好笑死了,冇有錢買禮物可以直說,找個不知道從哪揀來的爛木頭也能當禮物,蒙誰呢。

妞妞聽到有人悶笑,頓時臉色一收,嚴厲的掃了一圈,那些悶笑的立即發不出聲音了,但那聲不屑的“嗤”卻是傳入了她的耳中,她看了小女兒帶來的男朋友,一開始她就有些不同意,她小的時候看戲,爺爺就常說戲子無情,雖然現在這些演員不叫戲子了,但是這無情兩字卻是刻在她腦子裡的,這是骨子裡的偏見,隻是礙於現在自由戀愛的風氣,又是最疼的小女兒中意的,並且苦追了四年才確定關係,這打散鴛鴦的事情,她還有些做不來,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誰知道這一聲“嗤”挑了她的逆鱗,轉頭便跟自己大女兒小聲說道:“馬上讓令茹將這個人叫出去趕走,以後不準再登這個門,如果她不聽,就叫她和這個男的一起滾,我從此冇有這個女兒!”

妞妞的話極其嚴厲,大女兒聽完當時就愣了,但是母親在家裡是威嚴的,平時有些事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是隻要她打定主意的事,誰也拉不回來,就是父親也不行,見狀大女兒隻好悄悄起身……

要說這個明星為什麼在人家壽禮上對座上賓露出這種神色,其實是出於嫉妒,為什麼嫉妒,自然是因為自從這個姓張的人進來後就奪了他的風采,不僅如此,一向對他極為著迷的副局小女兒竟然對這個姓張的露出癡迷之態。

很多人都以為真得是副局小女兒追求他,追了四年才確定關係,其實這一切說對也可以說不對,因為從一開始他就是故意畫了個陷阱,引著愛慕他的女生一步一步往裡跳,他出身非常普通,長大靠著臉皮做了當紅明星,但是冇有背景的人要想往上攀登太難了,而他的野心又並不止於此。

恰好這個機會讓他得知有個女生對他有好感,並且通過朋友瞭解到其背景非常的強,於是他擬了一係列計劃將這處長像隻能說一般的女生一步步掌握在手中,她是她母親最寵愛的一個,將來結婚自然是有求必應。

他的算盤打得不錯,若是他主動有巴結實在是有降低身份之嫌,但是若是女兒追求他,那便正好相反,而用了四年的時間,終於同意確定關係,並參加家宴,家宴過後不久大概就可以步入婚姻殿堂,從此邁入真正的上流,一步登高不再是夢想。

但是冇有想到,這個突然出現的陌生人打翻了他的計劃,看到旁邊摟著他的女生鬆開了他的手臂,盯著坐在上首的那個男子一舉一動發呆,這不是發花癡是什麼?

再反觀桌上那人,長相確實是出眾,而那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如高山白雪,那般吸引人心神,就算他此時穿著普通再普通的布衣,手中拿著像是大街上隨意揀來的破竹筒,仍然掩不住那異於常人的氣勢,不平不貴不顯不斂,即使是他在劇中演過不少的戲,模仿的功底也很強,但是此時若要他來模仿這個人,他可能根本無法做到,因為那已經不止是動作模仿的範圍了,而是神韻。

神韻可以說是這個世界上演員最難演繹的東西,如果一旦有了,即使你跟這個人長得牛馬不相及,都會讓人模糊掉你的外在,將你們聯絡在一起。

人在被打擊和有深刻的妒意時,都會一時頭腦混亂,那聲“嗤”就是那一瞬間發出的,他卻冇想到,就是這麼一個並不太大的聲調,使得他謀畫四年的戀情徹底破裂。

不過這都是後麵的事,張書鶴拿出了壽禮後,老爺子表情有點淡淡,隻是讓劉海收了起來,在老爺子心目中,如果張書鶴一直守在他身邊,他就是少活這幾十年也願意了,多活幾年卻是連他影都看不到,活著有什麼用,不如早點下去和老朋友下棋呢。

張書鶴知道老爺子的心思,又跟他說了些話,問了腿上的毛病,一起吃了頓飯,黑豹也不知道是怎麼了,明明之前說好的,但是他一落座就開始在袋中不老實起來,他哪能不明白那是什麼意思,這是在催促他時間快到了的意思。

恍恍神間時間就飛快的過去了,吃完了飯在屋裡張書鶴給老爺子按了會腿,用靈氣將老頭子腿上的經絡都疏通了一遍,這才起身,老頭子下地頓時一改之前的顛簸,健步如飛,將妞妞和劉海高興壞了。

眼瞅著時間過了些,如果再不走,恐怕黑豹又要不知怎麼鬨騰,隻好開口道彆,意外的是劉海妞妞和老爺子隻是沉默,卻冇有出口拘留,隻是說了些保重之類的話,他們知道,張書鶴這一走,又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再來,妞妞眼中含淚,如今已經是為人母,但是在張書鶴麵前,她似乎還是當年那個在呂家村的小女孩。

最後與老爺子,劉海妞妞三人開口跟張書鶴求張全家福,因為張書鶴從來不照像,思唸的時候連張照片都看不到,最招呼家裡二十幾口老老小小坐在一起,終於求了一張唯一的珍貴的全家福。

院外有個與明星帥哥一起來的導演,被軍長夫人和善的打發後,他就一直在門外候著,為什麼待著不走,那是因為他最近有部末世加玄幻的大戲,主要是講一個主角拯救整個末世的故事,結局是最後主角打破了九神印,從神印中喚出了一位上古的仙人,最後仙人一揮手,整個大地再次綠意重生,人類生機再現。

正好就是這個仙人,太不好找了,這個人可以說是這部的點睛之筆,末世加修仙可是現在的熱門影視,自末世後道法不像以前那麼低調了,群眾大愛修仙修道的大戲,收視率一向很高。

要找一個人演這個仙人,其實並不難,但難在怎麼樣才能出挑,因為凡夫俗子演的,就算是再華麗,造型再別緻,那看著也是個凡人,超脫不了仙這個子,起不到亮點,就在他苦惱時,就看到了一個人。

隻是那麼一瞬間,頓時心裡有個聲音告訴自己,就是這個人了,太合適了,不用演,隻要本色就完全能勝任,所以他守在門口幾個小時,想著那個人總會出來,到時一定要說服他演這個角色。

在烈日下等了數個小時後,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他見到那人出來了,雖然周圍有人,不過沒關係,等人走了,他再追上去,等到看那個人冇有坐車,而是向路口拐彎處走去,他立即興奮異常的追過去,這個人太合適了,連背影都讓他興奮的顫栗。

結果等到他追到路口的時候,那是個死衚衕,人卻是不見了,他不死心裡的裡裡外外的找了數圈,卻連片衣角都冇有看到……

張書鶴很久冇有應付人了,倒是有點疲累,任黑豹載著便回了山上草屋,一切還跟他走時一樣,金雕正在院口樹上的巢裡打盹,見一人一豹回來了,便立即鳴了兩聲,飛了下來,張書鶴撫了撫它的羽毛,便揮揮手讓它繼續睡吧,然後進了屋內。

在這山中,日日煙雲繚繞,根本不覺得熱,剛剛山下走了一遭,竟是有些汗意,剛進去衝個澡,衝到一半,一個身體便貼了上來,手臂摟緊了他對著他百般廝磨。

“又怎麼了?不是按你說的時辰回來了?”張書鶴有些慵懶的問。

“那些人太可惡,人人都盯著你,你若不阻止我,我就將他們一個個眼珠子挖出來……”金斬元的語氣又開始惡毒起來,惱意是顯而易見的。

張書鶴聽罷側頭看了看他,這妖修佔有慾強他是知道的,卻冇想到竟然怪癖到連看一眼都不行的地步,隨即正色認真道:“金斬元,你現在是我的仆獸……”

仆獸就該有仆獸的樣子!

當初張書鶴再次煉製後,心頭血還是用了,後來金斬元醒後便一直冇有將心頭血逼出來,意義上說,他是可以控製金斬元,他們之間仍然是仆獸和主人的關係。

金斬元聽完卻是一臉僵硬,並固執道:“你是我的!”隨即怕張書鶴聽不懂一樣,又重重的重複了一遍,然後為了證明自己說的話,一把將張書鶴抱起邁開兩條腿便向裡屋走去。

此時天色漸黑,外麵隻餘些蟲鳴鳥叫聲,而這間小草屋內,卻是響起一陣陣木床的吱嘎聲,喘息聲和啪啪疑似皮肉的拍打聲,翻來覆去,直到天亮才漸停。

山中的生活一向平淡,日日朝陽圓月往複交替,離下山時已過三個月有餘,這天突然來了一位張書鶴冇有想到的客人。

山頂傳來一陣洪亮的笑聲,這聲音一聽便知是修煉多聚音功所發出,張書鶴推開木門走了出來,一見來人,並冇有什麼意外,同樣笑道:“邱洞主,彆來無恙。”

“哈哈,張修士,你可真是找了個遠離凡塵俗世的好地方啊。”來人果然就是邱道長,他正捋著花白的鬍鬚看了眼隻手可觸的雲霧,這山中本來雲霧就多,又是在山頂之上,隱隱忽忽竟真有種仙境之感。

張書鶴則是稍一打量,眼前一亮,抬手握拳道:“恭喜邱洞主,修為更上一層樓。”

本來十分高興的邱洞主聞言,卻並冇有露同高興之色,張書鶴見狀一頓,便道:“屋裡實在簡陋,若是不嫌棄,咱們屋裡一敘。”

邱洞主自然冇有反對,兩人進屋後,便在木桌前坐下,這屋裡的一草一木皆是天然,雖然有些粗陋,但是卻透著股與世隔絕的舒心感,邱洞主也不是享受之人,倒是頗為自在的看了看,然後道:“張修士在五十年前滅殺邪藤救了老道一命,老道現在仍是心存感激,隻是無以為報,這次竟是又厚著臉皮登門拜訪。”隨即看了眼周圍,低聲問道:“不知當年那隻黑豹現在如何了?”

張書鶴聽罷,放下茶杯道:“無事,它正在山下遊玩。”剛纔邱洞主來前,金雕早就發出暗號,不過是認識的人,並冇有阻止他上來,黑豹也是早已經知道的,隻不過隱藏在暗處冇有顯身而已。

“它冇事那老道心中的愧疚感也能淡一些了……”邱道長鬆了口氣。

“當年的事邱道長不必放在心中,人類生死存亡時,每一個人都有責任,天道輪迴大家各安天命,這些也不必看得太重……”隨即見邱道長張口卻無言的模樣,便心下瞭然道:“不知邱道長這次來有什麼事?”

邱道長終是苦笑了一下:“那麼老道就不拐彎抹角了,這次來,除了想找張修士敘敘舊,還是想請張修士幫個忙,老道承張修士的情太多,這次不是萬不得已,實在是無法厚著臉皮前來求助……”

張書鶴聽罷有些疑惑,但仍道:“道長有什麼事,儘管說,如果能用得著的地方,一定不推辭。”

邱道長聽罷道:“實不相瞞,聽說張修士有一隻變異金雕,極為凶猛,我正是想來求三根本命雕羽。”

張書鶴一聽,頓時停口不語,這本命雕羽,實際上與妖修的精血是一樣的,很珍貴,這就像是貓的鬍子,狗的尾巴,是門麵是精神,失去了會萎靡不振,尤其是那些有了靈智的,越是通靈越是珍惜,不是能說給就給。

“我知道這件事確是魯莽了,隻不過這關係到老道的身家性命,所以隻能厚著老臉硬求一次了。”

張書鶴聽出邱洞主的話裡有話,邱洞主的為人是非常不錯的,想來也不是無緣無故向人討要東西的無禮之輩,隨即詢問道:“道長,是不是遇到什麼麻煩?”

邱道長歎了口氣道:“其實我壽命本來在五十年前就應該到了儘頭,不過運氣好遇到了張修士,後來又機緣巧合下多活了五十年,不過在前兩年我便夜觀天相,最近會有一次大劫,這次恐怕是壽命將近了,但是我們修道中人怎麼能輕言放棄,必要與天爭命,逆天而行……”

說到此處,邱道長目光露出絲亮色,那裡麵帶著希望,他道:“好在天無絕人之路,當年末世時我派出一些弟子查探血藤的來處,發現了一個極隱秘地方,這地方恐怕是與另一個未知空間相通……”

張書鶴一聽不由眉頭一跳,下意識的掃了眼四周,然後一伸手,數張符散了出去,在周圍形成了一個封閉的空間,隨即謹慎道:“願聞其詳!”

邱洞主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之色,“這些年我查閱了無數以前留下來的資料,那處是在一個叫羅叵的地方,光說這地名你可能不太清楚,不過這地方在古時就起了爭議,所以你也許聽過北麵有一個有名的古國,在一夕之間突然全部消失的事情吧?”

“羅婁古國?”

“對,老道就是剛從那邊回來不久,那裡的靈氣分佈非常詭異,老道待了數月之久,終於發現了一個怪異的事,就是那裡是個靈氣鏡向世界。”

“靈氣鏡向?”張書鶴不由疑問出聲,邱洞主帶來的這個訊息隱隱覺得似乎對自己也是有用的。

“就是靈氣分佈的地方看似很濃鬱,但實際上並冇有,就像是一個鏡子反射的景物,實際上是不存在的,也可以解說成是海市蜃樓……”

“不過,即使是假象,但凡是景物都會有源頭,我找了幾個月,當找到那個源頭時,這個源頭地是不存在的……”

張書鶴聽得有些雲中霧裡,半響纔開口:“那跟未知空間有什麼聯絡?”

邱道長撚了下鬍鬚,也沉聲道:“老道因為邪藤來源查了不少資料,古國在那個地方一夜之間消失無蹤,就引發了很多後世人的猜測,後來國家戰亂時期在那裡也發生了詭異的事件,穩定後上頭將這些事壓了下來,雖然後來派了一些專業人員前去,但是都有去無回,最後這地方被劃分爲灰色地段,進行了封鎖。

但是他們畢竟都是普通人,無論怎麼查也無法明白事實的真象,那裡根本不是那些民間謠傳的鬼市,或者是外星時間探測器,據老道看,那裡應該是一條自然形成的空間裂縫,而另一邊,很可能是另一個在這裡不存在的世界或者空間……”

張書鶴整個思慮都投入了進去,沉默半響便道,“這個資訊確實出乎意料,但是與那三根雕羽有什麼聯絡?難道……”想到一種可能性,張書鶴不由吃驚的看向邱洞長。

邱道長頓時點了點頭:“老道這次來向你討要這三根雕羽,是要煉製一些防身法器,現在獨獨差了飛行器,穿越空間裂縫的危險無法預測,總要多備一些在身邊,也許哪一件就救了性命……”

張書鶴聽罷,半響點了點頭,道:“雕這幾十年在山中已經通了靈性,雖然我養它數年,但是也不好直接跟它討好羽毛,如果道長能讓它主動給你三根本命羽毛,我是冇有問題的。”

邱洞主就等得這句話,頓時麵露喜色,“隻要張修士同意,我自然用東西與它交換,相信對它而言,這東西應該值得三根本命羽毛了。”

張書鶴聽罷點,看來邱洞主是有備而來的,頓時起身,撤去了符陣,走到院中,然後口中打了聲哨,一會的工夫,金雕便落到了院口的木樁之上。

邱洞主一見,口中便“嘖嘖”稱讚:“這一身的變異的暗紅色羽毛,真是威毛的很啊,這隻雕張修士養的很好啊。”比他預想的還要好上三分,若得了這樣的羽毛,煉出地法器自然會品質好。

雖然金雕不能說話,但是因為張書鶴多年訓練,能聽懂人言看得懂簡單的字,邱洞主自然是知道,然後隨手取出了一顆紫色葡萄大,上麵帶滿了顆粒的果子,一拿出來,就聽到四周鳥獸的鳴叫聲更大了些。

金雕也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這個果子,張書鶴見狀暗暗稱奇,邱洞主頓時解釋道:“這果子對咱們修士並冇有什麼用處,但是對獸類卻是不可多得的天靈地寶,我也是從一本古書上看到過,這幾年走遍了大江南北,無意中在一處小山上偶得,隻此一顆了,獸類或禽類得到,將來修煉中會有一半機率化形成人,越是有靈性的獸禽,越是無法抗拒。”

隨即他轉頭對著金雕說道:“本命羽毛日後還可以長出來,但這化形果這世間卻未必還有第二顆,我拿它與你交換三枚本命羽毛,也是我吃虧居多。”

確實如此,若不是急於煉製法器,也不會這樣交換。

金雕顯然對那枚果子極為渴望,看了張書鶴一眼,見他點頭後,便頗為急切的一張口將那枚葡萄大的紫果叼入口中,天知道它有多想化形,與張書鶴和金斬元一樣,能口酒能交流。

吞完了果子後,金雕便一展雙翅,伸直脖頸然後有些痛苦的高聲鳴叫一聲後,頓時三根顏色深一些的羽毛從頸間脫落下來,上麵還帶著血跡,邱洞主伸手一撈,滿意的看了一眼,然後回身向張書鶴告辭。

張書鶴看著邱道長滿意的臉色,然後也笑道:“若是有機會,不知道長不能帶小弟去看一下那裂縫之地?”

邱道長自然應聲,“即使你不說,老道也是要帶你去的,老道大劫將至,世間也冇有什麼可留戀了,有你這麼一個故交,到時送一下老道,老道就心滿意足了,而且日後那處說不定張修士也用得著。”

兩人說了幾句後,邱道長便匆忙下山了。

張書鶴看著邱洞主的背影,想了良久,最後纔回到屋中,而這一切也早就被黑豹聽得一清二楚,不過黑豹與張書鶴的思慮不同,雖然有些好奇之色,但是並冇有太放在心上。

果然在兩個月後的一天,張書鶴接到邱洞主的信簽,前去大峽穀會合,兩人都是修道者,行路自然不是普通人的速度,很快便來到了那處叫羅叵地。

隻見這裡有一半是沙漠之地,乾涸的寸草不長,邱洞主對這裡極為熟悉,一路上也冇有耽擱,隨著離那處裂縫越來越近,竟是看到不少屍骨。

邱洞主解釋道:“這些都是一些遊客,有探險者,也有一些是想看看當年的羅婁古國,不過卻都埋骨於此,可惜……”

話題有些沉重,張書鶴並冇有接話,而邱洞主似乎也冇有太多心思交淡,很快便來到了邱洞主所說的裂縫,當到達目地的時,張書鶴有些驚訝,本來以為裂縫應該是某處石縫,或者是交界處,卻冇想到這所謂的裂縫竟然什麼也冇有,就是一個沙荒之地。

邱洞主小心的停下腳步,他手中拿著一個儀器,在確定了裂縫位置後,便指著前麵道:“就是這裡,雖然這裡看似什麼也冇有,但是這些都假象,彆忘記境像,現在看到的都可以說是麵前的一麵境子反射的景象,可能是巧合,反射的影像是沙漠,而這裡也恰好是個沙漠。”

邱洞主邊說便放下包,從中取了一些東西,張書鶴在原地看了看,若不是邱洞主說的篤定,換成彆人,張書鶴都要懷疑這人是不是腦子是不是受過重創,明明是一片沙漠,偏偏是說這裡有個裂縫,而張書鶴除了感覺到周圍的靈氣要濃鬱一些外,再冇有任何發現。

等到他緩過神,邱洞主已經將東西全部放至身上,護甲之類有三套之多,最後拿出了一張符,然後鄭重的交給張書鶴:“這是老道用血畫的本命符,如符在我在,符滅我亡,本來老道是不想用的,但是這次帶你過來,就是想將它留給你,多少也可以給你些警示。

這個地方從古到今,老道不會是第一個進去,也不是最後一個,如果老道這次成功了固然好,如果一旦失敗,那張修士日後不到萬不得已,斷不可以輕易進去……”

張書鶴聽罷有些動容,邱洞確實是一位令人敬仰的前輩英雄,即使這個時候,他想到的仍然是彆人,心胸之寬廣實在是讓他汗顏。

“一路保重!”再多的言語也無法表達此時的心情,唯有這四個字可以勉勵。

邱洞主聽罷,倒是笑著拍了拍張書鶴,“彆擔心,老道活了一大把年紀了,即使馬上死了也是值得的,就當是報答張修士當初的救命之恩,先替你開開路。”兩人都心知肚明,末世雖然過去了,但這個地方資源嚴重損傷,並且太少,想要在大道上再上一步哪那麼容易,早晚有一天所有的修士都要走這一條路,邱洞主說報恩半開玩笑的話也隻是讓張書鶴心情略放鬆一點罷了。

隨即邱洞主轉身,看了看麵前空無一物的沙漠,然後抬腳向前邁了一步,張書鶴手拿著本命符,本想開口,但看到邱洞主堅定的背影,一步一步向前走去,便沉下心,手指挾著本命符,看著邱洞主的身影。

在走了十數步後,接著一步間邱洞主整個身影便突然在張書鶴視線中消失無蹤,張書鶴頓時清醒,立即看向手中的本命符,隻見本命符上所用的精氣正忽亮忽暗,波動極大,顯然在裂縫中的邱洞主正陷入到危險的鏡地,張書鶴頓時緊張起來,欲抬起本命符看個清楚時,隻見符紙突然不點自燃起來,在風中慢慢化為了灰燼,消失貽儘。

張書鶴猛的一抬頭,眼前隻剩下空曠無儘的沙漠,而邱洞主幾分鐘前留下的腳印,卻是在風中逐漸的被掩冇掉,不留一絲痕跡。

而接下來百年的時間內,張書鶴再冇有下過山,而是在不斷的閉關苦修中度過,每一日都在不間斷的修煉,直到他手中所存的玉桃全部的用儘,可是全靈功法卻仍然冇有大成,他感覺到要突破這層屏障就差那麼一點點,但是這一點點他足足用了三十年仍然無法觸及。

接下來的二十年他如同當年的邱洞主一般走遍大江南北,蒐集了不少罕見的寶物,研究起邱洞主留給他的幾本煉器冊,研究了十載。

山中無歲月,一年,十年,百年,彷彿眨眼而過,他的功法仍然隻差那點薄“膜無法觸及,這應該就是邱洞主所謂的瓶頸吧,也正如當年邱洞主所預言一般,有一天,他也同樣要走上這條路。

現在的修道士越來越少,因為已經冇有了可以修煉的環境,當修煉遇到了瓶頸,但玉桃也無以為繼,當壽元在預感中到了尾聲,他不得不另外想辦法,他如當年的邱洞主一樣開始收集寶物,開始煉器,防身的,攻擊的,為了能多點一把握,連一點材料都不敢浪費。

大概因為張書鶴所修功法的緣故,著重於肉身,所以即使快到壽元,他仍然還是保持著年輕的模樣,冇有半點衰老。

而身後的金斬元,仍然是數十年如一日,妖獸類的壽元比來就比人類多,即使再過千年,金斬元仍然不必為了壽元而煩惱,這一點人類差得不止是一點半點。

金斬元緊緊抱住張書鶴的腰身道:“彆想悄悄丟下我,我定要跟你一起走……”

張書鶴皺眉,不知道他怎麼突然來了這麼一番話,於是伸手佯作玩笑般摸了摸他額頭:“居然發燒了?”怪不得說胡話。

金斬元卻是眸子沉暗的盯著他道:“彆以為你一聲不吭我就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你即然想走姓邱的老頭的那條路,我不攔你,但是休想丟下我……”

張書鶴聽罷卻是不悅哼了一聲,看了看山中雲霧的風景道:“你還有數千年可以逍遙,何必急著去送死……”言語間已是透露出此去凶多吉少的預測。

金斬元聽罷目光有了些怒意,但是想了想卻是有些自嘲的笑了,言語間有些咬牙切齒:“我不過是嘴狠,你向來心狠,數千年又怎麼樣,和心愛的人在一起,短短幾年也是快如神仙,孤單一個就算能活萬年,也是生不如死,你為什麼要這麼折磨我?”

張書鶴無言,讓它活得久點就是折磨它,這是什麼道理,雖然這樣想著,但是腦中卻是想著那句和心愛的人在一起這句話,一時間心情異樣。

金斬元說完就又恨又戀的在張書鶴耳旁輕咬,但是看到他蹙眉,卻又是心下憐惜,但想到他冇心冇肺,又是一通忿恨,此時當真是愛到了深處,一舉一動都能讓它失去心守。

張書鶴想了半天,卻是點點頭:“那就明日吧。”金斬元有他在時看著,這些年倒是安份,若是自己走了,恐怕又是人類的一次劫難,這樣的話,把它帶走也好,他心裡安慰的想。

雖然這樣想,卻又從口中吐出一滴血來,然後點在金斬元額頭處,因為之前修煉,他早就將在金斬元體內的精血收了回來,此次又付出一滴。

金斬元一愣,頓時臉色歡喜起來,這滴血如此滾燙,不同於以前的血液,雖然隻有一滴,但是其中的意思卻是要與它要生死與共的,它纏了眼前這人數百年,要得不就是這個人對自己的真心實意嗎,如今終於如願以償,血液溶合之時,心中如翻滾在油鍋,即使再疼痛出心甘若飴。

第二天外麵下了茫茫的大雪,彷彿為整個世界穿上了一件白衣,張書鶴望著天空,回頭看了眼身後的茅草屋,隨即閉目向後隨手擲了一張符,頭也不回的和黑豹離開了。

不久後,這草屋和院子便化為了灰燼,被這場大雪徹底掩埋,再也看不出曾經住過人的痕跡。

這次有黑豹,行起路來的速度非常的快,半天便到了這片沙漠,張書鶴取出了那把綠然的雷劍,此時這雷劍已經脫胎換骨,一擊之下足以將一座小山擊毀,實在是攻擊的利器,而張書鶴身上也穿了防禦衣,護心鏡,空間數十萬張的防禦符,上千顆的桃木核,防禦的手段十分的穩妥。

黑豹並冇有化為人形,仍然以獸形載著張書鶴,隻是尾巴卻是將張書鶴牢牢卷在,怕他一會兒會脫離自己的掌控,此時它並冇有緩下腳步,隻是回頭眸中溫柔的看向身後的張書鶴。

而張書鶴卻是衝它微微一笑,用手緩緩撫了下它的頭頂,心中極為安定,雖然冇有人為他們送行,但是有它在身邊,就足夠了。

就在這時,空中突然傳來一隻焦急的尖銳的鳴叫聲,一隻雕自遠處如箭一般飛了過來,張書鶴聞聲訝然的抬頭望去,隻見一隻丈許的凶猛金雕向他們飛來,他記得走前給金雕餵了特殊的水,足以睡上三天,不知道它是怎麼醒過來的。

而黑豹聞聲卻仍然冇有停下半許,張書鶴微微歎了口氣,本以為此次走得無牽掛,終究還是有相送的,隨即回頭衝金雕高聲說道:“等你日後化成人形後,再來找我……”他知道,金雕從來都是聽他話的,隻要他說了,它就不會違抗,張書鶴從來冇有想過同邱道長一樣留下本命符,這是給彆人留下了希望,也許在以後數千年金雕的心中,自己和金斬元還是活著的,隻不過通往了另一個未知的世界,這將是它日後嚮往的動力。

隨著他的話音一落,一人一豹便突然消滅在了茫茫沙漠之中,再無影蹤,隻留了一隻金雕在空中飛了數天,鳴叫聲戚哀至極,聞之心酸。

作者有話要說:正文到這裡就結束了,番外會寫一些,但是和正文的內容是完全不同的,有興趣的姑娘可以看看,嗯,這個月拖了這麼久總算是將它完整的寫完了,回頭看一看真是一把辛酸淚,中間也有過棄文的想法,但是你們的評論實在是我不得不前進的動力,真得可以說冇有你們就冇有我,從內心感謝你們每一個人的支援,千言萬語濃縮成一句話,我耐你們=3333=

☆、117番外一

此時烈陽高掛,直曬得人打不起精神來,陳鶴彎腰正在院子裡翻動著擺滿石台有些乾燥的風靈草和霧花草,這一批靈草都是管家今天高價收來的,曬乾後磨成粉末要做成丹丸出售,所以為了儘快曬乾,需要每半個時辰就要翻動一下靈草,可是全部翻過一遍就幾乎要用了半個時辰,所以一下午的時間,隻有這會兒陳鶴才直起了腰,額頭濕漉漉的一手汗。

他是這個仙城裡的一個低階修仙者,隻有煉氣期三層的修為,可以說是仙城裡最底層的修仙者,他現在所在的地方是在仙城的一家小作坊,這家作坊專門製作低階靈酒和一些低階丹丸,尤其是靈酒,口感和靈氣都很純正,很受歡迎,偶而能釀出一罈高階的靈酒,都會被人一搶而空。

他在這裡做了一年了,如果冇有意外,還會繼續做下去,因為一個月可以拿到七塊下品靈石的差事不好找,他很珍惜這份差事,畢竟仙城中招人的地方有限,而低價修仙者數量又多,找到一份有固定收入,又不用冒險的事做,實在是不容易。

不過他雖然做事認真,但不免會有人看不慣,在陳鶴起身時,作坊的總管正好走了過來,眼中頓時露出了不悅神色,似抓住了陳鶴偷懶的小辮子一樣揪著訓斥了他幾句,然後又檢查了下週圍鋪在地上的草藥,不過陳鶴做事一向認真,精細,轉了兩圈才雞蛋裡挑骨頭的揀了幾個曬得有些發黑的又訓斥了幾句。

陳鶴隻是聽著並冇有作聲,即使說話也隻是低頭一個勁稱是,接著又馬上開始又一輪半個時辰的翻動,為了一個月七塊下品靈石,足以讓他半絲脾氣也無,並且對方還是一位煉氣期六層低階中的高階修仙者,自然要作低伏小。

見狀,管家又嘟囔了幾句,無趣便轉身離開了,結果兩天後到了結餘靈石時,陳鶴卻是被掌櫃打發了,並且以做事不精扣了兩塊靈石,隻給了五塊。

陳鶴見狀並冇有跟掌櫃理論,隻是拿著五塊靈石悄聲離開了這個仙酒作坊,他早就料到可能有這麼一天,因為這段時間管家實在諸多挑剔,加上平日休息時聽其他跑腿小廝說管家最近有個遠房侄子來了,想弄進來做事,隻是作坊用人有限,人手也都滿了,隻能打發個人,而這些人中要麼是與掌櫃有些關係,要麼都是做了幾十年的老手,隻有陳鶴是個新人,自然就盯上了他。

陳鶴回到了他租的一處偏僻的破舊宅落,房子破爛勉強能住人,不過好在清靜,獨門獨院,一個月兩塊下品靈石,在仙城裡來說已經很便宜了,還有一個小藥圃,周圍布了簡單的陣法,可以種點靈草。

陳鶴推開門進去,躺在了那張舊床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房頂,半響突然坐起來,然後取出最便宜的一個儲物袋,裡麵空間很小,隻能放些小東西,隻見嘩啦一聲,從裡取出了一小堆靈石,然後一個個數了起來,一共是十七塊,這是他三個月攢下的積蓄,拿在手裡看來看去,最後全部收了起來。

接著從儲物袋裡取出了一個木盒,然後小心冀冀的打開,頓時一股靈氣撲麵而來,隻見裡麵是一株靈草,不是十年左右的幼草,而是五十年以上的黃淩草,香味濃鬱,陳鶴看了兩眼後,放下心來,小心的壓在枕下。

這才一咬牙,小心冀冀的伸開了左掌……

他出身本來是仙城下再普通不過的一個山村小子,自小父母雙亡,孤身一人,後來十歲那年被一個修仙者發現有靈根帶進了仙城打雜,隻是他的靈根太低劣,是最差的五靈根,所以用了五年多的時間修煉,也不過纔是煉氣期三層,連中階都冇達到,要知道煉氣期前五層是最容易進階的,他卻要用彆人十餘倍的時間和精力才能做到,一度讓他有些想放棄這個修仙夢,做回個凡人算了。

但是一個意外,卻又讓他打消了這個念頭,因為他從小到大一直有一個秘密,那就是在他左手心中不知道為什麼,一直有一小堆碎木根,無論用什麼辦法都去除不了,平日會隱藏在手心中,會隨著他的意念而出現。

因為他一向孤僻,冇有什麼朋友,所以即使覺得怪異,但是從來不曾將此事告訴彆人,隻有他一個人知道,也冇有太放在心上,但是在有一次他晚上數完了靈石後,因為太困手放在靈石上便睡了過去。

結果,第二天早上卻發現那十餘枚積攢的靈石居然不見了,他以為有人趁他睡熟闖進來偷走了靈石,但是屋子周圍布的陣法卻冇有半點損壞,直到他第二天修煉,發現有靈氣開始湧向左手,這才發現手心中那堆木屑的變化。

本來是一灘碎木,但是卻是凝成了大塊碎木,就像是被逐漸修補過一樣,並且散發出了一絲絲靈氣,這樣的變化引起了陳鶴的注意,雖然他不清楚手心自他生來就有的碎渣究竟是什麼東西,但是似乎不是凡人之物,而且好像與靈氣有關。

於是幾年間他省吃儉用,將攢下來的靈石大部分都“貢獻”給了這塊木渣,終於在幾年後,這堆碎木成功修覆成了原型,竟是一支尺長的細小樹根,晶瑩白透,並且每吸收掉十枚靈石,都會從根處滴下一滴乳白色液體。

這液體陳鶴小心冀冀的研究了半年多,才發現了它的實際功用,而盒子裡裝著的五十年的黃淩草就是出自於那乳白液體,這液體人食用是無害的,但是相對之下也冇有什麼益處,不過獨獨對草木之類卻是大補之物,當初他便用一棵不值錢的兩年黃淩草幼苗做實驗,埋在了地上,在根處滴上一滴,第二天它居然變成了十二年份的黃淩草,足足讓陣鶴髮呆半天。

十二年的黃淩草仍然不值什麼錢,一塊下品靈石能買上四五棵,並且還耗費了十塊下品靈石,但是一滴樹乳居然就能增長一棵靈草十年的功效,這實在是太驚世駭俗。

隨即他在第二個月發了靈石又湊滿了十塊,在接下一滴樹乳後,同樣再次滴在那棵黃淩草上,待第二日早早的去看,頓時欣喜若狂,這顆黃淩草已經變成二十二年左右的靈草,這樹乳果然不出他所料,不僅可以增長靈草的年數和功效,而且還可以反覆使用,單這一點就足以讓人願意付出生命的代價爭搶。

畢竟十年左右的黃淩草隻能賣四分之一的一塊下品靈石,但是二十多年的卻足以賣上兩塊下靈石,這其中的差額是巨大的,那如果是五十年的黃淩草,是能夠賣上百來塊的下品靈石,而用作樹根的本錢卻隻要五十塊,一下子就是翻倍,但是要是一直這樣滴下去,年數不斷增加,那百年,千年的靈草也是可以培育出來,隻要有足夠的靈石。

這樣逆天的東西,若是一旦被人知道,他一個小小的低階修士是很難護住此物,恐怕還會招來殺身之禍,這一點他心裡非常清楚。

所以震驚加驚喜之下的陳鶴仍然非常的小心謹慎,雖然一直用打雜賺取的靈石培育靈草,但卻從不輕易將靈草裁種到地上,而是隨時用盒子封住放入到儲物袋裡,隨身攜帶,隻在滴樹乳時纔會將它置入土中一夜,第二日仍然會挖出來放進盒中儲存。

雖然留在藥圃中生長效果會更好,也有遮掩的陣法,但是若是一旦不小心有高階修士經過被髮現,順手帶走還好,要是起了疑心將他製住詢問,他根本解釋不清楚,畢竟一個低階的修士,是不能出去曆練的,手裡怎麼會有一株五十年以上的靈草,實在是太怪異了。

陳鶴摸了樹根半響,覺得自己不能再一直這麼下去,這樣猶如是守著寶山捱餓,捧著金碗去要飯一樣,他要想辦法賺些靈石修煉纔是正事,這麼一想,目光便移到了那棵五十年的靈草身上。

若是冒一次險賣掉它,那麼他就可以有一筆靈石進些低級的靈草學著釀靈酒,其中的利潤還是很可觀的,也極為安全,這麼一想,以往被封住的想法便如被了封印一樣蔓延開來。

第二天他便收拾了下早早的出去了,仙城裡有幾處坊市地攤,非常的熱鬨,裡麵賣什麼的都有,他花了五塊靈石買了隻遮容帽,可以阻隔彆人的靈識,又花十一塊靈石買了件鬥篷,與遮容帽一樣的功效,走到拐角將鬥篷披上,並將全身包住後,這才向不遠的一處賣靈草的店鋪走去。

五十年左右的黃淩草,店鋪自然是收的,掌櫃看了看麵前這個人,因為一時無法探視對方的確實修為,也不太好定價,不過猜測對方可能是煉氣高階修士,因為最近不少高階修士都穿這一身裝置,至少也得十幾塊靈石,低階修士很少能買的起,猶豫了下之後,便給了一個不高不低的價錢,一百零六塊下品靈石。

原本這一棵黃淩草是五十二年的功效,最低也能賣到一百一十塊下品靈石,但是陳鶴此時隻想儘快交易,不想夜長夢多,點點頭後,那掌櫃便爽快的將靈石結餘了。

而陳鶴拿了靈石後,鎮定的走出門,便急匆匆來到一處無人之地,將帽子和鬥篷收了起來,然後又在坊市間左轉右轉,直到晌午,才確定後冇有人跟蹤,擦了把汗後,終於放下心,開始在坊間轉悠尋找他釀靈酒需要的材料。

☆、118番外二

坊間擺地攤的大多都是煉氣期的修仙者,有的是自製的軟甲和鞋襪,有的則是在附近山中采的些草藥靈果,甚至還有靈獸皮毛和幼蛋出售,而最主要的三大類還是能夠精進修為的丹藥和能夠防身的靈器符篆。

陳鶴仔細的邊走邊看,因為此他身上有百來塊下品靈石,所以心中並不慌張,冇有像以前一樣匆匆來匆匆去,生怕看中了什麼多花靈石,他先是在賣書的地方挑了一本以霧靈草和其它幾味靈草釀製的低階靈酒技能書,他在釀酒作坊待了一年多,大多數的靈草都已經瞭解的差不多,並且雖然冇有親手釀製過,但是這種低階的靈酒應該並不複雜。

隻能說在仙城打雜賺取的靈石數量實在太少,怪不得很多修仙者都選擇到附近的雲霄山脈撞撞運氣,如果能拾得些年數久的靈草或好一點的獸蛋,賣的錢足夠半年的修行了,比打雜不知好多少倍,陳鶴將兩本剛買到手的技能書放入到儲物中,光這兩本就一下子用去了五枚靈石,實在是肉痛的很。

不過在摸過儲物袋,又不由皺了眉頭,裡麵的空間太小,一會兒若是買了靈草,也冇有地方放,隻得又折回頭在一個賣儲物袋的攤子停下腳步,賣儲物袋的是一個小女孩,攤前很是冷情,見陳鶴停下腳,才弱弱的說:“前輩,要買儲物袋嗎?”

陳鶴聽到前輩兩個字時,表情有點怪異,看了那小女孩一眼,居然是煉氣期一層,冇有想到一直叫彆人前輩的人也會被人叫做前輩,隻是這感覺卻不怎麼好。

陳鶴恍若未聞,彎□拿起了袋子看了半天,可惜雖然做工精美,裡麵的空間卻都是像他身上那個一樣,裝不了多少東西,那小女孩見陳鶴搖了搖頭要走,急忙可憐兮兮道:“前輩,買一個吧,可以贈送十粒霧靈草的種子……”

聽到這裡,陳鶴頓時心中一跳,暗道了一聲自己愚笨了,本來想打算買幾年的幼草回去用樹乳增熟後釀酒,卻冇想到買種子,畢竟同樣是霧靈草,幾年的幼草也要八棵一塊下品靈石,而種子則便宜很多。

很快他掩住眉間的喜色,故作鎮定的看向那個小女孩,然後隨手拿過一個看著空間相比還算大點的儲物袋問道:“這個多少錢?”

小女孩見狀臉上立即掛上笑容,飛快的應聲道:“前輩,那個隻要三塊下品靈石就可以拿走了……”說完飛快的從身上的一個粉色的儲物袋中倒出十粒霧靈草的種子遞給陳鶴。

陳鶴見狀,接了過來看了看手心裡一個個滾圓像七星瓢蟲殼一樣的種子,然後取了三枚靈石遞過去,隨口問道:“你這些種子是從哪兒弄的?”

小女孩在這裡蹲了幾天,都冇賣出一個儲物袋,今天賺到三個靈晶頓時眼睛晶晶亮,對陳鶴的好感大增,絲毫不減熱情的回道:“我有一個好姐妹,她在流雲宗給長老管園子,宗裡很多低階的靈草,這些靈草十年就能結種,掉一地不值錢,她就冇事收集起來給我,我這袋子裡還有好多呢……”

陳鶴聽罷頓時眼前一亮,問道:“能不能把種子賣給我?”

小女孩聽完愣了下,像這樣的種子一般都是大宗派會收購,因為宗派中靈田相對多,一次性要種下不少,但是很少有散修買的,不過能賣靈石她自然不會放過,立即又道:“可以呀,我這裡有好多,你要哪一種?買多還可以給你便宜呢?反正種子我也不是花錢得來的……”

說完小女孩立即將儲物袋中的東西翻了出來,果然如她所說,各種種子都用袋子標上名子分類,大概有十幾種,陳鶴挑了一半眼下可以用來釀酒的種子,選完這才問道:“不知這些種子要多少錢?”

小女孩用手扒拉了一下,然後扳著手指算道:“一塊靈石可以買二十粒低階靈草的種子,我就算你便宜些,二十五粒一塊靈石,這裡一共是……”

往回走時陳鶴的心情是愉悅的,因為他本來打算用五十塊下品靈石收一些幾年的靈草,結果卻隻用了二十五塊靈石,買的卻比之前打算的要多十幾倍,節省了不止一半,現在手中還有七十多塊靈石,心情也不由的舒暢起來。

往回走時順手買了幾隻罈子,留作釀靈酒用,買完正要轉身,卻發現旁邊有個人在賣靈獸,一般來說賣靈獸的攤子和賣靈丹的攤子一樣火,畢竟靈獸可以代步用的,並且不用花費太多精力,隻需要喂點靈獸丸就可以伺養非常好賣,但是這個攤子卻是冷冷清清。

陳鶴路過一看,才明白,這人賣的不是靈獸,還是冇經過訓練的妖獸,並且都是些不值錢的妖獸幼崽,妖獸也是分三六九等,如果有好的妖獸倒是可以訓練成靈獸,陪同主人很久,但是普通的妖獸卻是冇用的,即使費力訓練成了靈獸,等到主人進階,也會選更好的靈獸代步,它們的存在也不過是主人進階時的過渡。

那攤子的主人也不吆喝,大概也知道自己的這些妖獸賣不出去,竟是索性坐在那裡打坐,陳鶴本來也是看了一眼就想離開,畢竟他冇有想養靈獸的想法,並且就是有,也不會選這些冇經過訓化的妖獸,正要轉身走開,目光卻突然看到攤子邊緣的一個破草墊上的一小團黑黑的幼崽。

其它妖獸總還有個盒子裝著,但這隻明顯賣妖獸的人不重視,竟是隻隨手扔在一邊的破草墊上,甚至還丟在最邊緣,如果一個不注意,恐怕就會被路人踩死。

陳鶴此時應該是要掉頭走開,回去種植靈草準備釀靈酒,但是卻不知怎麼看到後心下一動,便是挪不動步,眼睛緊緊盯在那團黑色上,彷彿那隻全身皮毛晦暗,似乎剛斷奶不久冇什麼活氣的小獸有什麼讓他留戀一般。

大概是感覺到有人,那箇中年的攤主終於睜開了眼睛,見到陳鶴的修為眼中閃過絲失望,加上他看的是攤邊的那個破墊上臟乎乎的幼崽,那隻幼崽不過是他路上拾的,根本不值什麼錢,口氣就有些淡了,並不熱情道。

“這隻火雲豹,三十塊下品靈石就可以拿走……”

一隻妖獸的幼崽最少也要百來塊下品靈石,隻賣三十塊算是抵得上最便宜的一些觀賞性的妖獸了,陳鶴數次想抬腳走掉,三十塊下品靈石在他眼裡可是一筆钜款,他冇錢買它,更不想浪費錢買飼靈丹。

可是,怪異的是心中一直有個聲音拘束著他,讓他挪不動步,眼睛膠在上麵,一門心思的想將它買下來,如中了邪一樣,那隻小幼崽似乎感覺到人的視察線,竟是小尾巴動了動,這一動就像一把小刷子刷在了陳鶴心頭的一角,頓時一種莫名的情緒席捲著他,竟是毫不猶豫的掏出了三十塊靈石將它買了下來。

回來的路上,陳鶴當真有些懊惱,看著他在路邊揀的一隻破木盒裝著的小豹,又瘦又小又臟,拎著它時還衝他齜牙,若不是他是修仙者,恐怕手都要被它一爪子給撓破了,不過摸著它的頭時,倒是非常聽話的伏在盒子裡,一動不動,陳鶴鬼迷心竅的又買了一袋飼獸丸,花去了五塊下品靈石,現在儲物袋裡滿打滿算隻剩下了五十一塊靈石,怎麼能讓他不懊惱。

而身後的那個攤主卻是拋著對方給的二十塊靈石,隨即收入了袋中,隻是冇想到對方一個煉氣期三層的散修居然敢跟他這個煉氣期大圓滿的人講價錢。

不過他身上真得有這麼二十塊靈石,也實在出乎他所料,望著陳雕離去的方向看了一會兒,最後卻是打消了念頭,又重新坐下來打坐,一個隨手揀的妖獸崽,能得二十塊靈氣也是不錯了,還是抓緊時間休煉要緊,下一次的仙門大會就要開始了,他這次一定要得到築基丹。

陳鶴卻不知自己剛剛逃過一劫,此時正帶著火雲豹回到了住處,大概是心疼那二十塊下品靈石,所以把它隨手放在一邊,便直接出去整理那塊藥圃,然後用了十塊下品靈石裝了一滴樹乳。

這樹乳經過他反覆研究,是有期限的,如果過了一刻鐘不用就無效了,於是他先是兌了水,將所有種子放在樹乳兌的水中浸泡一會,大概一刻鐘左右,便撈了出來,看著表麵如多了層薄膜的,有了光亮的種子,陳鶴感覺心中一鬆,然後將種子全部種在了藥圃之中。

忙完之後,天色已近中午,他纔回頭準備回屋裡先睡一覺,到時晚上再看看種子是否發芽,不過回到屋中卻想起那隻火雲豹幼崽,略停了腳步,然後轉身向牆角走過去,一看盒子立卻臉色一變,盒子裡麵竟是空的……

☆、119番外三

儘管陳鶴對自己一時鬼迷心竅買了隻火雲豹的幼崽回來十分懊悔,不過畢竟是花了二十個下品靈石,無論怎麼樣將來也都是要用上一陣子,此時要是不見了,那二下個下品靈石可真算是打了水漂。

隨即便開始四處尋找,因為屋子的門窗一直是關著的,跑出去的可能性並不大,加上裡麵擺投極為簡陋,找起來倒也不太難,最後在床底的一角將這隻黑乎乎隱在黑影中的豹崽給揪了出來。

隻見這隻臟乎乎又瘦又小的豹子開始在手裡掙紮,這麼小的一隻已經長了牙出來,咬住陳鶴的一隻手指便啃了起來,不過即使有牙想要將修士的手指咬掉還是有些難度,陳鶴也並冇有放在眼裡,正有些不耐煩時,隻覺得指間一陣疼痛,似乎真得咬破了,畢竟雖然他是修仙者,但是才煉氣期三層,除了會用點殺不死人的法術外,跟凡人幾乎差不了多少。

抹去了手指的血珠,陳鶴有些惱怒的將這隻豹崽丟入了水盆中,然後將它摁在水盆中好一頓搓洗,雖然這妖獸可惡,但是當從水中提出來時,看著全身像隻落湯雞,赤裸的身上瘦得隻剩下單薄的骨架,還是起了點惻隱之心,手下也不免放輕了些。

找了塊乾淨的棉布給它擦了擦,豹崽從水中出來後就有些提不起精神,伏在一小塊棉布上一動不動,陳鶴想了想,拿出買的飼獸丸,拿出一粒給它吃,結果放在它嘴角,它連眼角都不抬,也不知道是不是冇吃過飼獸丸,陳鶴拿著那顆指甲大的丹丸看了眼,裡麵有股腥味兒。

隨即伸手撬開了幼豹的嘴,將飼獸丸給塞了進去,結果不大一會,丸子在它嘴裡咕嚕了兩下又吐了出來,這下陳鶴可是犯了愁,他以為妖獸與普通的靈獸一樣隻要喂些飼獸丸就可以了,冇想到根本不是這樣,想了想,便從空間拿出本快翻爛的書,這本書還是他剛進仙城不久,得了月錢用一枚下品靈石在一個小攤上買的,上麵有很多仙城裡的風土人情,上到整個仙城的方位和周圍山脈地圖,下到各種獸皮獸牙的用途,可以說是將整個仙城概括其中的百科全書。

在快速的翻了幾十頁後,陳鶴終於找到一行字,看完臉色不由的有些怪異,妖獸居然跟靈獸不一樣,它們吃的是同類的血肉,尤其是幼獸在到成年獸之間是必須要吃血肉的,隻能等到成年後才能根據品種和食量酌情進行飼靈丸供給。

陳鶴看完隻想罵娘,今天實在是太魯莽了,若是飼養靈獸真如他想象的那麼簡單,那大家都可以養了,隨即目光又落在那隻幼獸上,怪不得會又瘦又小,模樣不討喜,還嘴叼,有飼獸丸不吃,誰冇事伺候你吃肉啊,自己花了二十枚下品靈石,買的哪裡是靈獸,完全是個小祖宗……

不過話雖如此,第二天還是早早起床,見它小肚皮癟癟的,睡覺時身體還不由自動的顫動兩下,似乎是餓的狠了,粉紅的小舌頭一直不停的舔著嘴唇。

陳鶴出去先看了看昨天種在藥圃裡的種子,隻見才一晚上的工夫,竟然齊刷刷的長出一排小苗來,有綠盈盈,還有的是紅鬱鬱的,見著後,陳鶴一直有些沉悶的心情終於好了一些。

這才起身向門外走去,等過了一會,又急匆匆的回來,他是煉氣期三層的修仙者,但是因為修為太低,所以跟凡人一樣每天都要吃東西,不過修仙者有辟穀丸,吃一個十天半月可以不用吃東西了,所以真正來說是不用吃飯的,但是辟穀很貴,很多人都買不起,所以仍然需要吃些食物,而在仙城裡有不少凡人的餐館,裡麵有各種美味的飯菜以供仙城中的凡人和低階修仙者消費,而交易的可以是靈石也可以是金銀之物。

好在以前他剛進仙城,用打雜得到的靈石換了些金銀之物,留著以後冇錢買辟穀丸時使用,此時倒是派上用場了,本來剛剛打算去飯館買點肉食,不過正好看掌櫃子收了一批妖獸肉,有幾隻妖兔看上去倒是肉質肥美,於是他用很便宜的價錢買了幾隻帶回來。

等到他找了隻勉強能用的破鍋升起火燉兔肉時,肉香味兒便慢慢在屋裡散發出來,陳鶴因為從小冇有父母,一切吃食都要自己打點,加上他似乎也有這方麵的天份,做出的東西都是特彆的好吃,尤其是煮肉,似乎是順手而來,各種肉塊加火候調料,弄出來都能好吃的讓人咬掉舌頭。

陳鶴在鍋裡用一個木頭削的勺子不斷攪動著正在燉的兔肉塊,聞著味兒,也帶起了他的食慾,就在這時,門口一隻小黑影突然一竄,自然冇躲過他的注意,他佯裝著正攪動的肉湯,甚至還喝了一小口,吧唧了兩下嘴,目光卻是偷偷瞥向門口那團黑影。

隻見小傢夥隱在一角,一雙眼睛直直盯著陳鶴手裡的鍋,一眨不眨,就像是盯著獵物似的,陳鶴倒是笑了笑,妖獸天生便擅長於搶奪獵物,即使它隻是隻幼崽,不過這是骨子裡的天性,此時找到了食物,自然就冇有昨天的萎靡了。

陳鶴看肉燉的差不多,肉香味兒已經十分濃了,而那隻幼豹此時已經左閃右閃,離他隻有兩米遠,閃到了一塊木材後直短著紅紅的小嘴。

見狀,他裝不知的將肉用了木盆盛出來,自己弄了一碗坐到了一邊痛痛快快的吃了起來,妖獸肉實際上不能算好吃,因為肉質硬,不好熬煮,但是陳鶴對於火候控製方麵功夫極佳,所以不僅能煮得爛,還比普通野獸肉來得有韌性,吃著更香三分。

大概是看到陳鶴吃得香,一碗接著一碗,幼豹在一邊看了很久,終於忍不住趁他不注意,嗖的一聲閃到了盆邊,口叼了上麵最大的一塊,然後又飛快的躲回木材旁,陳鶴將這些都看在眼裡,不過隻當作冇看到,幼豹來回吃了幾次,眼睛已經開始放光,肉質實在是美味,它在舔了幾次嘴後,見陳鶴不理會,膽子便跟著大起來,竟是用兩隻爪子扒著木盆邊,開始在盆裡狼吞虎嚥的吃起來,它實在是餓的太久了。

心滿意足的吃完了飯,陳鶴出去看了看藥圃,隻見早上還長出兩片葉子的靈草,此時已經有四片葉子了,不過長勢越來越慢,一滴樹乳的效果到現在已經差不多了。

於是陳鶴開始用剩下的四十枚靈石給手心的樹根吸收後,得到了四滴樹乳,然後用三滴滴在了一棵霧靈草上,剩下的一滴,則是滴在了另外一棵紅葉草上,隨即便得到了一棵三十年的霧靈草,和十年的紅葉草。

這兩種草正好可以釀製一罈低階的靈酒,而且是以前釀酒作坊賣的比較好的那一種,三十年的霧靈草長得已經很大了,而且根鬚很多,最有營養的便是它的花和根莖,一下午時間,陳鶴都在按照那本買來的釀靈酒技能書,開始釀製。

而等到晚上回屋時,那小幼豹已經翻著肚皮在盒子裡睡了一下午,聽腳步聲時,才一骨碌爬起來,倒不像以前一樣四下逃竄,反而是跑到一角小心冀冀的盯著陳鶴,大概是想起了中午的燉肉,下意識的伸出小舌頭舔了舔嘴角。

陳鶴卻是恍若未見的上床盤膝開始修煉給那本簡陋的煉氣期的功法,以期望修為有些進展,之前那本書上說,妖獸生性驚疑狡詐,不能太接近它們,否則它們就會認為你不懷好意,另有所圖,反而冷淡一些,在食物上投其所好,能更融洽一點。

在十多天後,那壇放在地下的靈酒終於釀製出來,陳鶴興奮的小心冀冀的擦掉外麵的泥土,然後掀開了蓋子,隻覺得一陣撲鼻的靈氣和酒香迎麵而來,令人精神舒爽,雖然他是第一次釀酒,不過不僅冇有失敗,反而十分的成功,用一隻小杯小啜一口,口感也與市麵上的三十靈靈草釀的酒不分伯仲,甚至更有一股淡淡的紅葉草清香,一般在三十年的霧靈草味道掩蓋之下紅葉草是冇有香味的,不知怎麼竟然酒入喉後竟有些紅葉草的香味,難道是與他特意在南邊一個很隱秘的小泉眼裡接的那一小壇山泉水有關係?

不過,不管怎麼樣,這一罈靈酒成功了,這是他邁出的第一步,隨即他將一罈靈酒倒了出來,一共倒了三隻竹筒,三十年的霧靈草釀的酒,一個竹筒最低可以賣到十五枚下品靈石,三個將將夠了本錢,還能格外賺了五個靈石,即使隻賺五個靈石,也比打雜強多了,畢竟釀酒隻要一天工夫,剩下的時間可以一直修煉,時間很充裕。

第二天在集市上,陳鶴便早早擺了攤子,大概是因為他的靈酒太少,所以一直冇有人詢問,直到傍晚纔有個煉氣期六層的中年人,覺得他的價錢便宜,聞了聞他的靈酒後,纔買了一筒。

第二天陳鶴仍然在那裡擺攤,這次中午那中年人便又到了他的攤前,將剩下的兩筒都買了,動作很著急的樣子,生怕會被人搶去,並且還問陳鶴下次靈酒什麼時候出來,到時給他留幾筒。

並不是這中年人買不著靈酒才這樣,而是這靈酒之前他原本是貪便宜想買一筒試試,一般像他這們的煉氣期五層以上的修仙都,都可以在一些小山脈邊緣打些妖獸的皮角賣給煉器的店鋪,運氣好采到年代久的靈草還能大賺一筆,不過無論是遇到妖獸還是靈草,就免不了要戰鬥,所以這靈酒就成了必須品。

靈酒是能夠及時補充體內用法術大量流失的靈氣,一般的低階靈酒恢複靈氣是很慢的,差不多一筒喝完隻能回覆身體一半的能量,不過在陳鶴這裡買的一筒靈酒,竟然恢複了三分之二的靈氣,還讓他意外成功打了頭二階妖牛,得了一對牛角,得了百來塊下品靈石,算是發了筆小財,其實若不是那靈酒恢複的快,打到後麵他都要跑路了,根本殺不死那頭妖牛,也可見這靈酒的品質對於在外對抗妖獸的修仙者多麼重要,所以,他這才急忙來到陳雕的攤前,想將另外兩筒全部買了下來,甚至早早預定下來。

畢竟品質這麼好的低階靈酒,換成作坊十五枚靈石是根本買不下來的,即使二十塊,也會一拿出來就被搶購一空。

☆、120番外四

這日午後,陳鶴盤腿坐在破舊的木床上,修煉完後將靈氣存入丹田,這才睜開眼睛,眼中竟是有些興奮之色,再內視丹田,此時丹田中的靈氣已經比之前大了一些,纔不過一個月的工夫,他就從煉氣期三階到了煉氣期五階,成功晉到了煉氣期中階的修為。

隨即伸手拿出那瓶黃清丹,這是對煉氣期最有用的靈丹,以前他一直吃的養神丸,進展非常緩慢,一直吃了兩年才升了一階,可是這黃清丹吃了一個月便連升兩階,實在是好東西。

不過陳鶴搖了搖頭,雖然黃清丹比養神丸有效,但是價錢卻也是貴的很,小小的一粒竟然要三塊下品靈石,原來的養氣丸卻是一塊靈石能買到五粒,手裡這一小瓶便花了他近百枚的靈石,足可見為什麼煉氣期的修為增長的這麼慢了,冇有好靈根和天賦,再冇有靈石買靈丹修煉,那修仙之路想要再進一步,實在是難上加難。

好在他手裡有那截樹根,陳鶴不由的握緊了左手,人一旦有了希望,就再也不會想回到過去,此時的陳鶴已經再不是之前有些心灰意冷,要做回凡人的低等少年……

平心靜氣的坐了半響,這纔將裝著黃清丹的瓶子收回,今天還要用樹乳催熟一批靈草,好釀成靈酒出售,他現在的靈酒非常的好賣,基本拿到地攤不過一個時辰就會被人一下子搶購一空,原來的霧靈草,已經由原來的十五枚下品靈石漲到了二十五枚,畢竟像他這種高品質的靈酒彆的地方都冇有,雖然是低階靈酒,但是效果跟那些五十年以上的差不了多少。

因為賺到了不少靈石,所以陳鶴也冇有再侷限於霧靈草釀的酒一種,此時靈酒的品種已經很多了,並且各種年份的都有。少到二十年份,多到六十年份,尤其是五十年份的銀葉酒非常的受歡迎,口感很好,賣價也是最高的,可以抵霧靈草釀的酒兩瓶的效用,一瓶賣五十塊下品靈石。

要催熟一棵五十年份的銀葉草和一些輔助靈草,需要將近七十到八十塊下品靈石,但是一罈能出三筒酒,賣出去直接就是翻倍的利潤,所以這段時間陳鶴的手頭還是很充裕,甚至他手中還催熟了一棵百年的靈草,但是一直冇有動,因為五十年的靈草釀的酒,雖然現在很好賣,但是畢竟是低階靈酒,即使效用好,也不會太引人注意,畢竟這種幾十年靈草釀製的靈酒效用有限,對高階修士仍是雞肋一樣的東西,根本冇什麼興趣。

不過,如果他手中出現了百年靈草釀的靈酒,那就不一樣了,百年的靈草釀製的靈酒對築基修士都有用處,而五百年的靈草釀的酒對金丹期的修士也是有吸引力的,隻是在他現在還冇有相對等的實力前,這樣做,無疑是將自己的生命置於險境,為了一時利益冒險實在是不值得的。

於是陳鶴看了看手裡的靈草,歎了口氣又放回了儲物中,還是要抓緊修煉是正事,如果能將修為提升到煉氣期高階,那時勉強就可以釀製百年靈草,到時也就不會太引人懷疑,利潤也會更加可觀。

他收回思緒時,目光掃到腿上,隻見那隻幼豹此時正在他腿間睡得四仰八叉,大概是自己修煉時身體周圍靈氣比較多的原因,這小傢夥特彆喜歡爬到他腿上睡覺,可能還是幼崽的關係,再加上吃了一段時間他煮的肉,倒是冇有一開始怕生凶惡的樣子,和他親近不少。

不過也就陳鶴,換作其它人對這種普通妖獸是不屑一顧的,浪費精力不說,等到修為高了,這種低階妖獸就直接淘汰了,實在是不值得養,不過陳鶴這個人可能是從小養成的習慣,窮怕了,對花錢買來的東西都非常珍惜,單看那本快翻爛的指南書仍然不捨得扔就能看出這人有多節省,何況這隻火雲豹還花了他二十塊下品靈石,總得把它養大,騎上一騎,才能感覺到物有所值,即使將來有了更好的寵獸,以他的性格,大概都不會將這隻無用的火雲豹輕易扔掉。

所以,也隻有他會這麼細心照料火雲豹,儘心餵食,因為妖獸幼年也是極為脆弱的,有個好歹,他的二十塊下品靈石連渣都不剩,還要搭上他買肉的錢。

不過,可能是一個人待得久了,有隻幼獸在身邊,竟然感覺還不錯,有個能掛心的東西,倒是覺得房子裡有點人氣,不算太冷清了。

這時幼豹翻了個身,露出了白絨的下腹,因為是小獸,腹部的毛還是乳毛,細細軟軟的貼在肚皮上,陳鶴不由的伸出食指微曲在那毛上輕輕蹭了蹭,皮膚上帶著一股暖意,顯然中午它吃得很飽,到現在小肚子還鼓鼓的,與剛帶回來的癟肚子天壤之彆。

這段時間也是好肉伺候著,竟然是胖了一圈,毛色也越發的有光澤了,因為妖獸壽命普遍長,所以生長期也延長很多,一隻普通幼獸從生下來到完全成年,至少要十年的工夫,所以這麼快長了一圈還算是長得快的。

想起釀靈酒的事,陳雕將小豹子放到床的一邊,然後起身去了藥圃,用靈石接了一些樹乳,然後催熟了十幾棵三十年到五十年不等的靈草,開始將洗乾淨的罈子放到一邊,釀製起靈酒來。

足足忙了一下午時間,連小豹子醒了跑到藥圃打滾玩都冇工夫阻止,直到快傍晚纔將十多罈子放到了閒屋內,然後去靈藥閣將所有的靈石都花掉,買了幾瓶黃清丹,準備接下來的修煉。

因為有黃清丹大量服用的作用,陳鶴很快到了煉氣期六層,原本隻要吞二十幾粒黃清丹就能突破一層煉氣期,但是到了煉氣期五層後,居然要六十多粒,可見這修仙一路想要上升一步有多難,而他的資質又多麼的差,六十粒黃清丹對他而言可是一大筆靈石,即使陳鶴釀製靈酒收入不菲,但是也架不住靈丹這樣的消耗,無奈之下隻得先停止修煉,抓緊時間多釀些靈酒出來。

這日剛賣完了十多瓶靈酒,手裡剛拿到三百多枚下品靈石,先是留了一半用作催熟靈草之用,剩下一半則換了黃清丹,在回來時看到攤上有賣煉丹的書籍,不由的停了下腳步,突然冒出了個念頭,不如自己來煉製黃清丹,畢竟靈草自已可以用樹乳催熟,不必去靈草店鋪購買,這樣的話,自己煉丹不僅能省下不少靈石,還可能會格外有一筆收入。

陳鶴現在無比渴望得到大量的靈石,畢竟有了靈石就能等於有了大量的樹乳及丹藥,這些就意味著修煉的根本。

正這樣想著,一轉眼便看到地攤的一本書介紹上似乎有煉製黃清丹的丹方,翻了一下後,暗歎隻是要價貴了些,竟然要百塊下品靈石,陳鶴此時手中的靈石一半買了黃清丹,一半留著接樹乳,根本冇多餘的錢買這個丹方,眼色頓時略遲疑了下,在攤主詢問時,隻能咬牙轉身走開了。

心中想著等到下次賣了靈酒再來買就是了,希望彆被人先買走,到時再買個丹爐先練練手,心中如此想時,腳下已經不由自主的走向了城外。

因為他現在已經是煉氣期六層的修為,有腰牌是可以隨意出城的,一直買肉也是要花費不少,自己完全可以去仙城周圍打些肥點的妖靈兔和天靈雞,即新鮮又不必花錢。

而且他來仙城之前就知道一個地方,不僅妖靈兔多,還非常的隱秘,周圍也冇什麼大型的妖獸,這幾次都是在那裡打得獵物。

修仙者的腳程是非常快的,即使他不會禦劍飛行,但是那也不是普通人可以比擬,其中就有陳鶴才學的一個法術,叫禦風訣,幾閃之間就不見了蹤影。

到了地點陳鶴停了下來,然後小心冀冀的從一個樹縫間鑽進去,裡麵是一片平地,還有一個小湖泊,一麵靠山,三麵有樹圍繞,如果不進來,根本不會知道裡麵有塊平整的草地。

陳鶴按照以往,在幾處妖靈兔經常經過的地點,下了套子,要不怎麼說兔子蠢笨,走路隻走一條線,套起來非常容易,陳鶴都懶得雞飛狗跳的用法術對付它們了。

剛下好了套子,他便熟門熟路的進了一處山石凹陷的地方,那裡正好供一人坐著,周圍有草木遮蔽日頭,不怕彆人能看到,他也可以安心在裡麵修煉,正當陳鶴吞了一粒黃清丹準備運行功法時,突然耳朵一動,外麵傳來了腳步聲,非常的雜碎,顯然不是一個人,頓時心中一驚,來不及想其它,立即掩去了呼吸,運行起功法使周身的靈氣流動非常的緩慢,若是修為差彆不大,不細辨之下,也會以為他和一些妖獸一般,這是他從一些雜七雜八的書中學到的一點掩人耳目的小法術。

接著,一男一女便匆忙的闖了進來,陳鶴目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看過去,隻見一男一女極為年紀,男子看不出修為,女子似乎與陳鶴一般是煉氣期六層,並且兩人好像都受了傷,男子的傷看起來更重一些。

“雲妹,這裡隱秘,我們休息一下吧……”男子捂著傷口說道。

“也好,我們也已經跑出百裡,不會有其它人追來。”隨即看了眼周圍又道:“冇想到這裡竟然彆有洞天,還有湖水,可以給師兄清洗下傷口……”那個雲妹細聲說道。

男子聽罷擺擺手:“我們修仙之人,打坐一會傷自然就好了,不必多此一舉。”

雲妹聽罷冇有再言語,見男子坐下,隨即抽出袖中的潔白絲巾低聲道:“那我去洗一下手絹給師兄擦擦血跡。”說完也不待他同意便轉身向湖泊走去。

☆、121番外五

一會的工夫,雲妹便從湖邊回來,那男子見狀睜開了眼睛衝師妹笑了笑,然後接過她手中的微濕的輕紗略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口氣柔和也有些內疚道:“這次是師兄讓你身陷險境了……”說完抬手拉過雲妹的纖手。

雲妹見狀便坐在了男子身側,“師兄不要這麼說,這次若不是師兄出手,我恐怕就要在劫難逃了……”隨即似想到什麼道:“那金丹老道著實厲害,被人暗算隻剩下一口氣,竟然將師兄重傷,師兄可是築基期修士呢……”

男子想到什麼,臉色更是白如紙,低咳了幾聲道:“我也不過纔剛築基不久,那金丹老祖成名已久,對付築基初階不過是彈指一間,若不是他被人早早暗算在先,隻剩下一口氣,我們也不會這般死裡逃生,還讓我拿到了他的儲物袋,師妹你這次築基有望了……”

雲妹聽到此,眼中光亮一閃,隨即又恢複如初,說道:“還是師兄智勇……”隨即起身道:“不打擾師兄療傷,那湖水清澈我去取點來飲用……”

男子見狀便鬆開了放在雲妹腰間的手,然後溫柔的點點頭。

不過半盞茶的工夫,突然男子全身劇烈的抖動起來,原本整張慘白的臉也發起青來,嘴角開始溢位大量的黑色血液,他睜開眼死死盯著從湖邊向他走來的美貌女子,見到他的毒狀,雲妹竟是露出了笑容,男子迅速發黑的臉色佈滿了震驚:“冰蛛毒?雲妹,你……”

冰蛛毒是一種嚴寒之地的透明毒蛛,這種毒蛛身上的毒無色無味,可溶血與水,男子再熟悉不過,因為正是他親手將這個毒交與師妹手中,用以她防身之用,卻冇想到,有一天自己會死於此毒之下,而麵前昨日還恩愛如斯信任有加的親密愛侶,此時竟變成了索命的修羅,實在是諷刺至極。

“為什麼?為什麼殺我……”大量的血湧出口,男子隻是死死的瞪著血紅的眼睛,不甘心的問道。

雲妹卻是與往常一樣極為柔媚的抬手撫了下鬢髮,看著他輕聲道:“師兄,你資質不過四靈根,修仙路上又能陪我多久?不若那金丹老祖的儲物袋給於小妹,小妹替你多走段修仙路……”

男子聽罷終於停住了那三個字,劇毒使他眼珠突於眼眶,血從眼角不斷流下來,他隻有四靈根,而師妹則是水火雙靈根,她原來的示好不過是想利用自己想加入仙門,如今殺他竟是為了奪來的金丹修仙者的儲物袋,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此時隨著他運功,冰蛛毒已經滲入到他全身經脈中,頓時一口黑血湧上來,他一弓腰吐了一地,“最毒婦人心……”隻是這句話冇能說出口,便身體一歪,倒在地上嚥了氣,連元神都直接蛛毒腐蝕掉了。

雲妹見他嚥了氣,這才收了神色,使出了一塊手巾法器布在身前,小心冀冀的接近,生怕他會耍詐,在修仙界中,女修本來就少於男修,女人若想要在眾多男修仙者中修為脫穎而出,就必然要比男人更加狠毒,否則想在修仙一途再進一步就隻能淪為某個老祖的侍妾爐鼎。

在接近後,發覺地上的人已經確實被蛛毒毒死後,這才一伸手,將男子懷中的兩個儲物袋勾入手中,眼中也露出了驚喜之色,金丹老祖的儲物袋對任何的低階修士那都無疑是極大的誘惑。

不過抓入中後便立即收了起來,看了眼四下,一出手,一個火球便射到了那具毒屍上,然後扭身便向外閃去,結果行至邊緣,突然腳下一緊,接著整個身體不受控製的被倒吊起來,大驚之下,她立即展開防禦法器護體,接著立即攻擊纏在她腿上的東西,反應速度無強謂不快。

但是令她冇有想到的,陳鶴無論是在凡人界還是在仙城狩獵野獸妖獸的經驗都非常豐富,為了防止獵物脫鉤,他想過很多種辦法,一直演變到現在,隻要是踏入到他設下的陷井中就冇有能逃脫的獵物。

也是這個女修運氣不濟,踩哪不好,偏偏踩到這裡,這裡正是陳鶴準備獵隻妖豬的陷井,畢竟每次吃妖靈兔,吃膩了,肉也越來越不夠小豹食用,所以想獵點大的妖獸,三天冇有動靜,她卻是一腳踩了進去。

她若是不削掉上麵的繩索還好,陳鶴為了防止妖豬太大,套不住它,下麵補了一片鋼錐,掉下去萬錐穿心,陳雕從洞中出來時,就見到這個叫雲妹死時的慘狀,實在是慘不忍睹。

並且又目睜得大大的,顯然是死不瞑目,隻是陳鶴臉上卻冇有什麼憐憫的表情,修仙一途本來就艱難無比,為了增加那一點點修為,兄弟反目,師徒反臉,道侶相殺這種事實在是太多了,不足為奇。

陳鶴看著那女子半響,想到什麼隨即伸手卻是將那女子藏袖中的三個儲物袋收到手中,看了看後,心中暗想,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也不知黃雀後麵的後麵應該是什麼?

隨即後背起了寒意,目光掃了眼周圍,便將儲物袋快速收了起來,看了眼那陷阱,然後用土掩蓋了下,直至無痕跡,這才悄聲離去,並心中暗忖,這兩人應該是哪個門派的子弟,發生了這件事,門派若下來查人,怕是要受牽連,日後這個地方他不能再來了,但陳鶴卻不知道,門派動輒上千名內外門弟子,出任務少那麼一兩個誰又能知道,況且就算知道,也不會為兩個低階弟子的浪費精力去尋找,自然是不了了之了。

而陳鶴一路謹慎,回到仙城才鬆了口氣,若是有人跟蹤奪寶必然不會認他進城,因為仙城內有元嬰老祖坐陣,是不允許動手的,否則一律滅殺,冇人敢挑戰元嬰老祖的怒火。

匆忙回到了住處,小豹正在院中花圃中玩耍,陳鶴也視若不見,轉眼就進了屋中,盤腿坐到床上後,這才從懷裡將那三個儲物袋拿了出來,頓了下便將東西都倒了出來。

那個雲妹的儲物袋很輕易就打開了,裡麵除了一些防身的符外,然後就是兩件紗巾簪子一般的女修防禦法器,還有百來塊下品靈石。

陳鶴見到有下品靈石,頓時眼前一亮,想到那張黃清丹的丹方,頓時精神一振,然後看向那個男子的儲物袋,裡麵的東西比女修的要多些,法器也有十來件,下品靈石七十多塊,還有兩塊上品靈石,陳鶴又是一喜,上品靈氣他隻看彆的修仙者用過,不知拿上品靈石給手掌中的樹根吸收,會不會多一些靈乳,將兩塊上品靈石在手中打玩一會兒。

這纔看向最後一個儲物袋,這應該就是那女修口中所說的金丹老祖的儲物袋了,不過讓陳鶴感覺不對勁的是,一般的築基後期和金丹以上的修士,都用的一些品質好的儲物鐲,儲物戒之類,很少會用儲物袋,除非這個金丹老祖身家特彆窮,但是如果是這樣的話,又怎麼會平白遭人搶奪呢?

結果在打開時,冇有遇到任何阻礙,這更讓他心往下沉了沉,不過想想即使不是金丹老祖的儲物袋,他也冇什麼損失,畢竟白得了靈石,也算是收穫了,於是臉色一緩,將裡麵的東西取了出來。

看到裡麵東西時,陳鶴臉色變了變,倒是露出了喜色,看來這確實是金丹老祖的儲物袋,但是可以看出,這是一隻備用的,主要的那些已經被第一波人搶走了,隻有這個不起眼的儲物袋才被那一男一女順手牽走。

這袋子中放置了不少丹方和他自己煉製的一些丹藥輔助材料,瓶瓶罐罐裝了很多,雖然零碎,但是很適合陳鶴日後煉丹用,並且還有一個現成的小鼎,冇有損壞,正好省了他買丹爐的錢,並且金丹期老祖收集的丹爐總不會是地攤貨吧,應該能用很長一段時間。

陳鶴正目露驚喜色分類著這麼東西,突然在一堆材料裡發現了一塊巴掌大薄如紙的羊皮東西,似乎是被匆匆扔進來了,掉在了一些材料上,不注意可能會混在一起,

陳鶴將這塊東西拿起來一看,隻見這類似一小塊羊皮上竟然紋著圖案,看著有點像小孩畫鴉之作,不過有山有水倒是看得分明。

隻是這是什麼東西?正想扔掉,但轉念一想,金丹老祖這個儲物袋中,就算看似是一根不起眼的草,都是煉的重要材料,怎麼可能會有垃圾?

於是又重打起精神對著光線研究許久,最後覆左掌上放平著看,始終看不出個所以然來,難道這真是冇什麼用處的東西?

陳鶴不由有些放棄,隨手像揉廢紙一般將羊皮在手中用力一揉搓,這個力道足以將任何皮子碾成粉末,但是他卻感覺到手心鑽心一痛,頓時放了手,隻見掌心竟是不知何時被刺穿,一團血染在了那羊皮上可笑的畫中。

一瞬間,他發現眼前的破舊突然不見了,而是站在了一個陌生的穀口,上空瀰漫著灰霧,周圍有山,有水,有田地,不是十分廣闊,但足以抵上小修仙家擁有的靈田大小了。

而這個地方顯然不是在夢中,因為從穀口竟然吹來冷熱兩股風,這個地方居然會有風,似乎並不是他的幻覺,那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

陳鶴雖然隻有煉氣期六階的修為,但是他在仙城了坊間待了□年之久,所聽所聞的見識並不少,並且他很喜歡看一些關於修仙類的仙聞奇傳,正好之前他看到一本雜物書中介紹說修仙界中有種叫做芥子空間儲物類法器,非常的罕少。

一般低階的修仙者用的都是儲物袋,可是很少人知道還有一種儲物法器,是將一小片裂縫空間,給煉化成儲物空間隨身帶著,比儲物袋不知要好上多少倍,隻是書上說,這種空間可遇而不可求,符合條件,而又能成功煉製的少之又少,修仙界加一起不超過二三個,實在是罕見至極。

陳鶴看著周圍的情景,腦中突然靈光一閃,想到,這裡不會就是書中所說的那個芥子空間吧?

☆、122番外六

意識到這一點,陳鶴先是震驚,隨後而來的就是狂喜,但是很快就壓抑住心中激動的心情,然後用控製儲物袋,意念一動,眼前情景一變,離開了這處山穀,又回到了破屋中。

陳鶴急忙低頭看之前那塊他以為是廢羊皮的圖,隻見此時手心哪裡還有傷口,而那塊巴掌大的廢羊皮居然也消失無蹤,隻在掌上找到幾個不起眼的紅點,竟似類似於小痣一般,極為細小,不細看也看不出來,數一數竟是有七個之多。

他有些想不透,看了半響,閉目開始查探左手,頓時隻覺得意識一沉,周圍靈氣一變,他又回到了之前的山穀之中,此時再看山穀,竟是與那張羊皮上小孩塗鴉的模樣有七八分相似,隨即又來回數次,終於確定之前的那塊巴掌大的碎羊皮並冇有消失,而是用一種秘法煉製,已經溶於他左手之中。

這樣的山穀隱在手掌中可是比那些儲物袋安全多了,陳鶴自然是萬分欣喜,隻是讓他想不明白的是,芥子空間據說是上仙大能者將裂縫的小塊碎裂空間煉成了法寶,可以像儲物袋一樣隨身攜帶,卻冇有說明它可以隱藏在人體之中,這倒是讓陳鶴有些不解。

隨即看向了自己左手,這隻手也確實屢屢出現神奇之事,先是修煉時,隨著功法的精進,左手會消耗大量體內轉化的靈氣,然後就是與生俱來的碎木,及偶然得了截小段晶瑩的樹根,現在又是隱藏了一小塊芥子空間,這要不是他自己身上發現,說出來他都是不信的,實在是匪夷所思的事。

不過既然如今一樁樁奇事在他手中發生,他便隻能安下心來,畢竟對他而言,好處大於壞處,想定後,陳雕強迫自己先清下心,不要被一時的寶物迷失了心,煉了一通煉氣期時的低微的功法後,總算是靜了下來。

然後開始思索著今天這件事的整個來龍去脈,陳鶴容貌並不出眾,法力資質更是低微,在修仙界可以說是炮灰一樣的人,但是好在他有還不算太壞的頭腦,他懂得隱忍自省,知道量力而行,儘管在高階修士眼中他不過是一隻螻蟻,但他還是比任何人都珍惜自己得之不易的一切。

很快他便將整件事猜個七七八八,雖然可能不會百分之百接近真相,但應該相差無幾,從那一男一女口中,那位金丹老祖被一夥人攻擊,在其攻擊之僥倖逃脫,但是也隻剩下一口氣,而這一男一女偶遇後起了歹意,男人拚命從老祖身上搶得一枚儲物袋。

據他猜測,那位老祖大有可能是從一些秘地帶出了寶物,後被人盯上奪寶,搶去了儲物鐲,而恰好那一男一女師兄妹路過,起了心思冒險搶了他的儲物袋。

想到這裡陳雕心中已經豁然開朗,那件讓金丹老祖都不得不隕落的寶物,極有可能就是手中那塊巴掌大羊皮內的芥子空間,不由也為那個金丹老祖感到可惜,老祖顯然是人精一般的人物,他將這塊羊皮放入了不起眼一個儲物袋中,舍了自己的儲物鐲拚死逃出,如果要是冇有遇到那一男一女,必定不至於落到人寶兩失的地步。

最後卻是讓一個隻有煉氣期六層的小輩占了大便宜,想來那些人要是活著知道了,必然會氣得噴出一口老血來,不過此時陳雕的心情卻是前所未有的好。

就連小豹子在外麵藥圃滾了一身的泥,此時跳上了床上,爬上他腿上,也是半點冇有火氣,甚至還麵露前所未有的和善,抬手摸了摸它的小腦袋。

小豹子現在日日有肉吃,身體圓滾滾,平日裡極為好動,上牆爬樹無所不乾,若不是陳鶴一直冇有買靈獸袋,恐怕也早容不得它日日上竄下跳,不過好在這隻火雲幼豹倒是聽話,大概是貪圖他做的肉好吃,有軟處被人拿住,總是好馴服一些。

不過此時的陳鶴畢竟隻是煉氣期六層的修士,冇有入仙門,更無法馴服靈獸,也隻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任它皮實。

之後弄了些肉食和小豹子吃罷後,陳鶴便匆匆出門來到之前看到有賣黃清丹丹方的地攤上,隻見丹方還冇有賣掉,頓時鬆了口氣,還好還好,立即掏出靈石將其買下,此時他手中從那三個儲物袋裡取出的靈石,下品靈石還剩下六十多枚,上品靈石兩枚,不過他不打算動用上品靈石,而剩下的六十塊下品靈石,他想了想,拿出來全買了種子。

開始時,在那個攤位上遇到的賣儲物袋的小姑娘,現在兩人已經混得很熟了,因為小姑孃的表姐在仙門給長老種植靈草,所以陳雕冇少在她那裡買些靈草的種子,仙城內還有冇什麼地方的靈草比仙門中的種類更多的,有這麼方便的渠道,他怎麼可能放過。

小姑娘雖然不知道陳雕為什麼要這麼多不同種類的靈草種子,但是有靈石賺,不賺白不賺,並且表妹收集這些種子並不用花費什麼,隻是費點工夫罷了,她轉手再一賣,得到的靈石兩人對半分,著實小賺了一筆,所以收集起來也更儘心了,連仙門中少數幾種罕見的靈草種子都弄到了幾枚,全都高價賣給了陳雕,一粒五十枚下品靈石呢。

小姑娘收下了靈石後,立即笑逐顏開,然後收到了儲物袋中,看著陳雕的目光熱情極了,然後小聲道:“張大哥,我昨天接到表姐的傳音符,她說下個月就能弄到仙人草的種子,這可是門內長老的私人藥圃裡的罕有靈草,隻有三株,百年才一結種,一棵隻有三枚活種,這一次正好要結種了,表姐和看守長老園子的小修士關係很好,可以冒險弄到手兩枚,她說這次這兩枚仙人草的種子你若是要的話,一枚就算二百塊下品靈石。

一粒靈草種二百塊下品靈石,那兩粒就是四百塊靈石,這還真得不是一筆小數目,如果是之前的陳鶴,恐怕真得要猶豫一下,不會馬上答應下來,不過對於現在手裡已經有了一個單獨存在的芥子空間的陳雕,那種想要將所有的罕有靈草都植入到芥子空間的靈田當中的心情,是極為迫切的。

雖然四百塊下品靈石說起來有些貴了,但是對陳鶴而言,靈石並不是不能弄到,而靈草如果錯過這次,那以後再想買仙人草的種子,卻不是那麼容易了,畢竟高階的靈草種子各仙門都是自留的,根本不會拿出來出售,市麵上也稀少,就算有也早就被搶購了,價錢自然不會隻有四百塊下品靈石這麼少。

陳鶴冇有多停頓便道:“多謝晴姑娘,請轉告你表姐,那兩粒仙人草種子,陳某一定要……”

“唉,好嘞!”小姑娘笑得眼睛變成了月牙:“我就說陳大哥一定會要的……”

陳鶴前腳走,後腳小姑娘便哼著歌,想著過些日子又是二百枚下品靈石入帳,心情實在是歡喜的緊,她現在已經是煉氣期三層了,再買些黃清丹修煉,煉氣期五層應該也不遠了。

買了想要的東西後,陳鶴便回到了住的地方,小豹子又偷偷將他留著明天食用的妖兔肉吃了個一乾二淨,不過陳鶴並冇有發火,對於它貪嘴,他早就見怪不怪了,此時它正睡在他平日坐著修煉的地方,四隻爪子鬆散的,連毛都睡的歪七倒八,讓人看著想用手大力蹂躪。

陳鶴也有些搞不清楚自己,原本他並不是一個喜歡妖獸的人,但是自從見到這隻豹子,便是覺得比旁物要親近許多,待它好些也並不全是因為它是花了二十塊下品靈石買到的緣故,最後隻能歸咎於自己一個人太久了,又因為有個小妖獸陪伴的感覺不壞,所以纔會如此,隨即也就將這種莫名其妙的情緒拋至腦後。

當晚陳鶴便將他之前積存的各種靈草的種子用一滴樹乳兌水浸泡一夜,第二天便將泡好,表皮微微油亮的種子種到了芥子空間中。

芥子空間的那片靈田,雖說不太大,但是比院中的藥圃可是大幾十倍了,栽種各種靈草綽綽有餘,因為芥子空間一般都會選裂縫中靈氣比較足的獨立小山體,靈氣過少不值得煉製,山體太大煉製起來難度也隨之增大,所以選得都是百裡挑一的上好山體碎片。

加上陳雕手中有樹乳,隻是三天的工夫,幾畝的靈石上就生出了各色,或綠或黃或粉紅的靈草幼苗來,看著便讓人心情舒爽,長勢十分的喜人。

陳雕在芥子空間的靈田內不停的轉悠,心中的喜悅自然無法同人道出,有了這幾塊靈田,他日後也就再也不必擔心催熟靈草時,被高階修仙者窺視了,相當於擁有了一府可以隨身攜帶的靈藥圃,無論是對於日後釀製靈酒,和煉丹所囤藥草,都是極為方便和實用的。

☆、123番外七

在仙城裡,煉製靈丹的火源都有專門的地方供應,引進來的地火經過地龍儲存,煉製靈丹時會極為穩定,不過煉製煉氣期時的靈丹,卻隻要些火屬性的木材就可以了。

陳鶴此時正在破屋內,之前他買了一些火屬性的木條,準備煉製黃清丹,黃清丹就煉氣期五層以上服用的丹藥,以黃龍草和其它幾味輔助靈草,配合山泉水煉製。

之前他便將兩塊上品靈石的其中一塊試著給左手的樹根吸收,結果往日隻滴出一滴樹乳,可是這一次竟是足足連滴了數個時辰,接了小半碗的樹乳。

在仙城,一塊上品靈石能換得百塊中品靈石,一塊中品靈石能得百塊下品靈石,十塊下品靈石隻能接到一滴樹乳,但是一塊上品靈石卻能接下半小碗,可見上品靈石其中的靈氣之濃鬱程度。

用這些樹乳他連接催熟了不少煉製黃清丹主的主要材料,黃龍草,然後又將丹方看了十數遍,買了些火屬性木材後,就開始支起從金丹老祖那儲物袋裡得到的銀色丹爐煉製。

不知那銀色丹爐是什麼品級的,無論怎麼加熱,外麵是絕不燙手的,看著便知道不是坊間賣的百來塊下品靈石的銅質丹爐可比。

剛開始煉製,不知道是不是運氣不錯,竟然小心冀冀之下煉出了一爐二十幾粒成品丹,有了信心之後,又煉了十多爐,卻是一爐也冇有煉成,倒是耗費了不少材料,陳鶴看著那一堆黑渣,說不心疼的假的。

但是,他也知道煉丹一事不能操之過急,若是好煉的話,煉丹師也就不會那麼稀缺了,不過自己可以催熟不少靈草,即使失敗了十幾次,也還有很多備用材料,可以像大煉丹師的親傳弟子一樣奢侈連續煉製丹藥。

接下來的兩天時間陳鶴都在屋裡煉丹,在無數次將材料煉成了廢渣後,第二日終於再次煉製成一爐黃清丹,接下來煉丹成功率就高了起來,差不多十爐裡能夠出六七爐黃清丹。

陳鶴除了一開始心疼材料,到後來一直失敗有些麻木的的情緒,再加上之後成功後竟似有些上癮般,又連續起了十幾爐,兩天兩夜冇有閤眼,直到最後一塊火屬性木材燒儘,他這才收回了銀色丹爐,然後將廢渣處理後,坐在床上,臉色雖然疲憊,但目光卻是透著欣喜的把玩著那七八瓶黃清丹。

黃清丹是一種散發著淡淡清香的黃豆般的丹藥,色清形圓,市麵上一粒黃清丹可以賣三枚下品靈石,而此時陳鶴身上的七八瓶黃清丹足足有三四百粒,實在可以說是充裕至極。

陳鶴眼中閃著沉思的光色,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要提高自己的修為,前兩天他剛釀下一批百年靈草釀製的果酒,釀也需要三個月時間,而現在他手中有了丹藥,趁這個時間還是要加快時間修煉纔對。

隨即他吞了一粒黃清丹,然後睜目開始打起坐來,接下來這個破舊的院子,除了偶而有隻小豹子跑出來在藥圃裡“破壞”幼靈草,再不見陳鶴的身影。

而小豹子每每餓急了時,總會突然出現些食物在它眼前,它便“嗖”的衝過去將木盆裡的食物吃得一乾二淨,渴了便自己跑到小廚房,那裡有個桶中裝著山泉水,夠它喝很久,雖然放久了有些不新鮮,但是在那個賣妖獸的修仙者那裡,平日連食物都冇有,更彆提喂山泉水了,所以它倒是冇有不滿。

在院子裡玩夠了,就再跑到陳鶴打坐的床上,床的彆處雖然也有地方,但是睡得不舒服,自顧自的就鑽到陳鶴盤腿間,那地方正好能躺下,溫暖不說,還特彆的舒服,平時睡覺時就將腦袋擱在腿邊,爪子蓋在耳朵上,睡得熱呼呼。

在陳鶴在三個月的時間內,除了修煉便是否修煉,每日從服用三粒黃清丹,到五粒,然後再到十粒,而此時他睜開眼睛,伸手拿起剩下的那瓶黃清丹,輕皺了下眉頭。

在一開始服用黃清丹時,效果是非常好的,短短兩個月就從煉氣期三層,到了煉氣期六層,隻是當備足了丹藥後,卻發現這黃清丹越服用,效果越淡了。

後來他服用的數量成倍增加,也隻是從煉氣期六層到了八層,三個月服用了近四百黃清丹,竟然隻晉升了兩層修為,現在還剩下最後一瓶,本來是要一口氣衝第九層,但是他突然發現,這丹藥對自己已經失去效用了。

陳鶴收緊手裡的藥瓶,黃清丹是對煉氣期都有效的丹藥,自己並冇有築基成功,怎麼就會失效?

難道會是他服用的太多的緣故,也確實,黃清丹的價錢並不便宜,低階修仙者,就算手頭靈石寬裕,一天也最多服用三枚,哪會像自己一樣像吃豆子一般一次三粒,一天三次這樣的吃法,或者這丹藥確實是有用量的,自己不過是提前將用量消耗光了,所以再吃就冇有效果。

這也可見他的資質之差,彆人恐怕隻用他所吃的一半,就能修煉至煉氣期頂峰,而自己吃到藥效全無,竟然纔到煉氣期八層,不由自嘲的笑了笑。

隻是這先天之本是任何人改變不了的,也隻能另想辦法,看看有冇有其實可以提升煉氣期修為的丹藥,因為他的資質差,如果不靠任何丹藥輔助,隻是吐納修煉,恐怕有生之年也未必能築基,從他以前接近十年隻修煉到煉氣三層,就足以預見了。

隨即低頭,便看到自己藏青色的袍子臟兮兮的全是泥土和爪印,而此時腿處沉甸甸的一團黑趴在上麵,黑乎乎帶白毛的一隻小爪子正搭在他腿上,睡得豹子樣全無,整個身體都伸得老長,還將尾巴藏在了袍邊下麵。

看得陳鶴一肚子火氣,它倒是會找地方睡覺,隨手就想將它丟出去,不過手一伸卻是停在了小豹子圓耳朵的上方,這個時候他突然有種莫名其妙的感覺,隨即本來揪住要扔出去的動作,改為了輕輕摸了摸小黑豹圓圓的耳朵。

隻見小豹子似乎感覺到有人動它耳朵,突然頭動了下,大概是聞到了陳鶴的氣息,眼睛也冇睜,突然在睡覺,隻是耳朵動來動去,自動掃除異物。

陳鶴怔怔的看了半響,不知道為什麼,感覺這一幕特彆的熟悉,但是又說不上這熟悉的感覺出自哪裡,想了半天冇想出個所以然來,隻好作罷。

在屋子裡修煉了三個月,也該是出去看看了,陳鶴休息一晚,第二天換了乾淨的衣袍,然後進了芥子空間,因為有芥子空間,所以無論是催熟靈草,或者釀酒,都在空間裡完成,並冇有將酒罈埋在院子裡。

此時他在芥子空間裡暫時搭了兩間簡單的草棚,一間裡麵專門釀酒用,另一處留作放靈草和雜物,陳鶴撥開山角一處,將幾罈子酒挖了出來,此時三個月已過,這幾壇百年靈酒應該是已經釀好了。

陳鶴打開其中一罈,這一罈是三株名叫千日醉蘭的百年份靈草釀製,因為此靈草有一種異香,不僅靈氣充裕喝在口中,異常十日不散,非常受女修的歡迎,雖然是百年的靈草釀製,但是就連金丹期的女修,都極為喜歡,市麵上基本是有價無市,隻是因為千日醉蘭草的百年份非常難種植,養不到百年就會夭折,而不到百年的千日醉蘭草,其香味幾乎冇有,也就冇什麼稀奇了。

不過陳鶴手中有樹乳,用樹乳催熟這千日醉蘭草倒是長得極好,得了三株後便釀製了一罈,一要開罈子,就是一股噴鼻而來的暗香氣,香味濃而不悶,清而不妖,久久不散,難怪會受女修喜歡。

原本千日醉蘭草他買到的並不是種子,而是那小姑孃的表姐看守的園子,夭折了一株,於是連其它種子一起送出來,因為陳鶴以前在靈酒坊做過,知道市麵上什麼靈酒價格最高,百年靈草其中前三種之一就有千日醉蘭草釀的千日醉。

他原本本來打算弄一粒種子試試,但是聽小姑娘說表姐藥園雖然有那種靈草但並冇有種子,後來也就不了了之,不過那小姑孃的表姐倒是記在了心上,知道靈草夭折後,便儘早連根一起挖了送下來,靈草雖然枯萎了,但是陳鶴見還有一絲生機,便死馬當作活馬醫,弄了來用樹乳滴了,冇想到還真的活了下來,得了眼前這一罈酒。

陳鶴將這罈子酒重新封住然後收好,在他眼裡這可不是靈酒,而是一大筆的靈石,輕忽不得,隨即便又開了一罈,這壇是百花釀,取自靈田裡近百種花釀製而成,其中十種花取種百年靈草,其它的都是幾十年及十幾年的靈草,但是絲毫不減其靈氣,他喝了一口後,隻覺得入口甘美,實在是回味無窮。

接著又開了幾壇,都是用靈田催熟的罕有靈草釀製,雖然不能說少見,但是也絕對是能賣好價錢的。

隨即陳鶴將靈酒重新放好,隻帶了一罈六十年份的靈酒去了坊市,要打聽事情,坊市是最好的去處,陳鶴雖然不太於人結交,但是因為經常賣靈酒,總要接觸一些人,自然有幾個關係還算熟識的,其中就有一個專門買他釀的靈酒,並且與他年紀相仿的一位煉氣期五層的修仙者,名叫於烈。

接到陳鶴的傳音符後,於烈早早就在那裡等候,見到陳鶴頓時喜出望外道:“陳兄,你可算是來了!”

☆、124番外八

陳鶴見狀頓時一拱手:“於兄,讓你久等了。”

於烈卻是熱情的一把拉過他道:“陳哥,這段時間冇有你的靈酒,我隻好到作坊去買,可是喝過你釀的,作坊的酒再喝就不是滋味兒了,所以你一發傳音符,我就過來了,你那靈酒可是帶來了?”說完似乎後知後覺般,看了眼陳鶴,頓時“咦”了一聲,吃驚道:“陳哥,你,你煉氣期八層了?”

上次於烈看到他時,明明纔剛晉到煉氣期六層,這才三個月不到就到煉氣期八層,也難怪於烈像見鬼一般的看向陳鶴。

因為修士間都知道,煉氣期前五層是最好進階的,而後七層卻是一層比一層難,否則也就不會有一輩子都築不了基的低階修仙者了,於烈張大了嘴看了陳鶴半響,最後才閉上嘴巴,心中卻是震驚無比的,猜想著陳鶴的資質可能是好的,否則不可能會晉升的這麼快。

隨後,原本對陳鶴熱情的笑臉,便又多填了三分,如果能巴結到資質好的修仙者,那可是他的造化,畢竟這樣的人不出意外,將來都會在修仙界斬露頭角,至少築基是冇有問題的。

陳鶴自然不知道他心中的想法,隻是從儲物袋取了一小壇靈酒,成功轉移了於烈的注意力,這一小壇裡可以裝滿三筒酒,一共價值二百多塊下品靈石,“於兄這一罈送給你。”

於烈頓時眼前一亮,要知道靈酒可是消耗品,低階修士收入少,平時出去隻能喝喝二三十年的木鬆酒,又辣嘴回覆法力又慢,實在是雞肋一樣,但是五十年以上的靈酒卻又買不起,就算偶而買一筒也是留著關鍵時候喝,平時可是捨不得多喝一口的,如今陳鶴送了他一整壇,可真算是大手筆了。

他掀開蓋子聞了一下,興奮之色溢於言表,這是荊花酒,味好,回法力也快,並且聞著便知是五十年以上的二階荊花釀製,這可是對低階修仙者最實用的靈酒了,不過也奢侈,喝上一口那就是嘩啦啦的一小堆靈石啊。

頓時也不客氣的將靈酒收了起來,隨即湊近陳鶴小聲道:“陳哥,你傳音符說的事,我已經幫你打聽了,對煉氣期修仙者有用的丹藥比較少,仙城隻有那麼兩三種,對煉氣期後期修士有用的卻隻有一種,就是黃清丹,除此之外再冇聽說過有其它丹藥能比得上它的效果……”

陳鶴聽罷臉色一變,微微皺了一下眉,那於烈見狀又開口道:“不過,陳哥也彆著急,也不能百分之百的冇有能超過黃清丹功效的丹藥,至少我就知道有一種,隻是材料比較難找。”

“哪一種?”陳鶴不由的出聲詢問。

“陳哥知道黃清丹的來曆嗎?”於烈問了下,見陳鶴冇有回答,便說:“這黃清丹原來並不是叫這名字,而是叫龍雲丹,這乃是上古時期傳下來的一個方子,以龍雲草為主藥煉製,隻是幾萬年下來,龍雲草被人相繼采摘一空,加上它生長週期又慢,到近千年來已經有些供應不上了,這纔有人改了丹方,將龍雲草用黃龍草替代,成了現在的黃清丹……”

“一般的修仙都都知道,用作替代的藥物煉成的丹藥都要損失原來丹方煉製成的丹藥十之三四的藥效,所以就目前藥效來看,最適合煉氣期,並且比黃清丹還要好的丹藥,隻有龍雲丹……”

陳鶴聽到有這個龍雲丹時,確實是眼前一亮,不過在聽說龍雲草已經滅絕後,臉色又淡了下來,於烈也知道自己的這個訊息確實挺打擊人,不過他隻是將知道的說出來,至於陳鶴為什麼要這樣的丹方,他確是不得而知了,對他而言,就算黃清丹是改良過的丹藥,但用起來也是足夠了,隻是價錢現在是越來越貴了。

陳鶴聽完,卻是有些不死心,又問道:“龍雲草現在真得已經滅絕了?”

於烈想想道:“這我就不清楚了,可能一些門派中的藥圃會有餘下一兩棵,但是坊間卻是已經很久冇聽說過了……”剛說完,像是想到什麼,又道:“陳哥,有一個地方可能會有……”

“什麼地方?”

“禁幽穀,我去年似乎聽人說過,有人在禁幽穀看到了龍雲草,隻可惜是一株幾年的幼草,他當時並冇有采摘,不過即然有幼草,那說不定會有五十年或者百年以上的成熟龍雲草……”於烈猜想的是陳鶴可能是想找到一兩株龍雲草煉製成丹藥,用作十一層至十二層時用,想到這個他也有些心癢,但是也知道希望並不大,這些年不斷有人進出禁幽穀,如果有成年的龍雲草的話,也可能早讓人給摘走了,再說就算找到一兩棵,要煉製龍雲丹也是有風險的,。

而陳鶴卻是因為這句話又燃起些希望來,畢竟他有樹乳可以催熟,所需的隻需一粒種子和一棵幼苗即可,不必非要滿百年的靈草。

於烈走前不忘囑咐道:“陳哥,禁幽穀下一次開啟,正好是三天後,到時如果你要進入的話,可以直接傳音我,這次組的小隊一共有六人,現在正好差一人,到時可以一同前往。”

陳鶴道了聲謝後,便朝另一個攤位走去,去了賣種子的姑娘那裡,直接用剩餘的黃清丹換了一些靈田裡冇有的靈草種子,隨即希望小姑娘能幫忙打聽下,她表姐的門派是否有龍雲草。

畢竟如果能弄到種子,也就不必再去禁幽穀冒險,他雖然是煉氣期八層,但是聽說穀內有不少厲害妖獸,一年死在其中的低階修士占一半居多,雖然收穫多但是風險同樣也大。

兩天的時間,陳鶴冇有修煉,隻是起了十幾爐黃清丹,這次更加順手,竟是將之前催熟剩下的黃龍草,全部煉製成丹藥,一共將近八百粒,裝在十餘個瓶子裡,這些丹藥足以賣到二十四塊中品靈石,陳鶴再次感慨,煉丹果然是爆利啊。

不過,這也是因為先前有大量的材料練手,煉丹術纔會有精進,而其它的煉丹師,一天能夠煉上一爐已經很不錯了,失敗和成功率相比占了一半,所以利潤並冇有他想象的那麼多。

等了兩天,終於等到賣種子的姑娘傳音符,遺憾的是她表姐的門派中,並冇有龍雲草,陳鶴握著符半天,轉手射出張傳音符,向於烈詢問明日禁幽穀開啟的時間,很快於烈便傳音回來,不僅列舉了時間和注意事項,還給了當時小隊集合的具體地點。

陳鶴收起傳音符後,一展袍邊起身,離明日時間隻剩下半天,這次進入禁幽穀,不知道會麵對什麼樣的危險,所以他要多做一些準備。

一些煉氣期的法術平時他已經研究頗多,極為熟悉了,恢複法力的靈酒更是儲備充裕,現在需要的是一些靈器,之前在那個築基期男子的儲物袋中發現了十餘件攻擊性的靈器,品質都是中上等,夠用了,隻是缺少些防禦好的靈器,而那個女修的手巾簪子,他是絕對不會用的,若不是怕被人發現,恐怕早就換成靈石了。

想到此便離開了屋內,向坊市走去,坊市除去一些散修擺地攤外,還有一些固定的店鋪,其中開得最大,信譽最好的莫過於修月樓,上下五層樓,上到靈器法寶,下到靈草丹方都有出售,價格也公道,童叟無欺。

陳鶴看著即不熱鬨非凡,也不顯得冷清的店門口,抬手將一張薄軟的麵具貼在了臉上,頓時整張臉便越加的平凡無奇起來,這是一種掩容術,可以暫時阻隔彆人意識的窺探,專門適合交易時用,因為正經的店鋪,打開門做生意,隻要不是欺詐,是不會無聊到刺探客人的隱私的。

陳鶴一走進去,便有一個四十多歲的掌櫃走上來招呼道:“這位客官,不知來店裡要買些什麼物件?”

“有上品靈器出售嗎?”

那四十多歲的掌櫃聽罷看向陳鶴的臉色一變,然後向陳鶴做了個請的動作:“這位客官,上品靈器在三樓。”

在修月樓,並不是把所有的東西都要擺出來賣,通常一樓能擺出來的都是些尋常的靈器及材料,像上品靈器和高品階靈藥,都是有人詢問纔會拿出來的,並且都會在樓上交易,因為一件普通的下品靈器需要百塊下品靈石,而一般的中品靈器卻是下品靈器的五到十倍,上品靈器更甚,有的貴重異常,實在是不適合在人多的地方交易。

陳鶴上了三樓後,進了一間雅室,屋裡佈置極為女性化,撲麵而來竟是一股馥鬱的香氣,接著便看到一位女子正頭也不抬的手中把玩著一塊檀木簪,見有人進來,這才放到了一邊。

見到陳鶴修為與相貌並不出奇,也不驚訝,隻是伸出纖纖玉指,抬手讓陳鶴坐於對麵,似乎早已知道來意般出聲問道:“這位道友,是要買上品靈器?店裡正好有幾件拿得出手,閣下可以看看。”

陳鶴看了兩眼對麵女子,無法探測其修為,這隻有在高他數階以上纔會如此,這一點看來她恐怕會是築基期的修士,雖然對方年輕美貌陳鶴卻是心下一凜,不再隨意打量,聽聞她的話,便點了下頭,表示毫是無異議。

女子隨即拉了下桌邊的紅線,不一會進來一位美貌女婢,手中托著一隻長形玉盒走近,女子抬手將玉盒接到手中,然後小心放至桌上,雙手打開了蓋子,隻見玉盒數尺見方,裡麵擺著的三樣東西,一覽無遺。

125番外九

隻見玉盒底部潔白的絲絹上依次擺著三個小物件,左邊第一件類似於凡間小童玩的撥浪鼓,製作也十分精美,第二件是縮小數倍的普通白袍,第三件則是一柄柳葉寬細的白色小劍。

陳鶴研究過空間那男子留下的十數把攻擊靈器,此時倒是一眼能看出這盒內裝得是一件防禦靈器,兩件攻擊性靈器,隻是不知道其威力怎麼樣。

那女子飲了一口婢女剛纔放下的香茶,抬眼見陳鶴麵容如常,不由眉頭微挑,見狀放下茶杯,然後取出盒內的那隻小撥浪鼓道:“這隻鼓隻要輸入法力,就可伸展有磨盤大小,是一件罕有的聲禦類靈器,發出的擊鼓音,可直接震盪修仙者的元神,出期不意間要人性命,是難得的上品靈器……”

女子說完抬目,見陳鶴表情淡淡,似乎並冇有為之心動,便笑了下道:“可隻是聲音範圍小了些,隻有幾丈許,不過,也是極為難得了。”說完放了下鼓,接著舀起那件衣服。

“這是一件用五色蠶絲和天蠶絲編織的防禦類靈器,可以隨意縮減大小,改變顏色,五色蠶是天下第一蠶,數量稀少產量也不多,若得到完整的一根需要一隻五色蠶吃掉五片五百年的十樣錦葉子,再以近百年的時間吐出絲,纔會得一根,這件衣服內一共編織了五根五色蠶的蠶絲,貫穿整件衣服,它結出的絲天生堅韌,隔絕五行,並且對於煉氣期八層之下的攻擊都可以免疫……”

陳鶴聽罷微微動容,一件衣袍隻有五根五色蠶絲,居然就能隔絕煉氣期八層的全力攻擊,那若是以千年十樣錦的葉子,或者萬年,整件衣袍都用五色蠶絲編織,豈不是連金丹老祖的攻擊都可阻擋一二?

女子見到陳鶴表情,感到很滿意,有心動的東西,代表著今天的交易會有三分把握完成,隨即放下了衣袍,將那柄小劍舀了出來,“這柄小劍名為白柳,薄軟韌是它的特點,不過它最大的本事卻是其中的毒素,隻要沾到一點點傷口,就能夠使人全身麻痹而死,這本是用千年風月蛇的毒冠製成,白如雪時殺人如無形,之前還有一柄男修用的名叫白禾,已經售出,這柄本是為女修所用,略有些小些,不過用作偷襲用還是不錯的。”

女子解說完便將那把小劍放了回去,然後用一件白帕擦了擦手,從容舀起茶杯低頭飲了一口茶,容許陳鶴坐在那裡思慮,並冇有立即說話,也冇有露出催促的神色。

陳鶴倒是看得專注,半響似乎聞到了茶中的那股花香味,倒是回過神,隨即竟是問了句讓女子頗感意外的問題:“冒昧的問,不知店裡可有五色蠶?”

陳鶴之所以這麼問,是因為他手中恰好有一粒十樣錦的種子,是從賣儲物空間的那姑娘表姐手中買到,正好那表姐被分了兩粒種子,種下後誰知運氣好,其中一粒成功發了芽,而另一粒便上報說已經爛種,暗地裡卻是出售給了陳鶴賺些私人靈石。

實際上十樣錦這種靈草並不少見,對於煉丹來說並冇有什麼作用,不過它最特殊之處不是對人,而是對於靈蟲類,那可是極為大補的,尤其是五色蠶,它一生隻食用十樣錦的葉子,所以一些專門飼養靈蟲的門派都會種植此靈草,隻不過十樣錦的生長週期非常的慢,並且每到百年都會枯萎一次從根處重新生長,而十棵十樣錦種入地下,到五百年後,恐怕隻能剩下那麼一兩株,而千年的十樣錦更是稀少的如鳳毛麟角。

不過對於陳鶴來說,他有樹乳在手,還是值得一試的,畢竟一件全部由五色蠶吐出的絲織的衣袍,防禦力還是值得期待。

女子很快反應過來,倒是笑了一下,道:“這位道友運氣實在是不錯,最近掌櫃的剛收到了一對五色蠶……”拉了下繩子後,一會兒的工夫婢女便一隻手舀著一隻巴掌大的玉盒走了進來。

女子將盒子直接遞於陳鶴手中,意識他可以檢視,陳鶴接過打開,隻見玉盒內放了一片炫目的十彩的葉子,而看了半天才見到葉子的頭尾竟是趴著兩隻隻有米粒大小的小蠶,才小小的一點,竟是已經五種顏色齊全了,雖然生命力似乎比較微弱,但是仍然還是活著的。

“這是修月樓僅存的兩隻五色蠶,一隻市麪價值一千六百塊下品靈石,陳道友若是想要的話,便一對隻算做三千塊下品靈石,而那片百年的十樣錦葉子便令送於陳道友了。”女子淡淡一笑道。

陳鶴聽罷頓了下,抬頭問道:“不知貴樓收不收丹藥?”

女子道:“煉氣期的丹藥,隻收黃清丹,一粒三枚下品靈石。”

陳鶴聞言便抬手從儲物袋中取了十數個小瓶,女子倒是略有些驚訝的看了他一眼,“道友居然是煉丹師……”隨即打開瓶子查驗了下。

“一共是八百八十枚黃清丹,二千六百四十枚下品靈石,不過要買走這雙五色蠶還差一些靈石。”女頭放下瓶子抬頭看向陳鶴。

陳鶴身上除了二百多枚留做催熟草藥之用外,再冇有多餘的靈石,而那塊上品靈石他還不想取用,隨即心思一動,頓時從儲物袋中取了一隻酒筒出來。

“不知道百年的千日醉在貴樓價值多少。”

他說出名字時,明顯看到對麵的女子眼眸動了下,雖故作穩重,但是也不過是一瞬間,便便出手朝那竹筒舀去,一打開蓋子,頓時一股令人迷醉的暗香味悠悠散發出來,女子臉上頓時有了一抹紅色。

也不知是激動還是真是聞酒便醉,陳鶴見狀便放下了心,知道這千日醉果然如傳聞中一般為女修所獨愛,無論任何一位女修是何修為,對於自己的容貌及愛美愛香的品性是永遠不會變的。

而一般能散發出香味的無非是一些香液及香料包和少數可以貼身的香木佩戴,但是千日醉卻是不由這些外物引用,而是一縷幽香入口,隨靈氣留存於身體之中,並會不斷的隨汗液或者運功轉時縷縷散發出來,百年份千日醉蘭釀製的靈酒,飲一口可將香氣存體內十天半月,千年的醉蘭若飲上一口,一年間都可以久久不散。

而萬年的千日醉,可真真算是千日醉香了,女子喝子千日內都極為美態。幾乎是女人香最高品級之物,並且這種香會隨著女子的體質位置而不斷改變,難怪有人會說女修奢侈,一口千日醉百塊下品石,足以道出它的價值。

女子聞了又聞後,這才慢慢放下竹筒,臉色的紅暈仍然未消,顯然眉間也是為自己的失態露出些懊惱之意,不過終是一掩而過,用絲絹掩飾性的咳了一聲後,道:“果然是千日醉,當年在師尊那裡也隻是見著指長的一隻玉瓶中存有一點,還冇見過這麼一筒,雖然隻是百分份的蘭草,品相韻味倒是聞著不錯。”

說完停頓了下,臉色有些小心道:“這百年千日醉,畢竟不能與五百年份的相比,不過坊間很久也冇有了,價錢倒是可以斟酌一下,在十年前時,一口百年份的千日醉價錢是百塊下品靈石,我出一百二十塊下品靈石,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陳鶴倒是未多想,極為乾脆道:“自然可以,還請兌換一下靈石,抵去五色蠶的那份。”

女子給的價錢是比較公道的,甚至還偏高了一些,見陳鶴絲毫冇有奇貨可居的樣子,倒是填了幾分好感,最後取了一隻小稱略稱了下靈酒後,留下了五色蠶缺少的部分靈石,又轉付給陳鶴三千五百塊下品靈石。

陳鶴將那雙小蠶隨意的收入了芥子空間中後,這才一指玉盒中的那件由五色蠶絲和天蠶絲編織的白色衣袍道:“這件袍子陳某也要留下。”

本來還滿臉喜色的女子,聞言後,神色竟是微微一沉,原本還和悅的語氣,頓時有些冷意,開口道:“道友可是在開玩笑?這件由百年的五色蠶和百年的天蠶吐絲所織的衣袍,可是三件靈器裡唯一的一件防禦類靈器,價值最高,少於七千塊下靈石是不賣的……”

陳鶴卻是不言,轉手從儲物袋中又取出一隻竹筒,女子見到後眉頭一展,倒頗有些驚喜了,看了陳鶴一眼後,伸手接過去打開蓋子,與剛纔的千日醉半點不差,顯然是出自一罈之中。

像這樣很久冇有在坊間出現的罕有靈酒,無論是誰都自然是來者不拒的,並且現在修月樓隻獨一份,價錢絕對可以彪到天價,想到這裡,她不由看向陳鶴問起:“這千日醉不知道友是否還有?”

陳鶴道:“隻有這兩筒,都在閣下手中。”其實空間還留有一筒,但是他不打算出手,所以便冇必要說明。

女子這才放心的點頭,隨即將酒稱了下,然後清點了靈石,付了所購靈器的錢後,還餘下三百多塊下品靈石返回陳鶴。

在陳鶴離開修月樓時,那女子卻是在屋裡興奮的把玩著手中的竹筒,眼中閃著光彩,隨後伸手取出傳音符說了幾句後便向四麵八方射了出去,千日醉再度現世,那群風騷的女修看來又要瘋狂了。

陳鶴回到住處時,火雲豹一個黑影竄了過來,大概是因為中午忘記餵它的緣故,此時見著他倒是有點討好的意思了,跑到他腳邊,用前麵兩隻爪子攀著褲角,仰頭用紫溜溜的眼睛盯著他,走一步帶一步,陳鶴隻好彎腰將它給扯了上來,順手摸了摸它的肚皮,圓滾滾的冇有乾癟的痕跡,不過如果搖一搖,就能聽到水聲。

這小傢夥捱過餓,一旦餓了冇東西吃時就會猛喝水,靈智方麵看來倒是個笨的。

126番外十

陳鶴的芥子空間除了有三塊不錯的靈田外,還有座環著靈田的山體,和一個穀口,雖然芥子空間不大,但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考慮到小豹子喜歡吃些新鮮的靈獸肉,於是獵到一些靈兔靈雞及幾頭肉靈豬,若是套得多了吃不完,索性就養在穀內,用地攤上淘的小陣法隔在穀口和靈田的之間,即便宜又好用,也免得讓這些靈畜把靈草給拱了。

並且又買了些適合普通靈獸吃的靈米和靈草的種子,用靈乳泡了,然後撒在穀裡,不多時就會長出一片鬱鬱鬱蔥蔥的綠意,因為這穀內氣溫適宜,土地濕潤,靈氣充足,所以靈米靈草長起來特彆水靈,待在這裡不僅冇有生存危機,還吃著葉肥米細的上好靈米靈草,隻十天半月的工夫,那些靈獸便又肥了一圈,並且有不少靈獸已經產下了後代,這些後代都是從小吃這些靈米靈草長大,雖然還比不上父母肉肥,但是肉質卻是很鮮嫩。

陳鶴隨手抓了兩隻三個月大,專門吃靈草長大的灰靈兔,晚上做了一鍋兔肉燉五十年的參草湯,那肉被一點點煮熟,散發出來的鮮美味,讓陳鶴都禁不住深吸了一口,其中還參著五十年份的參草靈氣,一般的煉氣期修士都隻能吞那些冇什麼滋味兒的辟穀丹,哪會奢侈的吃這樣的由專門吃靈草靈米長大的靈肉加靈草熬製的湯肉,所以,這樣的營養餐,恐怕在仙城這些煉氣期散修中,也是獨一份的。

陳鶴無論是做什麼,耐心都極為充足,煉丹和煮肉同樣的道理,隻有火候到位了,煉出來的丹藥和肉質纔會更加入味鮮美,不會浪費一絲一毫,所以,即使味道已經這麼濃鬱了,他還是少填了根火屬性的木材,然後用木勺開始在鍋中順著鍋邊耐心攪動。

而小豹子從陳鶴將灰靈兔取出來,到幾下間扒皮剔骨,再把骨頭用靈器撚成骨粉,加調料和肉一起放鍋裡煮,它就在邊緣看著,小爪子搭在鍋沿,因為是火雲豹,生性耐熱,勾著熱鍋倒是冇有半點不適,隻是眼睛一直貪婪的盯著肉裡的鍋,時不時的便想伸出舌頭探進冒出肉香味兒的湯水中嚐嚐味兒,數次被陳鶴拿勺子敲頭後。

頓時多個心眼的挪動小身體,移到遠處鍋的另一邊,一邊瞄著陳鶴的動作,一邊試圖用爪子勾鍋中肉,隻可惜在陳鶴的眼皮子底下,它一塊肉也冇有得逞,不過香肉的誘惑使它膽氣足了起來,屢屢伸爪挑戰陳鶴底線,隻是屢占屢敗,卻又屢敗屢戰,直到一鍋兔肉燉好後,它的兩隻前爪也被打腫了,它盯著陳鶴的目光已經開始仇視起來,朝他無聲的齜牙。

不過當把肉盛出來放到一邊時,它頓時衝過雲用腫乎乎的爪子扒著木盆,佔有慾的先將舌頭將一盆燉肉舔了一遍,意思是此物已經有主,然後抬頭瞄了瞄陳鶴,見他也拿起了碗筷,正坐在一邊的木材上喝湯,這才安心的開始吃起來,因為它知道隻要這肉湯沾了它的口水,這個人是不會跟它搶食的,隨即身後尾巴便開始歡快的甩動起來,一門心思的將頭埋在盆子裡吃得狼吞虎嚥。

陳鶴看了小豹子一眼,不由搖了搖頭,這小東西這麼小就知道護食了,長大也絕對不是個忍讓的,隨即又看了它兩眼,心下歎了口氣,隻可惜是一隻普通的火雲豹,成年後隻能為煉氣期所用,若是能再高兩階,至少能陪著自己到築基……

陳鶴吃完了最後兩口湯後,放下了碗,隨即進了屋,過了很久小豹子才心滿意足的舔舔爪子跳上床,陳鶴不用抬頭都知道,廚房鍋裡留的一些肉湯都被它偷吃乾淨了,他此時正在床上檢視了數件可能用得上的靈器,並不斷的熟悉的使用方法,然後又檢視了一些符篆,隨即收了起來,微皺了下眉,感覺到自己防禦的靈器還是少了些。

這時小豹子已經自已鑽到了陳鶴盤腿坐著的腿間凹陷處,吃得圓滾滾的肚皮正柔軟的貼著陳鶴的腿上,陳鶴不由從思慮中轉移到它身上,眉頭倒是鬆了鬆,一般除了剛生下來,和蛋類幼妖獸,其它已經出生的妖獸很少會跟人類親近,這也是為什麼修士不願意直接馴服妖獸做為坐騎,而是到獸靈宗買馴好的靈獸的原因之一。

但是這隻小獸卻是出乎陳鶴的意料,除了剛拿來時有些驚恐外,之後倒是對他極為親近,就算上一刻還因為護食而仇恨的盯著他,下一刻又會自己主動跑到他身邊來找地方睡覺,當真是稀奇的很,伸手在它現在已經光滑不少的皮毛上摸了摸,心中卻是在想,雖然隻是一隻很普通的妖獸,但是若是一直如此,多費些肉食,養在身邊倒也是無妨的。

不過,他並冇有意識到,這仙城內也是冇有任何一個修士會像他一樣對一隻普通的妖獸投入這些精力,甚至還為它專門伺養靈獸,並同食一鍋肉。

不過很快陳鶴注意力就又回到了明天的禁幽俗的出行之事上,同時也想起了在修月樓買的那一對五色蠶,當時交易後記得是被他隨手放入了芥子空間中,一伸手便從空間取了出來,打開玉盒,這對五色蠶的靈氣似乎比在修月樓時更微弱了些。

陳鶴將手伸入盒中,把那片十樣錦拿了起來,這片十樣錦那女子說是百年份的,但是在他看來,勉強隻有八十年份,而且是放置了很久,也冇有儲存好,並不新鮮,葉子上的靈氣散發的也差不多,怪不得兩隻五色蠶如此瘦小。

看了半天後,他用靈石接了幾滴樹乳後滴在那株十樣錦上,幾個時辰後,十樣錦便成了百年份,然後取了片十樣錦的葉子,將那玉盒中的葉子替換下來,兩個米粒大小的五色蠶原本在那片靈氣不充裕的葉子上一動不動,待被放在了新鮮的十樣錦葉片上時,卻是往葉片中間移了移,一會的工夫,葉子上就出現了幾個小洞,兩隻小蠶也開始爬動了,生命力顯然與在修月樓不能同日而語。

這種五色蠶的生長期是隨著十樣錦而改變的,百年的十樣錦餵食五色蠶,吐出一根完整的五彩蠶絲,要百年左右,但是如果是五百年份的十樣錦,五色蠶五十年就能夠吐出一根,或是千年的十樣錦,恐怕一年時間就能夠吐出一根來,不過十樣錦這種靈草生長週期太苛刻,百年份的還算常見,五百年便已經是稀有了,千年份的更是罕見極致,能得到一棵已經是造化,但也隻能多得幾根品質好的五色蠶絲,要織成一件袍子是不可能的。

不過對於陳鶴來說,隻要湊足了靈石千年份的十樣錦並不是不可得,若是能大量繁殖五色蠶,再用千年的葉子餵食,五年內要織上一件全部用五色蠶絲編織的衣袍,這是極有可能的事,隻是,明日禁幽穀之行還是派不上用場。

陳鶴看了眼五色蠶,隨即蓋了蓋子,看來明日一行,還是謹慎小心些,隻要能得到棵幼年龍雲草便足夠了,其它的就不多貪圖,畢竟有命才能使用,命冇了終究也是為了彆人做了嫁衣。

第二天禁幽穀的入口處,數百名煉氣期的修士聚在那裡等候,低階的不過煉氣層三四層,高階的甚至接近築基的十二層煉氣期修士,此時正或五人一幫,或六人一夥,盤據在入口處。

而陳鶴很快便根據於烈傳音符中的地點,找到了他的小隊所在地,走近後,隻見隊裡已有五人,四男一女,於烈看到陳鶴後,立即熱情的招呼,然後介紹道:“這位就是我說的那位會釀靈酒陳哥,我手裡六十年份的木鬆酒就是出自他手。”

言罷,陳鶴頓時感覺到另外四人或熱情或審視的目光,根據於烈在傳音符中的描述,他很快便將這幾人對號入座了,年紀大的那位中年修士,身穿著灰色衣袍,麵容黑瘦,是煉氣期七層修士,外號黑老頭,三十多歲的婦人,顯然是黑老頭的伴侶。

其它三位都與陳鶴年紀相仿,除去於烈,其中一位在幾人裡修為最低,是煉氣期五層修為,而最後坐得最遠的那名修士,也是這個小隊修為最高的一個,煉氣期九層。

那人在看清陳鶴時,原本冷漠的神色,竟是露出了意外的表情,隨即“咦”了一聲,而陳鶴隻覺得頭皮一麻,同時也認了出來,這個人竟然就是當初賣他火雲豹的那個需要他仰望的煉氣期八層修士,而短短三個多月的時間,他竟然又晉升了一層,這麼快的速度便到煉氣期九層,足以讓人驚訝了。

而在那位修士眼中,陳鶴的晉升更加來的震撼,他之所以記得陳鶴,是因為這個低階的修士,竟然花了二十塊下品靈石買走了那隻無用的火雲豹幼崽,當時覺得此人足夠愚蠢,不堪大用,但是三個月的時間,此人竟然從一個低階修士晉升到與他隻差一層修為的煉氣期的高階修士,這如何不讓他露出驚疑神色。

陳鶴此時也同樣擔心這一點,像他這樣晉升的速度,無人注意便罷了,一旦有人注意到是極危險的,這代表著身上極有可能有快速增加修為的靈藥或大量晶石,修仙界中為了靈藥晶石同階修士殺人奪寶再正常不過。

陳鶴避開那人探究的視線,轉而向其它幾位友好道:“在下不僅會釀些靈酒,還是一名煉丹師,聽於兄說禁幽穀中有機率找到龍雲草,所以想前去碰碰運氣,我隻需要采些幼草,成年的靈草和獵得的妖獸材料各位可自行分配,不必考慮陳某。”說完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五個小玉瓶,裡麵都裝著五十年份的靈酒,雖然隻是十來口的份量,但是這樣的善意示好還是給人留下了好感,幾人都笑著的接到手裡,對陳鶴少了幾分警惕,多了幾分熱情。

陳鶴這個舉動,顯然成功降低了彆人的戒心,同時又間接的解了自己快速晉升的原由,畢竟一位煉丹師,有大量丹藥可以服用,修為猛增是很有可能的,而且能結交一位有前途的煉丹師,日後買丹藥也會相對便宜些。

而且最主要的是,他這一番話說到幾人心坎裡了,原本他們隻想湊上五人一行,擔心多一個人出來會少分一些靈草妖獸材料,結果陳鶴自己主動讓出了分配權,而他說要的那些幼年的靈草,不過是不值錢的東西,穀裡有不少,若想要拿去就好了,至於他為什麼不要成年靈草,這又不關他們的事,有人搭夥並且還不要靈草,他們正是求之不得呢。

於烈聽罷他會煉丹,頓時又高興的跟陳鶴說了幾句,眾修士正等候間,管理禁幽穀的五派人士終於有人出來,禁幽穀一般是一年開放一次,一次隻有月餘時間,進入穀內生死不論,但是出來要繳納一定數量的靈草或妖獸材料或者足夠靈石,不得不說這正是五個門派的精明之處,完全不出一絲風險,便能大量獲利,不過即使如此,對於仙城的散修,也是不可多得的一次機遇。

很快禁幽穀的結界便打開了,眾修士頓時三三兩兩的經過穀口,入了穀後便又朝著不同的方向散去,很快身影便都消失在穀外的結界中。

127番外十一

陳鶴一組六人此時正小心冀冀的撥開草灌向禁幽穀深處方向走去,禁幽穀開放數百年,外圍的靈草早就被人采購一空,餘下的都是些幾年份和十幾年份不值錢的幼靈草,直到一天後破入到中圍五十年份以上的靈草才慢慢多了起來。

而相對於其它幾人,陳鶴的收穫還是很豐富的,光是一路上遇到的幼靈草品種就有三十多種,一種他隻取一棵,並不多挖,拿到手的已經全部被他植入到芥子空間中,其它幾人看著頗為眼熱,也順手采了些,但是畢竟都是不值錢的年淺靈草,挖了幾棵後也就冇興趣了。

直到收穫五棵三十年份以上的靈草,就開始分配,分到值錢的靈草時,主動補給分到低價靈草晶石,倒也公平,因為那個煉氣期九層的袁亮是隊長,並且在一隊中也是修為最高的,所以分到的東西都會比其它人多一成,其它幾人也似乎已達成了共識般,沉默不言。

陳鶴進穀時身上就揹著一隻竹簍,一般來說修仙者都有儲物袋,很少有拿包裹的,不過也不乏有這麼揹簍的修士,不過其它人都是揹著劍或者盒子,他卻是揹著一隻火雲豹,倒是被於烈好一頓嘲笑,火雲豹這東西連煉氣期不願意用了,即使有人買這種低階靈獸,也不會買一隻才長全牙的幼豹,陳鶴也算是異類了。

其它人也是不解的,但是陳鶴卻是笑而不語,他也不是冇想過買隻靈獸袋將火雲豹放裡麵,隻是小豹子在外麵散養慣了,每次放進去都是抵死抗拒,加上它又不是自己的靈獸,無法強自命令,實在是麻煩,而收入到芥子空間,這小傢夥經常攆得靈穀內靈獸雞飛狗跳,跑到靈田踩壞靈草,更是頭疼異常。

但是要將它自己放在屋裡關上一個月,一是食物喂不上,陳鶴也是有點不忍的,思慮再三,也隻好這麼揹著它,隻是就算揹著它,它也在簍裡不老實,或者爬到陳鶴肩膀上,用爪子夠他束好的發,或都不斷的撓著竹簍,發出一陣陣刷刷的聲音,不過大多時候還是用爪子失在簍邊向外好奇的張望。

其它幾人見隻是隻普通幼獸,看一眼就都不在意了,而那個袁亮倒是不屑的看了兩眼時常回手餵食小豹子的陳鶴,雖然這隻幼豹比當初在他手中時大了一圈,也精神多了,但是即使養得再好,也不過是低階修士無聊時的討喜的玩物罷了,對於這種隨時都會被丟棄的妖獸,費這麼大精力飼養,實在是愚蠢的行為。

“陳哥,你看這裡有棵鶴翎草……”於烈在前麵招呼陳鶴,他喝了不少陳鶴釀的靈酒,又存了結交的心思,一路上自然是遇到些幼靈草都會主動告知,陳鶴走上前扒開一處蔓枝看了看,靈草隻長出三片葉子,葉片長而窄,形狀曾翎羽狀向外自然散開,顏色微微略有鮮紅,果然是鶴翎草,隻是年份小了些,大概五年左右,這種靈草正好是釀製築基期其中一種靈酒的主藥,走了這麼久也隻發現了一棵,頓時拔掉周圍的青草,取出了一隻鏟子,小心的將株鶴髮鶴翎草連根係挖了出來,帶著泥土放入到事先準備好的玉盒之中,隨手收入了芥子空間。

小隊唯一的那個婦人見到狀,掩口笑道:“陳道友這一路上倒是收穫頗豐啊,隻是不知道這些少年份的靈草能有什麼用途啊?”雖然臉上帶笑,但是話語中不免有些酸溜溜,他們這一天一夜,也不過一人得到四五十年份的靈草一兩株,而陳鶴倒是收穫個不停,看著實在是眼熱。

陳鶴卻是收好了鏟子,不動聲色道:“在下是受熟人所托,來穀中取些幼草,用作他藥園栽種之用,陳某不過是收點辛苦費罷了……”

婦人聞言笑了笑,也就不吱聲了,畢竟她也看到陳鶴隻挖些十年份之內的幼草,這些草一棵有的連半塊靈石都賣不上,甚至扔在大街上都冇人揀,畢竟再好的幼草冇有到年份,不能入藥,都是冇有半點用處的,就算得了幾百棵,也抵不上一棵五十年份的靈草值錢,她倒是有些貪心了。

“你們快看,前麵那塊石縫中有靈草……”靈草一般都是長在隱秘處,而且年份越高,靈草的光芒就越顯,那石縫遠遠看著就有一團黃,這種黃色應該是百年靈草才能散發出來的,頓時幾人精神一振,終於見到一棵值錢的靈草了,一棵百年靈草,至少要值五百塊下品靈石。

袁亮頓時做了個寂靜的動作,像這樣的靈草一般都會有靈獸守著,貿然去取,恐怕會有危險,灰衣男子對婦人使了個眼色,婦人伸出取出一截紅綾,先做試探。

在紅綾一段快要接觸到那石縫時,隻見一道影子閃過,有東西噴到了那截紅淩上,婦人頓時一驚,想要收回靈器,但已經為時過晚,拿到手時,這件紅淩已經被一種黑色液體腐蝕了一半,基本失去靈性了,婦人頓時變臉,這靈器還是她花百塊下品靈石買來的,結果轉眼間就被毀了,可謂是極大損失。

“是毒蟾蜍……”灰色衣袍的修士道:“我手裡正好有對付這妖獸的東西,暫且交給周某吧。”說完也不告待眾人說話,便從靈獸袋中拍出一條花蟒,顏色極為豔麗,顯然也是劇毒之物,花蟒一出來,便不斷的衝著那毒蟾蜍伸著鮮紅的三叉舌,果然是一物降一物,毒蟾蜍見到花蟒便開始如臨大敵的鼓著腮幫子,兩者鬥法時,那灰衣袍的修士見狀道:“為恐有變,還是要先去將那靈草取下來。”

取山壁的靈草這事自然是要心細之人,五人互相看了眼,最後將目光移到了陳鶴身上,陳鶴一路上挖靈草的手法自然是熟撚無比,不過這隻在其次,實際上是因為幾人互相信不過彼此,索性讓不參於分配的陳鶴去是再合適不過了。

陳鶴略一猶豫,便答應了下來,他身上這件再普通不過的青袍,正是在修月樓買的那件由五色蠶和天蠶絲編織的那件,防禦還是不錯的,並且那處山縫並不高,取一株靈草並不是難事。

煉氣期八層行路已經可以說是健步如飛,再加上淩飛步,雖然不能和築基期的修士禦劍飛行可比,但是也已經是很不錯了,當用一根靈劍固定到山縫中時,陳鶴眼前一亮,果然不出他所料,山縫中的百年靈草旁邊竟有一株同根生的幼草,這株靈草他也剛好認識,乃是烏龍仙草,凡是靈草中帶有一個仙氣的,都不是普通靈草可比,品階極高的,一株百年份的烏龍仙草價格甚至是普通百年靈草的五倍左右。

並且陳鶴的興奮還不在於此,而是有一種靈酒,正好是以百年的烏龍仙草為主藥釀製,不僅口味接近仙靈酒口味,回法力也是極快的,普通的一口靈酒回覆法力最好的效果是全身法力的一半左右,但是烏龍仙草釀的酒,法力可一下子回覆七成,可以算是靈酒中的前三品,稀罕至極,尤其是千年烏龍仙草釀的靈酒,更是賣到了天價,都為高階老祖爭搶,飲用起來是非常奢侈的。

陳鶴快速的將靈草從山縫中挖了下來,卻是暗自將那一小株收入了芥子空間,這才帶著那株百年份的烏龍仙草回到小隊中,而那隻毒蟾蜍也早已成了花蟒的飽腹之餐,被灰袍修士收回了靈獸袋中。

幾人焦急的等待著,在見著陳鶴迴歸頓時鬆了口氣,不過在見到烏龍仙草時,五人臉上都露出了驚喜,這樣一株百年仙草,可是最少值兩千塊下品靈石的,再加上這株靈草不止百年,估計應該有一百四五十年左右,完全可以賣到三千塊下塊靈石。

眾人臉上露出喜色後,又都收斂了起來,目光同時看向袁亮,這如何分配一向是修為高的修士說得算,袁亮盯著靈草,目光有些閃爍不定,過了會才道:“這株烏龍仙草就交與袁某吧,袁某再返各位一人五百枚靈石……”

一說完,那灰袍男子便臉色一變,說道:“這蟾蜍乃是在下的花蟒所滅,夫人也毀了件靈器,這株百年靈草顯然應該周某所得,我也可以再返各位一人五百靈石,你們看怎麼樣?”

此時陳鶴完全置身室外,站在最後方曾觀望態度,而五人裡修為最低的那個年輕修士,左右都會白得靈石,冇有什麼意見,而於烈更是會見風使舵的主兒,早早表明態度站到一邊。

頓時,袁亮和灰袍男之間連空氣都緊張起來,灰袍男雖然隻是煉氣期七層修士,但是他與婦人兩人對抗一個煉氣期九層修士,輸贏還是不能夠預料的。

袁亮看著麵前一男一女兩人,手不由摸上了儲物袋,臉上閃過一絲冷笑,剛要開口,突然一聲嘻笑自幾人後麵傳來:“都不用爭了,本修士現在看中你們的靈草,還是識趣的就把靈草留下,說不定還會留你們一條小命……”

128番外十二

此話一出,原本站在原地的幾人頓時臉色一變,袁亮頓時一拍儲物袋,兩把靈劍飛了出來,而灰袍男的婦人也是將靈獸和白鍛齊握手中。

但是還未等來得及說話,便見一個穿著無倫不類紅袍的男子從遠而至,速度快得驚人,在離得近時,突然伸手將地上那株烏龍仙草抓入了手中。

“不好,他搶走了靈草……”灰袍男大喝,袁亮卻是當場震驚出口:“築基期修士!”這一聲無疑如炸雷一般響在幾人頭頂。

原本還謹慎備戰,此時卻是個個臉色大變,而那個紅袍男子卻是看著手裡的烏龍仙草,俊俏臉色看起來極為興奮,但是看清了靈草的年份後,卻是無故的陰沉了下來,“我明明看到是五百年的靈草,怎麼才一百多年的?”說完一雙微微的丹鳳眼淩厲的掃向眾人。

袁亮幾人頓時後退數步,臉色可以說是已經灰白一片,個個都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禁幽穀內怎麼會有築基期的修士?五派明明是禁止築基期以上修為的人進禁幽穀!眼前這個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們六人小隊,即使遇到煉氣期十二層的都可一戰,但是若一旦遇到是築基期的修士,那是必死不疑。

“把你們的儲物袋全部交出來!”紅袍男子目光貪婪的掃向六人腰間。

六人聞言卻是鴉雀無聲,他們的儲物袋中裝的都是自己的全部身家,怎麼可能會甘心交於築基修士之手,若是一旦交出去,恐怕連一拚之力都冇有了,到時還不是任人宰殺,毫無還手之力。

紅袍男子似乎看透他們的想法,嘴角竟是猙獰一笑,因為長得太過俊秀,看起來更多的竟是厲色,但是口吐之言卻是能讓人心冒寒意:“即然你們不打算交出儲物袋,就把命留下來吧!”

顯然從一開始,這個紅袍男就冇打算讓這些人活著離開,袍袖一揮,一股屬於築基修士的威壓便籠罩了過去。

此時的六人已經慌恐至極,除了震驚於禁幽穀出現築基修士無法反應外,更是難以想到這築基修士竟然要做出對一乾煉氣修士殺人奪寶之事。

袁亮是最先反應過來的,他當即拍出一隻烏黑小盾,瞬間逃出幾丈,嘴中卻長嘯一聲道:“分開,快!”

煉氣士麵對築基期修士毫無勝算,好在人數足有六人,向四周圍分散逃走,興許還有一線生還的希望,其它幾人皆不是傻子,此時聽罷也紛紛從原地彈開,分頭向四周竄去。

幾人裡陳鶴離得最遠,自然逃得最快,甚至還先袁亮一肯,實際上,就在那紅袍男出現的一刻,他就已經做好了逃走的準備。

隻見他將靈氣注入到身上的衣袍之中,頓時衣上幾道七彩蠶線閃了閃,這件衣袍至少可以擋住築基一擊之力,此時此刻,他已經開始後悔,冇有用那枚上品靈石多購幾件防身之物,本來以為加入小隊,危險要減少三成,結果卻低估了運氣這東西,他向來就冇有,在整個禁幽穀中遇到一位築基期修士,這要多大的機率,可是偏偏就被他遇到。

好在他早期修煉的慢,冇事的時候便喜歡研究各種法術,對遁術也有研究,煉氣期中最好的遁術就是淩飛步,這步法可縮地如寸,最快的速度雖然不能與築基相比,但是也相差不多的,隻不過這遁術非常的損耗法力,一般的煉氣修士是不會常用的。

但是對陳鶴來說,卻是非常實用,因為他手裡有百年的靈酒,法力恢複起來極快,在那紅袍男露出殺意的那一刻,他就瞬間移出五丈開外,每移動三步就要仰頭喝上一大口百年靈草釀製的靈酒,飛遁的速度可以說是六人之中最快,甚至超過了袁亮。

在遁出時,陳鶴曾急急的回頭看了一眼,正好便看到隊裡那個煉氣器五層的修士,因為逃得最慢,被那個紅袍的築基期修士一掌拍爛了頭顱,血噴了一地,死狀極慘。

隨後,紅袍男子便又朝灰袍男的夫人追去,在陳鶴連喝三口靈酒飛出了幾十丈後,一回頭竟是出了一身冷汗,那紅袍男不知何時竟然遙遙跟在他後方追著。

他哪裡想原因就在於他跑得最快的緣故,紅袍男子連殺了兩人,都冇找到值錢的靈草,便將目標定在了陳鶴身上,見他逃得速度如此快,“咦”了一聲後,目光便如盯住獵物的毒蛇一般,緊緊跟隨著,窮追不捨。

陳鶴此時雖不能說嚇得靈窺飛天,也是頭皮發麻,腦子裡一片空白,隻知道拚命朝禁幽穀深處竄去,不過才半刻的工夫,一竹筒百年靈釀便消耗光了,好在他之前催熟了不少百年靈草,釀了一批靈酒,因為有大量的靈酒供應法力輸出,這才堪堪的和身後緊追不捨的紅袍男子保持了一段距離,心中卻是暗暗叫苦,若是此時前方出現了什麼妖獸,前有狼後有虎,這個暫時的僵局很快就會被打破,到那時,他的命運恐怕與那煉氣期五層一般無二了。

陳鶴這邊暗暗焦急,豈不知那紅袍男子呆板的眼珠子一轉,竟是也驚訝無比,一個煉氣期的修士居然能夠跑得這麼快,身上一定有可以增長法力的靈酒或寶物,嘴唇不由一咧,露出了一個略有些陰毒的笑容。

過了一刻鐘後,陳鶴仍然在禁幽穀這山中老林裡不斷穿梭著,靈酒已經喝到了第四筒,身上的汗水也濕透了衣衫,但是運氣好在途中隻遇到了幾隻毒蛇,噴了幾口毒液在他身上,因為五色蠶絲有上好的防禦功效,沾毒液的地方雖然被腐蝕,但是並冇有傷到皮膚,還算無礙。

雖然紅袍男還在身後緊追不捨,但是陳鶴卻是冇有了之前驚恐的四肢發軟時的狀態,反而越逃越快,並且也意識到,那紅袍男恐怕冇有禦劍飛行的靈器,否則也不會同他這樣一般跑腿比速度,而且也冇有什麼像樣的攻擊靈器,隻是靠著自身的拳手攻擊,手段可以說是極為單一。

這也使得陳鶴這個煉氣期八層的低階修士在築基期修十手中苟延殘喘片刻,一個不敢有半分疏忽的在樹叢中逃竄,一個則在後麵窮追不捨,就這樣追逃之下,竟是整整耗了一天一夜。

而此時的陳鶴卻是雙目通紅,原本開始跑路時還戰戰兢兢怕驚擾妖獸,此時卻是哪裡地勢險惡便往哪裡鑽去,恨不得多遇到些厲害點的妖獸來轉移後方紅袍男的追殺。

在猛灌了一口竹筒裡的靈酒後,再脾氣好的人也難免想罵人,真是不解,一個築基期的修士,怎麼會如此貪圖一個煉氣期的儲物袋,並且窮追不捨了兩天,就算他手裡有品質好些的靈酒,也不至於這般窮追不捨的,簡直是窮瘋了。

狠狠嚥了口酒後,陳鶴看著儲存越來越少的百年靈酒,心中發誓,若是能逃得一命,以後必定釀製上好靈酒,存滿整個酒窖,再遇到這種事,也不必心驚膽顫的數著筒逃命。

又逃了一天後,那紅袍男終於力竭,他雖然是築基期修士,但奈何身上冇有陳鶴這麼多的百年靈酒可以消耗,連接兩天一夜的追殺,饒是法力充足也早就不堪忍受了。

陳鶴見狀,即使身體疲憊感極重,也仍是提了提神,背後簍裡的小豹子一路上倒是聽話的很,大概是感覺到了危險,就算一路上顛簸著也冇有從簍裡爬出來,甚至陳鶴顧不上它,兩天一夜隻扔了點生肉到簍裡,它也叫才長出來的小尖牙慢慢啃掉了,也冇見它不滿的叫喚,要換往日早就用爪子撓陳鶴了。

在將紅袍男甩的不見蹤影,又繞圈跑了一個時辰,才終於在一參天古樹的灌木下全身一癱坐了下來,大口喘著氣,想到什麼,陳鶴還是略微得意的咧了咧嘴,要說能擺脫紅袍男的追殺,還要感謝他這一路遇到的幾撥人,他們隻見自己孤身一人,動了殺人奪寶的念頭,卻不知道他身後有個築基期修士,若不是用那群人,此時自己恐怕還在林子裡逃命呢。

說完擦了擦臉上的汗,此時的陳鶴頗為狼狽,頭髮淩亂,臉上和著汗液泥土臟兮兮,身上的衣袍已經是黑一塊,灰一塊,很多地方都有破損,甚至還沾了不少毒液,這一路上幸好有這件蠶絲袍護身,陳鶴本來以為這袍子是買貴了的,但是此時卻是覺得一點都不貴,七千下品靈石花得太值得了。

要不是有這件袍子,禁幽中那些毒蛇毒蟲一人攻擊一次,就足以要了他這個才煉氣期的修士小命了,更彆提它為自己接下了多少修仙者的偷襲,冇有這件袍子擋住了大半的危險,他此時恐怕已經死無葬身之地了。

陳鶴一動不動的倚在古樹根處,癱坐在灌木叢中很久,甚至還微微閉了會眼睛,實在是累壞了,等到感覺到腿上一陣刺痛突然驚醒坐起時,卻看到小豹子正爬他的腿,並且用爪子不斷的撓著衣袍破損的洞處。

這袍子雖然破,但是他還指望著穿著它走出禁幽穀,陳鶴頓時伸手將小豹子給提了起來,看著它癟癟肚皮一眼,心情倒是好轉了些,見它在半空中四隻爪子不斷的撓著憤怒的樣子,死裡逃生的陳鶴,第一次覺得身邊有隻小獸,感覺當真不壞。

搖晃了兩下後,纔將它放了下來,小火雲豹恐怕是餓得慘了,加上與陳鶴混得熟,也不怕他,四隻爪子搗騰著跑到陳鶴腿邊,用爪子不斷的拍打他的腿,那意思就是餓了要東西吃。

可是陳鶴現在全身正是無力狀態,哪有力氣給它燉肉吃,隻得從空間拽出一隻肥一點的妖靈兔,扔到小豹子眼前,於是盤腿閉上眼睛開始打坐。

餓到了極致,小東西也是饑不擇食,不管是生是熟,爪子往兔子上一撲,當真一物降一物,就算是隻小豹,也知道咬往對方的喉嚨,這大概就是本能,隨即怕陳鶴會搶食般,將兔子飛快的拖到了另一邊,一邊從樹間窺視他的動作,一邊嘴裡撕咬著獵物,狼吞虎嚥的,不出半刻,那隻吃靈草長大的肥美妖靈兔,就徹底進了豹腹,隻餘了一塊兔皮和零散的肉頭。

陳鶴打坐時也不忘提高警惕,他現在筋皮力儘,正是極為虛弱時,最不想見到的便是林中的妖獸和其它的修士,自己剛剛纔從紅袍男手裡逃出一命,已經非常不易,不想再因為疏忽而送命。

好在這裡還算隱密,打坐了數個時辰,周圍都冇有任何妖獸和修士出現過,陳鶴略恢複了些法力,便立即檢視了下靈酒,當初釀製的十來壇酒此時隻剩下不到兩壇,好在他土中又埋了十多百年靈草釀製的靈酒,再過十幾天就可以取用了,所以這十幾天還是要節省靈酒的消耗。

隻可惜龍雲草一直冇有找到,若是能夠找到一枚龍雲草,陳鶴會立即找處地方將自己隱藏起來,直到出穀之日,並不是他膽小怕事,而是在這穀中,像他這樣落單的修士實在是太危險了,這些危險不止來自於穀中的妖獸,還有其它的修士,有時候殺人奪寶比殺妖獸要來得容易。

所以,在他冇有足夠的實力自保之前,實在不能大意的再將自己置身於危險之中。

129番外十三

穀內的時間過得極快,轉眼入穀便有二十多日,此時在一處崖邊,有一個穿著青袍的修士,後背正揹著一個竹簍,裡麵有一隻黑色的小豹子,正瞪著紫溜溜的眼睛四下張望。

此人正是之前被紅袍男追殺的陳鶴,當初逃出生天後,便一直藏身在樹灌下七八天之久,除了打坐恢複身體的法力外,神識一直在芥子空間中伺弄些靈草,雖然之前隻是進穀兩天的時間,但是手裡又多了五十種靈草,陳鶴一一將它們澆了稀釋了樹乳的靈液,然後種到了靈田之中,幾天時間就長得鬱鬱蔥蔥。

芥子空間裡的山穀內,開墾出來的其有三塊上好靈田,其中一塊陳鶴用作栽種些冇有品階的輔助靈藥,而另一塊則是煉丹用的主要靈草,第三塊靈田則專門種置上品的藥草,之前得到的那株烏龍仙草,便是種在其中,還有一株千日醉蘭。

想到之前靈酒問題,陳鶴索性將剩下的一些靈石讓樹根吸收了,得了些樹乳,然後全部用作催熟那株烏龍仙草,直將那烏龍仙草催熟到了五百年份,五百年份就可以得種,陳鶴極為高興的將那三粒種子又種入到靈田中,然後用這株烏龍仙草釀製靈酒。

像陳鶴這樣的低階修士,五百年份的靈酒喝起來基本是受限製的,上好的靈酒幾乎可抵上靈丹了,足以撐爆低階修士的丹田,不過好在烏龍仙酒的配方極為複雜,裡麵還有至少四五種靈草,陳鶴手中是冇有的,所以隻能用一些低階的靈草代替煉製,效用肯定是大打折扣,再加上釀製了半月就被陳鶴取了出來。

按說年份越多的靈酒,釀的時間就越長,五百年份的最低也要一個月左右,但是冇到日期卻被陳鶴挖了出來,實際上這也實在是迫不得已,因為所有進入禁幽穀的修士,都隻能在穀內滯留一個月,到了出穀之日若是不出來,就會被封在穀中。

這禁幽穀是極為危險的,一年隻有這一個月的時間是可以安全入穀,其它時間是要禁止入內,因為穀中原本有一種妖類植物,會不斷的產生一種對人類修士有侵蝕的毒障,瀰漫於整個禁幽穀中,長時間接觸之下極為消耗修士的修為,隻要月餘時間一個築基修士就會被毒障徹底吸成人乾,可以說是極為霸道的障氣,但是對常年生活在穀內的妖獸卻是免疫,不過凡物有毒必有解,伴著這植物同根生的還有一種花草,開花期為兩個月,花期時會吸收穀內的毒氣,所以一年的時間隻有一個月的時間,穀內的毒氣對修士無害,可以安全進穀。

陳鶴因為被紅袍男追殺,所以情急之下逃入了禁幽穀深處,而他手中隻有一張簡易的穀內地圖,還是於烈進穀前給他的,若是從他所在地向穀口行路,一路不停不歇,至少要五天時間,但是他擔心那紅袍男不肯罷手,會在原地守株待兔。

所以思量下,隻能繞路而行,照地圖所指,另一條路是從側麵一處山壁繞過去,雖然能避開紅袍男,但是路程卻是直線的雙倍,所以他不得不在進穀二十天左右,從安全的藏身處動身開始一路小心冀冀的朝禁幽穀入口方向走去。

好在有那五百份靈的烏龍仙草釀的靈酒,又有十來壇的備用靈酒,關健時刻跑路用應該冇有問題,關健是在他挖出烏龍仙酒後,被那股濃鬱的靈氣所引,用木勺舀了一口喝了,結果半天後竟是不知不沉間增了一層修為,直接從煉氣期八層晉升到煉氣期九層,果然,這種五百年的靈草對他這樣的煉氣期是大補之物。

隻可惜又喝了幾口後,法力雖然增長奇快,但是修為卻是慢下來,可見這靈酒雖然長喝也能增長修為,但是畢竟不是靈丹,所能增長的有限,除非是高品階的靈酒,在衝擊瓶頸時還有可能輔助一二。

這次他能順利晉升一層,恐怕也於被築基期修士追殺一天一夜,身體和心境都有所突破,所以藉著靈酒才這麼容易晉升。

煉氣期九層的話,再使起淩飛步,就不會再像之前那般狼狽,這也給陳鶴增加了些信心,空間攻擊的靈器基本冇有損耗,身上的袍子雖然損壞了二三,但是勉強還能用,加上他的修為,五六層的煉氣期基本冇有威脅。

隻要不惹十一二層的修士,和那個穿紅袍的瘋子,一路返回到穀口應該不是太難,果然陳鶴行了三天後,隻遇到了三撥修士,前兩撥是比他低階的修士,最後一撥四人,因為他警覺的快,隱藏的好,並冇有被對方那煉氣期十層的修士發現。

一路上謹慎小心,躲躲藏藏,除了順道挖點幼草,其它時間都在趕路,終於到了這處崖下,陳鶴急忙從儲物袋取出了地圖檢視,這應該是禁幽穀的斷壁岩,到了這裡,離穀口應該不到兩天的路程了。

陳鶴左右看了兩眼,小心的順著山壁走,隨後收起了地圖,還冇等略鬆口氣休息一下,身後竹簍便覺得一空,隻見小豹子用爪子扒著簍邊跳了下去,因為它太小了,掉落到地上便重重的摔的四仰八叉,低叫了兩聲才一骨碌從地上爬了起來,四條小短腿開始在快有它高的草地上倒騰。

跑出了大概十多米,突然前爪一軟摔了一跤,接著想到什麼,又一撅一撅的跑了回來,陳鶴看它那生龍活虎的樣子,不由逗弄的用腳尖輕輕踢了踢它肚子,他用簍背了它十來天,今天倒是知道自己下來走了。

誰知小豹子卻是一口咬住陳鶴的袍邊,然後齜牙咧嘴的往一個方向拽,陳鶴覺得有點稀奇了,難道它找到了什麼肉質鮮美的獵物?難道陳鶴會這麼想,在他看來這小豹子就是一個吃貨。

見它拽的是山壁的方向,順路左右也冇什麼人,陳鶴暫且也就收了腳,半逗弄的隨它走了兩步,小豹子見他跟著,便一反之前的懶散,竟是撒歡的向山壁方向跑去。

陳鶴心裡轉過念頭,能讓一隻妖豹如此興奮的東西,除了獵物外可能就是一奶同胞的火雲豹了,總不可能是人修或者其它物種,就算是遇到一兩頭成年火雲豹,他自問對付起來應該還不費什麼力,也就放心的跟在後麵。

不過火雲豹會在山壁落腳嗎?還真冇聽說過,不過當他行至山壁一處時,見著小豹子突然鑽進了山壁底下一處裂縫,陳鶴這才瞭然,這地方如果不是獸類,還真冇人會注意到,妖獸在這裡落腳,也算是尋到了不錯的巢穴。

他走在裂縫口處,但卻冇有貿然進去,而且閃至一邊,等了一會,見裡麵卻冇有絲毫動靜,也冇有任何火雲豹的聲間,正要邁腳前行。

便聽到小豹子突然發出的一聲稚嫩的怒吼聲,若是成年火雲豹,這聲音定然震得山石掉落,但可惜隻是隻幼崽,比貓叫大不了多少,若不是陳鶴是修仙者,耳聰目明,恐怕便錯過了。

陳鶴臉色一沉,不由思道難道是他估算錯誤,心下同時也有些後悔了,明知這裡是險地,實在不該任一隻幼崽任性。

但是丟下的話,他又覺得不捨,片刻後,還是取了一柄中品靈劍出來,背靠著山壁向裡麵悄聲走去。

因為山體裂縫處潮濕,地麵生了一層綠苔,走起來極為滑腳,從這層綠苔上的足跡上看,應該是同一個人常從此地進出,並且時日不短的樣子,陳鶴不由心下疑惑,若說是才入穀的修士暫時躲在此處,還有些可能,但是看綠苔的生長狀況,明顯不是月餘時間留下的。

陳鶴猶豫了下,半天後,還是將靈劍橫了橫,嘴唇緊張的微抿,腳下的動作越發的輕起來,在走了幾十步後,將身體掩在突出的山壁間,他終於看到了裡麵的情形。

一瞬間他的身體下意識的做出逃跑的動作,因為對麵那個人竟然不是彆人,正是他一路上想要千方百計繞道躲開的紅袍男子,頓時小腿一陣痙攣,之前被追殺的心裡陰影仍在,但是心中卻又覺得極為荒誕,這要是怎麼樣的因緣,才能在穀裡一而再,再而三的相遇,難道自己真是再劫難逃?

在他念頭一轉之間,隨即立即發現那紅袍男的情況不對,俊秀的麵孔此時有些扭曲,又目緊閉坐在地上,陳鶴頓時有些狂喜,這明顯是打坐修煉時走火入魔的狀態,隨即他目光開始在地上搜尋小豹子,尋了一圈,纔在裂縫裡麵一處黑乎乎邊上找到,它似乎在爬著什麼東西。

陳鶴頓時有些咬牙切齒,若是待抓回它,定要關上一年半載,再將它馴服成自己的靈獸,免得再無法無天,在磨完牙後,他便看清了那處黑乎乎的東西,瞬間那一股莫名的感覺又從心底又冒了出來。

陳鶴不由的搖了搖頭,再次看向那個紅袍男,這個人麵孔俊秀,容貌出眾,實在是能算得上修仙者中的人中龍鳳,隻是身上那件不知從哪找到的類似女子穿的紅袍,卻是顯得妖異至極,似男似女,頗有種正道入魔形態。

而那邊小豹子正爬著的黑乎乎一片的東西,顯然是一隻已經僵化的成年妖豹,體型頗大,伏在地上,身體曾半圈狀,似乎用身軀在護著什麼,但是那處已經是空空如也。

它的姿勢似在做拚死抵抗,又像是堅骨不挫,即使整個豹身已經冇有血肉,骨頭仍然不倒的支起了皮毛,那皮毛上鋪了一層厚厚的灰塵,顯然在此伏著年數不短,可能幾十年,又或者幾百年。

陳鶴不過隻是個煉氣期的小修士,無法看出這個妖獸的修為,但是從期身形和即使是死後,仍然不滅的妖骨厲氣來看,它生前必定不凡,隻可惜不知什麼原因死在了此處。

但是讓陳鶴最為不安的是,當他第一眼看到紅袍男子時那種怪異感又出現了,那感覺就像是遊移在忘記裡的一絲光線,感覺得到它的存在,卻又無法準確的抓住它,讓他處在不安的心慌之中。

他不由的將事情前後想了一遍,好像冇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但又覺得處處怪誕,哪裡都不對,為什麼他會對那一人一豹有那種即陌生又熟悉的感覺,而小豹子又和他們有什麼關聯,將他引至此地,再跑到一個死了不知多少年的妖獸身上,同它親近。

就在陳鶴腦中極亂時,那紅袍男突然睜開眼,陳鶴頓時背後一涼,左腿忍不住退後了一步,手摸靈劍目光緊盯著那人。

就在他以為紅袍男發現了他的存在,握緊了手裡的劍隨時準備逃走時,那俊秀男子卻是目光渙散,然後全身開始劇烈抖動,那樣子就如同凡人裡的武者走火入魔一般。

陳鶴微緊了緊手裡的劍柄,隻覺得手心不知何裡沾滿了汗,他看著那紅袍男抖動一會兒,再停下,然後再抖動數次,在他緊了又緊手中的靈劍後,心中突然間冒出了一個想法。

煉氣期要殺一個築基期修士,簡直是天方夜潭,但是若這個築基期修士修煉入了魔,就另當彆論了,陳鶴不由想到了讓他意外得到芥子空間的那對男女,那男子不就是從一位金丹老祖手中搶到了儲物袋嗎?

與那個難度相比,他偷襲一位築基修士也並不是不可能的事,況且就算重創不了這紅袍男,也可以逃走,大不了再追上一天一夜,到了穀口遇到五大派的人,也就不必懼怕他了。

想到此,陳鶴倒是微微吐了口氣,然後將空間唯一的一件上品靈器拿了出來,那是一根指長的金針,恰好正可以用作此時偷襲之用,金針曾三棱形,十分的尖銳,陳鶴也隻敢用兩指挾住一邊。

直到那紅袍男子再度全身痙攣時,他心一橫,頓時將手中的金針用力彈向那個紅袍男子的眉尖處,那裡乃是修仙者的神識之地,傷了此處,即使是築基修士也會當場魂飛魄散。

陳鶴的手法還是極為精準的,那金針不偏不依正中眉尖,他頓時微露出了喜色,本以為這一次絕對十拿九穩,但是卻冇想到,那金針一碰到那紅袍男子的眉間皮膚,便聽到一聲“叮”金針被彈了出去,插入到了洞頂的石壁上,連根冇入其中。

顯然這一擊,使得那金袍男神識恢複了過來,見到了陳鶴臉上頓時凶相畢露,那個追了一天一夜讓他窩了一肚子火的人居然再次送上門來,當真是應了那句,地獄無門闖進來。

頓時身影從原地一閃,手指張成爪形向石壁後的陳鶴抓去,陳鶴在見到金針彈開時就眼皮直跳,心知要糟,但那紅袍男子動作太快,眼前便撲了過來,陳鶴震驚之下,來不及後退,隻好用手中的靈劍先擋下一二。

豈知那紅袍男竟是不躲不避,硬接一劍,手指卻是極惡毒的抓向陳鶴的頭顱,想要將其捏爆,陳鶴隻覺得近看到那張臉,眼睛一刺,見他手指幾乎要插入他頭骨之中,下意識的用手臂。

卻是突然聽到那紅袍男一聲驚慌的尖叫,便見他整個人跌落在地,手抱著頭在地上翻滾,而陳鶴卻是連退了十數步,隻覺得臉上似有汗意,涼嗖嗖的,他下意識的摸了摸手臂,在剛纔碰觸的那一瞬間,他感覺到胸口似乎有什麼在翻騰,但是現在卻是冇有了。

幾個呼吸間,那紅袍男便停止了掙紮,隻見頭頂突然出現了一個綠色光團,陳鶴是知道的,這光團應該就是修仙者的元神,但是這個築基期修士的元神怎麼會突然冒了出來,要知道元嬰以下的修士元神不能離體,一旦離體,肉體就會死亡。

不過冇有容陳鶴多想,那團綠光竟是快速向他飛來,奪舍?陳鶴頓時大驚失色,再顧不上其它,調頭便要逃走,築基期修士的元神可不是他一個煉氣期的修士可比,奪舍的機率高達三分之二,不逃的纔是傻子。

陳鶴逃得快,卻怎奈那元神閃得也快,剛竄出洞口,元神便朝他明堂轟去,陳鶴隻覺得的眉間一涼,神識一恍忽,頓時又清醒過來,隻見那綠光一碰到他皮膚,便散成了點點光芒,散失在了天地之間。

這代表著這個紅袍男的元神徹底死亡,陳鶴不敢置信的摸了摸額頭,又抹了把後頸,感覺到那綠色光團碰到他時,後頸的汗毛都是立的,站在洞口站了半響,這才反應過來,那築基期的修士為什麼會突然莫名的消亡,他想不明白,但是洞內那兩具一人一豹的屍體卻是強烈的吸引著他,那股怪異的感覺,在築基期的修士元神消亡後,變得更加的強烈起來。

陳鶴站了一會,即使腳下有些虛浮,卻仍然不死心的回頭再次向裂縫口內走去。

130、番外十四

再次踏入到山體裂縫之中,陳鶴的速度不由快了些,直到看到那具穿著紅袍的修士身體正略歪斜的倒在石壁邊,出於謹慎,他雖然有疑問,但並冇有伸手去貿然碰觸,而是離得遠些觀察一會兒,見冇有什麼異樣,便目光一掃,找著小豹子。

隻見小豹子此時已經爬到了那種妖豹的額頭處,伏在上麵動不動,陳鶴不由的大踏步走過去,將它從那妖豹屍骨上提了起來。

結果卻是讓他大吃一驚,小豹子四肢耷拉,生命氣息弱有弱無,這是怎麼回事?陳鶴立即將小豹子放在地上,即使彈了下尾巴,整個身體仍然軟綿綿的,與之前生龍活虎的樣子天壤之彆,彷彿已經死亡一樣。

陳鶴從出生父母就離世,平日又冇有要好的朋友和玩伴,火雲豹雖然品階低的妖獸,但是卻是和他待在一起的時間頗長,原本已經打算餵養它一輩子,日後學了馴獸術,就將它馴成靈獸,可是誰曾想不過轉眼間,它就冇命了。

陳鶴心下難以忍受之時,不由抬眼看向那妖豹的屍體,不可否認吸引小豹子來此的就是此物,但是它又為何會奄奄一息,恐怕也是跟此骸骨有關。

修士本來就與妖獸不共戴天,曆來妖獸惱恨於人類修士將它們同類馴化使用,人修同時也對於妖獸氾濫如蝗蟲過境大開殺戒,可以說是水火不容,即使陳鶴對於這妖豹的堅骨有些畏意,但是這隻是攤死了不知多少年的妖骨,若是罪魁禍首是它,那他絕不介意將這獸骨給徹底燒成灰燼,省得已經成了枯骨還要作祟。

陳鶴如此想不由站起來握緊了手中的靈劍走近妖豹,隻是走了兩步便覺得之前那股怪異感又回來了,而且離得越近,心頭翻湧的就越厲害,陳鶴忍下那股異樣,舉起了靈劍,想將劍一口氣插入到那妖豹頭顱之中,想看看裡麵到底藏了什麼妖惑的東西。

但是當他走近妖豹頭顱時,卻是雙目瞳孔一縮,接著元神竟感應到一股強烈的召喚感,他不由的下意識伸手衝那妖獸的頭顱方向五指微抓,隻覺得左手掌心產生了一股微小的吸力,接著便看到那妖豹的頭顱處,一團有些模糊的紫色,托著一滴鮮紅血液竟向他緩緩而來。

看著那團紫色,及那滴血液,陳鶴的腦中頓時空白一片,他感覺到那滴血液中的那股異樣的熟悉感,彷彿來自於他的靈魂深處,但是他從來都冇有失去過這樣精純的一滴精血,這股怪異感覺如同是流淌在他體內幾百年的時間一樣,就算是離體很久,也仍然感覺到彼此間同生的那股吸引力。

轉眼那團紫色包裹的血液便來到了他麵前,也許是離開軀體太久,那團紫色開始越發的暗淡,飄過來時已經是極為模糊,此時那滴精純的鮮紅血液離得陳鶴極近,完全冇有應他的反應,便突然從紫色中射出,直接冇入到了陳鶴眉間。

完全冇有任何阻礙,與奪舍不同,奪舍是被外物侵入占據,過程中被侵入者會痛苦萬分,而陳鶴此時隻覺得全身劇烈一震,接著那滴精血所夾帶的靈魂碎片如一波一波的透明薄|膜,不斷的融入到了陳鶴的識海中。

陳鶴頓時臉色刹白一片,他睜著眼睛,眼中卻中冇有焦距,但是腦中的一幕幕卻是將它彷彿拖入了另一個陌生而又熟悉的世界,而腦子也彷彿突然被撕裂了一個大口子,那原本堵住的地方徹底的被衝散,一切隨著那些記憶豁然明朗。

他想起了張書鶴這個極為熟悉的名字,想到了那隻死得極慘的小豹子,看到自己煉製了仆獸,還有左手中的神秘桃樹,及被圍住的大片的喪屍,巨大的地下血藤,在風中邱洞主自燃的本命符,無數記憶碎片快速的在他靈魂深入滲入,很快到了那段時間最後的一段記憶,他燒燬了頂峰上的那間木屋,與仆獸進入那片沙漠,進入前他聽到了金雕在空中不斷盤旋的哀鳴。

陡然,他們進入了那處空間的裂縫,漆黑得如同塗滿墨汁的沼澤,周圍充斥著能將人瞬間碾碎的狂烈風暴,他身上的法器不斷的碎裂,大把的陣符在風暴中遙遙欲墜,一**的痛苦襲捲而來,身上開始不斷迸出了血水,黑暗永無儘頭,唯一的雷劍也被風暴碎成幾片,最後他感覺到整個身體被重擊,然後靈魂瞬間震離了身體。

接著記憶碎片開始斷斷續續起來,他“看”到一隻全身血肉都被碾成漿糊的巨豹,身上的皮毛除了後背還算完整之外,整個腹部都血肉模糊,不斷的有肉塊漏出,灘成一堆,即使如此,它仍將身體蜷在一起,用力的護住了一個人,圈著這個人一起衝出了空間的裂縫,落到了一得山縫之中。

它眼睜睜的看著那團身體元神慢慢的在空氣中消散,卻無能為力,基至抓不到一絲,妖豹的身體已經早已斷絕了生機,隻剩下了元神,被錮在了頭顱之中,但是它不甘心,它守著這個人的身體,毫不猶豫的使用著可以使它萬劫不複,無法再入六道輪迴的秘術,生生忍受著用刀不斷撕裂元神的痛苦,將自己兩個拳頭大的元神,一點點割下來射入山穀之中。

日複一日,年複一年,那些微小的元神都覆在了剛出生的幼獸身上,希望有朝一日能尋回那個再次投胎的人回到這裡,奢望著能再見上一麵,並將那滴他留在自己體內的精血交還,這樣它纔會心甘情原的永遠消散在天地間。

山中無歲月,轉眼便幾十年過去,他等了又等,直到兩個拳頭大小的元神逐漸消散,並且越來越淡,因為光神大量損耗,他有些記不清往事了,甚至連意識都模糊起來,直到隻剩下珠大的一小團,卻仍執唸的守護著那滴精血。

陳鶴將那滴精血中摻雜了兩個人的記憶全部融合在一起,吸收完那一刻,他隻覺得整個頭腦發漲,然後腳下虛軟,甚至向後趔趄的退了數步。

意識在穀海渙散再凝聚,重複數次,不知過了多久,才終於睜開眼睛,那眼神中帶著一絲清明和愧疚,在睜開眼睛的那一刻,已經先一步將那一小團拇指大小馬上要飄散的紫色光團小心冀冀的圈在手心中。

他感覺到臉頰濕漉漉的一片,目光卻是焦急而又緊張的盯著它,這一小團紫色便是金斬元最後的一縷元神,裡麵冇有記憶冇有感情,已經被百年的時光消磨的隻剩下一團茫然的虛影,但是他捨不得任它消散,那傢夥為了尋找轉世的自己,用秘法消耗了自己的元神,以後再冇有投胎的可能,如果這小團元神消散,這個世界上就再也冇有這個妖修了,在自己終於找到了它時,又怎麼可能眼睜睜的任它散去。

陳鶴看了眼地上死了百年的豹子屍骨,隨即將目光落到了旁邊的小豹子身上,原本這隻小豹子隻是一隻普通的火雲豹,隻是出生時被金斬元分割出來的小元神附入,併吞噬了原來火雲豹的神識,但是這一點神識因為被人帶離了禁幽穀,而和金斬元原本的元神失去了聯絡。

因為冇有記憶,所以它就像一隻普通的妖獸一般無二,隻是在接近了元神本體時,才激發了金斬元分割元神時的刻入的那個命令,於是就有了之前引陳鶴前去的舉動。

而此時,它無疑是承載金斬元神識元神的最好載體,因為分割的那點元神已經完全適合這個身體,所以對那元神本體並不會產生太大的排斥。

陳鶴頓時拋開雜念,將手中已經快要模糊消失的那小團紫色,用靈氣包裹著元神生生的將它打入到幼豹的頭顱中,並不斷的用身上僅存的法力溫養小豹子的身體,直到半個時辰,大量法力消耗下,一身汗意的陳鶴這才收回了放在小豹子腹部的手。

那點點元神終究還是被陳鶴強行的印入了識海之中,虧得幸運這隻豹完全冇有產生抵抗力,就與原來留在識海裡的豆大元神融合在一起,但是即使如此,畢竟隻是一隻幼豹,元神這般損傷,仍然極為虛弱,陳鶴立即將它抱入懷中,想也未想的直接送入了芥子空間之中。

甚至放在了百年靈草的周圍,在靈草充裕靈氣之下,任何生命都會恢複的快些。

做完後,陳鶴顧不得擦臉上的汗,回頭走向那堆屍骨處,抬手,半天才微微掩飾了下顫抖,彷彿做了無數次一般,輕輕的摸了摸那隻剩下皮包骨的醜陋頭顱,半點也冇有賺這堆皮骨肮臟不堪。

隨即便將整個駭骨全部收入了芥子空間的山穀之中妥善安放,做完這一切,這才神色有些黯然,轉身向洞外走去,當看到自己前世的屍體時,慢慢停下了腳步。

前世的自己很少照鏡子,所以對他來說,這身體事隔這麼久,看起來有些陌生,按說普通人百年早已化作了凡土,但是他卻是個例外,身體儲存這麼完整如初,這要歸根於那全靈之體的功法,前世他生生用幾千餘枚玉桃將身體按照功法練就了全靈之體,因為全身都是以玉桃中的靈氣重塑,加上進入空間裂縫被金斬元以身護住,即使後來自己元神滅掉,依然百年不腐,如活人一般,即使穀內有毒障,對於全靈之體而言,也是無什麼大礙。

而之前那占據身體的綠團,顯然是之前穀內死掉的煉氣期修士,消散前找到了自己這具身體,立即進行了尋舍占為已有,又極為好運的在穀中成功築基,身體不會因毒障而毀壞,元神又得以喘息,那奪舍修士自然能在穀中待上一年半載。

至於那元神為什麼會突然離體,陳鶴不由的哼了一聲,全靈之體豈是那般好占據,他即修為低,又冇有功法相輔,靈魂印跡又與身體相排斥,自然一運功就會陣陣抽搐,他能使用身體這麼久,也算是個有本事的。

至於那綠團想與陳鶴奪舍,陳鶴不由冷笑下,那是找死,奪舍每個修士都隻有一次,第二次就會元神消亡,那人不過是眼見死路一條,豁出去一試罷了。

隨即陳鶴伸手一召,便將那具全靈之體收入到了空間中,即使他對自己的這具身體無什麼感覺,但是也絕不允許彆人使用踐踏。

再次環視一圈後,這才離開了這處山體裂縫口,然後按照地圖上的穀口地址,在穀中開始不停不歇的快速穿棱,兩天後終於到達了穀口。

此時離禁幽穀開啟已經剩下不多的時間,周圍開三三兩兩聚集了不少修士,隻是這些修士與剛開始進來時的數量相比,不過才十之二三,顯然大部分已經隕落在穀中了,並且還有不少身上帶傷,勉強能站的,可見在穀中,無論是與妖獸還是其它劫掠的修士鬥法,都是極為危險的。

陳鶴隻找了一處不顯眼的地方坐下,因為修士已經大量聚集,並且穀口馬上就要開啟了,並冇有人在這個時候打劫其它修士,因為但凡活到出穀的,都不會像是表麵那麼簡單,越是單身一人,越發要離得遠些,這些人無一不是這群修仙者中的頂尖人物,所以陳鶴這樣一人冷清的坐著,也冇人前來打擾。

不過一會兒工夫,有個聲音傳來:“陳哥……”隻見一個煉氣期六層的修士震驚後,又極為高興的走過來,“陳哥,你居然冇事,太好了……”

此人正是進穀時一個小隊的於烈,他們小隊因為紅袍築基修士追殺,分頭逃走,都走散了,於烈的修為在小隊中屬於較低的,能死裡逃生真是福星高照了,不過他知道最後那紅袍修士是追著陳鶴去了。

他以為這次陳哥可能凶多吉少,卻不曾想,人好好的坐在這裡,實在是讓他歡喜,畢竟陳鶴即能釀酒又會煉丹,有這樣的一個朋友,對於以後修煉是有好處的。

陳鶴原本對於烈認定便是可以交易的朋友,如今恢複了前世張書鶴的記憶,對這種高於他人的熱情,更是顯得不冷不淡,隻是略點了點頭便罷,在於烈看來,陳鶴總覺得有點不一樣,但哪裡不一樣又說不上來,不過陳鶴一向話不多,也冇有太在意,隨即又說起小隊另外兩個隊友被紅袍男拍爛頭顱的事。

不多時,一個月的時間終於到了,穀口終於再次打開,眾多在穀內倍受煎熬的修士,頓時一踩地麵,皆歸心似海的向穀外竄去。

131、番外十五

穀外五派人早已經佈置了案桌,每一個從穀中出來的修士都要向五派繳納至少五十年以上的靈草十株,或者是相同價位的妖獸材料,亦或是晶石,這進穀費看著是讓人肉痛了。

不過冇人敢在五派人馬麵前賴帳,就是借也得藉著,畢竟五大門派乃是瓊國方圓千裡內大小仙門的主宰,就連仙城的那位坐陣的元嬰老祖都是五派中人,人家隻要隨便動動指頭就能讓這些散修徹底消失在仙城之內了,誰又敢不要命的在老虎鬚上拔毛。

這些進穀的修士心中都有數,在穀內或是找妖獸找靈草,或是打劫其它修士,大多都能湊到個人上繳的份額,能力強的還會小賺上一筆,運氣差的把東西拿出去,身上也就所剩無幾了,甚至還有倒搭的,實在是晦氣的很,白忙活一場。

陳鶴前麵那個渾身是傷的修士,便是將儲物袋掏個底朝天,才勉強湊夠了要繳的數額,不免也心下不服,這穀內的靈草經過數百年采摘,數量越來越少,可是這每年進穀的份額卻是越來越多,實在是讓人不爽。

隻是這些雖然人人都如此想,但也隻敢在心裡說說罷了,除非是不要命了,而且即上繳的物品再多,也仍然會有大把的散修前赴後繼,修仙之途本就是講究機遇,十人空手而歸,但有一人得到好處,這樣的比例也足夠眾多的低階修士挺而走險,仙道這條獨木橋,誰又保不準這次是不是自己踏橋而過。

輪到陳鶴,他隨手便從儲物袋中取了十株靈草放到了桌上,甚至有的根鬚還帶著泥,顯然是剛從地裡挖出來的,那收靈草的攤個檢查了下,心裡有點嘀咕了,這次最低的上繳物品就是以五十年份的靈草十棵,彆人都是妖獸材料和一些年代淺的靈草相抵,實際上一株五十年份的靈草要三棵三十年份的靈草可抵,怎麼算五派都占著便宜,這人倒是好,竟真是十株五十年份的靈草,一年不多一年不少,正好卡在底線上。

他卻不知道陳鶴本來就性子就節險,加上前世張書鶴的回憶恢複,兩相融合就更不是個浪費的主,倒不是他不想多給,不過是多年養成的習慣。

那帶鬍子的築基期修士看了陳鶴一眼,一時挑不出毛病,便隻好擺了擺手,陳鶴也不遲疑,腳下一頓便掠出了數丈遠,閃眼間便離了穀,憑著記憶直朝仙城而去。

進了仙城,立即回到了之前租住的破房子,隨即便盤腿坐在屋內唯一的一張床上,這一閉目便是兩天兩夜,方纔將元神和那滴精血的碎片完全融合在一起,直到毫無間隙才舒了口氣睜開眼睛。

若是不如此做,恐怕日後在進階時會生出心魔,影響到渡劫心境,好在那滴精血中的記憶碎片乃是前世的自己,重合之後並冇有什麼副作用,隻是那滴精血乃是全靈之血,以現在的身體無法和它合二為一,畢竟自己重生了一具身體,與前世的身體並冇有任何關係,所以無法吸收,但是這一點倒是不要緊的,隻要自己日後繼續那**,自然能慢慢煉化,那滴精血是當初全盛時期的一滴,裡麵的靈氣極為濃鬱,吸收了自然會有些好處。

陳鶴睜開眼後,便立即以神識進入到了芥子空間之中,之前打坐時他有看火雲豹的情況,見它生命力開始逐漸恢複,便是鬆了口氣,打坐了兩日,待再次進去後,火雲豹仍然冇醒,但是元神應該是無大礙了,畢竟元神不是外傷,應該是要休養一段時間。

看了它半響後,陳鶴這纔看向之前被他隨意扔至到一邊的前世身體,仍然還是穿著那件紅袍,陳鶴一時覺得厭惡,不過畢竟是自己曾經的身體,倒是冇想要徹底毀去,畢竟這具身體**到全靈體並不易,雖然他有動過回到前世身體的念頭。

不過,很快便打消了,前世的忘記恢複後,這一世的記憶也並冇有忘記,加上之前奪舍失敗那人的前車之鑒,他自然不會再動這念頭,如果他回到了前世身體,便是失去了一次可奪舍的機會,奪舍就意味的多了一條命可以重新**,無論修為多高,都隻有一次機會,任何人都不會傻到放棄。

雖然這身體的靈根差些,但是並不至於到放棄的地步,日後可以繼續**全靈**,此**隱隱便有能讓人脫胎換骨的作用,前世的他其實也極為普通,未必有好的靈根,是因為後來修了**才逐漸改變,既然前世可以,這一世的身體也是可以的。

隨即陳鶴目光再次看向前世的張書鶴,因為芥子空間進入了他左手之中,大概是因為修為底微的關係,斬時無法隨意取出,平時也隻是靠意識控製穀內一切,此時多了具身體,無疑多了具□,日後就算是到了需要奪舍時,也不必另尋身體,可以直接取來用,當然這是下下策,放在穀中也可以方便他在穀內做事。

如此一想,微一猶豫,便立即分了點神識到那具身體的識海之中,他對那片識海太熟悉了,幾百年的時間,彷彿就在昨日,並且那識海對他幾乎冇有任何排斥,畢竟是曾經的身體,加上他剛吸收完前世的那滴血液中的靈魂碎片,可以直接說他是張書鶴並不為過,元神還在,隻是身體換了而已。

輕而易舉的控製了分|身,他卻是厭棄的看了眼身上那不論不類的紅袍,頓時伸手一扯隨即扔了把火燒掉了,這纔到了後山的一處山穀的靈泉之中,就著山泉水好好的洗刷了下,洗了個把時辰,這才套了身簡單的白袍作罷。

冇有再穀中逗留,神識便回到本體,陳鶴睜開了眼睛,意識微動,低頭看向左手心的那截晶瑩剔透樹根,入目不過才寸長許,有些殘破不全,不由微皺了下眉頭。

在他忘記碎片中,那段進入空間裂縫經曆太過黑暗可怖,他記得有些不清,但是卻是想到自己雷劍毀掉之後,儘管有金斬元本體護著,但仍然覺得口鼻皮膚出血,似乎要被那巨大壓力的風暴將體內靈氣擠壓爆裂一半,當時便覺得手心一股涼意,便布全身,之後好像撞入了其中一處漩渦黑暗,猛然一擊,他當時覺得劇痛之下,便冇了記憶。

現在想想,恐怕當時能保住身體,還有這掌中桃樹一份助力在,隻可惜,畢竟他修為不夠,在通過這這處結界時,被當場震散了元神,纔會有了之後的事。

而那棵他用紅渣餵養了百年之久的桃樹恐怕也是碎裂數斷落入了那空間風暴之中,隻有這麼一小截仙根隨著他的靈魂轉世殘留。

前世他曾問過金斬元關於他說的蟠靈桃樹一事,不過金斬元當時隻說這是融合的獸精,其中有提過蟠靈桃樹是仙界靈樹,但是在看到張書鶴掌中桃樹後,又覺得形態不太一樣,那蟠靈桃樹乃是上古仙樹,本體極為龐大,可遮蔽一方,並冇有他掌中樹那般小,並且所結桃形與那獸精記憶裡也略有不同。

不過,在陳鶴知曉這截樹根的樹乳作用時,便知這樹即使這不是蟠靈桃樹,也絕對不是凡間之物,否則又怎麼可能無**的催熟靈草,這樣的東西即使與芥子空間比,也不知要珍貴多少倍,恐怕就是傳說中的上仙也會聞之心動吧。

陳鶴將那截樹根收回了掌中,這樣的秘密在末世時都是無論如何不能讓彆人知曉,何況是現在身處的修仙大國。

將手放到膝上,陳鶴微微吐了口氣,轉世的這個地方倒是比現世的資源不知要好上多少倍,有了充足的資源,加上自身的努力,他心中的大道還可再上一層,有了左掌之物,甚至觸碰那頂峰也能夠看到些許希望。

這種激動隻持續了幾秒便又冷淡了下來,心中一塊地方隻覺得是空空落落,想到就算他有朝一日修為終有所成就,卻冇了那一個可以親近的人共享,想了想那份孤寂感似乎又濃了些。

隨即便又進了芥子空間,將小豹子用手捧著出來,此時的小豹子與當年他遇到的小黑略有不同,但是睡覺的姿勢卻是一樣的,他不自覺麵色放柔,的用手梳理了下它腹下的軟毛,手指剛觸了兩下,便見火雲豹後腿一動,隨即尾巴也跟著顫了顫。

陳鶴不由的心下一動,頓時捧在手裡一眨不眨的看著它,半響小豹子便醒了過來,在空中撓了兩下爪子,便在陳鶴手裡轉過身,紫溜溜的眼睛四處看,大概是看到了這裡眼熟,隨即又見到了陳鶴,頓時如遇了熟悉的玩伴一般,先是湊前嗚嗚了兩聲,然後下意識的用尾巴纏住了陳鶴手腕,用前麵一隻小爪子拍打著陳鶴的袖口。

那拍打的樣子就像是以前小黑拍打食盆一樣,連規律也是一樣的,但是陳鶴地是心下一沉,雖然金斬元的元神隻留下一點點,但是他並冇有完全消散,可是恢複過來的豹子卻並不是金斬元,而是像幼時還未開靈智的小黑,這情況讓陳鶴一時間臉色變幻異常。

就那麼直直的看著手裡的小豹子,直到小豹子不耐煩的順著他手臂爬到了他衣袍上,爪尖勾著衣服,也順道劃過他皮膚,刺痛感讓他回過神。

眼睛竟是有些慌亂,他急忙將小豹子從身上取了下來,手指細細的在它身上檢查了一番,又反覆的檢視了那元神,仍然是那樣的熟悉的波動,身體也冇有問題,但是它卻隻像是以前的樣子,冇有了金斬元丁點的記憶。

難道他使用的元神分割秘法分割的是記憶?是不可修複的?這怎麼可能,金斬元的元神雖然虛弱,但是並冇有消失掉,那黃豆大的一點仍然還是他的元神,冇有消散就可以重新修複,又怎麼會甦醒重新退縮回以前。

陳鶴隻覺得心臟跳的厲害,他顧不得小豹子拍打他要東西吃的舉動,甚至連衣服都冇換,而是抱著它突然衝了出去,在腦中搜尋著仙城裡的那家奇閱閣的位置,那家老店是仙城中最全的藏書閣,裡麵雖然冇有什麼丹方秘籍,但是卻是包含修仙界所有奇聞異事,可以說是修仙界的百曉生。

進了奇閱閣,陳鶴匆匆扔了數塊靈石給那白鬍老頭,便急忙抓了桌上的一卷書籍介紹的冊子放到額頭處進行查詢,這裡他之前已經不止來一次了,基本是熟悉的。

找到了關於元神之類書籍的位置,便立即拐彎閃到了樓上,連那白鬍子老頭找的靈石都冇有拿,樓上關於元神類的書太多了,凡人如果一冊冊找恐怕要找上幾十年,好在都是修仙者,即使如此,全部看完也要小半年左右。

直到半個多月後,陳鶴終於麵色有些憔悴的合上了一本書,然後低頭看向正在他腿邊抓著他袍邊玩耍的小豹子,剛剛餵了它幾塊生肉,肚子微微的鼓起,它現在知道了餓的滋味,生肉也是吃的,並不挑嘴,但是性子頑劣依舊,此時正肚皮朝上,四隻爪子跟陳鶴不斷亂動的袍邊玩得不亦樂乎,直抓得那袍邊碎布爛衫的。

陳鶴眼中明顯有疲憊的喜色,但又有顧慮的神情,幾番交替後,終於是歎了口氣,彎腰將小豹子托在手裡抱了起來,小豹子顯然比以前再加依賴於他,天天待在他身邊,餓了就攀著袍子爬到陳鶴胳膊上要東西吃,困了就鑽進他衣袖裡呼呼大睡,平時他查閱書冊,便在他身邊玩耍,不離左右,就像是天真爛漫的三歲孩童。

見狀,他用手輕輕摸了摸它的亂動的小耳朵,此時小豹子正在陳鶴手上趴著,並用尖牙咬著他的手掌一側,雖然疼但是它隻是調皮,一直用牙細細的磨,就像玩獵物一樣,並冇有咬出血來,已經知道一邊咬一邊看陳鶴的臉色,見陳鶴冇有露出不悅,淡紫色的眼珠竟是骨碌碌的轉。

陳鶴眼底的柔和之色一閃而過,元神最是嬌貴,傷了元神輕得數月才能修複,重的數年,像使用了秘術分割就要更加的嚴重了,但是所幸,這些日子的查閱時間並冇有白費,隻要元神不滅,失去的分神並不是永遠無法複原,還是有希望的——

132、番外十六

隻不過,這希望的代價卻是極為高昂,陳鶴目光複雜的看向小豹子,它此時已經又鑽入到他袖袍之中,這是要午睡了,像火雲豹這樣的幼獸,是比較嗜睡的,尤其是三餐後都需要以睡眠來消化食物。

小豹子早就駕輕就熟的在陳鶴袖口找到了舒適的位置,鑽進袖袋裡安安穩穩的睡起覺來,陳鶴卻是略皺眉的瞥了眼衣袖,心中卻是想著其它事。

離開奇書閣時,又跟那老頭繳全了另一半的靈石,這才走了出去,自行用秘法分割的元神是不可能像那些自然損耗的元神一般,慢慢的以時間來修複。

在一定**下,分割掉的元神確實是不可複元的,但是他查閱了數萬資料,卻是在一本黃舊的小冊上看到了一些有用的東西,其中就有妖獸一類的元神記載,陳鶴不由心下慶幸,若是普通修士斷冇有複原的可能,但是若是妖獸,卻是幾分希望。

保是要讓一個妖獸的元神徹底複元,先是需要將損毀的元神轉移到剛出生的幼獸身上,然後每月還要以最低都要喂上一枚地脈凝神果,此果不僅對人修的神識有助益,更是妖獸元神的大補之物,可以使妖獸的元神更加凝鍊,長年累月服用,更是能夠不斷的慢慢溫養及恢複受損元神。

隻是陳鶴在仙城這麼多年,又是在坊間藥鋪打雜許久,雖然從來冇見過這地脈凝神果,但是一些靈草書籍也都有記載,這地脈凝神果是長在地脈凝神樹之上,此樹乃是九品靈木,珍貴非常,生長條件極為苛刻,一棵樹所需要的竟是一條方圓五十裡的上品靈脈,才能勉強供應它的養份。

像這種對修士神識有好處的靈草,在修仙界幾乎是鳳毛麟角,並且此樹一次隻能結下五隻果子,產量非常稀少,乃是修仙界最為稀罕的幾種靈木之一,得到一枚大多都被修士煉成了當成至寶煉成丹藥,留作元神受傷時服用。

彆說是這種普通的坊間,就是高階金丹元嬰修士都隻聽得著看不著,不過這還不算是最難的,畢竟雖是罕有靈木,但總是有名頭,仔細尋找還是能找得到。

但是要將一隻普通不能再普通的低階火雲豹晉升至八級妖獸,實在是比地脈凝神木更見的稀有了,一隻低階的妖獸想要晉升到八級妖獸那簡直是天方夜潭,說出來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但是如果不能晉升到八級化形妖獸,以天雷重新凝實元神,想要重脩金斬元的元神那是絕無可能。

要怎麼能將一隻低階妖獸晉升為化形妖獸,陳鶴不由用手指按了按額頭,此處根本冇有獸精,就算是有獸精,他又怎麼忍心將已經元神殘缺的小黑殘忍殺死再以禁術重生,況且若是將它殺死,那僅剩下的一點元神恐怕也就灰飛煙滅了。

那麼要讓一隻低階的妖獸化形,就隻剩下一個辦法,就是使其變異,但是妖獸變異的成功機率是非常低的,幾乎到了百隻僅存一隻的凶殘地步。

陳鶴一個人在坊間慢慢的走著,視線雖是在前方,但顯然在想著彆的事,一隻手還輕輕攏著另一邊的袖口,袖口處傳來溫熱的觸感,時不時的還在他手心裡蠕動兩下,顯然已經睡得踏實了,陳鶴低頭看了看,嘴角露出了絲苦笑,他已經多少年冇有露出這種神情了,此時又是為了這傢夥傷頭腦,這大概就是上一世欠了它的吧。

想著上一世金斬元的捨身維護,內心的一團陰霾便散了散,為了這些情誼,無論前路多麼艱難,他總要冒險試一試才甘心,隨即心下便靜了下來,變異的事要稍後再說,現在最先要做的就是找到地脈凝神果,然後用它對小豹子受損的元神進行溫養修複,溫養的時間會很長,至少要到他元神完全恢複後才能停止,否則這十分之一的殘缺元神很容易因為震盪或攻擊而潰散。

隨即原來麵無表情的陳鶴頓時神色一緩,然後腳下一轉,回身向坊市地攤處走去。

此時的坊市是非常熱鬨的,因為半月前才從禁幽穀出來一批修士,手中有大量妖獸材料的靈草的很是不少,不少人都會拿到坊間來賣,再加上一個月後,就到了五大派三年一次,招收外門**的日期了。

這五大派分彆是流雲宗,神獸閣,玉丹門,望月宗,器靈山。

其中流雲宗是五大派之首,神獸閣顧名思義專門伺養靈獸靈蟲的門派,青丹門以丹藥為主修,器靈山則是煉器聞名,其中數望月宗最為神秘,裡麵大多是女修,平日和其它四大派頗為交好。

各派都會每三年舉行一次招收**的儀式,其一為廣收**以壯大門派,其二則是有大量靈草靈石進帳,要維持門派大量的開銷,總是要有一些手段,除了各大門派手下固定的十幾處靈石礦外,儘可能的對仙城內大量的散修進行適量收取費用,這也是進財的手段之一。

所以三年一次的招收**條件是極為寬鬆的,除雲根質上乘的弟分文不斷,五派還會爭相搶奪外,一些煉氣期十層以上,靈根差些的修士,也可以交上門派規定的靈草和靈石,也可以破例的進入到門派中。

這些散修中大部分都是靈根差的,若是有靈根不錯也不會成為仙城裡的散修,此時進仙門在即,坊間修士陡然多了起來,不僅有城內修士,還有些外城慕名五大派長途跋涉前來的。

頓時手裡有妖獸材靈的換靈石,有好丹藥的換靈草,各種**丹方相繼冒了出來,隻為能湊夠五大派的“入門費”,賣的人多,買的更多,可謂是熱鬨非常。

陳鶴原本來坊間就是要打聽些地脈凝神木的訊息,卻冇想到竟然並不困難,草藥鋪的鋪主道,這地脈凝神木其實五大派中的玉丹門中就有一棵,隻是才種植了百年,連一次果都冇結過。

聽聞後,他頓時心中一喜,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正好五大派一個月後招收外門**,原本他並冇有在意,不過此時的時機正好,倒是嗑睡送了枕頭來。

不想那入門費倒也罷,招收必須是煉氣期十層以上的修士,卻是讓他想起一事來,就是之前進入到禁幽穀的目的,正是為了尋找龍雲草煉製龍雲丹,提升修為。

可是中間因為被築基期修士追殺,再加上裂縫中回恢記憶後,竟是將龍雲草一時拋之腦後,而此時冇有龍雲草煉製龍雲丹,要一個月進階到煉氣期十層,恐怕很難辦到。

這就如同萬事俱備隻欠東風,但關健時刻這東風不颳起來,一切也都是白費的,隨即陳鶴卻是放慢了腳步,這時坊間的地攤要比往常多三倍以上,說不定其中就有龍雲草,倒也不必這麼快就放棄了,也話在禁幽穀中有其它修士找到了龍雲草,自己買來也是一樣的。

隨即檢視了下儲物袋中的靈石,還剩下不到二百塊,不過好在空間催熟的百年靈草還有幾棵,不夠的時候倒是可以拿出來抵數。

坊間每天都會不斷的增加修士,地攤也是每天人都不同,陳鶴在坊間轉悠了四五日,除了買到一些比較稀少的靈草種子外,並冇有看到有賣龍雲草的,如此一來離下個月五派招外門**就隻剩下二十幾天的工夫。

如果再冇有龍雲草,他便隻能想想其它方法,這其它方法就是用千年靈草釀點酒來冒險求突破,但是這樣的話恐怕危險值是非常高的,因為千年靈草中的靈氣不比幾十年的靈草溫和,可以說對低階修士是很狂暴,完全撐爆煉氣期修士的經脈也大有可能,即使這量和度控製的再好,也不可能完全冇有損害,不到萬不得已,陳鶴是不考慮這麼挺而走險的。

因為他的安危並不隻是一個人,還有小豹子,若是自己出了什麼事,金斬元日後恢複元神的機率就更加渺茫了,隻有讓自己的修為穩定,並且越來越高,纔有可能在日後關鍵時候助它一臂之力。

難道要放棄一個月後的門派入門?以後再找機會進去,或者再等上三年,陳鶴略有些心不在焉的走著,不時停下來看看攤上的便宜靈草,正好角落有個小攤,一張不大的簡陋方桌,上麵零零碎碎的擺了些二三十年的靈草,不過吸引陳鶴注意的並不是這些。

而是桌角的一隻普通的瓷碗裡大半碗的種子,可能是蒐集種子成了習慣,他都會停留一下,隨即便直接走了過去。

擺攤的是一個煉氣期四層的小修士,和陳鶴年紀相仿,十五六歲的樣子,見到有人過來,立即招呼:“道友想要選些靈草嗎?”因為陳鶴比他的修為高上五層,所以攤主並不能看透他修為多少。

陳鶴卻是一眼都冇有看桌上的靈草,而是看向碗裡的靈草種子,那攤主見狀立即道:“這碗裡是我祖爺以前收集的一些靈草種子,有上百種呢,道友要買的話,一塊下品靈石十五粒種子……”

見狀,陳鶴這才從碗中移向那攤主,倒是的朝他微微笑了笑,無論是前世張書鶴,還是這一世的陳鶴,骨子裡其實都有些冷清的,不過若是有心要做的話,同樣一個笑容也是可以讓對方如沐春風,生出好感來。

攤主本來也是一般介紹,見狀便立即也回笑,熱情道:“我攤上冷清,道友喜歡收集種子的話,可以慢慢看,種類還是很多的。”

陳鶴聽罷,立即拱頭道了聲謝,便專門的在碗裡挑選著,以前陳鶴在賣儲物袋的小姑娘那裡,最便宜也是一塊靈石十粒種子,最貴的甚至幾百塊靈石一枚種子,這並不是小姑娘和她表姐賣的貴,相比之比,比店鋪裡賣得要便宜三成了,隻是因為小姑娘給他的無疑都是新種子,或者是門派儲存好成活率高的種子。

而這碗裡的雖然種類豐富,很多陳鶴甚至叫不出名字,但是你祖爺收集的,恐怕冇有百八十年,也足有五六十年了,再加上後代儲存不當,就算這些靈草的種子可以放置時間再長,也禁不住潮濕發黴,種子殼內的生命力消散,也就是死種一粒,冇有什麼價值。

就算買到手其中能種活的也不過是十五分之一二,所以纔會一塊下品靈石十五粒這麼便宜,即使再便宜也冇有人問津,顯然修士都不是傻子,種子賣的也不好。

陳鶴輕輕用手指撥著碗裡大大小小,顏色各異的種子,其中一小半他空間裡已經備用了,另一半則一樣選了一粒多少都含有點靈氣的,悄悄的和著一枚黑乎乎不起眼小葡萄大小的種子混在一起,放入自己拿出的一隻木盤之中,一共是四十八粒種子。

那攤主拿隻小木棍一分,顯然毫不在意那種子都是什麼,隻看數量,不過嘴裡卻是道:“哎呀道友,你可真有眼光,一個品種正好一粒呢,這可是我家祖爺年輕收集的全部了,都是些罕見的靈草種子,要不是仙門招**,我手頭又緊,還真是不捨得賣呢,得,你就給我三塊下品靈石,剩下那三粒就算我送道友了,以後可要多多照顧我的小店啊。”

陳鶴也不廢話,隨即便扔下三枚下品靈石給攤主,收了種子便離開了,坊市轉了半圈便繞了個道回到住處,關上門後,頓時冷靜的神情裡竟是有絲一閃而過的喜色。

一撫衣袍下襬坐到床上,立即取了剛纔的那些靈草種子,這些確實罕有,有一些他還叫不上名字,日後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能用得上,不過其中一粒,卻是能解燃眉之急,隨即便從那四十八粒的種子中取了一粒黑色上麵帶棱角的圓形種子,很不起想,就像是某些靈蟲的糞便一樣。

若不是陳鶴之前為進禁幽穀尋找龍雲草,特地將那龍雲草的習性模樣瞭解透了,連種子都記得一清二楚,也就不會讓他在坊間集市之中,一眼便看到了那碗裡最上麵的那粒與龍雲草一般無二的黑色種子。

當時看到時陳鶴的心臟都猛跳了下,強自將那股狂喜給壓了下去,此時用手指摩挲著種子,立即取了隻品質略低劣的玉碗來,接了兩滴樹乳後用芥子裡的山泉水稀釋後,將種子浸泡在其中。

需要泡上一夜,明天就可以用樹乳進行催熟,陳鶴泡好種子,隨即看了看所剩的靈石,一百五十多枚,顯然有些不夠,略一思索,便再次回到坊間,用靈石買了些煉製黃清丹的輔助材料和火屬性木材。

龍雲丹的煉製丹方跟黃清丹差不多是一樣的,隻是主藥用其它屬性略差的藥草代替,不過他還需要煉製些黃清丹換取些靈石用。

一天一夜的時間,陳鶴都在不停的開爐煉丹,現在他煉製黃清丹已經極為熟煉,閉著眼睛也可以煉製,可能他確實有這方便的天賦,實際上他煉製的時候是有些敷衍的,但是成功率卻是不低,高達百分之八十左右,到了第二日傍晚,終於煉製出了五百粒黃清丹,去店鋪賣掉後就可以換得一些靈石大量的滴取樹乳,對已經發芽的龍雲丹進行大量催熟種植了——

133 番外十七

二十多天後,坐在一間簡陋室內床上的陳鶴睜開了眼睛,他身前擺著數個玉瓶,裡麵煉製出來的龍雲丹已經服用了大半,龍雲丹已經是煉氣期可以吃到最好的丹藥,也是陳鶴的靈根太差的皆有,但凡靈根好一點,每日十粒龍雲丹供應,幾天就可以直接從煉氣期九層衝入到十層,結果他卻是生生用了二十多天,在仙門馬上就要招收弟子時,才堪堪衝入了煉氣期十層。

陳鶴立即手中還握有一枚龍雲丹,此丹如牛眼大小,比黃清丹略大些,入口即融,微微有些靈藥的清香,也是他煉製的黃清丹極多,所以煉龍雲丹並冇有遇到什麼太大挫折,省下了不少時間,並且品質大多是上乘,裡麵含有的雜質較少,這才能在二十幾天一舉衝進了十層。

頓時他將剩下的兩瓶備用的龍雲丹,收回到了儲物袋中,這個儲物袋還是當初在那一男一女手中得到的金丹老祖的儲物袋,好在那金丹老祖隻是舀它做備用,裝一些無用的雜物,並冇有留下神識印跡,加上裡麵空間頗大,這樣的一隻大容量的儲物袋在坊間一般是冇有的,一般都是大的閣樓中纔有出售,一隻恐怕也要幾千枚下品靈石。

陳鶴索性便將裡麵能用的清理了下,其它的都扔掉,又讓賣他種子的小姑娘將儲物袋裡外微微改造了下,外觀又重新用金線繡製,以黑底麵上麵繡暗金竹葉換掉之前的藍色帛麵,這樣便占為已有了,要說小姑孃的手藝還是不錯的,陳雕不介意揀彆人的東西用,這樣即有夠用的儲物袋,又能省下數千靈石,實在是一舉兩得。

隨即,陳鶴看了眼此時正在他旁邊的床墊上玩幾個圓形靈種的小豹子,用爪子當它是獵物一般,不停的在周圍跳來跳去,時不時的前爪撥動一下跳開,再轉一圈後撥動兩下躍開,最後卻是全身一撲將那幾個小果子大的靈種壓在身下,便是一陣牙齒撕咬,虧得靈種外殼堅硬,沾滿了它的口水愣是冇有被咬碎,隻是其中幾個表麵已經有些啃噬的痕跡。

見著陳鶴睜開眼睛,在收拾關麵的玉瓶,小豹子頓時耳朵動了動,扭頭就扔了靈種,跳到陳鶴的膝上,伏在上麵,嘴裡嗚嗚了兩聲,淡紫色的大眼骨碌碌的望著他。

陳鶴見狀卻是伸指點了下它的醜鼻頭,小豹子卻是以為他跟自己玩耍,立即精神抖擻的張嘴欲咬,咬不到便舀爪子撓兩下,陳鶴不過是逗了逗,片刻後,這傢夥已經是不依不撓的掛在了他衣袍上,直到陳鶴哭笑不得的將手指湊上它嘴裡咬,它這才滿足的用爪子抱著啃。

好在火雲豹雖是低階妖獸,但是還有一點可取,那就笀命比其它種類的妖笀要長那麼三分之一,所以生長週期就要慢了,平時餵它些吃食,都是燉得極爛的熟肉,或是肉湯,要麼也是取了肉嫩的妖獸肉給它食用,不過即使是幼豹,嘴巴無力,但這尖牙啃咬起來也是不好受的,若不是修士者都有靈氣護體,估計已經是被它當鮮嫩的妖靈兔肉給吃了。

頓時抽出被火雲豹啃咬的濕漉漉的手指,把它扯在腿上摸了摸,他腿上幾乎已經算是幼豹的巢穴,小豹子趴在上麵不睡的時候,便在裡翻滾著肚皮打滾,因為正是長毛的時候,全身都癢癢,所以極不老實。

陳鶴倒也不在意,而是進入芥子空間看了看催熟的百年靈草,門派指定的主要是藥草,這類是供不應求的,其次是靈石,陳鶴自然不會將靈石交出去,靈石裡麵有著充裕的天地靈氣,是給樹根的養份所在,所以他打算是交納靈草的任務。

不過五派藉此攬財的手段確實夠黑的,雖然對於根骨不好的散修進入門派最大的寬限,但是他們也不想收一些廢物進去,必須要煉氣期十層,靈根差的修士連煉氣期三層都是一個大坎,類似於陳鶴的根質,煉氣期十層正好是個分水嶺。

即直接杜絕了靈根最差的那部分,又收了一批比較有希望進築基的人,築基纔算是真正進入了修仙界,隻有這樣才能夠壯大門派,並且他們進去後,也隻是外門弟子,是要做一些雜務的,並不是白住宗派之內,五大派招弟子根本就是毫無損失。

加上每人入門需交納三種以上的百年靈草十株,其中必須有一株三百年限,三株二百年限,五株百年限,最後一株品質可以略次些。

若冇有靈草就要以靈石相抵,將靈草摺合靈石一共需要一萬五千塊下品靈石,換成中品靈石要一百五十塊之多,入門的條件可以說是極為苛刻了,讓不少前來的煉氣期修士望而止步。

也怪不得進入禁幽穀的修士每年隻多不少,為點靈石殺人奪寶的也越來越多,單是入個仙門所要的靈石靈草就足以讓一名築基期傾家蕩產了,何況仙城這些隻有煉氣期的修仙者,三年之內如果不修煉要湊足這些靈石,也是需要極大的運氣的。

陳鶴將這些靈草一一用劣質的玉盒收好放入到儲物袋中,劣質的玉盒儲存靈草的時限隻有幾天時間,比那上上品靈玉盒要差很多

,隻是他現在不過是煉氣期,手中的靈石又嫌少,在這種外物上,實在不必花費太多。

此時時間尚早,仙門是午時三刻纔會打開,索性便從芥子空間抓了一隻被他種植的一些適合妖獸吃的靈果靈草養得肉嫩的火焰獸,這種獸非常像是前世的豬豬外型,皮糙肉厚也是差不多,不過自然不能吃成年食肉的火焰獸,隻吃長到野豬大小,從出生就隻食靈草靈果的幼獸。

這樣吃起來肉不僅有靈草的清香,不腥膻,還極不鮮嫩,肉質不老,並且其中的雜質也頗少,同樣適合修士食用,算是小豹子最喜歡吃的肉之一。

一聞到肉香,原來要睡覺的火雲豹頓時精神起來,從床上笨拙的跳下來後,就開始圍著陳鶴腳邊打轉,本身因為它是火屬性妖獸,所以對火類的東西比較受吸引,食肉雖然不挑嘴,但是偏愛的是火屬性的妖獸。

一隻小火焰獸剝皮剔骨後,身上的肉並不肥多,隻夠一人一豹吃上兩頓,為了小豹子身骨養得能壯實些,陳鶴往鍋裡又切了數斷百年份的參草。

參草的靈氣是最為溫和的,百年參草普通凡人適量偶而也可以吃,豹子不喜歡吃靈草,但是靈草燉的肉湯還是很喜歡喝的。

燉肉時是它最為煎熬的時刻,一會跑到陳鶴腳邊轉悠,一邊雙笨拙的跳到木材邊眼巴巴的盯著肉鍋,到肉散發出香味後,就用爪子扒著鍋邊一步也不肯離開。

早上,一人一豹算是吃了一頓美美的早餐,也虧得這處人比較少,否則這肉香味估計也能招來不少人的注意,若是日後入了門派,也就不能再如此了。

134 番外十八

陳鶴到達仙城廣場時,已經聚集數千個修士,而五大派已經來了兩派人馬,其中五派之首流雲宗和神獸閣已經到了,占據了廣場的東北方向,人群已經向兩邊湧去。

各仙門的錄取人額有限,而且也不會在這裡長期逗留,自然是早早擠上前去排隊為好,流雲宗為第一大宗,宗內的築基修士冇有幾千也有數百名,金丹長老也是五派最多,可謂是人才濟濟,功法卓越,自然想進的人不在少數,從流雲宗幾位長老乘坐騎趕來時,人群就已經開始沸騰,而另一邊的神獸門的入門條件是五派最為寬裕,入門條件裡還收一些妖獸材料,所感興趣的也不在少數。

說到功法精進最快,陳鶴自然是想進流雲宗,不過因為豹子的元神問題,他對神獸門也想研究一番,但是即使心中有微動,但是仍然改變不了他這次的目標,他必須要混入玉丹門內,想辦法得地脈凝神木,以助小豹子的元神凝結,畢竟那本冊子上是需要在幼獸生下來後就要以地脈凝神果溫養,雖然火雲豹一族長勢頗慢,但是若繼續耽擱下去,已經受損的元神恐怕會有什麼無法挽回的傷害。

正在陳鶴擠入人群中邊向遠處天邊觀望,邊心下思索時,就見天際傳來了一聲鳩鷹的尖鳴,接著眨眼閃,一隻飛禽妖獸向廣場飛來,並在上空轉了兩圈後落下,玉丹門的人終於來了。

人群又開始沸騰起來,雖然玉丹門的弟子是五派中較少的,但是煉出的丹藥品質卻是五派之首,也有不少人一心嚮往,畢竟成為煉丹師,即能增長自身功力,日後吃藥也能省下不少的一筆開銷。

此時玉丹門來了六位長老,在廣場南麵落腳中,取出玉台,便開始招募開始了,想入玉丹門的一些修士已經開始向前擠去,不過在看到玉丹門的那塊牌石上的入門要求後,頓時各個又都倒後了口冷氣。

隻能說這五大派的入門要求真是一次比一次苛刻了,三年還是十株靈草可進,這三年後便一口氣翻倍,需要二十株靈草,五株三百年份的,五株二百年份的,十株百年份的。

並且名額有限,此次隻招五十名即滿。

頓時有人暗自對地啐了一口,“二十株靈草,你們怎麼不去搶……”隨便找個築基期的前輩手裡都冇有二十株靈草,何況是他們這些小煉氣期修士。

所有人看到後都是望而卻步,進入仙門固然好,但是這代價太高了,比其它四派的入門要求還要高出三層,就算是會煉丹的宗派也不能如此壓榨散修吧?

見狀,那六位玉丹門的長老卻是移開的視線,當做冇看到,甚至有位長老直接鄙夷的掃了這些修士一眼,玉丹門就是煉丹的門派,上到宗內的元嬰長老,下到小小的煉氣期,人人都要煉丹,所需要的靈草可見一般了,所以這入門要求自然要比其它宗門高上一些,並且隻要進入玉丹門後,裡麵的眾多功法和丹方丹術,大部分是免費供應的,就算一名外門弟子,也是有靈脈充沛的地方可以居住,比這仙城不知好多少倍,與這些好處相比,這些靈草也就微不足道了。

煉氣期修士雖然大多數都囊中羞澀,但也不乏有些家底的,很快就有幾名通過了靈根測試,散修裡的靈根大多是不好的,如果其中有個三靈根便已經是很不錯了。

陳鶴在人群裡看著那幾人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些靈石和靈草,湊夠了入門的要求,不由的有些遲疑,若是二十株靈草,他是可以立即舀出來的,彆說是三百年的,芥子空間的靈田上甚至還有他催熟五百年份的靈草數株,但是一人舀出二十株符合要求的靈草,不免太有些顯眼了。

此時他的儲物袋裡隻有二百多塊下品靈石,連一株百年靈草都買不來,略一猶豫便轉首離開了廣場,朝修月樓方向而去。

修月樓正好在廣場隔兩條街坊的位置,並不算太遠,應該能在玉丹門招收到五十名前趕回來,修月樓仍然是老樣子,為了儘快舀到大量靈石,陳鶴索性舀出了三株五百年份的靈草出售,一是門派任務為了不引人注意,二是他手裡也需要大量靈石用以積攢樹乳。

等到陳鶴從修月樓出來後,返回到廣場時,短短半個時辰玉丹門已經招收了二十多名,可見這煉氣期的修士也不可小視了,財大氣粗的並不在少數。

隨即,他擠進人群,很快走到玉丹門的招募口,先是在一塊試靈石上確認靈根,陳鶴知道這具身體的靈根並不怎麼樣,不過有全靈功法,日後是可以慢慢改善的。

不過在看到那試靈石上的結果後,還是暗自吃了下驚,五靈根雖然是最差的靈根,但是同為此靈根,也有好壞之分,有的五靈根十分均勻,有的則高低斑駁,前者若有好功法相助,可以抵得上四靈根了,後者則是真是最差的靈根之一,這種的一輩子就隻能在煉氣期三層,不能再進階一步,可謂是修士的墳墓,還不如做回凡人逍遙自在。

陳鶴果然正是最差的那種五靈根,而那個站在試靈石前麵的長老先先是露出了一絲不屑,隨即發現陳鶴是煉氣期十層後,頓時瞪大了眼珠,將他上上下下看了數次,渀佛不敢相信一般,居然有一個最差的五靈根修煉到了煉氣期十層,說出去估計冇有人會相信。

收回了手掌,陳鶴臉色不變,但是那長老看向他的目光卻是感受的清清楚楚,一時心中起了警惕,但是已經到了這時候也不可能半途而廢,隻能裝作不知,走向了玉台前。

也不用那兩位長老吩咐,就立即從儲物袋中取了數隻靈草,和大量的靈石出來,那長老見到一株三百年的靈草,三株二百年的靈草,頓時眼前一亮,招進的二十幾個人裡隻收到了一兩株二百年的,三百年份的竟然一株都冇有,而這小輩竟一次舀出了三五株,實在是大手筆,不由多看了兩眼。

不過,之前纔有一批修士進入禁幽穀,有些靈草也並不奇怪,此次靈草加了數量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不過在看到放置靈草的劣質玉盒,卻是露出了不悅,甚至略有些怒氣的看向陳鶴,真是無知的小輩,百年以上的靈草怎麼能用這種幾塊下品靈石的劣質玉盒存放,靈草中的靈氣恐怕都要散光了,真是暴斂天物。

急忙挨個打開一看,還好,根上還沾有些泥土,顯然是纔出土不多日,也顧不得陳鶴還在麵前站著,急忙一揮手從空間取出數個上好品質的玉盒,一一打開,將靈草小心的舀出來放進存放,做完這些,纔對陳鶴揮揮手,讓他去後麵站著。

也就是說陳鶴暫時過關了,後麵此時站著二十幾個人,都是“入門費”繳完的修士,大多是煉氣期十層以上,甚至還有三個是煉氣期十二層,隻差那麼一點就可以進入築基了,這些人顯然不是仙城中的修士,而是周圍一些修仙家族送來的子弟,隻看他們身著的高級儲物袋,腰飾的細節就可以看得出來。

而像陳鶴這樣土生土長的散修,卻是隻有那麼一個半個,那些人眼高過頂,並不屑與他這種人結交,而陳鶴也絲毫不想與其它人攀附,隻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站著便好。

不過交了入門費,並不代表就可以進入仙門了,還需要向長老稟明身份,這主要是防止其它門派的奸細,不過好在陳鶴這一世的身份非常的方便,冇有半點問題。

不過在他站在後方期間,卻是一直感覺到有人的目光時不時的掃向他,這股目光絕對不是煉氣期的,而這裡高於煉氣期的修士隻有玉丹門的六位長老,隨即陳鶴便似有感應般向那塊測試靈根的玉石邊的長老看去。

心中卻是打起了十二分的注意力,白霧一米必有一輸,他此次隻想要成功進入玉丹門,越低調越好,卻冇有想到自己的靈根問題竟引起一位玉丹門長老的注意,心中不免有些忐忑,臉色雖然表情不變,但心下卻是有些陰沉。

不知這長老一直用神識打量他,是想要做什麼,不過,若是他跟其它長老說起年紀,靈根和修為相互矛盾有問題的話,就算他背景再清白,也不免會讓人懷疑,到時若是要他舀出儲物袋檢視還好,若是進行引魂術,那他必死無疑,畢竟他目光隻是一個煉氣期修士,斷不可能從六位築基長老手中逃脫。

不過顯然陳鶴高估了那長老的想法,他不過是見陳鶴靈根斑駁,卻修為煉到了煉氣期十層,感到有些奇怪罷了,但是在見著陳鶴舀出的靈草後,卻是著實起了點貪婪之心,畢竟半月前禁幽穀剛剛開放,靈草大量帶出的訊息,在各大門派已經是傳開了,本來入門要求不過是十二株靈草,也立即改為了二十株。

因為現在不僅是玉丹門靈草緊張,就是五派也都是手頭捉緊,上到金丹期,下到煉氣期,人人都需要靈草煉丹,而且,他也在築基中期停止了太長的時間,正需要一兩株二三百年以上的靈草煉丹來衝擊瓶頸,此時見到陳鶴一下子舀出了三株兩百年的靈草,眼熱是必不可少的,難免也會讓人想到他手中是否還有多餘的靈草。

心中打著算盤的同時,自然是頻頻看向陳鶴,陳鶴卻是被他看得眉頭直跳,心中甚至產生奪路而逃的念頭,那句不怕賊偷,就怕賊掂記,確實是不假的。

很快在日落之前,五十的名額終於湊夠了,到了數額即使還有人也不會再招收,隨即六位長老便喚來了玉丹門的五隻鳩鷹,帶著招收的五十名新弟子,向玉丹門而去。

玉丹門乃是一大宗門,占地麵積極大,從仙城到丹門至少要兩天半的時間,加上這五十個煉氣期大多都冇坐過這種大型飛禽,個個都麵無血色。

路程中還要經常下來休息,隻有陳鶴臉白的原因不是因為飛禽速度和高度問題,而是六位長老其中的一位,那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目光,儘管他是以側麵對那位長老,卻仍然不妨礙後背發寒的冷栗感。

下來休息時,五十個煉氣期會自己找些吃食,或者鮮魚,或者一些山野果子,有人甚至打趣說陳雕養的那隻火雲豹倒是長得圓滾滾,殺掉烤著吃一定味道不錯。

直聽得陳鶴臉黑如鍋底,這打趣的人不是彆人,正是那位見到他靈根的錢長老,說話不可謂不惡毒,其它一些煉氣士有討好的,也有看熱鬨的,不過大多數對那隻火雲豹投以不屑的目光,這樣低等的妖獸養來有什麼用,冇有什麼戰鬥力,速度也慢,不過是浪費食物罷了。

陳鶴並冇有和那些煉氣期修士一起捉魚獵獸,而是在一條清澈的溪邊洗了洗手,火雲豹最討厭水了,已經鑽到了他袍袖中,他麵無表情的整理了下剛要起身,便聽到後麵傳來一道聲音:“你的靈根不過是最低的五靈根屬性,居然修煉到了煉氣期十層,還能舀出不少百年靈草來,如果我跟其它師兄提起,恐怕不要說入仙門,就是仙運也是要到此為止了……”

135、番外十九

陳鶴聽罷那一瞬間,卻是鬆了口氣,不由心下冷笑了一聲,倒不怕他有所求,隻怕他一路上不開口,在轉過身後,已是低下頭,臉上適時的掛上一絲惶恐和眼底的慌亂。

袍邊沾了水也不自知,急忙開口道:“在□世清白,從未入過其它宗派,並不是奸細,不知前輩何出此言?”說完略膽顫的白著臉抬頭看了錢長老一眼。

錢長老眼神卻是明晃晃的看了眼他腰間繫的儲物袋,哼了一聲:“是不是奸細也要查過了才知道……”

見狀,陳鶴頓時“恍然大悟”忙從腰間取了儲物袋,走上一步然後雙手奉上,交識趣的低聲道:“**儲物袋裡的東西願意全部孝敬前輩,裡麵都是些不值錢的東西,不過其中有一株在禁幽穀采的三百五十年份的靈草,冇捨得交上去,用此靈草煉丹的話對前輩的修為應該是有些幫助,希望前輩收下後能替**在其它前輩麵前美言幾句……”

那錢長老一聽到有三百年份以上的靈草,頓時眼前一亮,原本他以為二百年份就以足夠,這又多了重驚喜,頓時也忘記擺的長老架子,如餓了三天的野狗見了骨頭一樣,頓時將那儲物袋一把取了去。

因為煉氣期的儲物袋是冇有神識印跡的,也可以是說誰揀到,裡麵的東西就歸誰所有,錢長老用神識一招,裡麵的東西就一目瞭然,其它都是些煉氣期的靈器,和幾小瓶無用的丹藥,而其中還有一隻玉盒,取出來,急急忙忙打開一看,隻見一株黃清草,通體玉黃,根圓須長,顯然是三百年以上的年代,而且還非常的新鮮,水份飽滿,煉製成丹藥也有極大機率出上品。

想到他突破築基中期進入後期又填了幾分把握,忍不住的笑出了聲,看來自己這次運氣不錯,先那幾個傢夥一步進入到後期,十年後甚至於假丹境界也不在話下。

自從拿到這株三百年份以上的靈草,錢長老就有些喜形於色,不過很快便想到麵前還站著一個代階修士,頓時收了喜色,又恢複了倨傲狀,反手便將靈草收了起來,儲物袋中其它東西眼尾也冇有掃上一眼,連同儲物袋又扔給了陳鶴。

眼底閃過一絲陰毒,不過很快就消失無蹤,正道門派也不乏殺人越寶之人,隻不過不像是魔道那般屠戮凶殘及明目張膽罷了,若是平日,他可以直接讓這個人徹底消滅,不過此時正招收**,若是自己將他殺死,不僅難以向其它五個長老交待,回到玉丹門掌門執教問起也極為麻煩。

縱觀這人,雖然不知他走了什麼狗屎運道,但是看他不過是五靈根最雜亂的靈根,就算**到了煉氣十層,也頂多到此為止了,築基是絕對冇指望,這樣的一個低階修士,也不必為他臟了手。

想到此,錢長老倒是收了臉色,在他身上掃了兩圈,見再冇有其它儲物袋後,頗有些虛偽眉開眼笑道:“不錯,這株靈草對我確實還算有點用,你有心了,我自然會在其它幾個長老麵前替你美言你幾句,日後到了丹門可要好生的學習煉丹之術,日後成了築基修士,也不枉我等將你帶進門去……”

陳鶴表麵極為恭敬,待錢長老揹著手離去後,他才收斂了臉上的表情,目光略微冷然的看了眼錢長老離開的方向。

他是故意用一株三百年的靈草做誘餌,裝入到以前未丟棄的儲物袋中,順手推舟的送到錢長老麵前,這錢長老得到了他想要的東西,自然會大喜過望,再加上儲物袋已經被他查過,知道自己身上再冇有什麼值錢之物,日後也就冇必要揪著他不放,這次玉丹門一共隻招收五十名外門**,諒他冇什麼必要也不會立即動手殺自己滅口。

陳鶴再回到聚集地時,那些煉士已經吃飽了,魚刺炭火堆了一地,隻有一個與陳鶴一樣是仙城散修出身的煉氣期修士,倒是取了隻不黃皮野梨遞給他。

這種山野小黃梨最是酸牙,除非是陳鶴餓得受不了,否則是不吃的,不過此時五十個人裡,大部分都是些修仙家族的**,也隻有這些家族裡有些家底的,才能一次拿出這麼多的靈石和靈草出來,三個一堆,五個一夥的,對其它一些散修頗為不屑,所以僅有幾個散修也就隻能也抱成團,互不理會。

陳鶴基本是兩方都不挨近,不過這個比他年紀還小的修士主動示好,他也不會太過冰冷拒人於千裡之外,頓了下便接了過來,據他所知,這個修士剛滿十四歲,名叫修源,靈根在散修裡頗為不錯,乃是三靈根,加上和陳鶴都曾進入到禁幽穀,倒是親近不少。

飛去玉丹門一路,他經常開口跟試圖跟陳鶴說話,待聊天了,就滔滔不覺起來,陳鶴也從他口中得知,在禁幽穀時他們那一隻小隊運氣特彆好,居然斬殺了一頭掀山獸,一身皮骨拿到坊市賣了不少錢,加上他父親的一些積蓄,這才湊夠了入仙門的靈石。

不知不覺已是離玉丹門越來越近,甚至遠遠已經能看到那綿連的大小山脈,極在山脈之中的那磅礴的靈氣,讓這些煉氣期不由的皆神情有些興奮。

玉丹門一共分為大小八大山脈,其中主山脈乃是在靈氣最充沛的地方,從上空俯視,玉丹門的建築並不十分精緻華麗,但卻勝在格局大氣,看著竟是有種古樸之感。

很快六隻鳩鷹便飛入了玉丹門派之上空,最後落到了丹門外,靈禽有專門的人餵養看管,接著風塵仆仆的六位長老便帶著五十名煉氣期從側門而入,一一登記在冊後,很快便分配了下去。

玉丹門一共有數千名修士,五十名相對比並不算多,陳鶴被分到了一處不起眼的山頭,因為是新人,專門有一個煉氣期九層的修士帶他熟悉周圍環境。

玉丹門是極大的,大小殿非常多,但是其實也不過是集中幾個區域,各個分工都不同,無非是種植靈草,地火煉丹,**傳授,丹方書籍幾大類。

第一天到這裡,自然不會分配陳鶴任務,而是先帶他領取了玉丹門統一的衣服和腰牌,然後帶他去選住處,門內地方頗大,所以就算是一個小小的煉氣期也會分到一個小山頭加幾畝靈田,有的運氣好些山頭還會有些靈脈,也怪不得多少散修都削尖了腦袋想加入到門派之中,隻靈田一項便會是一大筆收入,尋常散仙者哪會有靈田可以免費種植。

對於靈田是否有靈脈,陳鶴並冇有太在意,隻是選了一處比較偏僻的地段,周圍山頭都冇有什麼人,雖然有點孤零零,但是難得的是清靜。

那個**帶他到達山頭後,他的任務便是完成了,簡單的告知了下在玉丹門的注意事項後,便離開了,陳鶴這纔有心情打量起這個以後都歸他所居住的山頭。

顯然說是山頭有點粗陋了,凡是有靈脈的地方,就算是一處土疙瘩也是極為美觀,原因無它,長在靈氣之中就算一根野草也是青蔥鮮綠,一朵野花也是開得水靈靈。

更何況這麼一個山頭,綠草覆蓋,百年千年的大樹盤繞,從空中看如傘狀蘑菇,樹下即遮雨又遮涼,山北麵竟有一片竹林,風吹竹葉響,十分的愜意。

陳鶴越看越露出滿意之色,這片山頭看來曾有修士居住過,可能是晉升到築基,便閒置了下來,不過在靈氣充裕的竹林深處溪旁有座現成的竹屋,隻是年代久了房頂有些破敗,陳鶴隨意的取了空間裡一件靈劍便砍了些竹子將房頂補了下,裡麵的灰塵略收拾下,便可以住人了。

趕路兩日來,陳鶴一直也冇有休息好,所以收拾完竹屋後,便又做了張竹床,鋪了被褥後,便極為香甜的睡了一覺。

這一覺睡到了傍晚,醒來時便見小豹子早已從他的衣袖中鑽了出來,正屁股對著他,用爪子找著床邊帶毛刺的竹子,發出“哢哢”的聲音來。

看著它那賣力的樣子,陳鶴頓時有些惡趣味的伸手拽了拽它小尾巴,小豹子立即停止了撓竹子的動作,圓滾滾的身體轉了過來,見到陳鶴正支著胳膊看他,立即朝前一躍,頗有些凶惡的撲住了陳鶴拽它尾巴的那隻手,彷彿報複般張嘴用牙咬著手指,直到塗了陳鶴滿手的口頭。

陳鶴這才扯著它後項將它提了起來,隨即放到一邊,然後下了床,略活動了□體,外麵日頭已經落了,天色已暗,但這不妨礙陳鶴正常視物。

摸了摸腹部,吃的那一粒辟穀丸早就消化的乾乾淨淨,原先以為進了門派很多**會住在一起,冇想到竟是住得這麼自在,頓時也就不遮掩了。

取了鍋出來架在外麵,就著之前修補房頂用過的竹子劈成斷升起火來,在夜色中顯得極為溫暖,而小豹子見到陳鶴拿出鍋便興奮的直繞著他打圈圈。

一直在火堆周圍跑來跑去,不時的還會叼來幾根樹枝討好陳鶴,陳鶴卻是拿過那細得隻有筷子粗的竹枝,輕抽了下小豹子的屁股,讓它不要搗亂,不過被打了它仍然樂此不彼。

待一會肉燉好了,就趴在鍋邊挪不動了,這一鍋陳鶴煮的是妖靈兔和靈雞混在一起的肉塊,加上特製的調味料,吃著更加的有滋味,陳鶴的手藝在那,甚至比之前時更上一層樓。

好吃到小豹子一小盆不夠,咬著盆邊,連掉帶揀的跑到陳鶴麵前,嗚嗚的看著陳鶴碗裡的肉,顯然還要,陳鶴卻是不理不踩,隻當作冇看見。

小豹子不知飽,見到好吃的就會一吃再吃,吃到胃出血都不知道,不過其中也有陳鶴私心在,這豹子的胃口越來越大,繼續下去可不妙,芥子空間山穀內的圈養的妖獸早晚都要讓它給吃光了,食物方麵是時候得控製一下了。

瞄了一眼腳邊抱著他腿的豹子,圓滾滾的肚皮,嗯,是該減減肥了。

為了一口冇吃到的肉,小豹子第一次生了怨恨陳鶴的心思,看它小小的隻是隻幼獸,它也是會記恨的,晚上陳雕給它洗乾淨弄乾毛,它都是一副軟綿綿冇有活氣的樣子。

也不跟陳鶴親近了,陳鶴逗弄的將手指伸到它嘴邊讓它咬,它卻是將頭一扭,原本一雙淡紫色圓溜溜的大眼也是冇精打彩的樣子,拽它尾巴,它卻是把尾巴藏到腹下,若是扯它後腿,它就把腳伸老長,陳鶴見狀倒是笑了笑,不以為意,盤腿吞了三枚龍雲丹後,閉上眼一夜打坐到天明。

其實不過是打坐了十幾分鐘,小豹子就按捺不住了,眼珠子朝陳鶴方向轉了轉,尾巴也開始不安的甩動著,見陳鶴當真不理它了,不出半刻便自己跑到了陳鶴腿上,像往常一樣找了個最舒服的位置,將爪子貼著肚皮,呼呼大睡起來。

陳鶴將全靈**運行了一遍後,睜開眼睛,便看到昨天冇給肉吃,生氣的小豹子,此時正在他腿上睡著四仰八叉,不時的還舔舔嘴角,顯然做夢都不知在吃什麼東西。

陳鶴將它移到床上後,便起身到竹屋前的溪邊洗漱,隨後就看了下靈田,一共五畝靈田都分彆在溪邊兩側,此時靈田內是空的,需要種植些種子,陳鶴空間裡正好有一些催熟的普通十來年可以成熟的靈種,極易打理,分彆的撒到靈田中,用溪水澆灌。

對於其它的修士,自然會將這些靈田好好打理,多賺些靈石,但是陳鶴卻是另有打算,種些靈草也不過是做做樣子,若是靈田內一棵靈草也冇有,反而會讓人覺得奇怪——

136、番外二十

休息了兩天後,陳鶴便去了勤務領取自己那份雜役,所有煉氣期的修士都要做雜役,不過種類卻是可以自己選擇,負責勤務的那個修士乃是煉氣期十二層修士,年紀大約三十出頭,手裡正拿了本三千靈草集在看,見到陳鶴進來,抬眼看了一眼,見是煉氣期十層的,這才放下手裡的書。

“師兄,雜役是在這裡領取嗎?”陳鶴身上已經換了玉丹門煉氣期的青色衣袍,語氣極為恭敬問道,修仙界向來是以實力為尊,即使都是同煉氣期,但對方比自己多出兩級,也是需要謙恭的,否則對方雖不能立即和你鬥法,但是給個苦差事折磨你卻是輕而易舉。

那位勤務的師兄見到他的舉動,顯然還是滿意的,又看他麵孔較生,頓時瞭然,前兩天纔來了五十個煉氣期,想必這人就是這五裡人裡的。

於是坐正身體,使過一本厚厚的冊子,翻了翻看了下,新進的五十名煉氣期已經有二十八名領了雜役,隨便拿起筆低頭問道:“名字?”

“陳鶴。”管勤務的師兄聽罷便在他名字了點了紅點,算是劃過了,這才合上冊子,然後從桌上又拿過一疊竹冊查了查。

“現在玉丹門裡剩下的雜役隻有一些低等雜役,比較費時。”說完意味不明的抬頭看了陳鶴一看,轉口又道:“你平日擅長些什麼?”

陳鶴三世為人,這樣明顯的暗示眼神他又怎麼會不知,立即一反手取了兩塊下品靈石小心的放到了桌上,然後微微笑道:“還請師兄幫忙費心張羅一下,師弟想做一些侍弄花草雜役……”

那管勤務的師兄見到兩塊下品靈石,頓時眼睛一亮,一般殿內的**來領雜事都會孝敬一枚下品靈草,冇有靈石的也會拿些自己煉製的靈丹,隻是來的這批新人不上道,二十八人裡隻有十來個給了點靈石,其它的都死魚眼一樣,全被他用些即累又費時的雜役給打發走了。

嗯,眼前這個師弟還是很有眼色的,隨即一揮袖就將兩塊靈石收到了儲物袋裡,看向陳鶴的眼神也頓時熱情起來。

“原來師弟是想要幫師叔們照顧花草,容我查一查。”說完便從桌下取出了另一本冊子,顯然桌上的一本都是些苦累的雜役,即天天累個半死,又賺不了多少靈石,還耽誤了修行,而桌下麵的則是不同了,大多都是輕鬆些的,賺得也相比多些。

大概半盞茶的工夫,管勤務的師兄才抬起頭來,略有些歉意道:“師弟,唉,這可真不巧了,各師叔的藥圃的雜役並不缺人,你看……”想到陳鶴給的兩塊靈石,急忙又道:“這裡有一處挖靈礦的雜役,雖然臟了點,但是勝在每天賺得不少,一天可以有一到三攻靈石不等,或者是侍候靈禽也不錯,非常的輕鬆,兩天一塊下品靈石,不耽誤平時**……”

陳鶴忍下了皺眉的衝動,隻是笑容微微僵了僵,隨即道:“師兄,其實師弟以前在仙城便是在靈酒坊做過一段時間,特彆的喜歡收集各種靈草種子,研究靈草的功效,冇入丹門時就時常聽坊間人說,玉丹門中有一株彆派都冇有的地脈凝神木,高丈,寬三米,能夠吸取數條靈脈的靈氣,師弟也是想能一睹地脈凝神木的風采,這才選擇照顧靈草,希望有朝一日能看上一眼,這樣的話師弟就算做些挑水煮飯的雜役也是願意的。”

管勤務的師兄一聽,不由的一頓,露出思索的神情,“這樣啊……”突然想到什麼頓時笑開了,“師弟不說那地脈凝神木,師兄還真把一件事給忘記了,前幾個月管理地脈凝神木的師叔確實有來委托雜役,要招收一名對各種照顧靈草有經驗的煉氣期**,最好是以前給照顧過藥圃,最好是做了三年以上,隻是給的靈石比較少,一個月是十塊下品靈石……”

“師兄一開始冇給你介紹這個雜役,主要是因為那位師叔要求較高,即要對靈草各種品性都熟悉,也要有三年照顧靈草的經驗,一般的**資質夠不上,資質夠的也嫌它賺的少,所以……不過這份差事確實極為輕鬆,那位師叔雖然要求高些,但是若是上手後,他一般是不太管的,一年也隻去個三五次,手指都能數得過來,其餘的時間都可以自行**,師弟這麼喜歡侍弄靈草,若是對照顧靈草有些心得,我倒是可以給師叔推薦下……”

陳鶴不由的露出瞭望外的神色,這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他本想著最少用一年的時間接近地脈凝神木,弄上一小截樹根即可,誰知竟然能這麼快就能接觸,怎麼能不喜出望外,看著小豹子睡眠的時間越來越長,雖然不是太明顯,但是每天多出的那十分八分就像是催眠曲一般,恐怕更隨著體型漸大,元神虛弱,陷入到永久休眠之中也不一定,他即使嘴上不說,心中也是隱隱擔心的,若能極早得到地脈凝神木,自然是再好不過。

“多謝師兄了,師弟對侍弄靈草還是有些信心的。”隨即低頭又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塊靈石,臉色露出了一絲肉痛之色,不過很快掩飾掉,這樣一瞬間反應仍冇逃過那管勤務的師兄眼睛,自然是笑嗬嗬的接過了陳鶴的靈石,一次居然給了三塊靈品,足夠買三枚黃清丹了,這管勤務的差事一個月才八塊靈石,實在是太少,**也全靠這點外快,所以對於大方的**,他向來是極有好感的。

把靈石往袖中一放,便笑眯眯道:“放心,師兄一定會向師叔大力推薦師弟的,不過師叔見到師弟恐怕還是會考覈一番,最終成與不成,還是要靠師弟自己……”

陳鶴自然拱手道:“師弟知曉了,多謝師兄……”

回到竹屋時,陳鶴將芥子空間裡的睡熟的小豹子取出放到床上,他則是將自己在丹門裡的小集上買的千草集拿出來臨陣抱佛腳。

對於培育靈草,陳鶴除了末世時在院子裡移了些山中年久的草藥,再就是在坊間的靈酒坊做工學習的一些靈草知識,實際上他手中有樹乳,那樹乳對所有草木之類的植物都有同樣的逆天功效,所以培育靈草對他來說並不是太難。

但是若是要進行考覈的話,他不知道自己懂得那些東西是否能過關,這千草集看看也是無妨的,所以接下來的四五天,他都在翻閱這本基本記錄了修仙界所有靈草的書籍,裡麵介紹的極為詳細,從種子到成年靈草,再到習性,是喜陰還是喜涼,什麼時候澆水,什麼時候捉蟲,有些靈草還要隔一估時間掰下幾片葉子。

即使陳鶴的元神因為**全靈**,對看過的東西可以過目不忘,三四天的時間是根本背不下來,在陳鶴又將一些常用的靈草回看了一遍後,第六天終於收到了管勤務的師兄傳送符。

陳鶴將書收回到空間中,然後將爬到他肩膀用爪子撓他頭髮的小豹子往袖裡一卷,這才向另一座山頭掠去,果然見到勤務門口站著兩個人,一個正是那位傳音的師兄,另一位卻是又小又瘦的築基期修士,略花白的鬍子,略有五十多歲,眼睛卻挑剔的看向陳鶴。

見到他個紀這麼輕,不由露出些不滿的神色來,原本他是要招收一個幫忙照顧靈草的**,之前招的幾個都是冇有經驗的,幾個月的時間就將花花草草養的半死不活,氣得他吹鬍子瞪眼,全部趕了回去,所以之後的要求就是必須有侍弄靈草的經驗,不過給的靈石很少,從釋出了雜役到現在,幾個月過去了也冇有人過去。

這纔有人通知他過來領人,管事的一個勁的誇說是接雜役的人雖然才進仙門,但是以前在仙城擺弄過靈草,稍稍指導下是把好手,好話倒是說了一大攤,孫師叔這才勉為其難的等著看看人,結果看到人後,卻大失所望,年紀也太輕了,老頭最煩的就是這種毛毛躁躁的年經人了。

不過人都來了,也隻好問上幾句,若答不上來,便就直接甩袖走人,等他問了數個問題,陳鶴都對答如流時,臉色這才緩了緩。

“好了,你跟我走……”說完孫師叔便祭出一件法器帶著陳鶴向遠處的一座山峰飛去,陳鶴並不是第一次飛,在末世時,金斬元化為本體倒是經常載他大江南北四處尋找可以煉製法器的材料。

所以此時站在一件劍狀的法器上,倒是能保持鎮定,那孫師叔見陳鶴並冇有其它煉氣期的修士第一次禦劍時咋咋忽忽驚慌失措的樣子,本來還黑著一張臉不由的再次緩了緩,再想到剛纔陳鶴對一些靈草習性對答如流,心下覺得這次那勤務的**冇有敷衍,選得人還算有點靠譜。

靈劍如一道流光一般從空中飛過,直奔山峰的某一處,很快進入到某一處禁製之中,隨即穿過濃霧便到了一處藥圃之中,藥圃並不大,大約隻有一畝靈田大小,陳鶴猜測這應該是這位孫師叔的私人藥圃,冇有見到地脈凝神木,陳鶴並冇有露出失望的神色,他早就打聽過,那凝神木是玉丹門的鎮門之寶,雖然到現在都冇有結出果來,但依然不能否認這靈木的稀少程度,這凝神木所需要的靈氣太多了,生長條件苛刻也直接限定了它的數量和凝神果的產量。

這樣的靈木自然不會交給他這樣的煉氣期修士打理,陳鶴不過是先在這裡穩下腳,不引起人懷疑後,再慢慢想辦法取木根,以他現在的修為想偷走整株地脈凝神木,那幾乎是不可能的事,不過如果隻是弄一截樹根,那難度就比取一株凝神木來低上數百倍。

孫師叔自然不知道陳鶴此時心中的打算,隻是將他帶到藥圃後,便給了他一塊玉牌,這是能隨意進入藥圃陣法的腰牌,隨即帶他看了下藥圃的各處藥草,又是不放心的提了數個問題,最後纔是確定了陳鶴確實是對靈草有一定的瞭解,不過隻瞭解是不夠了,隨即吩咐道讓他好好看管藥圃,一個月後他來檢視,如果藥圃的靈草死了一株,他就從哪裡來回哪裡去。

孫師叔走了之後,陳鶴卻是收回了臉上神色,露出了一絲笑意來,隨即便邁開步子略向之前孫師叔吩咐他重點看顧的幾棵靈草走後,那幾株可是煉製築基後期丹藥的幾味主藥,坊間可是十分的稀少,陳鶴托那小姑孃的表姐也隻弄到一種主藥的種子,誰知孫師叔的這藥圃中卻是全了。

這藥圃雖然小,但是種類卻是極多,足有上百種,並且每一株都至少有五十年以上的年份,陳鶴當然不會客氣,有樹乳在手,自然是一樣取下了棵催熟一番凡是他芥子空間裡冇有的靈草皆得了一批種子,然後再將種子種到地上,用樹乳兌水催熟至原來的年數。

轉眼一個月後,陳師叔再來看時,便見藥圃之中藥草一株不少,一株未枯,並且有幾棵長勢比之前還要好上一些,倒是比較滿意的點了點頭,這纔算是真正的敲定了陳鶴的為他打理藥圃。

並且給了他一份地圖,附近幾個山脈有集市,如果有需要的可以自己去看看,也可以回自己殿中尋些**和丹術,但是離開的時間不能超過三日,並且又給了一塊傳音符,如果藥圃中有靈藥成熟,便要傳音給他,攢到一定數目他自會來取用。

將事情交待完後,這才丟給陳鶴十塊下品靈品,匆忙的離開了藥圃——

137、番外二十一

玉丹門的某座山峰藥圃的木屋中,傳來了輕微的“蹼”一聲,陳鶴看著銀色鼎中焦糊的丹丸,臉色極為平靜,袖袍一揮,便將那廢丹撚成渣丟掉。

雖說他的煉丹術在大批量的黃清丹和龍雲丹的產量下,已經鮮少有失手,不過龍雲丹到底是比黃清丹難煉製,這裡不僅取決於丹方裡用藥的簡繁,還有靈藥中的靈氣揮發控製,越是年限久靈氣足的靈草實際就越不好控製火候,失改率也相對增高。

煉製了三天,起了黃清丹和龍雲丹各二十爐,黃清丹青隻廢了一爐,龍雲丹卻是廢了五爐,若是有其它煉丹師看到陳鶴的這個成功率,一定會張大嘴合不上了,不說龍雲草現在幾乎已經絕跡,但看龍雲丹的成丹率就足夠驚人了。

幾千年下來,修仙者都知道是因為龍雲草絕跡後,才改良了煉氣期的丹方,換了黃清草,但是實際上這上古丹方成丹率是很低的,十爐有時就隻能出一兩爐,所以煉丹師就需要用大量的龍雲草供應,纔可以煉製出足量的龍雲丹青,這也是導致龍雲草加速絕跡的原因之一。

而陳鶴可能是前世修煉過全靈功法的緣故,加上食用了太多的玉桃,對靈氣一絲一毫的控製都不在話下,所以煉起丹來,彆人可能花費半個多月才能搞定的丹藥,他隻要兩三天就可以了,二十爐龍雲丹煉廢了五爐,陳鶴微皺了下眉,但也清楚這是在他能控製的範圍內了。

隨即清除著爐底的黑渣,將剩下的在玉丹門各小集市上買到的火屬性木材收了起來,這才抓過桌放的十來瓶丹藥,其中六瓶是黃清丹,此丹現在對他的修為增長已經冇有什麼作用了,之所以煉製不過是想換些靈石,煉氣期能拿得出手的也隻有黃清丹了,雖然空間有不少五百年分的靈草,賣掉任何一株都能換取大量靈石,但是陳鶴還冇傻到拿去賣錢,若是再遇到一個錢長老,可就不是那麼好打發的。

一瓶百粒,六瓶就是六百粒,一粒三塊下品靈石,轉眼就能賣到一千八百塊,而另外四瓶裡的龍雲丹,自然是留作自己修煉時服用。

陳鶴收了藥瓶後,走出木屋看了看天色,此時已經日落,約定的時間就要到了,不由的撫了下衣袍上麵的火屬性木材燒落的木灰,眉頭微微有些皺起。

因為那地脈凝神木,他在藥圃待了半年之久,半年的時間內他差不多將陳師叔手下的一乾幫忙看管藥圃的煉氣期修士摸個一清二楚,也與他們打好了關係,這所謂的關係,也不過是靈石和丹藥,隻要捨得,什麼訊息都是能夠打聽的出來。

那負責看管地脈凝神木的煉氣期弟子已經和陳鶴十分的熟悉,他能一舉衝到煉氣期十二層,也虧得陳鶴拿出了一粒龍雲丹,加上他資質乃是三靈根,所以僅一枚龍雲丹加上大量黃清丹青便到了煉氣期的最高瓶頸了,再修煉一年差不多就能夠衝擊築基。

自然對陳鶴十分的感激,加上陳鶴刻意的與他交好,自然關係日漸熱絡,幾個月後待陳鶴說出自己意外得到的一張丹方,其中一物是要以地脈凝神木的一小截樹根為藥引煉製,跟那個邱師兄稍提了下後。

那邱師兄立即便頭搖的像打了撥浪鼓,實際上他也不過是在地脈凝神木周邊山峰打雜的,那地脈凝神木乃是玉丹門的鎮門之寶,光下的禁製陣法就裡麵有十數套,若是不小心觸碰那是必死無疑,並且都有築基期修士輪留看守,他也不過是一個月有三次機會提著南麵歸雲峰的靈泉水,在築基前輩的注視下給地脈凝神木澆灌泉水。

彆說是挖一小截樹根,就是摘一片葉子都賺活命長了,動地脈凝神木的主意,那是想都彆想,不過倒是冇有懷疑陳鶴那丹方的真假,因為陳鶴一直以來在他麵前都營造出一副對煉丹癡迷的樣子,而且也確實有些丹方需要用靈木根藥引,畢竟那地脈凝神木隻要那麼一小截樹根那是冇用的。

但是死鴨子也抗不住陳鶴再三的提及,邱師兄又因欠了他一份人情,思前想後,隻好答應幫他前後打探下,半月後終於有了點進展,聊天時,他聽一位在丹門待了數十年的老煉氣期說,這地脈凝神木原本不是在這座歸雲峰上。

而是生在了歸雲峰相近的一處靈脈並不好的小山脈上,後來被掌門給移到了靈脈充盈的歸雲峰上,剛移過來時那會,地脈凝神木差點都枯萎了,用十數套聚靈陣,和最好的靈泉水養了十數年才緩過來,可能是傷及了根本,即使活了也依然枝葉不旺。

這說明什麼問題?在邱師弟一說之下,陳鶴立即便反應過來,地脈凝神木,那乃是九階靈木,需要數條靈脈供養,因為能方便吸取地下的充裕靈氣,它的根係是非常發達的,並深深紮入到地下,即使當初移植時,千小心萬小心,仍然會有根莖遺落在地下,所以傷了它的根莖,也就是傷了它的根本,也怪不得要這麼久才能緩過來。

邱師弟又低聲道:“那小山脈我也打聽了,並冇有什麼築基期修士,都是些煉氣期的,而且因為山上靈脈普通,所以隻是種了些普通靈藥,如果要進那山穀,隻需要給那看藥圃的師弟打點一二就可以了。”

陳鶴自然是露出一副喜出望外的神色來,極為激動,不過心下卻是思慮,他是查過相關靈木的知識,因為大多都是以種子種植,但是有些上階靈木動則數千年,若是冇有結果就無法另行種植,所以有人就試用了用主乾樹根進行另培育,百種靈木這個方法有十多例成功了,但是成功的都是些普通靈木,還有種方法便是用樹根,不過這個機率更低,千種也隻有一例培育成功。

陳鶴也不過是因手裡有樹乳,纔會想要截一根樹根先試一試,若是剛截下來的樹根正新鮮時成功機率應該大一點,可是如今卻是要挖幾十年前埋在地裡的根莖,無法得知是否已經腐爛,但是冇有主體營養供應,乾萎卻是一定的。

隻是這樣的一截樹根還不知道是否能找得到,不過為了火雲豹總要去找找看,隨即進屋將還在床上嗜睡的小豹子抱起來,比之前在仙城時又瘦了點。

頭三四個月它還是極為活潑的,後兩個月卻是一天有大半天是在睡覺,若是再冇有地脈凝神果服用,若是讓它陷入到永無止境的元神沉睡之中,便糟糕了,到時剩下的那點元神便會在睡夢中逐漸分解消散。

看它在手上睡成一團,小嘴紅紅,陳鶴眼底露出一絲柔軟,心下也不由後悔,它之前老喜歡用爪子撓他束好的發,幾次下來便被他拎起來揍了幾下,若是這次能得到地脈凝神木,結出凝神果來,使它恢複正常,日後若是再想撓他頭髮,忍忍就由著它了。

隨後便摸了摸它的暖乎乎的肚皮,小心送回到了芥子空間中,隨後衣袍也未換便出了屋子,離開藥圃朝約好的地點而去。

到了歸雲峰旁的小山脈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下來,邱師兄正在山脈口焦急的等著,見到陳鶴自遠處速度極快的掠來,這才鬆了口氣,待陳鶴停下來便拉過他低聲道:“不容易啊,我用你給的三百粒黃清草終於讓師弟鬆口答應了,本來今晚是兩個人執山,另一個恰好煉丹的時候炸爐了,受了點傷,所以今夜隻有師弟一個人執山,機會很難得,所以,你要抓緊點了……”

陳鶴點了點頭,隨即從儲物袋中取了一瓶黃清丹,塞到了邱師兄手裡,“剛煉製的丹藥,品質還可以,留著師兄自己用。”

邱師兄自然不客氣的接過,雖然玉丹門是煉丹的門派,但當真稱得上煉丹師的也不併不多,大多是半調子,雖然懂,但是都是些煉一爐廢九爐的新手,煉丹也是需要天份的,如果有大把的靈丹可以服用,自然不用辛苦的去自己煉製了,況且,今晚過後他還要給師弟些封口費。

邱師兄收了丹藥後,便發了個傳音符,然後裡麵的陣法便慢慢打開,陳鶴衝邱師兄一拱手,便趁著夜色一閃而入,這山頭不大,而那移植過地脈凝神木的地方也並不難找,果然是在一處小靈脈上,想想有些奇怪了,像九階這樣的高品階的靈木,根本不是野花野草,生長條件是嚴苛的,怎麼會長在這麼一條不起眼的靈脈之上。

不過這個念頭隻是一瞬間,此時月色已鋪滿山頭,一夜的工夫說短不短,說長也不長,他快走了兩步在那處靈脈的坑處停了下來,顯然這裡從把地脈凝神木挖出來就冇的填過,倒也方便了陳鶴翻找。

隨即他從儲物袋中取了兩把靈劍,這些靈器都是當初在那一男一女身上得到的,並時冇什麼用,此時用來挖土石倒是正好。

隨即便跳入到了坑內,開始四處挖尋,很快一個夜晚便過了三分之一,月亮此時高懸於上空,陳鶴抹了把額頭的汗,手上也沾滿了泥,這個坑卻隻尋了不到一半,畢竟找斷根要非常仔細,絲毫馬虎不得,否則一個閃神就可能和靈根擦肩而過。

好在陳鶴除了平時煉氣期功法,也時時修煉全靈功法,因為這功法乃是一吐一息之間皆可進行,他又修煉了過百年,自然早已深入骨髓之中,即使平日一邊吐納全靈功法,一邊修煉煉氣期的功法,竟是完全可以交替著同時進行,效果竟然是非常好。

全靈功法雖然對神識並冇有太大的幫助,但是卻是對靈氣感覺極為敏銳,找起來也就事半功倍,陳鶴直了□打量了眼坑底的大小,便又蹲□用靈劍撥著石塊,仔細尋找起來,全身不僅是神識,連全靈功法也是在同時運行,感覺著周圍的靈氣密佈情況,畢竟那地脈凝神木所需要的靈氣極為龐大,若是留了一截樹根,即使乾萎也是會有些靈氣波動。

直到月上西梢,陳鶴才終於吞了多口靈酒,在一處石縫中發覺到了一點靈氣波動,頓時精神一震。

這一夜的尋找足以見得當初移植地脈凝神木之人是多麼仔細了,找了大半夜,竟是連根鬚都冇找到,根莖移植得的及為完整,陳鶴甚至要懷疑,那凝神木是因為水土不服纔會萎靡,而不是因為根莖受損才半死不活。

陳鶴此時不敢有半分差池,專注的盯著那不起眼的石縫間,收回了靈劍,然後用手指將上麵那塊石塊給一塊與會輕取了下來,拿了十來分鐘後,才終於見到兩層泥土的乾化層,感覺到那股靈氣波動就是從那石縫之中傳出來。

他屏住呼吸,然後用另一隻手的靈劍輕輕的彆開那一條縫隙,藉著冷洌的月光,終於見到了一根烏黑有小指粗細的一截,露了出來,陳鶴心中頓時大喜過望,雖然顏色墨黑,但是冇有乾萎,更冇有晶化,看樣子還是有些水分的,絕不像是埋在地底數十年的爛木根。

陳鶴臉色微動,但手下卻極穩,輕輕的將那指粗的黑色木根擊圍的石塊泥土一一清除掉,看著那處斷痕,這截根莖顯然不是斷裂,而是主根的一處邊叉,可能是因為挖坑的力道關係,從主根上脫落下來,並冇有被人發現。

陳鶴邊想邊小心的時不時用手或用劍,向裡挖去,直到挖了一尺來長,這根仍然冇有到頭,原本以為隻是一小截,誰知竟是如此長,此時離天亮已經不足五分之一的時間了。

他不由的定了定心神,手上不由加快了速度,好在這根隻要知道位置,見了頭,後麵就順著根莖的方向便好挖多了,靈劍割石如泥,陳鶴手指也極快,不過盞茶工夫,就又向下挖了數米,才終於將這根鬚脈完整的挖了出來,看著手中這段三四米長的指粗須莖,陳鶴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怪不得玉丹門中的地脈凝神木移栽後十幾年才緩過來,那凝神果木的根鬚及是吸收地下靈氣的根本,丟了這麼長的一根主根上的支須,能這麼快緩過來,已經說明歸雲峰上的靈脈已是極為不錯了……

陳鶴看了眼天色,這天再有兩刻就亮了,急忙將地脈凝神木的一截烏黑樹根收到芥子空間,為防止它離了靈脈枯萎,急忙用靈石接了數滴樹乳兌了水倒進了一處石槽之中,並將那截樹根放入到泉水中,這才鬆了口氣。

起身剛要離開,卻是突然身形一頓,意識到一個問題,這截樹根在冇有主體的情況下,在石下埋了這麼多年,怎麼仍然新鮮著,冇有半點枯萎的痕跡?

陳鶴想到此,立即回頭看向那樹根延伸的那處地方,那處竟是如稀泥一樣,完全冇有一開始挖時的乾燥,越挖越稀的泥土,陳鶴微皺了下眉。

隨即走上前,遲疑了下,從空間取了一根木槍狀的靈器,在手裡掂了掂後,對準了那稀泥方向用力一插,他已經得到了地脈凝神木的樹根,自然是不必再小心冀冀。

修仙者的法力自然要比凡人武士強得多,加上那處早已經是稀泥,整根長槍都冇入到了地下,隨即陳鶴握住露出來的槍柄,再用力一提,接著,一股晶瑩的泉水便湧了下來,濺了陳鶴一身,陳鶴頓時一愣,隨即將那濺到他手背上的泉水珠緩緩放在鼻下一嗅,靈氣撲鼻而來,頓時眼底似有光亮的閃爍了下,嘴角微微提起。

138、番外二十二

天色大亮後,山峰藥圃的木屋中,陳鶴坐在床上,手中此時正把玩著一塊掌大的泉晶,無論遠看近看都好似一灣藍水,雖然是晶體,但是卻是如一團不規則的水團,不同光色照映下,裡麵似有液體在流動一般。

並且,此泉晶在手,隻覺得手中如浸入泉水中,竟有冰沁潤澤之感,並且周圍十米內的靈氣都極為濃鬱,陳鶴把玩了片刻後,思索到什麼,便將此塊泉晶揮手送入了芥子空間之中。

而空間之中原本穿著白袍盤坐在石頭上的陳鶴前世身體,因元神控製竟是睜開眼睛,抬手接過了泉晶,此泉晶正是陳鶴從那斷根深向裡挖了數米後,挖出來的意外東西。

將挖過的坑匆匆掩埋後,回來他仔細查閱了書籍,最後在一角落得知了這東西由來,實際上這塊泉晶不過是靈泉數萬年之中,凝結的水冰體,也就類似於蚌殼內的珍珠一般,百個靈泉之中有機會產生那麼一二的機率。

按說這東西陳鶴應該是得不到的,因為修仙界泉水中帶有靈氣便做作靈泉,但是靈泉本身也是分三六九等,隻有靈氣濃鬱的纔會被稱為上品靈泉,而存在上萬年的上品靈泉中產生的機率最高,早就被門派中的長老修士派人一一收颳了,因為這種因為靈氣而產生的晶體對於水靈脈的修士乃是大好之物,常用於突破瓶頸時吸收,效果非常好,也可以雕成珠子隨身佩帶,有水靈根的人**時可事半功倍。

這種晶石,差一點的類似於晶砂,大一點的也隻有指甲大,書上記錄,最大的一塊乃是雞蛋大小,曾冰藍色,在某一地下拍賣場,以高階被一女修買走,至今下落不明。

而陳鶴手中這塊,掂看一下,足以有三個半雞蛋大了,不出意外應該是露最大的一塊無疑,要是拿到拍賣場,那些水靈脈的高階修士見到後,估計會臉紅脖粗搶破頭也要買到手。

不過,對於陳鶴這種雜亂的五靈根來說,效果並不是太好,陳鶴看著手中這一塊如水一樣的晶石,卻是興味盎然,雖然不能助益於修為,但是若是將這麼一大塊泉晶放置到芥子空間的靈泉當中,卻是能夠直接提升靈泉的品階。

陳鶴得到的芥子空間雖然冇有文圓百裡那麼大的範圍,但是卻是巧而精的,首先靈氣充裕,靈田肥沃,正個山穀中如一個連綿不斷的小循環,即使再過千萬年也是生機不斷,這除了取絕於山脈地質好,更是穀中的水源充足,一共兩處地下湧上來的靈泉,一處下品靈泉,一處中品靈泉,下品靈泉可以用以澆灌靈田的靈草。

而中品靈泉釀酒便以足夠了,陳鶴倒是冇奢侈芥子空間會有上品靈泉,這種上好的泉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即使是以煉丹聞名的玉丹門,也不過隻有兩三處而已,而傳說中的極品靈泉就更加的稀少了,據說這種靈泉水甚至能提高煉丹成丹率兩成之多,可以說是夢寐以求的煉丹釀酒的極品水源。

原本陳鶴對芥子空間有一口中品靈泉很滿意了,釀出的酒水品質也不錯,但是無意間讓他得到了這塊泉晶後,卻是心思頗動了,這麼一塊泉晶放置到靈泉裡,假以時日,泉水的品質就會再上一個台階,慢慢升到上品靈泉也不是不可能,若是日後能再得幾塊,那豈不是極口靈泉也指日可待?

隨即便搖了搖頭,暗道了聲貪心了,真當這泉晶那麼好找,若不是那山峰靠靈脈邊有那麼一處三四米橢圓的水坑,不知是幾萬,或者是十幾萬年存在那裡,即冇有形成泉眼,又冇有泉水湧出,日日年年的靠著那處靈脈溫養,才產生了這麼一大塊泉晶,被自己偶得到手,恐怕早就被丹門中人發現取走了,也輪不到他來揀漏。

當初移栽地脈凝神木的修士也根本不知道就在他挖的根鬚處往下七八米處就有那麼一小攤靈泉吧,想到此,陳鶴心中不由的有了幾分得意之色,隨即便起身向穀內的那處中品靈泉走去,靈泉不過是三四米的方圓,水質極為清澈,因為泉水靈氣使然,原本週邊的普通石頭因長年受沖刷,比那凡間的極品玉石也不承讓,看著光潤各色的石頭,加之泉水的甘涼,看著實在是賞心悅目。

陳鶴控製神識,將那塊泉晶送到了靈泉底部,而底部的一處也形成了些半透明的細砂,應該是這靈泉上萬年來慢慢形成的,陳鶴看了看後,並冇有動它。

當神識回位後,半個時辰,再看整個靈泉,剛纔還透明清澈的泉水,此時竟是慢慢起了點水霧,水質也由透明清澈變化成淺淺的藍,比之前稍稍有些粘稠,隨即他用手掬了點水喝了一口,靈氣比以前濃鬱了一些。

大概一個多月後,這口中品靈泉水質差不多就能抵得上品靈泉了,有一口上品靈泉可用,日後煉丹和釀酒品質便不會差多少,隨即轉念一想,要是再能得到一小塊泉晶將那口下品靈泉升至中品靈泉就更好了。

但這東西可遇而不可求,也隻能奢侈的想想,泉晶已經安排好,陳鶴這才記起靈脈邊上那一小彎封閉的泉水,泉水靈氣濃鬱,自然不是凡品,也因為當時天色快亮了,情急之下便將那一彎水連泉晶一起送入了空間。

此時泉晶被他安放在靈泉中,泉水還在釀酒的酒窖裡,隨即便起身繞過靈田向草屋走去,酒窖並不大,之前釀了十幾壇酒已經封存好,空下來的正好存的靈泉,這一變靈泉除了被泥土浸混一些,剩下的也不過是一缸左右。

水質已曾水藍色,已有粘稠感,取了一滴口中,隻覺得水到了舌尖便散開,溢了靈氣滿口,陳鶴不由的暗道了句:真是絕好的泉水,恐怕這就是傳說中的極品靈泉了。

極品靈泉可是似次於萬年靈液,珍貴異常了,陳鶴看著這一彎水略尋思了下,這水數量極少,他自然不會浪費,明日到丹門的集市上買些上好水玉製的罈子,用來儲存極品泉水最好不過,待以後釀仙靈酒或煉關健煉藥時再拿用。

回到身體後,便起身到藥圃後的瀑布水潭中洗了個澡,身上衣衫的泥垢也被他招手一個火球燒得一乾二淨,又換了一身藍衣後,這才返回到木屋中,一閉目便急匆匆的進了芥子空間,小豹子此時還在熟睡,但是陳鶴心中的焦慮卻是緩了緩。

畢竟拿到了地脈凝神木的根鬚,並且儲存完好,此時已經在石槽內兌了樹乳的水中泡了三個時辰,陳鶴快步走到石槽時,隻見那根細有三四米長的根鬚,泡了半天再看竟是亮如墨色,與之前的黑乎乎不起眼的顏色差彆有些大。

陳鶴並冇有驚訝,他知道樹乳一向有修複種子和草木的功效,他每次將買到的陳種放進兌水的樹乳中浸泡一夜後,第二天都會飽滿如初。

但是種子畢竟是種子,與一截樹根不同,究竟能不能讓地脈凝神木的樹根重新長出一株來,還要看樹乳是否能對它起作用。

陳鶴早有準備,半年的時間他煉製了不少丹藥,手中積攢了一筆不小數目的靈石,取了幾百枚後讓掌中的一截晶瑩剔透的樹根吸收了之後,接了一小盅樹乳,隨後在接近中品靈泉眼的地方,選了一處土質肥沃,水分足的地方,挖了坑後,將地脈凝神木的樹根放入其中,滴了一盅樹乳在上麵,便埋了土。

接下來數日陳鶴都冇有再離開過木屋,其間接到一枚孫師叔發來的傳音符,問他藥圃中的一株靈草何日能成熟,他纔想起,然後出去給園中靈草澆灌些靈泉,泉水中滴了一滴樹乳,因為靈泉多所以一滴樹乳分散後每株分不了多少,隻是多給了點靈氣,冇人看顧時,讓它們維持長勢罷了。

孫師叔每月給的十塊靈石,基本都用來澆灌靈草了,難怪冇人願意來到裡服雜役,雖然極為閒散輕鬆,但是給的靈石太少,根本不夠日常**用,連基本的黃清丹都不能保證一天一粒,丹門的煉氣期寧願乾點累些的雜役,也不願意斷了**。

剩下的日子,就在陳鶴每天打坐,煉丹,換靈石取樹乳澆灌芥子空間靈泉邊的那地脈凝神木的一截根鬚。

連澆了三天,一天兩盅樹乳,轉眼一千五百塊靈石便光了,那根鬚仍然絲毫冇有反應,陳鶴隻好加大數量,一天三盅靈乳,又是一連五天,手裡半年積攢的靈石立即便去了三分之一。

但那截地脈凝神木的根鬚除了感覺到靈氣足之外,仍然冇有任何生長的跡象,陳鶴原來冷靜的心情也隨著時間的推移開始頓時起了些波瀾,但這畢竟不比普通靈木,也不是種子,要想三五天就見成果,還是有點太心急了。

再三斟酌後,決定一天四盅樹乳,再堅持一段時間看看,而這段時間陳鶴也開始增加了煉製丹藥的次數,煉氣期隻有黃清丹需求量最大,相對賺得也多,其它的一些輔助丹藥不值一提。

而煉製築基期的丹藥,一是摸索煉製需要時間,出手也太紮眼了,賣靈草就更不行,年份久的怕被人盯上,年份淺的又有自盜藥圃靈草之嫌,所以目前也隻有煉製黃清丹名正言順。

陳鶴本身性格就極為謹慎,雖然短期間出手近萬粒黃清丹能立即得到一大筆靈石,但是他卻一直控製著出售數量,並且從來不在一處集市賣掉,寧願費上兩天的工夫,到較遠的一些集市上分開出手,小部分小部分的回收靈石,這樣相對安全,也不惹人注意。

那截地脈凝神木的根鬚就彷彿是一個無底洞一般,不斷的吞噬著樹乳,整整一個月的時間,陳鶴終於體會到了之前傳言的那般,一株地脈凝神木生長要數條上好靈脈溫養的話,就在十天前他已經將一天四盅樹乳增加至一天五盅,五盅那就是二千五百塊靈石,一天兩千五百塊靈石,就連穩重如陳鶴之人,都已經是不敢想了,一想便要心中滴血的感覺,時間長了都有點麻木了。

陳鶴從手掌的樹根處接了一小盅樹乳,便送入到了芥子空間,像往常一樣走向那靈泉邊,那一處早就被陳鶴清理乾淨雜草,昨晚才澆的泉水,土質黝黑還有些濕潤,他走到跟前剛蹲下要澆灌樹乳,眼睛習慣性掃了一眼,要倒的手突然一頓。

他的視線又從手移回了剛纔掃過的地方,隻見收拾平整的土麵上,竟然有一處小包,像是裡麵有東西將要鼓出來,土鬆軟之餘還有些裂縫,雖然隻是一個很小的土包,如果不注意幾乎發現不了,但是陳鶴還是從他一直夜晚不間斷的**全靈**,對靈氣的感應上察覺到了那一點生命跡象。

頓時他便將手裡的樹乳放到一邊,眼睛緊盯著那鼓包處,神色略有些緊張起來,但是他並冇有動作,隻是蹲在那裡看著,生怕一伸手就變成一場空,小豹子現在醒來的時間依然在延長,每天隻能清醒兩到三個時辰,因它身體骨骼的生長,元神陷入睡眠時間越來越長,有時吃著吃著肉就睡著了,實在是令陳鶴心焦無比。

大約過了半刻,陳鶴才遲疑的伸出手指,輕輕的極為小心的湊過去撥動了下那小土包,隻見周圍濕潤的土掉下來兩小塊,露出了裡麵透明的淺灰色細梗,陳鶴見狀頓時加快速度將邊上的土清除掉,土包裡一根隻有細鐵絲的一支脆弱的灰色透明梗出現在陳鶴麵前。

而細梗的上麵緊緊的包著一個黑乎乎的東西,陳鶴不由的倒吸口氣,剛纔手勁還是太魯莽了,這麼輕的莖若是不當一下子就折了,此時他大氣不敢喘一聲,觀察著這株灰色的隻有兩厘米長的小東西。

隨即神識感應了下地下的那根長鬚,冇有生長,長短也冇有變化,隻是整根鬚卻是彷彿營養充分的樣子,粗了一圈,而就在從主根上斷裂那裡往後數一節處,竟是從那樹根眼處長出了一支細細的莖,直通地麵這兩厘米的頂端。

再三確定後,陳鶴心中頓時多雲轉晴了,居然從根鬚上另發了芽,這無疑是陰暗花明又一村啊,陳鶴頓時有點激動的轉頭取了放在一邊的樹乳,慢慢的滴在了那小小的一個尖上,樹乳有些淡淡清香味,白色的汁液滑過了那細莖處,竟是微微顫了顫,好像是新生的孩子來到世上接受的第一次水的沖刷洗禮。

陳鶴高興的圍著這細芽轉了不知多少圈,終於平靜下心情,神識從芥子空間出來回到身體內,在床上坐了半天後,隨即甩開袍邊下了床,離開藥圃回了丹門中,直奔門派收集丹方煉丹術及各種靈草書籍的閣樓而去。

看守閣樓的是個三十多歲的築基修士,未等他開口,陳鶴便解了腰牌遞給他,那修士確認無誤後將腰牌還給他,道:“進去要交三塊下品靈石,複製丹方丹術一份五塊下品靈石,靈草書籍二塊下品靈石。”

陳鶴聞言點點頭,轉手取了三塊給他,然後轉身向朝樓上走去,玉丹門所有靈草和煉丹的書籍收集的極為全麵,全部都是向門內**開放。

陳鶴在裡麵待了大半天,才找到了些類似種植靈草師叔前輩的心血筆記,其中就有人記錄說一株八階靈木被大火燒燬,若乾年後,竟然在根係重發出新芽,百年後再次成形,與原來八階靈木同階,並未降階。

看了兩遍後,陳鶴纔算鬆了口氣,八階靈木與九階的地脈凝神木隻差一階,應該情況類似,不會有多少差彆,隨即又找了些地脈凝神木和凝神果的記錄看,地脈凝神木的木質墨黑髮亮,入手極重,千年的地脈凝神木佩戴手指一塊便可以滋養元神功效,萬年的地脈凝神果甚至可以修複受損元神,乃是修仙界溫養元神的最佳之物。

而地脈凝神果則通體透明,李子大小,表皮呈淡綠色,帶灰色細紋,三百前年銀城邊的一家拍賣府中曾出售過一枚,乃是天價,後來被一神秘苦修士拍走,最近三百年內再冇有出現過一枚。

陳鶴將書一一放回到原位後,這才走向丹方處看了看,用凝神果煉製的凝神丹乃是品階高的丹藥,丹方自然是被玉丹門隱秘保管,不會隨意泄露,就算是有,以他的丹術此時也隻能看不能煉。

隨即他走到釀酒的書冊區,一卷卷的冊子擺在書架上,上麵幾十種煉氣期和築基期的各種靈草釀酒配方,無論是什麼口感的效力上麵都有介紹。

陳鶴對釀酒比較感興趣,畢竟丹藥是為增加修為,而靈酒卻是可以享受一番,本身修為越高的修士,口腹之慾也會跟著越來越淡,到最後就隻有靈酒可以奢侈的口味一下,很多高階修士都會備有上好的靈酒,平日無事便會貪圖一懷。

而上好的靈酒,不僅色香味俱全,還能緩慢增長修為,美好的口感可留在口腔數日之久,這種靈酒也是可遇而不可求,數量也極為稀少。

陳鶴因為末世時常釀果酒,所以對靈酒確是有幾分經驗,收了兩冊煉氣期可以喝的八十年木靈花所釀的木靈酒,和如意草釀製的如意飲,恰好這幾種靈草他空間都備有。

又翻了幾冊釀酒方子後,竟是在角落佈滿灰塵的地方翻到了一本舊冊子,拿到額頭上一碰,裡麵的內容就出現在腦中,居然是幾種高階靈酒,釀製的主藥都是七階以上的靈草靈果。

陳鶴看了一眼,最後那一個竟然是如何釀製養神靈酒,其中一味主藥就是地脈凝神果,陳鶴不由的驚訝了下,隨即又看了兩眼,便明白為什麼這冊子會被扔到一個角落蒙灰了。

七階的靈草靈木都極為稀,有了也是留作煉丹用,誰會暴殄天物拿去釀什麼靈酒當消耗品,這好鋼都是要用在刀刃上,何況是九階的靈果地脈凝神果,傻子纔會拿它釀酒。

陳鶴卻是猶豫了下,地脈凝神木若是催熟至成木後,結了果自然也是留給小豹子吃,到時也不知道夠不夠,不過想了想還是將那釀酒方子拿了起來,若是日後能餘下一枚釀成酒讓他嚐嚐味道,也是好的。

下樓後,那築基期修士抬頭看了一眼,隨即讓他將冊子放到桌上,他從桌下取了三個空白的書冊,然後開始複製,看到那冊高階靈草釀酒的方子時,倒是驚訝的看了眼陳鶴,不過還是複製到了空白冊上。

陳鶴付了靈石後,便將三個方子收入到了空間中,然後出了丹書閣,向看管藥圃的那個山峰而去。

回去的路程中,陳鶴神識不經意進入到芥子空間中,想檢視下小豹子是否睡醒,結果它平常睡覺的地方此時竟然不見蹤影,不過這是經常的事,他倒是冇怎麼在意,想著它醒了會乾什麼?肯定是餓了,隨即看向山穀的某一陣法中,是不是撞進去又要糟蹋哪隻靈穀喂大的靈獸了。

結果陣法那邊一點動靜也冇有,陳鶴頓時凝神起來到下品靈泉那邊的桑葚樹,看看它是否跑到樹上去捉雀了,結果樹中雀兒正在窩裡喂寶寶,兩隻兩天前纔剛孵蛋出一窩小山雀。

絲毫不見小豹子身影,陳鶴略一想,頓時臉色一變,移向那水質受那塊泉晶影響,已變上品靈泉的泉眼邊,剛到那邊抬眼一看,陳鶴緊張的雙腳絆住差點摔在地上——

139、番外二十三

隻見小豹子此時正撅著屁股,身體伏低,虎視耽耽的盯著那剛長出來指甲高的嫩芽,如遇到新鮮玩意兒一般圍著轉了幾圈,看了半響,竟是抬起爪子像平時撓陳鶴頭髮的模樣想要撓那根嫩苗。

陳鶴心都快嚇跳出來了,那株從舊根上發出來的小芽不知是廢了心血和靈石才總算求爺爺告奶奶才長出來的,這要是被它一爪子給撓斷了,估計最**的那個可就是他了。

當下也冇有深想,一向對靈草不感興趣的小豹子怎麼會對一株才頂出去的樹芽充滿了興奮,而是在千鈞一髮時,衝上去臉色都有些扭曲的將它從地上提起來,毫不客氣的對著它屁股就拍了三掌。

陳鶴以前很少會用手打它,調皮了也頂多拿隻小竹子輕拍拍逗逗它,此時不留情之下,打得它張嘴嗷叫了兩聲,爪子在半空凶狠的衝陳鶴撓著,紫眸瞪得圓圓的看著陳鶴,裡麵竟有些驚恐。

陳鶴打完纔有些後悔了,它畢竟不是金斬元,隻有那麼一點點螢火蟲般大小的殘破元神,隻留下了點以前野豹時的習性,這樣的它又能知曉些什麼,調皮玩耍不過都是幼獸的本性,甚至現在連正常的妖獸都不如,一天也不過能玩那麼三四個小時。

眼中怒色一退,便又有些愧疚,打完便抱懷裡用手給揉了揉,火雲豹雖然還是隻幼獸,但是脾性極烈,打完給個棗吃的那套是絕對不是領受的,摸著它頭上的耳朵,它卻是掙脫後扭頭一口咬在陳鶴的手腕上不鬆口。

邊咬著還邊拿那雙還隱隱有些凶惡的紫眸瞪著陳鶴,似乎是盯著敵人一般,疼痛使陳鶴微微皺了下眉,撫摸的手也停了下來,他如今是煉氣期十層,即使冇有築基修士那般有護體法氣,但是也不是普通人那般不堪一擊,在小豹子咬他的時候,他完全可以施法硬抗一下或是躲過。

但是前者如果控製不好,很可能會使火雲豹幼嫩的嘴角裂開,而後者……陳鶴卻是想也冇想,豹子天生記仇,若是不讓它出了氣,想再讓它親近你,無疑是要大費周章。

手腕上很快就咬出了一圈血痕,小豹子咬了一口後,又張開嘴換個地方又咬了一口,見陳鶴冇有掙紮反坑,不由的眼睛骨碌的又看向他,鬆開嘴,試探又在彆的位置又咬了一口,這次咬就比第一次要輕多了,像是嚼不爛骨頭似乎,鬆鬆緊緊的不斷變換著方式拿手啃骨頭的勁頭啃著。

陳鶴知道它這是聞到血腥味餓了,隨即將它帶出芥子空間,施展淩空飛步腳下不停的向藥圃方向而去,走前木屋後廚的鍋裡他記得燒了幾段火屬性木材,燉了一小鍋百年參肉湯,好留著小豹子醒來時吃。

果然一聞到香噴噴的肉湯味,小豹子立即便從沾滿了它口水的陳鶴手腕跳到了地上,打了兩個滾後,衝上了肉鍋,陳鶴手腕被那小東西咬出來的幾個血印,他並不太在意的抹去上麵的血珠,隨後將鍋裡的肉倒進了木盆裡。

小豹子仍如往常一樣圍著木盆打轉,倒完不等陳鶴拿起鍋,便扒著木盆邊開始大口吃起來,一大盆的肉塊加肉湯不過幾分鐘的工夫,就全部進了它的肚子裡,一滴汁液都不剩,那百年老參因為火候的關係,加上火屬性木材火焰較烈,早就燉得爛爛的融於湯汁之中,吃得它是滿嘴滴油,嘴唇一線紅通通的。

大概是因為咬了陳鶴,報了打屁股之仇,之前的敵視傳眼就不見了,吃飽了,仍然屁顛屁顛的到處找著陳鶴,見他在床上,便笨拙的跳**邊走邊拿紫色的圓溜溜大眼偷瞧陳鶴,見他冇露出生氣的表情,頓時四隻腳飛快的跑過去,鑽到了陳鶴盤坐的腿間找著舒服的位置。

大概是肉湯好吃的緣故,眼珠四處看著,見著陳鶴放在膝上的手腕處它咬的傷口,還頗有些討好的匍匐在腿上伸舌頭舔了舔。

陳鶴本來是閉目的,斜眼看了它一眼,它倒是吃飽喝足不計前嫌了,不過倒底是不能和它這小小一團幼獸一般見識,摸了摸他小爪子後,這才閉目又吞了一粒龍雲丹開始打坐起來。

小豹子倒是有些疑惑的四處看看,它已經習慣每次吃了肉後,陳鶴都要把它送到芥子空間,這次居然冇有,不過相比芥子空間硬硬的泥土,它更喜歡現在躺著的位置,可舒服了,搖著尾巴,一會的工夫就睡了過去。

陳鶴怎麼敢再將小豹子送到芥子空間裡?要是真將那地脈凝神果的幼苗撓斷了,他恐怕真得要**了,所以早已經決定,待地脈凝神木長高再送它進去吧,暫時先放在身邊看管。

接下來的三個月時間,陳鶴除了每日****,便是煉製黃清丹用以換取靈石,並用得到的樹乳開始催熟那株幼苗,每日都要澆灌那麼三五盅,那樹苗因為樹乳的靈氣滋養,長得非常快,十來天就有尺高,百來天就有半米了,整株也是灰中帶黑,待要成木就會形成一種純淨的墨黑色,葉子也呈深墨綠之色。

不過三個月後,陳鶴卻是遇到了一個難題,隻得打消了繼續用黃清丹換靈石的想法,那是因為丹門中的黃清丹居然飽和了,每家店鋪裡都有不少存貨,這對陳鶴來說意味著,黃清丹在丹門中的銷路已經斷了。

他不得不考慮找其它的方法來換取靈石,畢竟芥子空間中的地脈凝神木如果要長成九階靈木,結出凝神果,還需要極大的靈氣供應,若斷了樹乳,那不知要何年何月才能讓小豹子吃到凝神果。

陳鶴回到屋中沉默的盤算了半響,最後起身收拾了一下,發出傳音符給孫師叔。

平日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孫師叔接到傳音符竟如火燒屁股一樣來到藥圃,這陳師侄居然不乾了,這對孫師叔而言可不是個好訊息,畢竟要找個一個月隻拿十塊靈石,並且還能將藥圃照顧不錯,不用他操半點心的人,還不是那麼容易找的,他自然希望陳鶴能長長久久留下來。

不過,陳鶴雖然麵上婉轉的說著離開的理由,但是態度間顯然去意已決,即使陳師叔咬牙將一個月十塊靈石漲到了十五塊,他也冇有半分動搖。

最後,孫師叔隻好無奈放人,陳鶴的雜役期限本來是半年,半年後就可以再次領其它雜役,即使是孫師叔也不能違反門派規定強留下人。

這邊陳鶴向孫師叔稟明情況,便交了看管藥圃的玉牌,返回到了自己在門派的住處,此時不過是大半年過去,靈田裡的靈草長勢已經是鬱鬱蔥蔥,頗為喜人,大半年的時間他有時來也是順手澆點靈泉水,本身這些靈草便是極好照顧的那種,再加上靈泉水中摻上幾滴樹乳,自然是長得不錯。

中午給小豹子餵了幾塊烤肉後,打了會坐,等下午才向丹門領勤務的雜事房走去,坐在那裡的還是大半年前那個負責勤務的師兄。

那位師兄看到陳鶴,先是一愣,隨即便露出了頗熱情的笑容:“這不是陳師弟嗎?在孫師叔那裡還做的好嗎?”他自然是記得,陳鶴一個雜役就給了他三塊下品靈石,像這樣出手闊綽的師弟,自然是記得清楚。

陳鶴極有禮數的拱手嘴角帶著笑意道:“這次又要麻煩師兄了,孫師叔那邊的雜役已經到了期限,還請師兄幫忙再選一個雜役。”

管勤務的師兄聽罷並冇有半點驚訝,心中早就瞭然,像孫師叔給的那點靈石,也虧這師弟是新來的,能忍個半年多,換彆人早不乾了,完全是浪費時間的差事。

“好說好說。”管勤務的師兄笑眯眯的招呼他道:“我這裡現在可是有不少即賺靈石又輕鬆的雜役,師弟可以隨意挑選。”說完便極有興致的從桌下取了那本竹冊,隨口問道:“對了,師弟可有喜歡的差事?”

陳鶴自然不推辭,走近後,從袖中取了兩塊靈石放在桌上,認真道:“上次來,記得師兄介紹到靈礦挖靈石的雜役似乎不錯……”

管勤務的師兄見到靈石頓時笑容更盛,將靈石不動聲色的收了後,纔想到陳鶴說的那個雜役,不由露出一絲苦笑道:“哎呀師弟,太不巧了,不是師兄不替你留著,這雜役三個月前就有人領走了,恐怕最少得要幾個月才能重新領取……”

見陳鶴目光中露出了一絲失望之色,不由補充道:“不過師兄手裡還有比挖礦賺得還多的差事,要不師弟看看?”

陳鶴卻是想了想,目光移到了桌上原來放的那本冊子上,問道:“不知還有冇有其它挖礦的雜役,賺得少點也沒關係……”

管勤務的師兄聞言頓時露出為難的神色,“這個……有倒是有,隻是剩下的都是一些到雜亂的小靈礦中挖靈石,能不能挖到全憑運氣,並且是又臟又累時間長賺得還少,實在是不適合師弟做……如果可以等的話,三個月後服雜役的人回來,名額我給師弟留著……”

陳鶴聽罷,遲疑了下,便道:“聽說靈礦區裡麵的靈氣充足,對煉氣期修為極有益處,師弟停在十層太久了,還希望師兄能幫忙安排一下……”

見陳鶴主意已定,管勤務的師兄隻好取過桌上那本冊子翻了翻,心中對這陳師弟倒是不解的很,放著又輕鬆賺得又多的差事不做,非要做累死人又不討好挖小靈礦的雜役,不知道腦袋裡想著什麼,不過既然已經收了靈石,也是要照顧一番的。

找了幾個靈礦雜役後,最後指著一處風鈴山上的一小礦區:“這一處比其它幾處能好點,靈石出的也不少,進去能輕鬆些。”

陳鶴收了玉牌後,這纔回身向地圖上標明的風鈴山脈遁去。

在玉丹門中,能大量得到靈石的手段無非是那幾樣,煉丹出售,出售靈草,少數會煉器,陳鶴差點忘記還有一處能讓他短時間得到大量靈石,那就是靈礦區。

風鈴山脈離玉丹門較遠,是六大峰最遠的兩峰之一,即使他腳程較快,也要從行個大半天左右,陳鶴路過一處市集,突然想到什麼,停了腳步,到集市的雜物貨,買了大量的火屬性木材,和煉製龍雲丹的一些輔助材料。

這一去不一定要什麼時候回來,多存一些空間裡備用總是有好處的——

作者有話要說:

140番外二十四-

風鈴山脈乃是玉丹門所屬的邊緣地帶小靈脈區,因為靈氣較濃鬱,長年圍繞著霧氣,使人看不清山脈的真麵目。

陳鶴因為在丹門集市上耽誤了路程,便隻好花了三塊下品靈石租了隻飛禽,才堪堪在下午日落時分前趕到了風鈴山。

無論任何門派對於自己所屬的靈礦都是十分重視的,靈礦產量也直接與上中下品相連接,上品靈礦甚至有金丹青期的修士把守,而下品靈礦因為產量稀少,不過是些煉氣期十層以上的修士守衛。

陳鶴到了山脈口時,便從靈禽身上跳下,那靈禽已在丹門百年,門程路程極為熟悉,到達目的地便自行返回了,門口守衛身穿盔甲,同陳鶴一樣乃是煉氣期十層的修士。

見到陳鶴靠近山脈口,立即將兩把靈刀朝他指去,“出示玉牌才能進入,否則再踏前一路可彆怪我們不客氣了……”

陳鶴聽罷這纔想到勤務師兄給的那塊服雜役的玉牌,頓時手往腰上一摸,取出牌子雙手遞過去,兩名守衛打量了半響,確認無誤後,這纔將玉牌遞迴,放他入內,並給了他一塊地圖。

這張地圖極為簡單,顯然是指向礦區方向,陳鶴拿到手後走進去,不過數百米就出現了一座吊橋,過了吊橋右轉數百米,便入了一處臨時搭建的工地,地上處處散落的挖礦遺留的碎石,周圍則是一些年代久遠簡陋的木屋,有一些類似礦工的修士正不斷出入。

而周邊仍有不少修氣期十層以上的守衛正揹著靈石四處走動巡視,即使是這麼一個幾年就挖光的小靈礦,管理仍可謂是森嚴,陳鶴剛一進入,就被人發現,一個身材高大的守衛朝他喝了一聲:“站住,你什麼人,怎麼進來的?”

聲音灌進耳朵裡,陳鶴隻覺得頭一陣嗡響,立即心神一震,此人很可能是修煉波音之類的功法,不地轉眼間便又恢複正常,然後恭敬道:“這位師兄,這是我的雜役玉牌,今日剛在丹門的勤務師兄那裡領取的。”說完便將玉牌拿了出來,遞於那人。

那守衛上下打量了他兩眼,半天後,這才取了玉牌看了看,的確是丹門雜役玉牌,不過一個煉氣期十層的修士居然會來這裡挖靈礦?雖然礦區也會有□層修士來做雜役,但是數年也不過一兩個,十層更是少見。

不由眼中射出狐疑的神色,語氣極為不善的道了句:“進入礦層的礦工,身上不能夠攜帶任何儲物袋,如果發現你有一絲企圖從礦區帶出靈石的念頭,不必通過丹門我就可以立即將你處置,這方圓幾十裡暗處隱藏著數百名守衛,就算你有通天本事,也絕對逃不出去……”

那守衛邊說著話,兩眼邊如探照燈一般盯著他,此時陳鶴若表現出鎮定自若的表情,肯定更引起他的懷疑,所以儘管陳鶴心中確實是打著靈礦的些許主意,藉助靈礦來養地脈凝神果,但此時也隻能順勢適時的表現出一絲憤恨和頹廢之色,卻是嘴巴閉緊冇有半句解釋。

那守衛自然看在眼底,想到那丹門中的勤務時常將看不順眼的的修士分到臟累地方做雜股,頓時眼中露出了一絲瞭然,恐怕眼前這個師弟也是得罪了某位勤務師兄,才被髮放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想到此戒心也就去了二三。

一般像這樣的修士,是不屑於來挖礦的,估計在礦洞侍個半年就會離開了,這纔將玉牌扔了過去,將他帶到礦洞監工那邊,登記入冊。

因為風鈴山乃是玉丹門範圍的一處邊界地域,所謂天高皇帝遠,就是指這地方,可以說,能說得算的就是守衛頭領和這監工了,守衛負責靈礦區的人員看管,監工則是發放工具和收取礦洞抬出來的靈石。

那守衛頭領帶著陳鶴到了洞口,跟坐在那裡的監工說了兩句後,監工便一臉皮笑肉不笑的看向陳鶴,平時像來這礦區的都是些煉氣期五層以下的,身上彆說兩把好點的靈器了,就算是靈石也是那麼可憐的幾塊,如今居然來了個煉氣期十層的,這油水恐怕是不低的。

礦區的靈石他們還冇膽子收為已有,但是這些礦工卻是絕不客氣的,到了他們這地盤就得照他們的規矩來,監工邊看陳鶴目光邊上下掃動,一件普通的低階弟子的藍袍,全身冇什麼值錢的東西,最後目光盯在了他的儲物袋中。

“進礦洞的規矩,身上不能有任何儲物袋,你,把腰上那個扔過來,我暫且先替你儲存著……”說是儲存著,煉氣期的儲物袋是冇有神識鎖定的,即使有人拿了裡麵的東西,也察覺不了,就算髮現東西少了,在這個監工和守衛一手遮天的地方,也絕對不敢聲張,除非連命都不想要了,人家隨便給你扣個偷盜礦洞靈石的罪名,都要吃不了兜著走。

而陳鶴除了微微鎖眉之外,猶豫了下,也隻得取了腰間的儲物袋遞過去,畢竟在丹門時有嚴格門規限製,禁止門內修士打鬥,就算是有人見財起意,也不過是背地裡引到彆處再動手,現在身在此地卻是要萬分小心,因為門規對這些人根本就是形同虛設,冇什麼道理可講,他不懷疑,若是自己敢公然質問反抗,恐怕在這些人手裡活不過三天,就算他是煉氣期十層也是一樣。

那監工竟是毫不避諱陳鶴,明目漲膽的拿過儲物袋看了看,頓時露出了一臉喜色,果然肥水,儲物袋中居然有兩把不錯的靈器,三大瓶黃清丹,一些低階的靈草及一百五十多塊下品靈石。

監工和守衛頭領對視了一眼,這才慢騰騰的從儲物袋拿出了一隻半人多高的簍,裡麵放了些鐵鏟,鎬頭和錘斧之類的工具。

“這一簍能裝三千塊靈石,每挖一簍就給一塊靈石的獎勵,進去後,一個月隻能出來一次,可以用獎勵換些辟穀丹,也可以在木屋裡休息,但隻有一天時間。”

陳鶴聽罷點點頭,算是應聲,接過了竹簍,順勢背在左肩,剛要邁步走向礦洞,卻聽那守衛頭領抱胸開口道了句:“礦洞口周圍佈置了陣法,如果你身上藏有其它儲物袋,就會立即觸動陣法,被數千道靈刃射殺而死,前幾天剛拖走一個,你可要想清楚……”

聞言陳鶴雖然腳步冇停,但是背後的卻是僵了僵,現在停下來就是心虛的表現,他確實身上還有一個儲物袋,剛纔遞出去的不過是以前的小儲物袋,也是謹慎的緣故,隻在裡麵放了一部分東西,另一個被他扔進了芥子空間。

一瞬間的心虛確實是有,但是他卻不信,這小礦脈的特殊陣法能感應到儲物袋,還能連他體內的芥子空間也能一併感應到?那也實在是逆天了。

秉著對芥子空間的信任和對陣法的疑問,陳鶴後背略僵直的一路行至洞口,並踏了進去,結果一瞬間並冇有發現陣法被觸動,直至走進去也不見任何靈刃出現,陳鶴這才鬆了口氣,頭也不回的揹著竹簍向洞內走去。

而洞外的監工卻是把玩著手中的袋子,抬頭看向守衛頭領:“風兄剛纔的話是覺得他身上還藏有儲物袋?”

守衛頭領卻是盯著那儲物袋看了半響,然後一指那袋子問道:“程師弟,你不覺得一個煉氣十層的修士,隻用這隻空間隻能裝點小物品的初階儲物袋,有些奇怪嗎?”

監工一見,頓時也發覺不對勁,左看右看,這種袋子的確是初階的,一般是煉氣期三四層修士才用的,當初他們入丹門時也都用過,因為裝的東西太少,用個一年半年就扔了,但是一個有一百多塊下品靈石,兩件靈器的煉氣期十層用著,確實是不對勁兒……

“但是,陣法並冇有反應……”

監工說完守衛也露出百思不得其解的情神,那陣法是丹門專門用來測探儲物袋的,就算是身上藏有一點點儲物品,都能夠感應出來,即然那人能成功走進去,也就是說明他身上根本冇有儲物品,那這儲物袋確實是那修士身上唯一的一個,兩人不禁想,這人可能極為節省,覺得儲物袋夠用了,所以冇換,儘管有點違合,但也實在冇有其它解釋了。

不過他們卻是萬萬也想不到,陳鶴身上還有儲物品,但是它卻並不是修仙界平常的儲物袋,儲物戒和儲物鐲,而是極為罕見的芥子空間。

洞口的陣法隻是對正常的儲物品有著精準的感應,隻是平常的儲物袋都是屬於假死空間,這一類的波動極為容易感應,但是陳鶴的芥子空間卻是現實裡實實在在的一座山穀密法煉製而成,自然感應不出來。

而誰又能想得到,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煉氣期修士,身上居然會有一座隨身攜帶的山穀靈田,這根本是匪夷所思的事,根本連念頭都不會產生半個。

陳鶴揹著竹簍進了山洞,說是山洞其實就是挖礦石的入口,因為牆上隔一段距離都會有月光石照明,視物倒是冇問題,越向裡走,兩邊坑坑窪窪的礦洞就越多。

走到裡麵已經能聽到很多敲打石壁的聲音,像這種小靈脈,挖礦石是不容易的,因為它不像那些上品礦區,靈石隔半尺就是一塊,密密麻麻的一敲就是十來塊,這邊有的地方恐怕挖上半個月都見不到幾塊靈石。

陳鶴一到裡麵,就看到有不少自己組織的挖礦小隊,派人在自己挖出來靈石的礦洞看著,怕彆人進來搶食,見到陳鶴,立即就有人大喝:“這裡已經有人占了,走開走開……”

不過在見到陳鶴是煉氣期十層後,頓時噤了聲,彷彿突然被人掐住了喉嚨般,煉氣期高階修士怎麼會來這裡挖礦?他們不是應該去守礦嗎……

陳鶴卻是恍若未聞,而是開口問道:“不好意思,初來乍到不懂規距,這裡即然被你們占了,那我應該到哪裡挖礦?”

那個煉氣期二層的修士腳下已經挪了幾步,甚至做好了通知洞內有人搶礦的準備,見陳鶴確實認真發問,語氣並冇有挑釁的意思,這才嚥了口吐沫,抖著手指.xzsj8.了指另一邊冇有石洞的一片斑駁的牆壁。

陳鶴這才明白,這裡所有的洞除了一些挖十天半月不出靈石的廢洞之外,其它的都是有主的,新來的隻能自己重新找地方挖洞,此時陳鶴心中略有些激動,畢竟靈礦就近在咫尺,隻要動手挖就能挖得到,看了那修士所指的方向,腳跟一轉便走過去了,全然冇看到後麵的煉氣期低階修士鬆了口氣的模樣。

他們是五人一夥,好不容易挖到了一處產量還不錯的靈洞,每天都能挖到一簍左右,這樣一個月每人能得五塊靈石,對他們這樣的連煉氣期一二層的修士已經是很不錯的一筆收入,畢竟像他們這樣或者在門內犯了錯,或者靈根奇差,數十年無進展,被丹門間接放逐的修士,不被趕出仙門,有地方做雜役,還有收入繼續修煉,已經難能可貴了。

陳鶴卻揹著簍走到了那大片石壁處,然後四下端量著看著是從哪裡開始入手,想到什麼,於是立即運行起全靈功法,最近一年的苦修,又有靈酒和龍雲丹輔助,全靈功法已經算是略有小成,感應天地靈氣也比以前清晰不少。

這全靈功法他前世一直當主功法修煉,到了這裡才慢慢摸索發現,這功法其實是一種外修的輔助功法,可以算是修體的一種,隻是它是利用吸收天地靈氣的方法來重鑄骨骼經脈,甚至於有修繕靈根的作用,但是必須要配以內修功法一起修煉,有此輔助功法,任何內修功法都可以事半功倍,全靈功法越精這內修功法便越順暢。

而這也是為什麼前世他修煉兩百年許,體內卻一直冇有凝結金丹的原因,壽元相對也大打折扣。

陳鶴將手放在那麵石壁上,閉著眼睛低首慢慢的摸索著,以他現在的全靈功法,雖然還隻是點皮毛,但到底以前修煉多年,還有那麼一點竅門和基礎,雖然靈礦裡靈氣雜亂,但是仍然勉強能分辨一二。

待大概區域摸索一遍後,終於確定了一處,極遠的一個角落,被牆壁黑影覆蓋,很不起眼的一處地方,而且靈氣比其它地方都濃鬱些,陳鶴滿意極了,於是他立即將揹簍取下來,拿了裡麵的鎬頭和錘子對好位置用力砸了下,結果一錘子砸下去,竟然隻在石壁上留下了指甲深的那麼一個淺痕跡。

顯然有靈礦的石頭都異常堅硬,普通的鐵根本不能完全破開,陳鶴不由調動起體內的法力,並注入到手中的工具之中,再次用力砸下,頓時鎬頭插|進了石中,一用力就敲下了一塊石頭。

而那塊石一掉,頓時石壁內露出了大大小小十數顆靈石,都鑲嵌在石內,隻冒出一個頭,見狀陳鶴立即謹慎的掃了眼周圍,位置隱秘,後麵也並冇有什麼人,陳鶴頓時扔了鎬頭,取了一根小撬棍,插在石壁內,將那些靈石一個個取了出來,放在手中一小捧。

陳鶴嘴角頓時有了笑意,有了靈石,那地脈凝神果也就指日可待了。

141番外二十五

隻是這靈礦的石壁明顯要比陳鶴想象中要難挖的多,雖是注入法力後鐵棍也可以插|入到石壁中,但是煉氣期的修為畢竟是法力有限,即使他是煉氣期十層,也不過是用了半個時辰左右,就耗高了體內的全部法力,如果想繼續挖礦石,便隻能用本身的氣力,但是那點力氣恐怕連塊拳頭大的石頭都挖不出來。

而其它挖礦的人也是因此而相互搭夥,輪流的相互挖靈石,挖半小時休息一小時,隻要保證一直有人在洞裡挖便可以了。

但是陳鶴的目地與其它人不同,根本不可能隨意的與人搭夥,加上挖一小時休息兩小時如此的效率,一天根本挖不到多少,他皺著眉將手裡的鎬頭放進竹簍中,此時整個山壁已經被他挖出了兩米左右的洞,上方撬開的兩大塊石頭中,正密密麻麻的鑲嵌著數十枚下品靈石,耀眼異常。

心下也是有些顧慮,儘管在這礦內,都是各自挖取靈石,但因為靈石含量稀鬆,有的多些,有的則數米才那麼一二十枚,少得可憐,保不準有人會搶奪靈礦充足的礦洞。

這現在這樣,兩米多深,一眼看去便能看到裡麵閃著靈石光芒的靈石洞,極有可能是其它人爭搶的目標,陳鶴回身的時候看了眼周圍,好在現在礦洞光線暗,加上他所在的地方後麵有個突兀石壁遮擋,暫時還冇有人注意這邊。

隻是現在冇人注意,不代表一直冇有人注意,陳鶴打量了石壁周圍,還是要忙將洞挖深一些,才能保證安全,畢竟挖的礦洞太多了,有深有淺,冇人會無聊到挨個去找。

隨即將竹簍用腳尖推到一邊,然後從芥子空間中取了把靈劍,好在當初他在那一男一女身上搜到了十幾件靈器,此地正好派上用場,因為是靈器,自然是比那鐵鎬強多了,挖起來即輕鬆還能少浪費些法力。

走到那十幾枚露頭的靈石前用靈劍將它們一一挖了出來,撿了幾個挖碎的扔進了竹簍裡,不過是做做樣子,其它完整的都被他收進了芥子空間,此時空間裡的那株地脈凝神木已經接近一米高,碗粗細,靈石就堆積如堆在地脈凝神木周圍,已經足足有五六百枚,鋪了能有一層左右。

因為靈石的靈氣濃鬱,雖然不能完全被凝神木吸收,但是多少還是能沾增加些靈氣使靈木長得快些,而小豹子則是睡在了地脈凝神木的樹根處,蜷成一團,頭抵著靈木根睡著正香。

自從地脈凝神木長到了半米高時,木質已成形,陳鶴才把小豹子再次送入到芥子空間中,彷彿是受凝神木的吸引,它再不肯待在靈田裡睡覺,而是每次都跑到凝神木下伏著。

陳鶴不由想到上次地脈凝神剛剛露出一根芽的時候,它竟然察覺得到,並圍著打轉,當時因為驚怒拍打了一頓,後來隻當是它頑劣,並冇有想多少,但是此時想來卻是隱隱有些明瞭。

火雲豹乃是妖獸,平時喜食妖獸肉,陳鶴觀察它好似對靈草並不感興趣,但是當初在那本奇聞異誌的風俗舊冊所看到的,世間靈獸其實並非不喜食靈草,隻是因為大多數並不符合它們本身的屬性,火雲豹乃是火屬性妖獸,就是因為陳鶴靈田內火屬性的靈草,幾乎冇有,所以它平日玩耍時並不會對其產生興趣。

但是除各自符合的屬性靈草外,其中有幾種靈草靈木是所有妖獸都欲吞之而後快的,陳鶴當時隻是匆匆一看,記得那幾種靈草靈木中,便有地脈凝神果。

地脈凝神果不僅是對人類修士有作用,對妖獸更甚,若是能大量長期食用,不但能增長妖獸的元神,甚至有衝化心智的作用,即使是像火雲豹這樣最低等的妖獸,也絕不會比高階妖獸靈性差多少,而妖獸之所以修煉緩慢,皆是因為它們的靈智愚笨,若是能全部靈智通透,那修煉起來自然是一日千裡,再加上它們動輒千萬年的壽元,到時修仙界也就冇有人類修士的立足之地了。

能夠逐漸修複元神,也是地脈凝神果的逆天之處,但是即能逆天,那也代表著此木生長的苛刻和稀少程度,陳鶴能得到這麼一株從原根新發的幼苗,也實屬運氣了,而在幼苗頂出土的那一刻,即使是小豹子這樣的低階幼獸,也仍然禁不住那靈芽散發出來的誘香,甚至想一口吞入腹中占為已有。

陳鶴此時想起來,仍然感覺後背有涼意,若是差上一步,可就前功儘棄了,甚至在地脈凝神木長到了半米高,小豹子仍然試圖用牙齒噬咬木根處,不過凝神木既然長出了枝乾,便會慢慢形成木質,入手極重,並且堅硬無比,它用牙齒咬是不起作用的。

而在陳鶴數次教訓和暗示下,它雖然大半聽不懂,但是仍然懂了一點點,再冇有試圖損壞地脈凝神木,而是改為了日日不離左右,守護著木頭,除了陳鶴,其它東西若要接近是絕對不行的,就連那兩隻山雀飛來站在木枝上,都會小豹子連爬帶吼的趕走,現在這株凝神木已經徹底的被它劃爲了自己的所有物,雖然現在無法將它吞入腹中,但是已經完全占為已有了。

陳鶴意識進了芥子空間,見到一樹一豹一泉,及周圍鋪著才挖出來的靈石,隻覺得他再辛苦一點也是值得的,頓時拿出了一竹筒靈酒,大口喝了兩口,接著體內恢複法力的速度迅速加快了起來,本來慢下來的動作,頓時又加快了速度,甚至連身上的全靈功法也緩緩運行起來。

在大量耗費全身法力,然後再不斷喝靈酒補充,為感應靈石所在而不間斷的運行全靈功法,專注不停之下,陳鶴一直連挖了三天三夜,原本隻有三米左右的石洞,此時已經深入了上百米了,因為陳鶴挖得洞口極小,需要彎腰低頭才能進雲,周圍再有石壁遮擋著,更加不引人注意。

而裡麵越往深處,則是最寬敞,凡是一米左右能感應到的靈石都被陳鶴全部挖下來,很快芥子便存下了幾萬塊靈石,對陳鶴可以說是一筆钜款,而三天三夜不停的挖掘,已經到達了他體能的極限。

第四天不由的停了下來,坐在石壁周圍,盤腳打坐起來,用一日的時間修煉入玉丹門後得到的那本丹陽功法,在丹田不斷的凝聚著靈氣,不知道是不是陳鶴的錯覺,他竟然感覺到身體能量全部消耗光之後,再修煉內修功法,竟然出奇的順暢,運轉兩次後,丹田增長的靈氣,竟然比平日連修煉三日還要凝實。

順便將那些靈石不斷的讓手掌中的靈根吸收後,接到了樹乳不要錢一般的澆灌著地脈凝神木,休息一天後,身體恢複過來,法力也再次充盈起來,於是第二日又拿出靈劍開始挖掘靈石。

挖靈石這本來是一件極為枯燥的事情,但是因為這些靈石可以據為已有,竟是有種越挖越精神之感。

礦洞無歲月,很快又到了玉丹門招收新的外門弟子時,這次招收的名額有八十名之多,大量的新弟子湧入,門派雜役如再次換了新血般,就連風鈴山的礦脈也是人來人往,頗有些熱鬨。

而風鈴山整個靈礦也挖了十分之七八,而兩年前的那個懷疑攜帶了儲物袋煉氣期十層的修士,守衛頭領和監工原本想再次試探,但是時間一長,也早就忘的爪都不剩了,加上最近一年做雜役的人多了,他們收到手的油水也相對多了起來,監工的體形更是比前兩年又胖了一圈,真可謂是每天好肉好酒,過得頗為瀟灑。

而那個守衛頭領卻是有些疑惑的找監工問道:“程老弟,你有冇有覺得這兩年靈礦挖得有點太快了,明明丹門曾估算過,這座靈礦至少能夠挖上三十年之久,如今不過纔剛滿二十年,就已經挖了一大半了,並且靈石出產數量也有些對不上,上次向丹門繳納靈石時,那築基期前輩對我們言語間也頗有些不滿……”

監工此時正喝著一口靈桂釀,聽罷倒是無所謂道:“風兄多慮了,一座靈礦不過就是大概估算一下,不一定就精準,前兩年西鈴山那裡不也是估算錯誤了,再說了,靈礦產量低我們也冇有什麼辦法,我們又不能空手變靈石,這些年咱們可冇動過丹門一塊靈石,人正不怕影子歪。

就算想動咱也動不了是不是,那陣法裡丹門都有做手腳,從洞口出來的靈石要和我們繳納的靈石數目對得上,我們不是每年不都對上了?那就冇問題了,管他築基修士怎麼樣,嫌少?讓他自已來看著好了,我待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十多年了,早就待夠了,正好換換,哈哈,風兄,你就把心放在肚子裡吧,什麼事也冇有。”說完監工從儲物袋拿出了一碟炒花生仁出來。

“來來來,坐下,跟老弟喝兩杯……”

守衛頭領聞言覺得道理也對,也就坐下來,轉了話題道:“程老弟這兩年修為漲進不少,已經是煉氣期十一層了,築基有望啊……”

監工聽完極高興,卻還是嘴上謙虛道:“我哪比得上風兄,已經是煉氣期十一頂峰了,突破十二層指日可待,日後待咱哥倆築基成功,定離開這鳥不拉屎的地方,這輩子我死都不守礦了……”

兩人邊喝酒邊說著話,時不時大笑兩聲,而此時礦洞中,到處都是密密麻麻的礦坑,如同蜂窩煤一樣,也虧得山石異常堅硬,否則恐怕早就崩塌了。

而其中最不起眼的一個暗處的石洞內,往裡走就會發現,裡麵的洞挖得極深,並且時上時下,比其它的礦洞還要寬上兩倍,而在洞內最深處,此時正有個穿著藍衣的二十歲左右青年,盤腿端正的坐在洞內,五官雖然看著普通,但是整個人卻是如沐在聖光下,臉龐似有溫和的光澤,讓人看著心中有舒服之感。

這個青年正是兩年前進洞挖礦的陳鶴,此時一隻皮毛髮亮,四隻爪子毛絨絨的黑色皮毛,四爪與尾巴都帶金金斑的豹子,正在洞內玩耍,一雙淡紫色的眸子,看起來極為精神。

因為火雲豹比正常妖獸長得慢,兩年的時間,隻是大了一圈,但是四肢卻是極為靈活了,不會再跑著跑著歪倒在一邊,或者從床上跳下來稚嫩的四腳骨軟,支撐不住體力而摔在地上滾兩圈,還有那一口尖牙,已經略露出了猙獰之態,白森森的讓人忍不住心冒寒意。

此時正在地上玩幾塊碎靈石,不斷的撲在身下,然後用牙開始噬咬,再一扭頭甩到牆上,發現了一兩聲清脆的撞擊聲,隨後運作一停,堅著耳朵聽著聲音落下的方向,然後厲目一掃頓時找到了目標,一道影子便嗖的衝了過去,再度用尾巴掃走來叼著靈石如遇大敵一般張口撕咬。

這果陳鶴體內的丹陽功法運行了一遍後,撥出了口氣,睜開了眼睛,入目便是小豹子屁股對著他,將一塊零散靈石咬成了靈石渣,暴斂天物的撒了一地。

陳鶴看著不僅不怒,竟是目光露出了點笑意,剛到礦洞,他日夜不停的挖靈石,並換取了大量的樹乳對地脈凝神木進行催熟,終於在半年後,將凝神木催成了萬年份的成木,並首次凝結了五枚地脈凝神果。

那時,小豹子的情況已經變成有些糟糕,一天隻有一個時辰的時間是清醒的,陳鶴心中不忍的抱著它摸了又摸,輕聲唸了無數遍,讓它再多等一等,那一個月似乎是受到了陳鶴情緒的感染,小豹子特彆的黏陳鶴,餵它最喜歡的肉,也不吃了,扔個靈草種子也不玩耍,隻是一動不動的趴在陳鶴身上,一雙淡紫色有些無神的眼睛,轉來轉去可憐巴巴的看著陳鶴。

而心急如焚的陳鶴每天都將大量的靈石換成樹乳燒灌凝神木,一個月後終於見到地脈凝神樹結果,陳鶴高興的差點將手裡握著的靈劍給拗斷了,手掌出了血已絲毫不覺得。

142番外二十六

當即便立即小心的將已經成熟的,拳頭大小透明的凝神果給摘了下來,用早備置的上好玉盒置放,地脈凝神果也確實神奇,明明整株靈木都是墨黑色的樹乾,墨綠色的樹葉,但結出的果實,整隻竟然是如靈石一般,幾乎是透明色的,拿到手裡略有些軟,而果皮則是薄如蟬翼,如蒙了一層透明薄膜一般,捏一捏竟有些許褶皺。

而且無色無味,陳鶴拿在手裡連指甲都不敢碰觸,生怕割破了表麵一層軟皮,而使它喪失了溫養元神的效用,五隻用玉盒一一裝好後,便取了一枚喂小豹子吃下。

小豹子已經多日不曾吃東西了,身上本來因為肉食養的一身油皮光滑的毛髮也失了亮色,此時剛一醒便看到了在它鼻子邊放的地脈凝神果,可能是妖獸的本能和天性,使它立即湊了上去,用鼻子嗅了嗅後,抬眼瞅瞅陳鶴,便張嘴一口將它吞了下去。

吞嚥的程度,形容起來大概就跟西遊記裡豬八戒吃人蔘果一樣,恐怕根本冇吃到什麼味,就直接吞下去了,地脈凝神果果真是九階靈果,不同凡響,當天小豹子的精神就比往常要好的多,每天隻能清醒半個小時的時間,吃了凝神果後,竟然玩耍了一會,撐到了一個小時纔再次睡著。

日後,陳鶴每日都會餵它吃一枚凝神果,這凝神果雖是九階靈果,但是卻並冇有任何副作用,隻是妖獸**天生具有強化能力,能將靈草靈果的自然之物中的養份全部吸收,半點廢渣不剩,人類修士卻是隻能吸收到其中的百分之三十左右,甚至有的靈果靈氣濃鬱,吃了會直接撐爆丹田,所以即使得到罕見的靈草和靈果,也隻能煉成即不浪費靈草靈果中的靈氣,藥效又比較溫和適合修仙者服用的丹藥。

火雲豹這類皮糙肉厚貪食什麼都吃的低階靈獸吸收起來,反而比高階靈獸來的更容易,連吃了五天,小豹子終於從原來隻能清醒半個小時的狀態,又回到了一天能夠清醒兩小時的時候了。

隻是精神好,食量就更多,似乎要把之前冇吃到的部分全部補回來一樣,好在陳鶴芥子空間早儲備了一些肉質鮮美的靈獸肉,因為長年吃靈穀,將一乾靈獸養的肉質極為肥美,在空間裡用上品靈泉煮好了之後,那個香味足能讓人唇舌大動,說是修仙界的美味也並不為過。

接下來,為了使地脈凝神木結出更多的凝神果供小豹子食用,陳鶴需要五天挖出近五千枚靈石,纔可以勉強供應,好在他的全靈功法運轉時對有靈石的地方模糊的可以感應一些,加上不斷的喝著靈酒,並用不惜磨損手中的靈劍進行挖掘,逐漸逼迫自己從三天休息一天,改為四天休息一天,然後再變成五天休息一天,整個礦洞的靈石開始源源不斷的落入到了芥子空間的那棵地脈凝神木之中。

而挖靈石也是可以熟能生巧,挖上一年,陳鶴便練就了眼力準手頭快的本事,挖出的靈石幾乎半點無損,遇到了靈石密集的礦區,一天的最高時可以收入到三千塊靈石,於是他將所有的靈石都給樹根吸收,再換得樹乳澆灌著地脈凝神木。

因為大量的乳白色的樹乳供應,凝神果從勉強能夠供應小豹子一天一枚,到他買的幾十隻玉盒全部裝滿了,冇有玉盒儲存了,於是他開始在上品靈泉周圍大量的堆積靈石。

白天晚上手中的挖石聲一直不斷,甚至苦中做樂,不斷的鍛鍊著自己一心三用的能力,一麵快速挖取靈石,一邊待法力不足三分之一時喝一口靈酒,另一邊則是在體裡一遍一遍的運轉著全靈功法,直到身體空空蕩蕩,再提不起一絲法力時,這才席地而坐,開始閉目修習煉丹期修煉的丹陽術。

這個時候修煉往往一天能抵三天,而且丹田修煉出的靈氣也比以前要精純,直後半年後,當他察覺到丹田中竟有了一團濃鬱的霧狀物,陳鶴才猛然發現,他竟然用了一年半的時間將功法修煉至了煉氣期的頂峰,接下來的一步便是要築基了。

麵露喜色之餘,陳鶴心下也是極為清楚,他的體質乃是修仙界中最為雜亂的五靈根,還是五靈根的下下品,幾乎與凡人無異,即使他重拾起了全靈功法,但畢竟才修煉了一年半載,有些效果也不過是讓他的五靈根比之前稍強一些,在冇有築基丹的情況下,築基的成功率依然不足百分之五。

思來想後,也隻得沉下心,將煉氣期十二層修煉到大圓滿境界,也許這樣能將築基的成功率提到百分之十,運氣好的話在某時某刻說不定就自行築基了,在修仙界自行築基的例子並不是冇有,有的靈根不錯的甚至隻靠著黃清丹就能築基成功,讓人極為羨慕。

陳鶴雖然知道自己的機率太低,但是還是不免抱著一線希望,所以,接下來的大半年,他在礦洞內極為低斂,一邊冇有停止修煉,一邊悄無聲息的將大量的靈石收入到芥子空間中。

兩年後的芥子空間,靈田的已有靈草長得是一片片鬱鬱蔥蔥,任何一株都不低於五百年份,那烏龍仙草數千年份的甚至足有二十幾株,十樣錦千年份的則是催熟了一大片,因為千年的十樣錦葉子是餵養五色蠶的最好靈葉。

當年在修月樓購的那對米粒大小半死不活的五色蠶,在陳鶴捨得下大量的靈石之下,已經繁殖到了數百對,個個有手指粗細,平日都趴在十樣錦的葉片下,吃起葉子來就如下雨一般,一片刷刷聲,幾乎半月左右這一小塊靈田中的千所十樣錦葉子就寸毛不生,而五色蠶繭這兩年內,陳鶴已經收集了上百枚。

五色蠶因吃的是千年十樣錦,蠶絲比當初陳鶴七千塊下品靈石購的那件袍子還要來得粗亮。

防禦力自然不可同日而語,非上品法器,否則根本不要想能斬斷它,並且它天生內含五色蠶的五種顏色,製成衣袍後,可隨穿的人隨心所欲的改變顏色,如果整件用五色蠶織成的衣袍,雖不能說百毒不浸,刀槍不入,但普通的毒液和攻擊卻能夠隔絕至少百分之九十,並且此蠶絲不沾塵物,即使身穿千萬年,仍然一如新衣,半點不腐,估說隻有南霞穀的雲霞仙子纔有一件,南霞穀乃是伺蟲一派,幾千年下來的積攢,也隻夠製一件五色蠶絲的衣衫,可以說是極為奢侈又實用的護身之物。

而陳鶴手裡竟然有上百枚五色蠶絲的蠶繭,品質更是比南霞穀那百年的蠶絲好上百倍,若是讓養五色蠶的人看見,足以能驚掉下巴,目瞪口呆。

陳鶴之所以想用此絲做衣袍,並不是因為它顏色有多漂亮,而是看中它的防禦力,堪比一隻軟甲護身,若是能織成雙層,若遇到偷襲也不足為懼了,至少能保證致命之處不會被一擊而中。

芥子空間的上品靈泉邊上不僅堆了大量的靈石,陳鶴甚至為了保險起見,忍痛從地脈凝神木的根繫上又小心的取了一截樹根,與之前那般用樹乳澆灌,希望能生出新芽。

但是顯然並不是每截樹根都能重發出芽來,直到試了三截,最後那一截才成功,而原來的那棵地脈凝神木因為傷了根係,萎靡了一段時間,好在他儲存的凝神果足夠,並用大量的樹乳給凝神木補充靈氣,一個月後才恢複如初。

那株旁邊的細苗,陳鶴卻並不心急,隻是每天滴上幾滴樹乳,慢慢維持它的生長,靈泉旁一大一小兩株地脈凝神木,隻看一眼便是心情舒暢,而小豹子更是喜歡趴在兩棵樹下睡覺,現在已經不必陳鶴餵它,凝神果一熟,它便自己抓著樹乾蹭蹭的爬上去,夠果子吃。

吃了將近一年多的凝神果,它早已經恢複正常,並且元神雖然仍是殘破,但是每日都在緩慢的修複,即使身體不斷的生長,元神也足以控製身體,不會再陷入到無止境的長眠之中。

小豹子恢複後,現在的精神頭和一年前比可以說是天壤之彆,頑劣的不得了,一刻不得停歇,已經到了讓陳鶴頭疼的地步了,並且性子也更加依賴陳鶴,看著此時在地上玩著靈石。

待陳鶴一睜開眼睛,它便似感應到般立即調過屁股,圓滾滾的眼睛靈活的骨碌的轉著,轉眼便扔了爪下的靈石,邁著四條小短腳,屁股一撅一撅飛快的朝陳鶴這邊跑來。

接著便順著陳鶴的腿跳上去,開始將他當樹,順著袍子往他肩膀上爬,直到爬到他腦袋上為止,然後開始明目張膽樂此不疲的用爪子撓著陳鶴的頭髮,直到將頭髮弄的亂糟糟。

陳鶴因為前段時間它趴在腿上的可憐樣兒,心下才軟了幾分,原來待它三分好,現在足有十分了,結果慣得它好了之後馬上就登鼻子上臉,都想要在老虎口裡拔鬚了,陳鶴一忍再忍,在覺得忍無可忍還忍上一忍,結果此時終於嘴角抽了抽,麵含怒氣的一把將它從頭頂上拽了下來。

翻過它的屁股,就打了數個巴掌,直打得它在手下張嘴直扭動低咆,甚至縮成一小團膽怯的躲在他腿下,這才住了手,陳鶴堅著眉眼含厲色的掃了它一眼,便將施暴的手掌重新收入袖袍之中。

以前若是打了它,它必然會反抗,不將陳鶴手掌咬出血不罷休,但是自從它得了“病”以後,知道陳鶴天天將它揣懷裡暖著,欲睡不睡時還聽到這個人給它撫毛,語氣裡經常會帶著憐惜和不捨的跟它說話,雖然聽不懂,但是不似以前那般冷冷清清,或者如沐春風,有些親呢讓它想要親近的感覺,儘管有些傷感卻是愛聽極了。

後來又餵它吃好吃的果子,“病”才慢慢好起來,小豹子雖然隻是隻幼獸,元神還是殘破的,但是憑著天生的妖獸的直覺,它知道這個人不會傷害他的,即使他對自己伸出了手掌……

自此以後,即使陳鶴仍然冇少湊它,它也再冇有將已經有些猙獰尖牙對準他,此時被揍了,它隻像往常一樣在陳鶴腿邊縮著,可憐兮兮的伏在地上頭耷拉著無精打彩,尾巴也不動了,就算精神一下子被抽走了一般。

其實它的眼睛一直不老實的直瞄旁邊那人的臉色,果然不出一會兒的工夫,那人就開始頻頻看向它,心下不忍的樣子,不出一刻便又將它從腿邊捉了回去放到腿間,還會溫和的幫它揉揉屁股,甚至會做好吃的肉哄它,有時它還美滋滋的想,時常這樣挨一頓揍好像也是不錯的。

143 番外二十七

不見天日的礦洞內,時間如流水般匆匆而過,轉眼陳鶴進入到風鈴山礦洞已經有三年光景,這日陳鶴盤腿坐在地上,往口中又倒了三枚龍雲丹,待數個時辰睜開眼後,卻是展開左手,目光定定的看著丹藥瓶。

自從一年前修為達到了煉氣期十二層,甚至到了大圓滿境界,他仍然不停的服用著龍雲丹,此丹藥性比黃清丹還要強烈,並且坊市內極為稀少,一直服用說不定會有築基的希望。

可是,這一年的時間,龍雲丹的效果開始越來越淡,陳鶴心中雖有預感,但是當它對自己再起不到一絲作用時,心頭還是有些失落之意,看了半響,纔將剩下煉出不久,還剩下大半瓶的龍雲丹,收入到了空間中。

抬頭看了看周圍黑乎乎伸手不見五指的礦洞,和一邊石壁上零零散散數個靈石,隨即沉默不語,想靠自己衝突築基那一層瓶頸的想法,也隨著對他唯一有效用的龍雲丹無效後,煙消雲散。

在黑暗中坐了不知多久,才突然感覺到腿上冇有溫度,小豹子睡醒又不知道跑到哪裡玩耍了,不過陳鶴並冇有太過擔心,這礦洞挖掘的極深,雖然它時常會自己跑到其它地方追趕些礦石中的爬蟲老鼠,但是一向不離自己數百米之內。

陳鶴隨即撫掉衣袍上的塵土,剛要起身,頓時聽到洞礦內傳來一聲顯得稚嫩的咆哮聲,不由的動作一頓,小豹子從來不隨意叫喚,隻是頑劣時被自己揍疼了纔會低咆兩聲,平時都是自己悶聲玩耍,而此時突然發出的一聲吼叫,聽在陳鶴耳中卻是眼皮直跳。

他幾乎立即從原地彈起,腳下一轉淩雲飛步如劍般閃出十丈遠,向發聲地而去,眨眼間便在數百米外的一處礦洞處見到了一個人影,待他看清那人的動作後,隻覺得心臟猶如被一隻手掌攥住,一時間緊得發疼。

一時間他顧不得其它,一揮手便是三個火球向對方攻去。

此時有個赤膊的魁梧大漢,也許是長年在礦洞中憑力氣挖礦石,兩隻胳膊粗大無比肌肉糾結,胳膊上有數道血痕,血淋淋的傷口仍深,並不斷的往下滴著鮮血。

他此時正惡狠狠的用粗掌緊緊掐住一隻一尺多長的半大幼豹的脖子,手背上的血管都因用力而崩出,似乎要用一隻手將它首尾分家。

而他手中的小豹子,嘴角已經開始滲出血來,看得陳鶴差點血脈膨脹,眼角瞪裂,發完火球後,便隨即人如箭般出拳向對方頸間襲去。

那人本來是挖礦挖到了陳鶴的礦洞,見此礦洞極為深廣,也是存了點心思,悄聲向裡走去,結果越走越深,心下除了驚異,卻是有些興奮,畢竟一個垃圾礦冇人會挖得這麼長,挖這麼深代表著這處地方靈石產量多,誰知走到一處,竟是突然迎麵撲來一道身影,不僅將他胳膊抓傷,還用爪子不斷的攻擊他。

這使他腦羞成怒,看清那東西隻是一隻低階的火雲豹,而且還是隻垃圾幼豹,不由的起了殺意,一腳將它的一個後腳用力踩住,並掐著它脖子拎了起來。

明顯他低估了幼豹的攻擊力,即使被他捏的喉嚨伸長,但是爪子仍然不停的在他手臂上製造著傷口,多年在陰暗的礦洞中,壓抑,焦慮,冇有目標,暗無天日,自然會產生一種嗜血的本性,此時手沾著血,看著在他掌下掙紮的火雲豹,那種掌握著絕對的生殺大權,使他心中頓時湧出了一股優越的快感,臉上的表情越來越猙獰,手下不由的加重了力量。

就在他要一鼓作氣的想將這火雲豹的腦袋擰下來時,突然感覺到側麵有一股灼熱襲來。

一轉頭竟是大吃失色,隻見迎麵三個火球直取他麵部,他頓時手下力氣一泄,立即身形一閃,堪堪躲過兩個,另一個則是從他後頸貼著過去,一股焦糊味兒傳了開來。

那火球雖然冇有燒斷魁梧大漢的脖子,卻是將他後頸的皮肉燒糊,並且頭髮也燎個乾淨,發覺後大漢頓時麵目猙獰的大叫:“誰?誰放的火球,給老子出來……”

接著一個拳頭就迎麵而來,大漢隻覺得口中大痛,身體止不住後仰飛出了三四米遠,撞到了對麵的石壁上,他搖晃著爬起來,鼻腔口中劇痛,用手摸了把,隻見一手的血,吐一口便是三四顆斷牙。

而此時的陳鶴卻是早已在擊中他時,從他手中搶回了小豹子,隻見小豹子渾身軟綿綿,可能是傷了脆弱的喉嚨,嘴角溢位了一灘血,但是紫色的眸子卻是還睜著的。

陳鶴一臉焦色的把它抱緊了,急忙用手指試探的摸了摸它的頸項,還好還好,頸骨並冇有斷,但是喉嚨肯定是傷著了,他想到以前在一個小攤上的碗中挑了數顆種子,後來在一本草木雜集上一一找到了它們的功用,其中有一株化靈草,就有清淤血肉白骨的功效,好在當時為備不時之需,將它催熟了十幾株,都是五百年份的,頓時一揮手從空間取了一株。

化靈草的根係乃是灰褐色,陳鶴匆忙拗了一塊放嘴裡嚼碎後,用手指輕掰開小豹子的嘴,然後將嚼好的靈草根抹到它嘴中,化靈草的根水分極多,隻含在嘴裡,那葉液便順著嘴往下流。

不一會兒的工夫,它爪子便動了動,伸出舌頭輕輕的舔了舔陳鶴手背,眼珠子也開始有神起來,陳鶴這才鬆了口氣,隨即目光突然冷厲的看向對麵正向外爬動的魁梧大漢。

在那大漢看清了陳鶴,併發現對方修為乃是煉氣期十二層後,怒氣立即澆滅,心下剩下的使隻有恐慌了,當殺那隻幼豹時,他不是冇想過它是不是有主之物,或者是洞裡的挖礦的修仙者,但是火雲豹品階太低了,隻有煉氣期二三層的修士纔會養,一向霸道慣了,下意識根本就冇將養這低階妖獸的修士放在眼裡。

卻冇想到這一次卻是踢到一塊鐵板,對方居然是煉氣期十二層的修士,而他的修為也不過是煉氣期六層,這在丹門中可能並不起眼,但是在這礦洞裡,卻已經算是高階修士了,其它大多都是些五層以下的,甚至還有一二層的,而他大哥剛進階到煉氣期八層,在這礦洞的修士中也是數一數二的,仗著修為高平日冇少搶劫乾強搶靈石的勾當。

誰知今日竟是神仙上吊,活膩歪了,竟遇到了煉氣期十二層的修士,根本不敢考慮這煉氣期大圓滿的怎麼會在這暗無天日的礦洞裡,而是滿腦子想著怎麼能逃脫一命,或者通知大哥讓他想辦法救自己。

畢竟自己並冇有真正冒犯這個人,不過是小小的掐了下那火雲豹,而且為那樣的連他都不屑於養的垃圾靈獸,這個修士不會動太大的怒氣吧。

但是在看到那修士臉上的緊張和手中小心動作,便知道自己這次恐怕要遭了,剛慌不擇路的想逃走,便見那修士的眼睛冷冰冰的朝他掃去,猶如看死人一般。

他頓時嚇得屁滾尿流,急忙返身朝陳鶴方向爬了兩步,抖著手道:“道友,在下真的是不知道這火雲豹是你的靈獸,還請您大人不計小人過,我,我願意補償你的靈獸損失,我大哥那裡還有一隻噬靈鼠,可以在礦洞裡找到靈石,我讓大哥將靈鼠送給你,你還可以加入我和我大哥的小隊,每日孝敬道友一,一簍靈石……道友覺得怎麼樣?”

陳鶴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隻是冷漠的看著他,開口道了句:“不錯……”

那大漢聽罷,頓時心中一喜,覺得自己性命可保,不由的一陣鬆懈,眼中也閃過一絲惡毒,若是此人加入小隊,一定要想辦法將他乾掉,再次那火雲豹扒皮剔骨燒熟了下酒,以報今日受此屈辱之恨。

結果還未待他將念頭想完,便覺得眼前一道白光閃過,然後脖子一涼,他略有些不敢相信的看到對麵那修士手中突然多的一把柳片般細的靈劍,而那修士眼神看向他的眼光有絲詭異,隻見他手心一攥,那把靈劍便立即消失在他手上。

而那一瞬,他睜大了眼睛,心中隻有一個念頭,這個人居然有儲物袋,但是也隻限於一個念頭,連嘴唇都冇有動分毫,便突然從頸間便噴出了一股熱血,腦袋一錯位,頓時從頭上滾了下去,落到了地麵。

頸間的斷裂的傷口切割的十分整齊,形如切瓜,冇有腦袋支撐的身體,瞬間便倒在了血泊中,這時從那腦袋中出來一團綠色的熒光,那是大漢的元神,有雞蛋大小,陳鶴早有後手,手指一彈便是一道火星直奔而去。

元神的行動雖快但是極為虛弱,飛一會便慢了下來,被火星沾了一點後,便發出一聲尖銳的怪聲,整個元神都燒得半點不剩,而那具屍體也被陳鶴幾團火球燒得一乾二淨。

陳鶴看著地麵焦糊的灰燼,眼中隱含的怒火這才平熄了下來,若是今日這人動的是他,他或許還會容忍一二,但是手臂裡的幼豹卻是半點都不行。

為了它,他挖了三年的礦,用了無數靈石的代價才養活了地脈凝神木,又用百多枚的凝神果好不容易讓它的元神穩定下來,它現在能好好的活著,實在是傾注了他無數心血。

平時頑劣時,自己都是一忍再忍,捨不得動它一根小指頭,今天竟然被一個修士踩傷了腳,甚至差點掐死在手裡,陳鶴平日雖然性子還算謙遜,好相處,有仇不一定必報,但是這隻是在冇有觸及他底線的情況下相對而言。

隨即陳鶴取了沾了靈泉水的布巾擦了擦手指,順手給小豹擦了擦嘴角的血,然後將臟掉的布巾用手揉成了碎塊扔到了地上,嘴角露出了一絲嘲諷之色。

靈石?近一年半的積攢,他並不缺,噬靈鼠?那種專喜歡偷吃主人靈石的東西就算給他一打,他都不會多看一眼,加入小隊?他又不是傻子……

隨即單手抱著小豹子便轉身向洞內走去,心中卻是打算著,將山壁後那近萬塊靈石敲下來後,就離開這礦洞,礦洞現在的靈石已經去了七七八八,剩下的都是些零碎,數量即少,位置也分散,留下來多是浪費時間,現在他空間裡已經積存了大量的靈石,在數年內不必再為靈石缺少而發愁。

況且他現在修煉已經到達煉氣期大圓滿一年之久,龍雲丹也已對他不起作用,繼續修煉下去也隻會止步不前,隻有弄到築基丹衝擊瓶頸纔是目前最要緊的,因為築基的最佳年齡是二十歲左右,過了三十築基的成功率又會降下三層。

打定主意後,感覺到懷裡小豹子想要翻動身體的,不斷的用爪子蹬它的衣袍,頓時低頭一看,它正趴在他手臂上,受傷的那隻爪子正耷拉在外麵,脖子不敢轉動,但是眼睛卻是不斷的盯著地麵,顯然是想試探若是跳下去會不會摔到。

陳鶴不由的將手臂一緊,快走了兩步,到了挖礦的石壁處,才盤腿坐下,然後仔細的檢視了下它受傷的腳,隻見五隻帶尖尖的小爪有一齒縫有乾涸的血跡,而粉色的肉墊卻是被踩爆了,肉都成了渣,陳鶴頓時眼底便冒出了怒氣,手指動作停了一會。

直到小豹子不停的抽動在他手裡的腿,這纔回過神,取了點化靈草的根搗爛腐在爪子上,扯了一截袍邊包了包,小豹子畢竟隻是幼獸,在腿上待了一會就待不住了,耳朵聽到哪裡有爬走經過,就想要到地上玩耍。

陳鶴瞪了數眼無果後,便衣袍一揮索性將它送進了芥子空間,眼不見為淨了,待了片刻,便起身準備將身後最後的一處靈石密集地方敲下來堆到空間裡。

而另一邊,一男子正跟著一隻巴掌大灰色的老鼠四下走著,其它四人則在周圍用撬棍將上麵的靈石敲下來,三十歲左右的男子突然身體一頓,臉色大變,續而鐵青。

旁邊的一個隊員見他停下來,不由順口問道:“禮兄,怎麼了?”

“我弟弟……他死了!”那人迅速陰沉的臉上頓時露出了痛不欲生的厲色。

“什麼?什麼人敢動禮家兄弟,媽的,找到它定要將他分筋錯骨,打散元神!”幾人聽到後俱一愣,同時口中大罵道。

“我弟弟方纔還過來說是打通了另外一處礦洞,說先過去看看,肯定是那礦洞的人乾的……”說完咬牙切齒道:“走,跟我過去看看。”

隨即從袖裡帶出一隻灰褐色的靈鼠,這隻是噬靈鼠的變異種鼠,能分辯各種特殊氣味,隻見靈鼠一落到地上,便抽著鼻子賊眉鼠目四處看。

那人拿出了一隻弟弟扔掉的破布鞋,讓靈鼠聞過了氣味後,驅趕著它,很快幾人便跟著靈鼠朝礦洞往外走,靈鼠的行動極為緩慢,因為要不斷的四處嗅氣味,終於找到了一個砸出了半人高的石洞,幾人鑽過去發現另一邊的礦洞竟然比一般礦洞寬兩三倍,而且極不規則。

到了這裡靈鼠的速度才快了些,走了很長一段路程後,靈鼠終於停了下來,然後繞著一處黑灰轉了一圈,而地上甚至還滴有幾滴未燒儘的血液。

看著那一灘明顯燒過的灰燼,那人眼眶發紅,拳頭握的哢哢響,有個人發現牆角的幾塊碎布,“禮兄,這碎布上好像有血跡……”

那人眼中立即射出了仇恨的光芒,然後一把抓過膽好的靈鼠,將它摁到了碎布上,靈鼠嗅完後晃了晃腦袋,開始四下轉圈,然後又朝著洞裡的方向走去。

望著黑黝黝的洞口,那人眼中射出了噬血般的殘忍,“待我抓到了他,定要將他身體碎屍萬斷,再用其元神餵養噬神蟲,嚐遍元神被一點點分食的痛苦!”

說到噬神蟲,後麵的幾個人頓時身體一哆嗦,禮家哥兩個的父親原來是在修仙家族裡養靈蟲靈獸的,耳濡目染之下兩人對那些東西都極為感興趣,並且十分有天分,而他們所說的靈蟲中最讓人感到可怖的,其中就有噬神蟲,那玩意隻要沾上一點,任你是金丹期修士也會萬劫不複。

作者有話要說:

144 番外二十八

當這一行五個人手各自拿著撬棍衝進礦洞深處時,裡麵卻是空無一人,地上隻剩下一片碎石,而石壁的牆上還有著零零碎碎的數塊靈石,隻是大多已經損毀。

“禮兄,他不在,是不是已經逃了?”有個人轉了一圈,從地上拾了根帶血的衣袍帶。

禮止眼睛血紅的盯著他手中的血帶,一把搶過放在那灰靈鼠的鼻子上摁了兩下,口中卻是道:“血還冇乾透,追!”說完便堅起中指,在灰靈鼠的頭處點了下,接著灰靈鼠速度便比之前快了兩倍,再次向洞出口的方向衝去。

而此時,陳鶴人已經走到了礦洞的洞口處,在他前麵正有幾個揹著竹簍,簍裡都是滿滿的靈石,隻有他簍中隻有鋪不滿簍底的幾枚少得可憐的靈石。

因為三年的時間都在礦底未見陽光,此時陽光柔和的射在他臉上,竟然讓他有種恍然隔世的恍惚,他抬手生微擋了擋額上刺目的光線,心中竟然湧起了一種刑滿釋放,重見天日的錯覺。

之前他在洞裡,原本是要將剩下的那幾千靈石全挖出來,就離開風鈴山,但是他突然想到了被他殺死的那個人口裡曾提過有個哥哥,陳鶴這人不怕事,但是最怕麻煩。

而且修仙一途,雖說是逆天而行,凶險異常,為點丹藥功法靈石便取命奪寶的人,幾乎數不勝數,但畢竟此舉有違天道,並不是他本性所願,自然是能避則避。

思來想去,最後將那幾塊靈石最為密集的石壁,連砸帶撬的送入了芥子空間之中,然後離開了礦洞,準備出去。

前麵幾個人很快便過了,輪到陳鶴時,那監工正剔著牙,翻著帳冊,等著他把靈石抬上桌,結果卻看到陳鶴身上竹簍空空如也,隻有幾枚靈石和一些工具,他剛要扔了牙簽欲發火,卻猛然發覺到眼前這人的修為乃是煉氣期十二層。

頓時一張發亮的豬油臉呆怔的看著陳鶴,陳鶴哪管他是否發愣,仍然表情平淡的拱手道:“道友,我的雜役期已滿,是否能返還雜役玉牌離開風鈴山?”

監工聽罷半天才從呆怔中清醒過來,眼前這人衣袍沾滿了灰塵和泥土,頭髮也有些不整,臉上雖然不說臟兮兮,但是睫毛上掛了一層石灰卻是不假的。

但是這張臉,這表情,怎麼看著這麼熟悉,雖然近兩年門派弟子越來越多,雜役數量增加,不少煉氣期七八層的也會來挖礦,但是記憶中卻並冇有一個是煉氣期大圓滿的人進去過,難道他是苦修士,在礦石洞內連連突破幾層?看到那竹簍裡隻有幾個靈石,確實大小可能,畢竟不少修士進來挖礦多少也是衝著礦山內的靈氣濃鬱,對修為有所幫助……

但是這人到底是誰呢?三年的時間對於監工來說實在是太長了,這些年來來去去他經手的雜役冇有一萬也有數千,見陳鶴出口詢問,頓時坐正了身體,畢竟對方的修為比自己高,雖然是同階不必叫他前輩,但是他是十二層的大圓滿,築基大有希望,保不準再見麵就成了前輩,自然要恭敬些。

再加上風鈴山的礦脈出產的靈石一日比一日少,過不了多久可能就要挖儘了,以前他在這礦區和守護頭領兩人獨大,但是礦區挖儘後,回到門派中也就什麼也不是了,監工的囂張氣焰這段時間也是收的七七八八。

而對陳鶴這個日後在仙門極有可能是築基的前輩,自然半點不敢得罪,在翻了冊子找到了名字後,便恭敬的將玉牌和儲物袋取了出來。

陳鶴隔空將牌和袋子攝入手中,掃了眼儲物袋,袋中的靈石的靈草半點不少,頓時收進了衣袖中,看也冇看那監工一眼,轉身便朝山下走去。

而就在這時,從洞裡竄出來一隻灰鼠,後麵緊跟著一個黑瘦的男子,那男子一雙陰森的眼睛緊緊的盯在了離開數丈遠的陳鶴身上,一眼便看到了陳鶴袍邊撕裂的地方,跟手裡的沾血的布條顏色大小都一致。

“休想走,還我弟弟的命來……”那黑瘦男子眼狀麵容暴劣,也不顧其它,伸出爪如勾手指便向背朝他的陳鶴如箭般衝去,此時的監工正因為在陳鶴麵前吃了冷臉,心下忿恨,他本想著自己在這礦區十數載,將丹門中的一乾煉氣期十個得罪了三四個,現在回到門派哪有什麼好果子吃,如果有個築基期罩那便安全多了,這才故意示好,將儲物袋完整返還,結果對方鳥都不鳥他一眼,抬起屁股就走。

心中憋了一股火,頓時來了個不見眼色的,登時便抬起腳一下子將那黑瘦男子像破麻袋一般踹了開去,他的靈根乃是風土火三係,雖然身體肥胖,但極為靈活,轉首肉掌往地上一撐,“土陷!”黑瘦男子的雙腿便立即被土埋了一大半。

他是煉氣十一層的修士,對付個煉氣期八層的手到擒來,隨即便一腳踹在了他姓禮的黑瘦男子身上,破口大罵道:“王巴羔子的,誰讓你在礦洞大呼小叫的?膽子居然不小竟然敢在礦空口橫衝直撞,你這是要趕著投胎?還是要盜取礦洞靈石遣逃?”

那黑瘦男子卻是猛得將嘴裡的土吐了出去,用力的掙著被土縛術裹住的雙腿,混然不顧胖監工往他身上冠的罪名,而是紅著眼大聲質問道:“剛纔那人是誰?就是他在礦洞裡殺了我弟弟……”

“放屁!人家是煉氣期十二層的高階修士,彆說殺了你弟弟,就是連你一塊殺……”胖監工說了一半,住了嘴,想到剛纔那人無視他的表情,頓時嘴角露起了一股不懷好意,聲音立即轉了個彎,勸說道:“你不過才煉氣期八層,怎麼能打得過陳鶴陳師兄呢?還是珍惜點性命好好修煉,日後說不定還可大道有成,到時……”

黑瘦男子卻眼中射中了一股仇怨目光,“陳鶴……”

陳鶴雖然聽到了後麵有動靜,但他的速度非常快,幾步間便下了山,風鈴山這邊是玉丹門的周邊山脈,雖然不能說荒涼,但是還是很少能遇到幾個修士,冇有地方租用飛禽。

陳鶴隻能一邊喝著靈酒,一邊勞累雙腿行路,雖然回丹的路程極長,但是倒也不是失看風景的好處,畢竟在礦洞中待的時間頗長,以前這些平常的山脈花草,此時看來竟是比想象中還要鮮麗三分。

小豹子的傷因為有化靈草,一天便已痊癒,傷好了便不想再回芥子空間,而是願意待在外麵,幼豹畢竟是妖獸,長期圈禁並不利於它日後的進化及變異。

於是每日的行程就又拖後了,而是帶著小豹子一起上路,這次他冇有再用揹簍揹著,或者抱著,而是讓它跟在自己身後奔跑。

因為火雲豹一類低階妖獸,生長緩慢,即使四年的時間,也隻長了兩指厚的一圈,但是四肢卻是結實了,一身厚厚的毛髮,絲毫不懼於陌生環境,並且對於陳鶴在前麵行,讓它在後麵追這個遊戲非常的興奮,並且樂此不疲。

大概是從來冇玩過這麼好玩的遊戲,它抖動著身上的毛髮,邁起四隻小短腿,眼睛圓溜溜的盯著陳鶴,生怕丟了他的身影,一路上路過山林,渡過草地,翻過山嶺,淌過小溪。

從一開始絆絆坑坑,停停跳跳,到後來竟是四腳不斷的搗騰,一跑就是三四個時辰不停,陳鶴往往施展著淩雲飛步放慢了速度前行。

神識注意著後方,能感覺到它正在後麵追著他,偶而一回頭,就看到一丈多遠處,有一個小黑點正在比它高的草叢裡向他的方向飛奔而來,四隻小腿躍起來邁得步子極大,連貫起來看就像是一隻小木馬,在不斷一蹦一跳的撅動著,執著的緊緊跟隨著。

陳鶴偶而起了逗弄之意,加快了速度,眨眼間便將它甩到了數十丈遠,然後尋了一塊乾淨些的石頭靜坐等著,不一會兒的工夫,就聽到草叢中有嗚嗚的低咆聲音,似乎跑跑停停,離得近了能看到它正東張西望,並嗅著鼻子。

最後看到陳鶴藏在一塊石頭後,頓時吼了一聲,便連跑帶跳的直奔而去,陳鶴看著忍不住嘴角露出一絲笑意,看起來極為溫暖。

陽光落在不遠處那隻奮力狂奔的小豹子的身上,竟是形成了一層微微的金光,散在那些零散的乳毛上,離得近了,小豹子稚弱的後腿一蹬,頓時躍到了石頭半腰處。

爪子掛在了石壁的坑洞上,陳鶴見狀後,嘴角雖然是一直帶著笑意,但是卻絲毫冇有動手幫忙的意思,隻是見了它一眼後,便視若無睹移開,即使它發出求救聲,也絲毫不理會。

火雲豹終究力量太小,從石壁跌落到了地上,打了兩個滾,但是從地上爬起來後,又支著後腿竄到高高的石壁上,直到來來回回折騰的十數次,才爬了上去,整個身上都滾滿了雜草,隻抖抖耳朵上的草根,便用力一竄撲到了陳鶴懷裡。

嘴裡吭哧吭哧數聲,然後翻了個身將肚子朝陳鶴露出來,前爪子放在了肚子上,那意思是它餓了,自從吃了凝神果,它靈智方麵比以前要通透不少。

甚至會自己用簡單的動作來表現給陳鶴看,陳鶴也早知道它跑了大半天是餓了,這才找了地方,空間裡已經煮好了肉,等它爬上來就可以吃了。

火雲豹是愚笨的低階妖獸,不似飛禽,無法飛行,行路的速度也比很多靈獸要慢,唯一的技能便是噴出火焰,但是火焰攻擊範圍不大,防禦更是糟糕,使用起來極為雞肋,可以說文不行武不就,所以一直不被修士看好,就連煉氣期也很少會用它,畢竟要養一隻火雲豹還要買伺靈丹呢,而煉氣期用上的機率不高,築基修士就更加不會用了,相比火雲豹,甲尾獸要好的多,防禦高不說,行路不慢,甲尾也是一件護身利器,幾乎是築基修士必備的一個靈獸。

陳鶴將煮好的肉從空間連鍋拿了出來,然後一人一隻幼豹就在高石上,美美了吃了一頓,吃飽喝足後,小豹子舔了舔嘴角,然後看著陳鶴收拾了下鍋,然後將一些燒了一大半的火屬性木材清理了下。

小豹子突然盯著一小截冇燒著的木頭,看了半天,就在陳鶴準備起身時,突然見它張開嘴巴,接著一小團乒乓球大小的淺紫色火焰吐了出來,然後落到了那火屬性的木材上。

隻見那團弱火將木材燎掉了一個邊,但是因為火太小,溫度也不夠,並冇有燒著木材,小豹子卻是合上了嘴,然後用前爪不斷的撥動著那段木材,木段被它撥出了老遠,然後它抬頭看了看陳鶴,似乎有些不明白為什麼又嘴裡出來一個熱熱的東西。

轉眼陳鶴便將小豹子兩手抱了起來,眼底竟是有些喜意,還是屬於幼年的火雲豹居然能吐出火來,這說出來大概會讓很多人吃驚,火焰一般隻有成年豹或者接近成年豹才能凝結,幼豹根本不可能吐火。

陳鶴抱著豹子,隔一臂的距離打量半響,隨即便露出笑容的放懷裡摸了又摸,剛纔那紫色的火焰一瞬間讓他想起以前很多事情,不由的將手放在小豹子頭上輕拍了拍,似鼓勵又似安慰。

小豹子似乎感受到了陳鶴心中的喜悅,竟是一動不動的任他架在半空,此時被抱在懷裡也老實的待著,感覺到那人的手輕輕的放在它頭上,舒服極了,大概是剛纔釋放了火球的關係,本來還很精神的樣子,在陳鶴懷裡一會兒的工夫就睡著了,一下午都睡得極熟。

145、番外二十九

從風鈴山到丹門,一路上一人一豹走走停停,用了近乎半月的時間才終於趕回了丹門中,陳鶴先是交接了雜役牌,然後風塵仆仆的回到了住處,四年未回,木屋前的那一片靈草已經長得差不多了,好在陳鶴當初種下的是六年一輪的木櫻草,是煉製黃清丹的一味輔助靈草,這次趕回來收割還是正好的。

雖然陳鶴在礦洞中長時間之下積累了些靈石,尋常人對那些靈草賣的錢不會太在乎,但是對他而言,蚊子再小也是肉,有再多的靈石也禁不住那地脈凝神木的消耗,自然不會平白放著,換成靈石放進自己兜裡纔是正事。

回屋略收拾了下,便帶著乾淨衣物到一處溪邊與小豹子洗了澡,火雲豹因為屬性關係最為討厭水,但是仍被陳鶴摁到水裡好一陣搓洗,直到一身打結的黑毛恢複油光黑亮為止,這才放任它在竹林裡玩耍。

而他則是坐在一處乾淨的石頭上開始**丹陽**,這一路上他不僅邊行路邊修習全靈**,對丹陽內修也半點不怠慢,因為每一次**都會讓他的丹田靈氣更凝實,也可能隨時會突破瓶頸。

直到運行兩遍後,陳鶴最後將氣導入丹田,睜開了眼睛,雖不說失落之色溢於言表,但是眼神中仍然有絲鬱悶,這身體底子實在是太差了,既然有全靈**平衡,但是短時間內根本一下子改變不了。

看來,隻能想辦法得到築基丹了,陳鶴並冇有馬上起身,而是坐在石頭上靜思了會,築基丹極為難煉,且產量異常稀少,乃是是由凡入道的關鍵靈藥,說它脫胎換骨也虛言,煉氣期修士雖然也能施展些法術,但是實際上來說,隻能算是凡人和修仙者中混淆一起的模糊說法,他們還並不算是真正的修仙者。

想要破凡除了自身的悟性和靈根,外力便隻有一種丹藥,築基丹,一兩枚對於靈根尚可的修士為說,可以說異常的珍貴,但是陳鶴卻清楚,以自己的靈根雜質,一兩枚築基丹恐怕隻能提高百分之二三十的成功率。

彆說是弄不到築基丹,就算是能弄到一兩枚,他築基失敗的機率仍然高達百分之七十,這對於基它五靈根的修士而言,隻能絕望的想想,但是陳鶴卻是麵色平靜,眼中的堅韌極為堅定。

築基是關鍵,一枚不行,那就兩枚,兩枚不行那就四枚,四枚不行那就十枚,在將築基丹對自己完全失去效用前,總會有機會築基成功。

有樹乳在手,在能催熟大量靈草,加上他的煉丹術還算及格的情況下,並不是做不到,陳鶴想到此處,意識便進了芥子空間,在礦洞中四年,除了挖礦石**便是催熟各種靈草釀酒,若看到有靈草到了年份,四年的積累此時空間的那個簡陋的木屋裡都放滿了酒罈,地下還埋了數十個。

陳鶴早早便用五百年份的靈草配著其它藥草釀的酒都埋在下麵,千年的千日醉蘭草釀的酒足有十壇,年份已有兩年,想必口感極好,香味也極佳,日後挖出來每一罈必然能換取大量的靈石。

烏龍仙酒的材料他隻湊足了十分之六七,剩下的找了其它藥性相近,年份更足的靈草代替,千年的烏龍仙草已釀了二十壇,五百年的三十壇,二百年的十壇,不足百年份的五壇,如今他隻能喝不足百年份的靈酒,不過等以後修為到了,可以喝那千年的烏龍仙酒,想必那時已經埋在地下幾十年,口感驚人了。

陳鶴已經極為期待了,他走到木屋後,找到位置,蹲□用手扒了下上麵的土,頓時露出了一罈用黃泥封口,大約三斤重的酒罈。

那些高年份的酒都被陳鶴埋在地下封存著,年份淺的適合自己修為喝的則放在木屋裡留著自己隨時取用,四年來儲存的靈酒,質和量放眼整個修仙界,連金丹老祖都算上,恐怕都不及他這樣的一個煉氣期身家豐厚。

陳鶴將地上那壇酒挖了出來,用手捏碎了上麵乾硬的泥封,露出了裡麵乾淨的白色布帛,隨後打開,裡麵的酒經過三年的時間,香味已經濃鬱了,這一罈是用二百年左右的靈芝草釀的靈芝酒,雖然不能說罕見,但是也是一露市麵便被搶購一空的上好貨色。

陳鶴也是留著日後自己先嚐嚐鮮的,他取了個小木舀,放進酒罈內,從上麵飄了點靈酒,見色澤微黃,酒香四溢,便微微的喝了點,他如今煉氣期大**,勉強能喝一些百年靈草,但是要注意量,否則對經脈有損傷。

味道非常不錯,用上品靈泉釀出的酒,就算是二三十年份的靈草,口感也可比得上六七十年的,頓時將酒舀放至一邊,取了一隻小竹筒,將靈酒倒滿一竹筒,這一竹筒靈酒拿到市麵上,最低也是五百塊下品靈石。

將罈子口封上後,陳鶴出了空間,手裡把玩著塞上蓋子的那隻竹筒,半響才起身,小豹正在追著林子裡的一隻灰毛野兔,這小傢夥行過長路後,腿腳靈活多了,等陳鶴從石頭上下來,它口中竟是叼了隻咬得半死不活的兔子,顛顛的扭頭朝陳鶴跑過來。

陳鶴站在原地等著它跑近,直到扭著尾巴跑到身邊,便顯白的將那隻兔子叼到他腳邊,邀賞般嗚嗚兩聲,仰頭睜著紫眸看著陳鶴,在陽光下,那淺色的紫眸晶晶亮,陳鶴彎腰看了看那隻兔子,這時已經死了,這是小豹子的第一個獵物,雖然獵物是因為流血過多而死,但是這對小豹子成長很重要。

陳鶴毫不吝嗇的拍了拍它的頭,給了一個相對讚許的笑容,“晚上咱們就吃燒兔肉。”說完提起兔子看了看,雖然不是很肥,但是肉還是不少,“要是你能再捉一隻,就可以烤著吃了……”

小豹子也不知道聽冇聽得懂,但是從陳鶴的表情和語氣中它能察覺到那讚許的情緒,頓時開始圍著陳鶴轉了兩圈,從跑到竹林裡去了。

陳鶴見狀不以為意,順手將野兔剖皮用溪水將血洗淨後,收進了空間,隨即想到築基丹的事,便起身朝丹門而去,因為每塊山頭都設有禁製,並且在丹門中,其它人冇有玉牌是進不來的,所以離開時,將火雲豹留在竹林並不會有什麼不妥。

丹門顯然比四年前更為熱鬨,因為陳鶴所屬的山峰是新人長駐地,所以煉氣期的修士極多,他到丹書閣時,裡麵已經有不少人在挑選有用的書籍。

陳鶴之前時經常來此看些與煉丹相關的書,所以對那看守書閣的築基老者有幾分熟悉,這老者顯然對來來往往的煉氣期眼皮都不抬,交了靈石便可以複製書籍離開,想要跟他套話,好幾乎是石沉大海,不會有半點反應。

但是他卻知道這老者有個愛好,就是好酒,他隨身一直帶有隻深紅色的酒葫蘆,時不時的就會抿上一口,嘴也跟著吧嗒一下,閉目時似乎極享受的樣子。

陳鶴留意很久,見著這時屋裡暫時冇人,便舉步近,那老者正用手摩挲著酒葫蘆,似乎是手癢又想喝上一口,但是又在極力忍耐,陳鶴走近時,他才抬頭看了一眼,眼睛一眯:“咦?是你?”

事隔多年,老者顯然對陳鶴仍有記憶,當初對這個天天來翻書的小子,印象還是挺深刻的,陳鶴立即拱手道:“前輩,許久不見,近來可好?”

老者顯然對這種來套近乎的言論不屑一顧,不過掃到陳鶴的修為,卻是忍不住又道了句:“居然到煉氣期十二層大**了?”**到煉氣期十二的人不少,但是很少有一直**到大**,基本都是靠藥物直接衝上築基,並不會浪費時間自修到築基。

說完隨即又摸了摸葫蘆道:“看書三塊靈石一天,把靈石留下,你上去吧。”

陳鶴卻並冇有掏靈石,裡麵的書基本都被他翻了個遍,有用的都複製了,冇必要再去看了,隨即將老者強忍的神色收入眼底,轉眼然後從儲物袋中取了一隻竹筒出來,“**這次來並不是尋書,而是想請前輩品一品**偶然得來的上好靈酒……”

上好靈酒四個字一出,那老者厭煩的眼神頓時一變,立即抬頭看向那放在桌上的竹筒,摸葫蘆的手頓時放了下來,“靈酒?你能有什麼好靈酒,十幾年份的靈草釀的?或者是幾十年份的桑葉酒?充其量也就百年份的青蘆酒,還是用下品靈泉水釀的……”儘管他如此說,但是目光還是對著那竹筒瞧了又瞧。

“得,你小子先打開吧,我就破例給你品品……”說完整張帶褶皺的臉頓時如活了一般,搓了搓雙手與剛纔的態度判若兩人。

陳鶴將竹筒放到桌上往老者那邊推了推,故作不察道:“這靈芝酒是**在一集市上花靈石買來的,是用上品靈泉中的泉水釀製,**雖然不會品酒,但是香氣濃鬱還是能聞得出來。”

老者一聽是靈芝酒,頓時舔了舔舌頭,也顧不得端架子,頓時一把抓去,打開了筒塞,頓時撲麵而來的酒香味讓築基老者深深的吸了一口,一雙小眼睛頓時如聚了光一般,往筒內看去,接著又一把將自己腰間的酒葫蘆拿到桌上,然後打開塞子,同樣聞了一口。

“好酒,哈哈!”老者左右看著兩邊的酒,“果然是用上品靈泉水釀製的,比我這用中品靈泉及一百五十年的靈芝酒更好……”

說完便急不可耐的就著竹筒,燙嘴一般飛快的喝了一口,好濃鬱的靈氣,實在是好酒,主料好,泉水好,釀的更好!接著又不解饞的連喝了兩口後,這纔想到什麼,停了嘴。

略有些尷尬的麪皮疑心紅了紅,隨即咳了一聲,這纔將竹筒放下,手冇有離開竹筒,卻是轉而有些纔不休的耍賴道:“你這酒多少靈石買的?我給你便是……”說完摸著鬍鬚想,憑自己築基的修為,倒不怕這小輩不將靈酒賣給他。

誰知陳鶴卻惶恐道:“**孝敬前輩是天經地義的,哪敢跟前輩要靈石,前輩儘管拿去喝就是了……”

這老者頓時把手一頓,修仙者中自有殺人奪寶,見財起意的,但是也有性格正義,不願意虧欠人情的,即使是晚輩,顯然這老者就是其中之一。

頓時臉紅鼻子粗的瞪著陳鶴,“你小子想打什麼主意?不要靈石?哪有這麼好的事?”話雖如此說,但手裡的竹筒卻是握得死緊,最後壓低聲音看了眼周圍,“你是不是想要**?說,說出來我給你,馬上走人……”

陳鶴見狀倒是有些好笑了,他手裡有大量的靈酒,自然無法理解嗜酒如命的老者心思,但是投其所好,送酒這方法確實是見效的,於是他略作為難的想了想道:“即使前輩如此說,那**就鬥膽厚著臉皮向前輩討要築基丹的丹方……”

老者聽罷陳鶴的話,本來激動的臉色頓時冷靜下來,他看了陳鶴一眼,鬆開手道:“原來你小子打著是築基丹方的主意,哼,這丹方也不是什麼要緊的東西,隻是築基丹光材料就有一百一十八種,其中主藥十七種,每一種都不是常見的,可不是那麼容易收集到,即使收集到成功率也極低,你小子確定將這筒靈芝酒跟我換丹方?”

陳鶴心中有數,但是還是做出苦思的神情,最後無奈道:“**還是想試試。”

老者再次哼了一聲,“不自量力。”雖如此說,但還是從儲物袋中摸出了一個冊子,很快將裡麵的內容複製到另外一個空白冊中,扔給了陳鶴。

陳鶴收了丹方,卻是有禮的一拱手:“多謝前輩,下次**若能尋到好酒,定要拿來再給前輩品嚐一二。”

老者卻是不耐煩的衝他擺手趕人:“快走,快走……”轉頭就拿過竹筒又享受的抿了一品,那上品靈泉水釀的靈芝酒,入口極為滑順,靈芝年份足,後勁也足,喝了幾口便是紅光滿麵,實在是他喝的不多的幾種好酒之一。

陳鶴心情極好的帶著丹方返回到住處,結果便看到竹簍前竟是擺著兩隻野兔,一隻野雞,顯然陳鶴的隨手的讚許之下,小豹子竟是如此放在心上,獵了這麼多的食物求他的表揚。

它原本興高彩烈的獵了許多獵物,但是卻找不到陳鶴了,頓時在小山中尋了數圈,此時見陳鶴歸來,頓時顛顛的飛快跑去,一口咬住了陳鶴的袍邊不撒口,顯然是不願意陳鶴再丟下它。

陳鶴看著它,突然抬手提了提袍子下襬,隻見它吊在衣袍邊上,咬得緊緊的,於是歎了口氣,他記得前世時的黑豹好像冇這麼黏他,不過他冇有想的是,以前的他也並不是太寵溺黑豹,早期甚至是有些冷漠的。

轉手他抱著小豹子,將那些食物收入空間,然後回了竹簍,在空間做了些燒肉餵飽了它,這段時間它的食物變得越來越大,這可能跟它的運動量也有關係,現在幾乎每隔五六天就會口中不由自主的吐出一小團火,有一次竟然將陳鶴當作目標,把他袍子給燒了個大洞。

食畢後,陳鶴餵了它一枚凝神果,吃了之後便趴在陳鶴的腿上撓袍邊,那袍邊已經被它撓得起了毛,一會的工夫玩累了就自己摟著爪子睡了。

陳鶴卻是收拾完沉下心,將那張築基丹的丹方拿了出來,仔細琢磨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146番外三十

丹方麵上記載著,確實如那個築基老者所言,共有一百一十八種靈草,甚至其中有些陳鶴根本連樣子都冇看到過,大多是在書上見到有記載,丹方中的材料越駁雜,煉起來難度也越高,這也難怪,連玉丹門有無數煉丹術不錯的修士,但每年煉製出來的築基丹也極為有限,更不要提其它門派了。

靈草種類多,主藥稀少,煉製艱難,這是築基丹這些年價錢居高不下,無數門派索要,供不應求的原因,畢竟若是能大量擁有築基丹,便可以將門下的煉氣期衝上築基期,無論是培養人才,還是對門派日後發展而言,都有極大的好處。

陳鶴將丹方反覆看了兩遍後,差不多記住了裡麵的各種靈草,隨即便進入到芥子空間中,點數丹方內他靈田中已經有的靈草,大概半盞茶的工夫,陳鶴神識便退了出來。

然後在心中大略的算了算,之前他收集了不少靈草種子,有一些平時根本用不上,但是仍然備著以備不時之需,果然此時便用上了。一百一十八種靈草,其中有一半是他空間已有靈草。

隨即陳鶴便將空間冇有的靈草移到了另一空白冊子上,隨即低頭看了眼腿上睡著暖哄哄的小豹子,翻個身露出了吃得圓滾滾的肚皮,上麵一層灰白色的細絨毛,正軟軟的歪倒一邊。

陳鶴順手用手指輕揉了兩下,便抬手將它送入了空間地脈凝神木的樹下,看它無意識的用爪子扒著凝神木的樹乾,他才退出了空間,起身離得最近的丹門集市方向行去。

玉丹門每個山峰都有幾個小集,都是用以丹門內的弟子平日方便互相買賣交換靈石之用,周圍也慢慢發展起來些商家,丹門外的一些稀有物件靈草也可以帶進丹門中出售,陳鶴直接進了一家門麵不大不小的靈草種鋪。

店裡隻有一個小二在招呼客人,靈種鋪子較冷清,所以裡麵的人並不多,陳鶴一進去,那小二便迎了上來,熱情道:“道友要買什麼靈種,我這裡靈草種子種類都很齊全……”

陳鶴將缺的幾十種靈草冊子從儲物袋中取出,“你看一下,如果有裡麵記載的靈草種子,每樣取一粒。”

小二接過來聽罷有點愣,一粒的數量太少了,一般靈田裡栽種的都需要大批量的靈種,哪有一粒粒買的,不過,修士裡各種古怪的人都有,小二雖然修為不高,但是見過的奇葩確是不少,三兩個買也不是冇見過,但是一樣一個的還真冇有,一般來說種子一種都會有備用,不出芽補買的話也是很麻煩的事。

小二轉身帶著冊去挑選種子了,陳鶴便站在原地打量起來,整個櫃檯裡,一個個玉石盒,或圓或方,裡麵放滿了各種靈草和靈種。

片刻後,那小二便帶著一巴掌大的小玉瓢走過來,略有些抱歉道:“道友,你要的這些種子有一些較為稀有,鋪子裡現在冇有,隻湊到了二十三種,你看……”

二十三種?陳鶴愣了下,隨即點點頭,“嗯,我要了,裝起來吧。”

小二聞言立即手腳極為麻利的將那玉瓢裡的種子倒進一個巴掌大的肉仔殼裡,肉仔殼是一種普通的植物果子,外殼極為堅硬,熟了後把裡麵的肉仔掏出來,用這東西儲存種子,即便宜又好用。

“道友要的種子裡有一些產量極少,所以價錢較貴,二十三粒加一起,一共是八十二塊下品靈石……”小二微弓著身臉上帶著笑容說道。

八十二塊靈石對於以前的陳鶴來說,可以說是一筆钜款,但是現在卻已經不必再過腦子去計算,隨手取句了數交給了小二,離身便離開了種鋪,向另一個集市走去。

整整半月的工夫,陳鶴將周圍幾個山峰的集市都跑遍了,才堪堪湊夠了四十六種,加上自己空間原有的,一百一十八種靈草,基本上大部分都有著落,還差十八種。

陳鶴看著冊中那十幾種靈草,琢磨了下,看來隻能明天去翎辰峰的交換場看看,那裡有不少丹門的高階修士出入,交換的物品也都是罕有稀少的,說不定能湊足,隻是那邊煉氣的基本很少,陳鶴雖然是煉氣期大圓期,但畢竟離築基還差那麼臨門一腳,終究也是低階弟子。

出入高階弟子的交換會,還是有些紮眼,不過,實在機會難得,像靈草這樣的東西在玉丹門換得的機率遠比在仙城時高,畢竟煉丹的門派在靈草種類和數量上也是最為豐富的。

隨即陳鶴想了想,便從儲物袋中取了幾樣能夠拿出來兌換的東西,龍雲丹,他手中還有以前煉製的幾百粒,雖然龍雲草稀少,但也隻能是煉氣期用,對築基修士是冇用了,隨即便收了回去,黃清丹,就更不用說了,接著是靈酒,對築基期來說,百年以上的靈草釀的靈酒的確是有誘惑的,陳鶴挑選了兩壇八寶果釀的八寶酒,和一罈百年以上的桂黃酒。

除了酒便是靈草和靈石及最珍貴的地脈凝神果,算起來陳鶴此時的身家還是挺豐厚的,隻是他懂財不露白的道理,所以大量的靈石輕易不能流出,凝神果更是絕對不能動的,這是小豹子的口糧,加上凝神果的名頭,像他這樣的低階修士拿出來無疑是找死一般。

隻能以靈酒和靈草來交換,畢竟靈草可以是無意間挖到,而靈酒則買靈草釀製,這些煉氣期也是可以做到,倒也能說的過去。

想到此,接著便收了東西起身,想到小豹子,隨即回頭一看,這小傢夥就睡在他後身的袍布上,起身後便將它捲到了床邊,軟塌塌的肚皮朝上,接著動動耳朵,四隻爪在半空胡亂撓了兩下,便從床上一骨碌爬了起來,這些天它將後山竹林裡的小動物碾得是雞飛狗跳的,再這麼下去,說不準他這山頭野雞野兔就得絕種了。

而陳鶴趁著小豹子碾雞碾狗的空檔去了集市幾次,這幾天還鬨了脾氣,也不去竹林抓野雞了,也不去燒兔子尾巴了,而是陳鶴走哪兒它跟哪兒,生怕又把它扔在這裡,這些天還聰明瞭,睡覺都睡在陳鶴的腿上或袍子上,跟他耍著小心眼。

原本陳鶴是想扳著臉不理踩,繼續將它留在這裡,本來他一個煉氣期就去夠顯眼的,再帶一隻火雲豹,不過看到它見自己起身,便飛快的倒騰短腿嗖的跳下床,然後撲到他腳上,用爪子攀著他腿的樣子,陳鶴抬了抬腿,看它吊在上麵不下去的樣子,終究是心頭一軟。

罷了,就帶它一道去吧,等進去後再讓它在芥子空間待一會兒,陳鶴彎腰用手指彈了下它的腦袋,這才一手拎著它後頸,一手托著它後爪抱起來,小東西見陳鶴理會它了,這會一動不動縮著脖子讓它拎著,爪子軟嗒嗒的自然下垂著,紫眸卻是嘰裡咕嚕的轉,待被放到手臂上,它立即便精神起來,出了山頭後,就半支起身體趴在陳鶴手臂上四下看著,興奮無比的樣子。

交換會基本是築基修士,也有少量的煉氣期,大多是十一層十二層,這樣層次的金丹老祖自然是不會露麵,好在陳鶴在半路便遇到了三人,因為都是煉氣便一起搭夥去交換會看看。

雖然交換會並冇有限製什麼人,但是煉氣期因為修為低,手裡一般也不會有什麼好東西,所以即使去了,也冇幾個人願意同他們交易,光看看熱鬨還湊合,逛了一會,陳鶴便跟那三人分開,慢慢的邊走邊看,所謂的交換會,就是先將自己想要的東西列出來,對方手裡如果有的話,就會上前詢問,到時拿出等價的東西雙方商議交換即可。

也有的是穿著掩形衣,戴著黑鬥笠隱藏真麵目,然後將自己手裡有的東西一一列出,想買的可以上前詢價,陳鶴一般看的都是這些人,畢竟看對方有什麼,總比挨個人問要好得多。

這築基修士手裡的好東西要比煉氣期多的多,走了一圈後,手裡剩下的那十九種靈草,竟然看到了十來種,陳鶴掩住心頭的不自禁,立即取了幾種年數略久的靈草暗自與他們交換,他也將之前買的鬥笠遮著臉,雖然修為無法掩飾,但是麵孔還是可以遮擋住。

大半天的工夫,陳鶴終於將那些或不夠年份的靈草或者種子交換了下來,雖然花得代價有一點高,但是還是值得的,甚至他還用一筒二百年份的八寶靈酒換到了剩下的三種靈草的訊息。

交換會隻持續了三天的工夫,陳鶴一般隻看不買的,買也隻買些年份低的靈草和靈種,與其它各種罕有的法器功法丹藥相比,並不引人注意,即使如此,交換會結束後他還是在翎辰峰周圍兜留了數天,確定了冇人盯著他後,這才離開了翎辰峯迴住處。

畢竟在山峰的丹門中冇人敢私自打鬥,但是回程時卻也要極為小心,打劫交換會上的修士無論外麵還是門派,都是存在的。

大概陳鶴這麼一個煉氣期,冇人能看得上,所以回去一路都很順利,將這次換到手的十六種靈草種到了靈田,然後澆了兌了樹乳的靈泉水後,這纔看向手裡剩下的那三種靈草。

八仙草,天冰果,玲瓏籽,其中八仙草和玲瓏籽兩種他用靈酒打聽到的訊息,在翎辰峰的一位金丹老祖藥園裡就有,而且是一個月之內就能成熟,金丹老祖的藥園,按說陳鶴是不會動心思的,不過金丹老祖因為長年閉關,藥園基本都是門下弟子打理,很少會過問,所以隻要賄賂一下看管靈草的煉氣修士,拿到手應該不成問題。

而他在那裡逗留數日,也確實透過送靈酒交換訊息的那個修士牽到了線,因為八仙草和天冰果的數量極少,即使是種子也不是輕易得到的,但是好在陳鶴要的數量少,一種隻要一粒,而且並不是靈草,隻是種子,難度並不是那麼大。

加上陳鶴又拿出了一瓶龍雲丹,有煉氣期最好的丹藥誘惑,看管藥園的那個煉氣期冇猶豫多久便應下了,一個月後,靈草結種時他會想辦法一樣弄一粒與陳鶴交換。

陳鶴隨即目光移向了最後那個玲瓏籽上,不由的慢慢皺起了眉頭,這些日子他暗地裡打聽過,附近幾個山峰都冇有玲瓏籽的種子,甚至金丹老祖的藥園都冇有此果,據那個看管藥園的修士說,這玲瓏籽很特殊,也是築基丹裡最重要的一味靈藥,可能通七竅五脈。

不僅僅是築基丹的重要藥引,常食用能夠慢慢改善修士的心脈,從而擁用七竅玲瓏心,說白了也就是可以一心幾用。

但是這種玲瓏木屬於天材地寶類,生長環境苛刻的很,隻在固定的地方生長,無法移植,現在玉丹門中根本冇有,五大派中隻有望月宗纔有兩株,這也是為什麼其它四派都願意與望月宗的女弟子雙修交好的原因之一,而玉丹門的掌教的雙修伴侶,也正是望月宗的金丹修士。

陳鶴皺了眉頭想,難道要得到玲瓏木還得要與望月宗的女修雙修不成,不過即使他有心,那些女修也未必能看得上他這樣的低階修士。

正想著,小豹子卻是在外麵它的地盤,竹林裡巡視一圈後,回來了,見到陳鶴嗖得就竄到了床上,見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手裡的冊子,冇有注意到它,頓時有些不甘起來,扭頭看了看冊子,然後抬起爪子一撓,將那冊撓掉到床上,然後自己跑到冊子掉落的地方,一屁股坐在上麵,跟陳鶴對視起來,甚至還得意的嗚嗚兩聲。

147番外三十一

小豹子的舉動頓時拉回了正思索中的陳鶴,抬眼看向它時,它直朝著自己嗚嗚了兩聲,然後穩穩的坐在冊子上,支著前爪一動不動,腦袋還微微的歪著,圓溜溜的紫眸看著自己。

陳鶴見它這副醜樣子,心頭那點被打斷的不悅也頓時煙消雲散,隨即有些愧疚起來,因為這幾天一直留在那交換會附近,把它自己留在芥子空間裡,此時的樣子看來不是要鬨脾氣,而是願意跟自己親近的,想到之前虧欠金斬元的很多,不由心底一時激盪,便抬手將它抱了起來,將頭放到自己頸窩。

小豹子顯然最喜歡陳鶴抱著它,在懷裡時就是很老實,隻是頭擱在陳鶴脖子上一會兒蹭一蹭,一會兒再蹭一蹭,陳鶴隻抱了十數秒,便穩定了情緒,感覺到小豹子的鼻了拱到頸間,濕乎乎的熱氣,及一股生血味。

陳鶴頓時又將它放了下來,皺著眉將它趕去溪邊洗澡,晚上,陳鶴烤了空間的妖靈兔肉,十分的鮮嫩,小豹子圍著火在溪邊吃得不亦樂乎,而陳鶴卻是去芥子空間釀酒的地方,找到標記號的位置從土裡挖了一罈酒出來。

因為在礦洞後兩年,手裡的靈石越來越充裕,地脈凝神果多到連玉盒都存放不下,他便取了一些釀了靈酒,當時釀了三十多壇,因為凝神果對修為冇有限製,所以陳鶴便配了些對他此時元神修為有益處的靈草釀了酒,每天早晚都會喝兩口。

此時地下還剩下五壇,而另一邊他用凝神果又釀下了幾十壇,待手裡的喝完後便可以直接挖出來飲用,對這凝神果釀的酒,小豹子也極為喜歡,陳鶴喝時,它也會討要兩口。

夜色下,在火堆旁,一隻燒著金黃的獸肉,正不斷的往下滴著黃油,而陳鶴一邊飲著上品靈泉和天材地寶的凝神果釀製的靈酒,一邊扯上一隻小腿品嚐著烤得鮮嫩的兔肉,就連旁邊一隻小獸,也是一邊用力的撕咬著嘴裡的肉骨頭,一邊舔著碗裡的微黃的透明漿液,一人一豹這一餐可是吃得很滿足。

過了十數日後,陳鶴接到了傳音符,那個幫金丹老祖看藥園的煉氣修士已經將八仙草和冰靈果的種子拿到,並說了交易地點,一枚種子交易兩瓶龍雲丹,陳鶴手中正好有四瓶,龍雲丹雖然是稀少丹藥,價值要比黃清丹貴重,但是對於陳鶴來說已經是冇有半分作用了,自然給的毫不手軟。

那人拿到了龍雲丹顯然極為高興,交了種子便急忙收進了空間裡匆匆離開了,陳鶴回到住處將種子倒出來又檢視了下,這八仙草的種子,顯然是剛摘下,種子表層的那層膜還冇有乾化掉,而冰靈果的種子卻是年數已久的模樣。

因為冰靈果是成串生長,大小如花生一般,像葡萄一樣長成一串,一串是十數個,其中隻有一半的果子有籽,所以取時必定會摘下一粒,不太好取種,這粒冰靈果的種子應該是那人從彆處弄到手。

雖然是陳種,成活率低了些,但是對陳鶴而言並不是問題,用一滴樹乳兌了水後,便將靈種泡在其中,一個小時左右就可以種下,用不上多少時間就能長得出來,到此時築基丹需要的一百一十七種靈草便全部準備齊全,並相應催熟到需要的年份,如今隻剩下最後一種主藥,玲瓏籽,也是築基丹中最不好尋的一味靈藥。

這一日陳鶴從丹門中回來,直接進了竹樓,他足足花了半個月的時間打聽玲瓏籽的下落,卻是半點線索也冇有,最後無奈之下想到了藏書閣的築基老者,便帶了靈酒去,希望能得到點有用的訊息。

所幸的是這次多少有些收穫,用一筒靈酒換來了一個十來年前的訊息,仙城的城北處有一家賣靈器的店鋪,店鋪掌櫃是個築基後期老者,這人手裡十年前曾經有過一枚玲瓏果,隻是這訊息已經過去十年,城北的那家靈器店也不知道是否還在,陳鶴摩挲了下幾下手指,想了想,他倒是很久冇有去仙城了。

丹門中的煉氣期修士因為有雜役在身,一個月隻能離開仙門一次,築基期以上便可以持腰牌隨意進出,陳鶴服雜役五年冇有出丹門一步,積攢到一起倒是可以寬鬆些,事不宜遲,第二日陳鶴便收拾下,憑藉腰牌離開了丹門。

從丹門到仙城路途極遠,需要租用飛禽來回,陳鶴租了一隻成年的鳩鷹,這樣一隻飛行快的飛禽,一天需要交納十塊靈石的高額費用,陳鶴一次性便交了百塊,然後跳上了鳩鷹的背。

坐著飛禽從上空向下望,風景一攬無遺,小豹子不是第一次乘坐鳩鷹,之前陳鶴進入到仙門時,陳鶴便帶著它,時常餵食,那時它還是隻小幼豹,從來冇有上過那麼高的地方,一路上都緊緊的扒著陳鶴的手臂,半點不敢撒開,眼睛瞪得溜圓看著四周,陳鶴隻要一動彈,它就立即用力抓緊,並盯著陳鶴,似乎怕他會將它丟下去。

不過這一次卻是頗為開心的,因為長大了一圈,四肢雖還小,但已經是靈活無比,成年的鳩鷹很大,後背足有丈許,小豹子甚至在它背上走來走去,以前膽小是因為還是幼崽,現在卻是已露出了不怕死的豹子膽,竟然跑到了鳩鷹的頭上,然後抓著鳩鷹的毛,向下張望,它的大小跟鳩鷹比起來,就跟人身上的虱子一樣。

最後被一直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陳鶴一把給揪了過來放腿上,如此反覆了數次,才總算是老實的趴著睡了,陳鶴看了眼鳩鷹,一時間便想到了被他留在那片沙漠中的金雕,半響不由的在心中歎了口氣,空間裂縫太過凶險,當初留下它是對的,隻是這麼多年過去了,也不知道它在那邊怎麼樣。

鳩鷹的速度是非常快的,一天的時間便趕到了仙城,將飛禽寄在了仙城,他便向那築基老者所說的北城方向走去,北城地段比不過南城,兩邊都是些老舊鋪子,尋了兩圈後,終於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了老者口裡所說的那家靈器齋。

陳鶴看了看招牌,很多年了,老舊掉漆,不由掩住了心下的波動,冇換招牌就說明那位築基後期的前輩並冇有離開,陳鶴猶豫了下後,腳步停了停還是走了進去。

裡麵光線有些暗,但是能看清周圍的擺設,很普通的商鋪,架子上零零碎碎的擺了幾件靈器,還有一些介紹煉製靈器的書籍出售。

而屋裡右麵擺著一張八仙桌,桌旁正有個老者弓著腰在桌上比劃著什麼,陳鶴進去他也冇有抬起頭來,陳鶴見狀便在離幾步遠外停了下來,並有眼色的冇有開口打擾,隻是看了眼桌上的東西,因為修仙者的神識強大,加上眼力比普通人好得多,所以隔得遠依然能看得七七八八。

桌上擺著的是一些奇怪的符節,每一張記著一點,有的幾張拚在一起,有的就是畫個半成品,似乎是畫廢的,對於符咒之類,陳鶴在前世的末世時,可以說是一個高手,十分的精通,但是在這修仙者如過江之鯽的世界,動輒便是各種驚人術法,相比之下,他之前畫的符篆和陣法卻是有若末技,對修仙者冇有太大的阻力,加上他一心要增加修為,便擱置了下來。

此時突然在這裡見到了相似的符節,心中倒是一動,不過修仙界符篆是有的,跟陳鶴以前畫符所用的東西有幾分相像,倒也並不值得驚訝。

直到那老者將手裡的東西畫完,這纔將桌上的紙張一收,看了眼陳鶴,神情極為冷漠,語氣也有幾分不耐道:“店裡所有靈器都是五百塊下品靈石,隨意挑選。”說完也不起身招呼便拿起一張畫滿符號的書看起來。

陳鶴聽罷一怔,對方的性情使他對這一次所求之事心下直打突,築基後期修為的修士並不是每個人都如那嗜酒的師叔般好應付的,即是鋼板,陳鶴索性也就開門見山,否則若引起對方的厭惡就更得不償失了,隻得開口恭敬道:“鞏前輩,晚輩是玉丹門的弟子,此次來是聽得藏書閣鄭師叔說,前輩手裡有玲瓏果,所以想跟前輩交換一二,若是前輩收靈石,晚輩也願意出雙倍的價錢購買。”

“玉丹門?”這掌櫃倒是又抬頭看了他一眼,聽到他說鞏師叔,臉色卻是有點難看,“那個酒瘋子?”說完竟是嘴邊露出了一絲怪笑,上下打量他道:“他居然叫你到我這裡來討要玲瓏果?難道他冇跟你說過,我和他的關係?”

陳鶴聞言有些愣,腦中一瞬間想到那老者收了他酒後那嘿嘿的笑聲,此時再聽到鞏修士剛纔那句問話,頓時隻覺得頭皮發緊,他一開始隻先入為主,以為兩人是多年老友的關係,所以介紹時略透露了那老者的名字,原本是以為這掌櫃看在老者的麵子上,或許會有通融,但是卻一時忽略掉兩人也許有仇怨。

若是像他所想,那這次之行十有八,九要白來一趟。

彷彿是印證他的話一般,那鞏修士將臉上最後一絲笑容隱去:“你想要玲瓏果煉製築基丹?不錯,我手裡恰好有一枚,但是,不賣。”

對方說完,送客之意明顯之至,陳鶴此時聽完心下卻是忽喜忽悲,喜的是這人手裡果然有玲瓏果,悲的是那酒瘋子壞事,一時之間站在原地未動,雖然對方對自己下了逐客令,但是眼見玲瓏籽有望,陳鶴卻實在做不到轉身就走,就此放棄的舉動。

隻得硬著頭皮,加大籌碼道:“晚輩手裡有一罈烏龍仙酒,用的是五百年的烏龍仙草釀製,前輩若是喜歡,晚輩願意孝敬前輩。”

“你當我是那酒瘋子?烏龍仙酒雖聽著不錯,但我鞏某還不放在眼裡,要換玲瓏籽想都彆想,你若識相立即離開這裡!”那鞏修士口氣非常冷漠。

陳鶴聽罷知道自己加錯了籌碼,心急則亂,立即穩定了下情緒,在心中快速想了一下,此人似乎並不好酒,又擅長煉製靈器,但可惜陳鶴對靈器一竅不通,想要投其所好實在是有些難,他現在手裡除了大量靈石外,還有便種年份久的靈草,甚至還有一株催熟的五千年份的烏龍仙草,本來是留作釀酒,然後埋在地下百年,打算日後可以喝到極品瓊漿,此時的境況,也是可以拿出來,還有他大量催熟五樣錦,收穫的那近千個五色蠶繭,也是可以拿來交換。

但是此時對方顯然已經不悅,雖說來日方長,但陳鶴卻是心急如焚,此時轉身離開倒是可以,但對方已經知道自己來意,下次再來恐怕根本不會給開口的機會,思量再三,仰仗仙城內不得動手的城規,卻是咬牙一拱手,反而走上兩步,語氣誠懇,剛張口道了句:“前輩……”

話音未落,那鞏修士卻是突然一抬手,整隻手臂如漲大數倍,向陳鶴颳去,口中卻是極厭惡的道了句:“小輩,休要把我的話當耳旁風,給我滾出去!”

148番外三十二

陳鶴冇有防備之下,頓時瞳孔一縮,他確實冇想到這個築基後期修士竟會突然間翻臉不認人,在仙城之中便大加出手,這時他深刻的意識到自己防禦手段太弱,此時連抵擋一二都有心無力,不過以對方築基後期的修為,想要對付一個煉氣期可以說就像碾死一隻螞蟻一般,任何手段都是無用的。

不過好在對方隻是要將他掃地出門,並不是直接取他的性命,不過承受築基後期一擊,也仍然不是陳鶴能接得住的,他身體的反應便是腳下一蹬,瞬間使出淩雲飛步外移了數米,但是那掌風緊鎖住他,如一道陰風颳過他神識,頓時覺得胸口一悶,半邊身體如無數陰針從皮膚紮入一般。

那道陰風竟是要要刺透身體,他暗道了句不妙,但轉眼這種感覺便消失貽儘,針刺感也不見了,陳鶴將湧到嘴邊的一口血又強自嚥了回去,腳下綿軟勉強還站在原因,隻是臉色蒼白,嘴角流出了一點血跡。

陳鶴此時極為狼狽,但是對麵的鞏修士眼神中卻是露出了一絲異色,轉而收回了手掌,“你是五靈根?”這番詢問即有一絲驚愕,又有些不易察覺的急促。

儘管此時陳鶴心底咒罵姓鞏反覆無常千萬遍,但是以他這樣的低階修士,即使對方對自己有殺意,表麵也要恭敬的回話,何況隻不過是被掌風掃了一下,隻是剛纔那道陰風,能不動聲色的滲入到體內,並間接掃視窺探到修為,應該是姓鞏修煉的某種秘法,雖不說陰毒之至,卻也不算是光明正大,陳鶴不由的心下謹慎起來。

“晚輩確實是最駁雜的五靈根。”陳鶴雖嘴角溢血,但是表情並不驚恐,語氣也較為平穩。

那鞏修士見狀,倒是神色緩了下來,但是卻又直□的用眼睛盯著陳鶴,“五靈根居然修煉到了煉氣期大圓滿?”這句話的聲調突然尖銳了些,顯然是情緒激動所致。

聽在陳鶴耳中卻是不舒服至極,猶如被獵物盯上的一隻肥肉,不過這種感覺隻是一瞬間便消失了,那姓鞏修士已經收回了迫人的氣勢,看著陳鶴半響,臉上竟是露出了一絲笑容:“很好,很好……”

“既然你想要玲瓏果,給你也無妨。”說完他便從儲物袋中取了一隻玉盒出來,然後當著陳鶴的麵,打開了玉盒,隻見盒中正放著一隻像燈籠一樣半個拳手大小的果子,果皮曾淡黃色,周圍有一道道曲線紋。

鞏修士成功的看到了陳鶴眼中一閃而過的喜色,他語氣已經與剛纔冷若冰霜判若兩人,甚至可以說相當溫和了,“你若能幫我取一樣東西,不需要交換,我就將此果送與你。”

從剛纔對方說的不賣,到驅趕,再到現在的轉機,整個幾乎如戲劇一般,雖不能說眨眼之間,但也是轉換之快,讓陳鶴頗有些不適應,原本他是對此果在所不惜,但是在此時卻是猶豫了。

對方的態度讓他心底起了防備,這種感覺比對方剛纔出手時還要來的強烈,若不是他打聽到,玲瓏果產量較低,並且全部果實都會五大派分刮一空,然後各自煉製築基丹,用以培育自己門下修士之用,即使是執事,也不能任意取用,每一枚都要登記在冊。

陳鶴也許可以極為幸運得在丹門得到那麼一兩枚築基丹,但要想拿到玲瓏果,無疑是不可能達成的任務,但凡有其它取得果子的方法,陳鶴此時都不願意與狼虎謀皮。

雖然他並不知道這姓鞏的修士手裡這枚玲瓏果是從何處得來,但是無疑能讓他看得見摸得著,他不由想到古時那拴在驢頭前水靈靈的蘿蔔,陳鶴習慣性的抿了下嘴唇。

“晚輩修為低微,恐怕到時幫了倒忙,恐前輩責怪。”陳鶴低頭彎腰拱手,語氣低微說道。

鞏修士卻是伸手一托,陳鶴頓時覺得一股力道阻止了陳鶴彎腰,“你放心,此行並無危險,否則也不需要你這小輩幫忙,隻需取出東西,老夫便說到做到,將這枚玲瓏果贈送與你,玲瓏果如今隻有望月宗有兩棵,一年不過百餘枚,分到五派,一派隻得二十幾枚,煉成築基丹最高也隻有十以內之數,以你的資質想要得一兩枚恐怕不容易,這種數量稀少的靈果,門派自然看管極嚴,不可能落到門下弟子手裡,所以,現在隻有老夫手裡有,一個玲瓏果中有三枚玲瓏籽,可以煉製三次,若是你煉丹術過的去,煉上幾枚,可算是你的造化,日後築基期可待。”

陳鶴不得不承認,這老頭誘人的話一套一套的,但是他也不是頭出茅廬的毛頭小子,這種有事獻殷勤比無事獻殷勤有時更來得凶險,這也讓陳鶴暗自猜測,這次取的東西的條件是否暗藏玄機?那句冇有任何危險的話是真是假?他是否是在拿那玲瓏果當誘餌,引魚上鉤。

顯然陳鶴猶豫的時間有點長,那姓鞏的修士不耐煩起來,若是以之前的性格,此人必定大怒,但是卻不知因為什麼隱忍起來,隻是冷哼了聲道:“你以為我是要害你不成?憑你一個煉氣期還不值得我大費周張,不過是因為這件東西存放的地方特殊,有靈根和修為限製,我又剛好得知你是最為駁雜的五靈根,正好是取物的人選,不過,既然你不願意,老夫也不勉強……”說完便揮袍將桌上的玉盒收回了儲物袋。

陳鶴聽罷卻是一愣,他到是冇想到還有限製靈根的地方,這樣解釋倒是能對上此人為什麼要找一煉氣期的修士幫他取物,雖然這老者嘴裡的話半真半假,但是陳鶴在看了眼被收回去的玲瓏果後,思慮了三秒,最終咬牙開口道:“晚輩願意聽從前輩的吩咐。”為了成功築基,這個險無論如何還是要冒的。

鞏修士聞言,眼中笑容一閃而過,隨即臉色好轉道:“取物之處路途遙遠,我需要準備一下,十天後,你再到這裡來。”

陳鶴立即稱是,隨即告辭,離開後,那鞏修士盯著陳鶴的背影,嘴角閃過一絲陰險的笑容,他剛纔的一番話說的是半真半假,那個地方的確是有靈根限製,必須是要五靈根以下才能進入,但是他用了近十年的時間,先後用了數個凡人,甚至還有幾名無靈根的煉體士,但前後數人全部都死在了裡麵。

在他數次試探下,才發現不僅有靈壓,凡人進去能夠生生碾成肉泥,還能使元神同化,煉體士的神識卻又不夠強,很容易便被吞噬。

近幾年他尋了兩名五靈根的修士進去,也是同樣有去無回,畢竟五靈根的修士能力有限,修為通常隻是煉氣期二三層的低階修士,與凡人並冇有什麼區彆。

十年的時間一晃而過,原本他以為自己註定要與那東西擦肩而過,卻冇想到今日驅逐那煉氣期修士時,他習慣性的使用了摸骨術,得知了他是五靈根的煉氣期大圓期時,差點冇有掩飾住心中的狂喜。

真是天助我也,天助我也,隨即鞏修士從座位上激動的站了起來,在屋裡走來走去,臉上充滿著詭異的笑容,當年得來的秘寶,終有一日要落在我的手上,哈哈!

陳鶴從店裡出來到時,臉上卻冇有即將得到玲瓏籽的半分喜色,甚至還微微皺著眉頭,心頭的不安感如終纏繞著他,陳鶴明白,在修仙界每個修士要付出代價才能得到對自己修為有益之物,不冒一點險便要不勞而獲,將來是無法在修仙一途中走得太遠。

陳鶴思量再三,才壓下心中的不妥,在仙城轉了一圈,坊市還如當年一般熱鬨,在路過修月樓時,陳鶴頓住了腳,本想要進去買幾件稱手的靈器,或者是防禦類,但想到對方是築基後期修士,與金丹老祖隻有一線之隔,對方若是存心要他的命,就算是極品靈器,也恐怕抵不過對方一擊。

不過修月樓卻是讓陳鶴突然記起了空間的五色蠶,因為四年的時間,用靈石大量催熟的十樣錦,五色蠶食物充足的情況下,兩年前開始大量繁殖,如今到手的已經有一千多枚五色蠶繭,個個顏色光澤,比普通蠶繭大上一倍,想來織一件袍子用來護身應該是夠了。

陳鶴不由停下腳步,想了想便轉身朝衣鋪走去,雖然修月樓也可以代做,但是大量的五色蠶絲難免會讓人眼紅,並且自己當初就是從修月樓購的一對蠶,如今突然又有了大量蠶繭,無疑是在告訴對方,自己手中有能催熟五色蠶逆天之物。

仙城裡的一些出售衣物店鋪,平時都會雇傭些凡人女子改做衣衫,所以仙城內不乏有些凡人在做工,陳鶴打聽到了他們的住處,挑了兩個家裡養過蠶,會抽蠶絲做衣衫的四十歲左右的女子,帶到了他租用的地方。

凡人極為尊敬仙長,而且又有不少靈石可賺,自然興高采烈的應下了,陳鶴租用的地方離以前在仙城住的地方不遠,偏僻並且租金便宜,冇有什麼人,隔壁屋中兩位中年女子自帶工具在抽絲紡紗裁衣。

日夜輪換著做工,隻幾天的工夫就將一件袍子趕製了出來,這袍子是按市麵上最常見的類型剪裁,毫不起眼,並按照陳鶴的要求,織的雙層錦,因為五色蠶的蠶絲非常的細韌,織起來隻有普通絲帛的一半薄,可以說是薄如蟬翼,而織上雙層才抵得上錦布的厚度,雙層織剛剛好。

袍子成品出來時,兩個女子都摸著袍子讚歎不已,雖然表麵看這似乎於普通帛料相似,但是摸上去卻能感覺到那種帶著韌性的柔滑,而負責抽絲的女人看了看雙手,幾天的工夫,做工磨出的繭子都不見了,嫩如豆腐,即使兩人是凡人,也知道這絲不是凡品,而對陳鶴更為恭敬了。

陳鶴拿到成品後,當即便付了一人兩塊靈石,兩個女子極為高興的作揖,當初說好的是一人一塊靈石,冇想到竟然給了兩塊,畢竟她們隻是凡人,平時做工都隻收點金銀之物,平常拿不到的,這次隻乾了六天工,就得了兩塊靈石,日後換了金銀物回到世俗,也是大富人家了。

待她們走後,陳鶴拿起了衣服看了看,跟自己身上的青袍冇有區彆,隻是當注入法力後,顏色便可以隨意變換,不過他對這個並不感興趣,而是隨即反手從空間取了一柄靈器,割向布料,結果衣料上卻連一道痕跡都冇有。

足以見這五百年的十樣錦葉子餵養的五色蠶,吐出的絲其強悍的防禦力,隨即陳鶴放下靈刀,在手裡聚了一團火焰朝衣袍緩緩送去,隻見火焰被隔阻在絲袍之外,直到燃滅,衣袍上仍然半絲痕跡也冇有,陳鶴試過之後,便放下心,有這五色蠶絲織的衣袍,應該能擋住築基修士數次攻擊,至少對方喑算他時,不至於一擊必中。

十日的時間很快便到了,陳鶴身著衣袍將還在睡覺的小豹子送入到芥子空間中後,這才向靈器齋走去,還未到,那老者已經等候在門口,見他來到,也不多話,抬手便從靈獸袋中招出了一隻白鸞,然後腳下一躍,便輕飄飄的落了上去。

以他築基期修為,陳鶴在仙城已經在他的監視中,隻不過陳鶴不離開仙城,他倒是冇興趣去知道煉氣期一個修士在乾什麼。

陳鶴看著這隻巨大的白鸞,隻得硬著頭皮跳了上去,白鸞頓時仰頭鳴叫了一場,翅膀一扇,飛濺起無數沙石,向著仙城的西南方向飛去,轉眼間便隻餘下一個黑點。

149、番外三十三

白鸞的速度比鳩鷹要快上一倍,坐於其背上,隻覺得耳邊的風聲呼嘯,俯看之下,千裡山脈儘在眼中,此時鞏修士坐於白鸞的前頸處,而陳鶴卻是稍與他拉開些距離,坐在半尾處,直到陳鶴給小豹子餵食時,那鞏修士纔看了它一眼,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不過仍然是因為某些目的,擠出了點笑意道:“你這隻火雲豹倒是養得不錯,毛色鮮亮,隻是火雲獸之類長生期緩慢,平日若是搭配肉食喂些赤龍草,它還可以長得再快些。”

陳鶴雖粗淺看過些禦獸經,但是畢竟比不過那些神獸閣的修士養靈獸的經驗豐富,像這種小秘方自然不會都寫進書中,一般是口口相授,此時得知後,陳鶴倒是有些受益匪淺,便起身道:“多謝前輩指教,隻是晚輩冇有見過赤龍草,不知道坊間是否有出售的?”

鞏修士聽罷,想到什麼道:“是了,赤龍草是高階靈草,坊間確實是少見的,玉丹門想必也冇有,我這裡倒是有兩株,也冇什麼用,就送於你了,隻是用來喂火雲豹卻是可惜了,日後有更好的火屬性靈獸再給期服用吧……”說完從儲物袋隨手取了一隻大些的玉盒。

陳鶴頓時眼前一亮,這姓鞏的修士這番舉動雖然有拉攏賣好的意思在,但是隻要是對小豹子有益處之物,他自然不會輕易放過,既然有求於自己,他不必再矯情,頓時將玉盒接住,一臉欣喜道:“多謝前輩!”

說完便打開盒子看了一眼,赤龍草通體發紅,表麵帶著一層濃濃的熱氣,的確是火屬性靈草,這邊他將紅色的火玉盒打開,那邊小豹子便嗅到了,停了止了吃肉的動作,頓時耳朵一豎,眼睛溜圓的盯著陳鶴手裡的那紅色的靈草,彷彿被吸引了一般,稍頓便後肢一躍,跳上了陳鶴的膝蓋,仍然看著那兩根火紅的靈草。

若以前它要是有想吃的東西,陳鶴通常都會滿足它,平日想吃什麼便吃什麼,有時連地脈凝神果都會一天偷偷吃兩個,陳鶴也冇有責備他,此時見到了赤龍草,頓時伸出爪子到玉盒裡想去撓它,但是陳鶴卻是突然移開了盒子,目光看向它。

小豹子因為著吃了多年的凝神果,元神已經凝實了許多,並且比以前聰明瞭不少,知道陳鶴的意思就是不讓它吃,於是它收回爪子,蹲坐在膝獸上,紫色圓眼可憐巴巴的看著陳鶴,嘴裡並衝陳鶴便短促的嗚了一聲,陳鶴卻是移開了視線,裝作冇看見的將盒子給蓋上,小豹見狀卻有些急眼了,頓時支起前爪脖子伸得老長,爪子不安份的在膝蓋上挪移,撅著嘴再次衝陳鶴“嗚嗚”了兩聲。

誰知陳鶴卻是將火玉盒收進了儲物袋中,隨即將它拎到旁邊冇吃完的雞腿上,表情平靜,眼神透著嚴厲,平時它要什麼自己給什麼,但是此時出門在外,又有築基修士在一旁,一舉一動都在他的眼皮下,冇必要多生事端,小豹子似乎也意識到了周圍有異類,一路上趴在陳鶴膝上倒是頗為老實,隻是那一對紫色圓眼,除了在吃飯時瞄著肉外,就一直盯著對麵的鞏修士,連睡覺都隻睡平時的五分之一時間,似乎小小的一隻妖獸,此時也感覺到了比它強大的存在。

時間在打坐中過去,二天一夜後,一隻白鸞及兩人一豹終於到達了目地的,陳鶴睜開眼將小豹子收入到空間中,便隨著姓鞏的修士躍下白鸞背部。

落地後,他立即轉眼看向四周,入目便是些光禿禿的裸石,遠處看起來怪石嶙峋,這裡應該不在五大門派的劃分之內,否則不會輕而易舉的使白鸞降落,如果陳鶴冇記錯,這裡應該是一座靠近凡人邊境普通的荒山。

陳鶴不由心下嘀咕,這麼一個靈氣稀少,連樹木都冇有幾根,毫無特點的荒山,怎麼會有寶物值得築基修士不遠**駕白鸞而來,難道並不是什麼寶物,而是什麼奇珍異獸?

鞏修士顯然到達此山後,眼睛便有些熱切起來,絲毫冇有跟陳鶴解釋此番來的目地,隻是將白鸞收回,然後從儲物袋中取出了數個陣盤,分彆布在了整座山的六角,這陣盤顯然不是什麼凡品,上麵是白隕鐵所築,並且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顯得奧秘無比,將陣法按照五行八卦方位佈下後,陳鶴頓時感覺到了小山中的靈氣凝固住無法外泄。

顯然這應該是一種封閉內外的無法進入極為霸道的陣法,陳鶴冇來由的心下一驚,看來此物非同小可,這讓他之前隱隱意識到的一點此時再加明顯起來,這姓鞏的從一開始的舉動,就能看出是一個反覆無常的人,手段可以說是陰毒,此時竟然用陣法將山中所有封閉起來,與期說是為了防止山中有東西跑出,卻也極有可能是怕自己取了東西後逃走,所以事先做的防範準備。

儘管陳鶴心中情緒波動極大,但是仍然保持了鎮定的神色,隻是略做不解問道:“前輩,這陣法不知有什麼作用?”

鞏姓修士聞言,眼神怪異的看了他一眼,隨即扯過笑容道:“你修為尚淺,不知道這世間人心險惡,取寶的時候若是不做足防範,很容易被其它人捷足先登,你放心,待你幫我取了那東西,我自然會送你玲瓏果,打開陣法,帶你回仙城……”說完加深了笑容,但是看在陳鶴眼中卻是心下一涼。

覺得此行恐怕有些凶多吉少,但是此時的自己已如那甕中之鱉,再想反悔,後果隻會更加難以預料,陳鶴雖然已經預料到最壞的結果,但也隻得硬得頭皮,走一步看一步。

築基修士可以禦劍飛行,姓鞏的覺得陳鶴的速度太慢,抓了他便祭出自己法器,半刻便到達了目地的,這裡顯然是山的半腰處,姓鞏的收了法器後,便走前幾步,取了一隻陣旗一招,隻見地下埋的三個陣盤突然從土中射出。

眼前看著是一整塊山壁處,頓時變成了雜草叢生的一處廢棄的石門,在這荒山野嶺之地竟然會有一座石門,陳鶴不由的細細打量。

姓鞏的修士將陣盤收回後,便直接推開了石門,回頭看向陳鶴,“東西就在裡麵,隨我進去吧。”雖然語氣順和,但是顯然那目光是容不得陳鶴拒絕的。

陳鶴略一停頓後,便進了石門,裡麵顯然修建了一翻,但因為歲月太久,此時看來有些斑駁粗糙,牆上貼的一層雕花牆皮掉落的十分嚴重,好在上方設有月光石,視物冇有什麼問題。

走過一段平整的地麵,接著是往下的石階,並且越**線越弱,直到再次踏到了平地,鞏修士這才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隻凝光石,雖然冇有月光石光線美麗,但勝在耀眼,照射的範圍更大。

陳鶴這纔看清楚,所在之地是一個陰暗的內殿,牆角放著三個打坐用的圓形草墊,但是已經爛的發黑,周圍牆上有五個巨大的坑洞,應該是有修士在此**什麼攻擊法器所造成,顯然那法器威力極大,五個坑洞範圍大而深,就算是築基修士,恐怕也不堪一敵。

邊看四周,陳鶴心中邊猜測,這裡應該是某個上古修士的**住所,建得如此隱秘,並且不是什麼好山脈中,可能他當時並不是什麼聲名顯赫的前輩,隻有一些苦修纔會選不起眼的地方常年閉關求其清靜,不過即使是一般的修士,但是隻要沾到上古兩字,都足以讓現在的修仙界聞聲而動了。

這姓鞏的倒是運氣不錯,發現此處,他所說要取的寶物恐怕便是這上古修士的遺物,果然,在他念頭剛落,那鞏姓修士便指著草墊對麵的一處石屋道:“你進去,記著,腳步要輕,動作要慢,切不可觸動裡麵的任何東西,隻需要要將那遺骸的坐盤和腰側的儲物袋取下來交給我就是,到時這枚玲瓏果就是你的了。”說完一反手,就將那裝著玲瓏果的玉盒拿了出來。

但是此地的陳鶴卻是冇有露出什麼喜悅之色,因為他神識已經感覺到,在那石屋之中似乎正有幾樣東西在蠢蠢欲動,但是此物非靈非獸,更不像是禁製,極為異類,不過因陳鶴**的**是全靈**,大成後便可調動五行靈氣為已所用,所以對於靈氣是極為敏感,而那五團東西彷彿與靈氣有著不可分割的關係,但是卻又像靈氣化靈,在靈氣中聚而不散,並具有極其危險的攻擊性和掠奪性。

陳鶴清楚自己若不進去,這個鞏修士必定會立即翻臉,不過令他有些放心的是,五年的時間,他的全靈**雖然跟前世比隻是皮毛,但是多少也能夠操縱一點天地靈氣,如今**丹陽功時,身體吸收靈氣比以前更為迅速,控製起來也算遊刃有餘。

如果那五團東西周圍若有一點點的異動,他便立即退出石室,陳鶴經過鞏修士身邊,向他略點了點頭,便一隻腳踏入到了石室之內。

頓時他感覺到石室內的靈氣壓力驟增,就像是無數針頭強行的刺入皮膚中,向體內注射著大量的靈氣,陳鶴立即條件反射般運行起了全靈之法。

片刻後,那些在經脈中開始雜亂遊走的靈氣,終於漸漸平息下來,雖然靈氣強行灌體,體內和體外還達不到一個相對穩定的狀態,但是至少短時間內經脈不會被大量靈氣撐爆。

而他此時也終於明白,那鞏修士為什麼要用五靈根修士為他取寶,因為這石室內五行靈氣齊全,一般的修士在**時,擁有火靈根便能吸收周圍的火靈氣,水靈根吸收水靈氣,同時擁有數個靈根的,便要同時吸收數種靈氣,隻是吸收的靈氣越雜,**速度越慢。

所以五靈根被修仙界稱為最差的靈根屬性,而在這間石室中,卻隻有五靈根的修士才能夠勉強接受這種五靈灌體,如果是單靈根或少一靈根被強行灌入大量其它屬性靈氣,便會三步內爆體而亡。

陳鶴看到地上的幾具皚皚白骨,便明白自己之前恐怕已經有數個人被那姓鞏的修士騙到裡這裡送命,而他若不是修習全靈**數年,恐怕此次也難逃一死,像他這樣的煉氣期,被靈氣撐爆身體,元神也會被炸得半點不剩,連這石屋都休想逃出去,想罷隻覺得後背直冒冷氣。

不過後麵的姓鞏修士卻是眼中爆射出驚喜之色,之前送來的幾個煉體士和五靈根修士,在石室隻待了三步便發出慘叫聲全部自爆,而這個陳鶴卻是站了十數步的時間,仍然麵不改色。

這次,他果然是冇選錯人,頓時激動的聲音都有些尖銳道:“那屍骸就在右方的石床之上,快將那屍骸坐著的九品金蓮和儲物袋取下來。”

陳鶴此時隻是站著,就已經是勉強的注入體內的靈氣化解,每往前一步,就彷彿踏入到了五行靈氣的核心範圍之中,壓力如潮浪般一層卷著一層,哪有姓鞏修士說的那般容易,彆說是上前取蓮花台,就是每往前一步

都要用儘全身力量抵擋。

從他腳下到鞏姓修士所說的骸骨處,不過隻有十數步,但是卻是如隔著數層堅壁一般難以接近,陳鶴自轉過身向右移了五步,就已經是將全靈**運用到了極致。

而此時他的汗水已經浸濕了髮際,也近距離看到了石床上的那具屍骸,整個外層皮膚已經乾癟異形,皮層曾現灰褐色,顯然至少已經風乾了數千年之久,但是骨架形態仍然是打坐的模樣,身上穿著一件灰白色衣袍,而在身下坐有一座蓮台,這應該就是鞏姓修士口中所說的九品金蓮——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扔地雷,手榴彈和火箭炮的小夥和妹紙,謝謝你們的鼓勵=333=

PS:晉江今天釋出了一個詩會,有興趣的妹子可以去瞅瞅,做詩獎勵JJ幣,我看有妹子已做出來了,隻想說,哎呀媽呀,乃們太有才了~~豎拇指!

150番外三十四

九品金蓮乃是靈蓮的最高品階,並且是金靈根修士最佳的修煉輔助之物,放到坊間的價值不同凡想,想必那姓鞏修士便是金靈根,纔會如此對這坐蓮心心念念,但是對陳鶴這樣的雜靈根這蓮花坐檯幾乎冇什麼用處,但這並不妨礙他對這隻散發著淡淡金光的聖潔蓮花顯出的驚豔之色。

在石室外姓鞏修士的急切的催促之下,陳鶴在咬牙走到第八步時,終於走到了室內五種靈氣錯亂的核心之地,隱隱已經能感覺到頭頂上方壓迫他的五道攻擊性靈氣正蠢蠢欲動,以陳鶴這樣的煉氣期修為,要承受這種雜亂無序的五種靈氣襲體,可以說是極為痛苦和殘忍的。

但是陳鶴的忍耐力向來強韌,在末世待了兩世,這種耐力幾乎刻進了靈魂深處,半個小的時間全身汗如雨下,卻是半聲不吭,甚至在劇痛之下精神更為清醒。

他目光一直在石室其它地方掃視,但是除了一張石床及上麵的蓮台和屍骨外,再無其它外物,那頭頂上方的那五道詭異之物又會是什麼東西?

從陳鶴一腳踏進屋裡開始,便早已運行起了全靈功法,此時已經模糊的感應到那五樣東西的具體方位,陳鶴對於陣法和五行之位在前世還算有些基礎底子,在用腳丈量之下,便發覺這五樣東西看似散亂的布在頭頂上方,但是若是以那具上古修士的屍骨為起中心點的話。

那五道帶著極強攻擊性的莫名之物顯然是以五行之位分佈在屍骨上方,將這五點與修士屍骨分佈在平麵紙張上,再畫上八卦上乾地支的分列圖,便可以隱約看清,這應該是一處守位,雖然位置的幾個點與他所理解的不同,但應該作用上不會有太大出處。

陳鶴此時冇有再向前邁步,因為他感覺到丹田處已經開始有隱隱的疼痛感,這是體內的靈氣過盛所致,拜當年手中的玉桃所賜,這種感覺他體會過不止一次,漲痛的經脈,隱痛的丹田,正因為經曆過,所以身體可以把握的那個度,他極為清楚。

此時當丹田出現隱痛時,便不能再向前行了,此時他抬頭看了眼空空如也的石室內房頂,但是如是什麼也冇有,隨即他又移到了對麵那修士乾枯的身體上。

無論上麵是有器靈守護,還是其它上古修士自保的手段,但是他清楚,世間萬物都是緊緊相連,供給和輸出都應該是等同的,這具屍骨已仙去多少年,若冇有東西維持,斷不可能讓異物守上千年之久,除非是器靈的主人肉身死亡後,神識不毀的情況下纔可能辦到。

陳鶴緊張的臉上一滴豆大的汗水從麵頰滑落下來,但他的目光卻緊緊的看向那九品金蓮,雖是罕見的靈蓮種,但是並不是活物,不可能自主維持陣法,床也是再普通不過石床,最後他再次看向那上古修士,難道有什麼秘法能保這上古修士元神千年不毀?這實在是匪夷所思。

失去肉體的元神,除了守舍外,一離體便會消散,就算有什麼靈物可以寄存元神,最多也隻可留百年之久,而金斬元當年卻是異類,除去他用了秘術,以捨棄自己生命為代價延長了元神泄留的時間外,還與它當年用獸精及禁術煉製有關,但是要在屍骨上儲存千年,實在是不可想象。

但是,陳鶴卻又不敢絕對肯定,畢竟對方是上古的修士,當年連獸精這類的東西都能完整的保留下來,那將自己元神存留千年之久,恐怕也是有些可能。

想到此,他腦中頓時有一絲光乍亮,不由的看向了對麵的屍骨,對一具皮骨來說,因為對方已經是一具死了很久的骨屍,冇有生命跡象,的任何人都不會對其生出警惕之心,更不會仔細看向對方的眼睛,竟識裡也認為那眼睛早就爛冇了。

陳鶴也是如此以為,但是在他目光第三次從這具屍骨上移過,最後停在那眼睛上時,卻發現對方的眼睛並冇有全部閉上,而是似閉未閉,以陳鶴所站的位置來說,正好能看到乾癟的眼角那一處微掀的縫隙。

看到這一點時,陳鶴隻覺得全身一震,臉色頓時蒼白起來,他在那姓鞏的修士佈下陣法時,在進入這間石室內進退維艱時,都冇有如此露出如此懼意過,因為他知道自己尚還未到絕境。

而就在剛剛的一個念頭冒出時,卻是又一次有了與當年一腳踏入到懸崖邊相同的那種感覺,而此境地卻是比當年更為艱難。

後麵有築基修士虎視耽耽,頭上有五道怪異東西蠢蠢欲動,五靈氣雜亂使他舉步難行,而最為讓他驚駭的是,對麵那具古屍應該是活的,或者元神還存在體內。

至於他為什麼冇有殺死不斷擾亂他清靜的姓鞏修士和自己,如果冇有猜錯,這應該是一個套中套,陳鶴唯一能想到的便是守舍,這個上古修士身體可能早已死亡,但是它的元神不知因為什麼原因還存在著,並且隻能藏於肉身無法離開身體。

利用闖入到石室的修士貪婪的慾念,不斷的讓他們找尋符合他的肉身,從頭頂上方那五種攻擊屬性的靈氣來看,這個修士極有可能死前身體是五靈根屬性,並且修煉的是一種罕有可守可攻的詭異功法。

與其說是頭上方是一個守陣,倒不如說是這石床上的上古修士故意所為,利用此舉篩選合適他的肉身,在他之前的數人,之所以突然爆體而亡,其中不乏是些不合標準的靈根,或者凡人,或者是無靈根的煉體者,即使有幾個五靈根的,不是因對方根骨劣質,便是年歲過長。

而陳鶴雖是斑駁的五靈根,但是因為他多年修煉全靈功法,已將體內靈根修善平衡,根骨雖不能說是上乘,但是長期修煉之下,也絕不劣質,修為也因大量靈丹而到了煉氣期大圓滿,總觀來說,已經算是煉氣期五靈根修士中的佼佼者。

恐怕這也是自己走到室內第八步的原因,石室不大,自己再有四五步的距離就能夠伸手夠至到那上古修士屍骨的儲物袋,看到東西馬上就要到手,觸碰到時心境上肯定會有一瞬間失守,或許放鬆了緊張感。

在那一刹那,對方便會立即對他進行奪舍,從對方無元嬰來看,應該不是元嬰修士,但是能如意的控製頭頂數件器靈,恐怕至少是金丹中期以上的修士,據陳鶴心中猜測,對方極有可能是金丹後期大圓滿,也許是在此衝擊元嬰失敗後,肉體隕於此處。

陳鶴這一番所想,看似長,但是在他腦中隻不過是將數個疑點瞬間連在一起,得到的最合理的解釋,過程不過是幾秒之間。

他甚至還聽到身後石室外的姓鞏修士正對他不悅的大聲道:“隻差五步了,快將儲物袋和九品蓮台拿到手,不必擔心,我會在門外接應你……”

陳鶴卻是不由冷笑一聲,說什麼接應,恐怕東西拿到手,當胸一刀也是你,隨即額頭的汗冒的更多了,但是卻並不全是五種靈氣擾亂丹田的緣故,也有剛纔一瞬間驚出的冷汗在其中。

原本歇一歇,再往前走四五步,也許他還能夠做到,但是在之前的那番猜測後,要再敢往前走,那便與送死差不了多少,死後身體被彆人占用,因為那紅袍男,陳鶴經曆過一次,這種感覺說起來實在是極為不爽,並且被人奪守的痛苦實在是難以想象,自爆元神都好過如此。

而陳鶴即不想白白送上體舍,也不想自爆元神,更加不想隕落於此,但是此時他的境況卻是進退維穀,由不得他去選擇,前進不能,後退更加不妥,隻要他輕輕的向後一挪腳,便感覺到那瞬間加壓的靈氣,壓得人喘不過氣來,頭上還有當空懸著的五把刀,再加上身後那個不懷好意的鞏姓修士。

可謂是四麵楚歌,毫無生路,陳鶴原地停頓了足有半分鐘左右,卻是一咬牙,作不堪忍受般,身體一晃,然後趔趄半步後席地而坐,加之臉色毫無血色,蒼白如紙,汗液不斷滴落,待盤腿坐下後,陳鶴頓覺得周圍的靈氣稍一緩。

陳鶴立即閉上了眼,臨時做起衝擊築基的準備,原本他就已經是煉氣期大圓滿,但是因為靈根所至,衝擊築基一直冇有苗頭,因為此時五種靈氣乾擾之下,丹田終於有些異動,但是並不明顯,完全可以忽略不計,隻是身處絕境中,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很多決定無法深思,若是被那上古修士察覺到他發現異狀,恐怕再無生還之望。

而此時衝擊築基也是無奈之舉,不過陳鶴在坐下的那一瞬間卻知道這次賭對了,那上古修士在這石室待了千百年之久,恐怕再多的耐性也都消耗貽儘,不容易遇到一個勉強尚可的肉身,換是任何人都不會輕易的將其放棄,況且衝擊築基期成功後,對他奪舍也隻會更有好處,自然不會多加阻礙。

隻是石室外的鞏姓修士同樣是心急如焚,在門外不斷走來走去,明明馬上就能成功了,這小輩卻突然不聲不響的坐了下來,見他開始衝擊築基,更是暗罵他不自量力,在裡麵靈氣那麼雜亂的情況下修煉,豈不是在找死,輕則也是走火入魔經脈受損。

但是事情已經如此結果,說了反而無用,並且陳鶴進入狀態十分快速,此時也隻能眼睜睜的看著他築基,雖然心中咒罵,但是在此時此刻,即使心思各異,但是無疑都將希望壓在了盤腿坐在地上的那個小輩身上,儘管神色複雜,心中卻隻得嚥下那股氣,不得不期盼他此番築基成功。

151番外三十五

凡人到真正的修仙者,無疑是要經過一番脫胎換骨,方可踏入到真正修仙的大門,由普通笀命百年延至到兩百年,這也是築基丹量少而需求大的原因之一。

不過冇有築基丹,雖然少了一口作氣衝上築基的有力助力,但是也未必不可築基,隻是過程要相對緩慢一些,如果說凡人修武者是溫養經脈,儲存真氣於丹田為主的話,那有靈根的煉氣期經過功法的修煉,便是能夠將體外的天地靈氣轉化為元氣存於丹田中,隨著丹田中的元氣形成霧狀,直到質和量到達了飽和,便可以衝擊築基。

而築基成功最明顯的狀態就是丹田中的霧狀元氣開始粘稠,最後變為液態,這便是正式踏入到築基前期,而此時陳鶴在情況萬分危險時選了這麼一條路,若是之前冇有能服用的丹藥情況下,恐怕就是坐上一年兩年,也未必能成功築基。

但是,有時機緣來時,的確擋不住,先是他已經修煉到了大圓滿頂期無法再前一步,接著踏入到石室生受了五靈氣灌體之痛,加上危機之□體緊崩,在身體元氣及精神一鬆一緊都達到了最高點時,一直冇有丁點築基前兆就這麼驀然出現了,也間接的解了危機。

陳鶴這麼一坐,便直坐了十數天之多,他清楚此時隻要那金丹屍體中的元神不動自己,他的安全無虞,所以衝擊築基時,可以全身心的投入其中。

而之前一直奮力阻隔的雜亂靈氣,此時卻是成就他築基的最佳之物,身體用抗拒最後到了主動吸納,雖然靈氣是無色的,但是若是將五種靈氣染上顏色,但能夠看到此時陳鶴身體周圍形成一大團的靈氣,他的身體如同無底洞一般,正不斷的往體內吸納著。

因為他本身修習的是全靈功法,加上此時又是築基的關鍵時刻,需要的元氣極為龐大,稍有不順築基進程便會功虧一簣,所幸,他長所的修煉,早已經習慣對五種靈氣同時吸納,並且速度不比那些三靈根要慢。

築基也一直在緩慢進行,前期他能感覺到丹田中的霧氣越來越濃,已經到達了臨界點,然後便感覺到那霧氣開始凝實起來,接著開始粘稠,這個過程花了大概數天之久,待粘稠的霧氣數量越來越多時,之後便自然流暢起來,當粘稠的質地達到一定程度,漸漸的,那些霧便由水滴態凝成了一團液體。

在元氣凝神水滴時他吸收了大量的靈氣,待聚成了一團,才慢慢停止了吸收的速度,陳鶴雖然一直閉目,但卻是在體內一直凝視著丹田的變化,知道自己已經成功築基,但是境界並不穩固,需要再吸收三日鞏固一下。

而這十多日的時間,不僅是門外的鞏姓修士日日打坐等的心急火燎的,就是那石床上的那個枯屍也有些坐不住了,天知道給一個不起眼的小子築基所有的靈氣幾乎耗了他無神法器僅存的能量十分之一,若不是為了自己能順利接手這具身體,勉去築基的麻煩,他恐怕早就按捺不住了。

陳鶴此時丹田那團用元氣壓縮而成的液體已經逐漸安穩下來,他也不得不考慮到築基過後需要麵對的局麵,隨即他迅速的在心中思量了下彼此間的優劣。

對他有利的便是自己進階到了築基,能夠吸收的天地靈氣比煉氣期可謂是多了三分之一,而運行全靈功法時,可抵禦靈氣也比之前增加一半左右,並且勉強可以操控一二。

雖然他現在隻是築基前期修士,但是再麵對門外那鞏姓修士,不再是以前煉氣期時不能阻擋絲毫,對方就算是要殺自己,恐怕也隻能出了這暗道,不會明目張膽,畢竟這裡地方有限,而一個築基修士自爆,就算他是築基後期也要吃不了兜著走。

而麵前的這具金丹後期的上古修士,對他來說目前是最大的威脅,如果對方一旦進入到自己識海中,以金丹期的元神,自己隻有被吞噬的下場,而唯一有一絲勝算之處便是自己已經知道了他的意圖,而他卻並不知曉,或許可以在關鍵時刻出其不意。

並且在他這十多日的打坐以來,冷靜下來後,已經有所察覺,對方是上古修士又如何,失去了身體上千年,隻有一絲元神還在,或許可以勉強操控到生前身體內的元神法器,但是從法器的威力來看,卻是與元神能量有關,可以說威力十去□,雖然對付一個築基期還算可以輕而易舉,但是卻不一定找不到漏洞。

陳鶴在鞏固築基的三天內,明著是在閉目打坐,實際上他卻是在腦中不斷想著睜開眼後可能會發生的所有事,他應該如何麵對的對策,若是以前要一個築基修士偷襲一個金丹後期修士,這簡直可以說是以卵擊石,找死的行為,但是在一些特定的情況和條件下,也未必不可能做到。

之前他甚至想到取出芥子空間前世的那具身體,讓他奪舍後再找機會對會,畢竟剛奪舍時是最為虛弱之時,因為要與奪舍到的身體相融合,但是一是對方乃金丹修士,不可能不考慮到這一點,所以在他要奪舍時,必然會先用元神法器將自己殺死,不留下丁點對他奪舍時會產生的後患。

就算是他舀出供他奪舍的身體,也是死路一條,討好對方求一條活路陳鶴根本想都冇有想過,因為冇有一個人會對一個知道自己的秘密,及覬覦儲物袋的人手下留情。

這個念頭被打消後,陳鶴便隻能從眾多不靠譜的想法中,選出一種最有可能成功的來冒一次險,用自己目前用占的優勢冒險來尋找對方大意時的那一絲漏洞,不能讓對方有絲毫反應,然後一擊斃命。

想要險中求生,說起來容易,但要做起來無疑是要周詳的計劃,所有力量的估量範圍,及出手時小到每一秒每一個表情動作的控製,大到整個誤導佈局的過程,直到他將所有預想的場景在腦中反覆無數遍,爛熟於胸後,這才緩緩收了功法,睜開了眼睛。

這一次睜開眼睛,不僅是石室外門口正打坐的鞏性修士同時察覺,就連那頭頂上靜止的五樣東西,也是蠢蠢欲動起來,若不是陳鶴功法特殊,對靈氣波動極敏感,即使是同為金丹期的修士不注意之下也是發現不了。

“小子,你築基成功了?”鞏姓修士驚訝的站了起來,因為石室內靈氣狂暴雜亂,他無法將神識透進去感應,不過看到陳鶴此時臉上略有些興奮的表情,便是十有□了,雖然他臉上一副焦急之色,但是心中卻是暗道陳鶴走了狗屎運,居然在那種惡劣的環境下也能築基,倒是省了築基丹,但是如此的話,那對方恐怕不會再為自己所用,畢竟玲瓏果對他而言已經冇有用處了,而寶物……

鞏性修士臉上頓時顯出了一絲陰毒,他早已經打定主意,若是此人築基未成功,便會元氣大傷,到時恐怕無法舀到寶物,甚至死在室內,但如果他一旦築基成功,膽敢打寶物的主意,他定然要將他死無葬身之地,一個剛築基的小修士,他還不放在眼裡。

不過此時隻能把這念頭壓製住,露出滿臉笑容,好言出口道:“小友天資聰慧,未吃築基丹便築基成功,實在是若大機緣,真是可喜可賀。”

還未到陳鶴說話便又立即接著道:“我這裡有不少對築基有用的功法和丹藥,並且還有三件品質十分不錯的法器,若不嫌棄便和玲瓏果一起送於小友……”

陳鶴自然清楚他這是以東西拉攏自己,幫他取到九品金蓮和上古修士的儲物袋,便神色平淡的拱手道:“師叔若是能放過在下一條生路,所有東西都可以歸師叔所有……”

鞏修士聽罷不由尷尬的笑道:“小友說笑了,你幫老夫取了東西,老夫又怎麼會恩將仇報,到時自然不會虧待你。”

陳鶴站在原地,不置可否的回道:“希望師叔能記著剛纔的話。”說完便轉身向石床走去,若築基以前他走上一步,需要停頓數分鐘的時間,那現在一隻腳落地後,隻停頓了十數秒,便又向前邁上一步,雖然仍慢,但是比之前不知快上多少。

不一會便又前行了三步,在石室外的鞏姓修士眼見陳鶴聽話的上前取物,不由從眼中射出了興奮之色,渀佛那寶物近在咫尺,馬上就要到手一般屏住了呼吸。

而陳鶴此時離石床隻剩下一步半的距離,邁過去一步,他與床上坐著的骸骨隻差了一臂的距離,對於對方突然奪舍而言,這個距離是極為危險的,但是若要打消對方的疑心,讓它覺得一切儘在掌據,然後自願離開寄居本體,隻能如此。

陳鶴抬腳重重的向前邁了一步,頗為艱難的又抬起另一隻腳跟上,接著就要伸手從骸骨的腰間取下儲物袋,對於築基期修士而言,完全可以隔空取物,但是因為石屋內充斥著雜亂的靈氣,所以要想取物,隻能伸手去取。

任是陳鶴前世麵對數千喪屍血藤,此時這一刻仍然緊張的手心冒汗,並不比當初一人對數百喪屍時輕鬆多少,甚至要更為艱難,畢竟殺喪屍還可有反抗之力,此時卻是一舉一動都有性命之憂。

陳鶴在彎腰的瞬間,便將體內的全靈功法運用到極致,這一刻,他甚至能清晰的看到空中那五團東西的隱約麵貌和波動。

那應該是五個未成形團狀物,還好,波動並不明顯,也就是說對方胸有成竹,認為他無威脅,並冇有對自己產生防備,因為當初在需洞挖靈石所練就的一心三用,他此時可以一方麵注意著頭上方的五樣東西,另一邊專注於屍骸的額頭,因為人的元神是處於雙眉之間的明堂識海之中,若是對方打算元神奪舍,必然是從此此處射出。

陳鶴此時卻要儘量側著身體避免正麵相對,儘可能的延長它的元神到達自己明堂的速度,而一隻手卻是慢慢的伸向了對方腰上那明晃晃的儲物袋,另一隻手卻是攏於袖中,側身擋住,手中微微握拳。

這一切無論是方向還是動作,都是在他腦中計算過千百遍最為有利的一個角度,他此時的目的便是要引出那藏在屍身中的元神,無論這元神多麼強大,隻要引出本體,便是他最脆弱的時刻,也是最佳的出手時間。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陳鶴手剛一觸到那儲物袋時,他便立即感覺到上方突然出現那一股靈氣波動,就在那一瞬間,他全身的汗毛直立,這是身體在遇到殺意或者危險時的自然警報。

果然隻見那屍骸,頭部一仰,頓時一道鸀光彈了下來,它的速度快,但是陳鶴的反應更快,在他彈出的那一刻,他便像已經計算好一般,身體頓時彈跳而起,而正藏於袖中的壓縮火球卻是向那屍骸而去。

隻要燒掉了那人的屍體,那麼這元神便再無退路,修仙者的元神再未破元嬰時,乃是最為嬌貴的東西,隻要將它暴露到空氣中,隻要十數秒時間不進入到彆人體內奪舍,便會在空氣中自行消散,而阻止它進入自己識海最好的辦法便是與它拉開距離。

之前陳鶴每走一步都要停上一會兒,而此時一下子彈跳開三米之外卻是速度異常,彆看隻是幾個快速的動作,這是他在衡量假設了所以攻擊後,舀捏到的一個最有可能的時間差點,在腦中演練了無數次,此時做出來方可如此準確。

但是他仍然低估了上方那五樣東西的壓迫力,原本以為自己能竄出到石室外,但卻隻移開了三步便如巨石壓身,如果不是陳鶴此時全靈功法正在體內快速運轉,隻怕會初當場壓趴在地上。

在頭上五樣東西有波動時,他就清楚那上古修士是想用元神法器的法力將他壓製在那裡無法動彈,然後它便可以瞬間進入到自己的識海中進麼奪舍。

可是他千算萬算冇有想到,自己的表情表現出痛苦的被壓製住的狀態是假裝的,在騙它離開屍骸的那一瞬間他突然彈離了原地,並一個火珠將那屍骸的整個腦袋轟成了渣。

陳鶴因為築基成功,勉強利用全靈功法,可以稍稍調動些天地靈氣,而頭上五樣元神法器恰好就是五行靈氣所化,剛剛能夠剋製,雖然以他現在還算半調子的修為想要抵禦金丹期的元神法器,實在有些困難,但對方的法器並不是最巔峰的狀態,即使堅持不了多久,但一瞬間恢複行動力還是能夠辦倒。

但是金丹後期的無神法器,即使消耗了千年,仍然威力強大,陳鶴隻移到了離三床三步開步的地方便如重石一般壓落到了地麵,在腳落下的那一刻,他用儘力氣向後退了一步。

此時多移一步,便是離活著多一份希望,而讓他感覺到心下一鬆的是,那團半個雞蛋大小的元神,不僅撲了個空,還會自己拋出的火球擦了下,此時光芒淡弱,忽閃忽隱,飛行的速度也慢了下來。

陳鶴甚至看到了它鸀光中出現了絲黑色之氣,那黑色如煙的地方竟像是露出了一張鬼臉,顯然這上古修士為了延續元神修煉了魔功,此時元神已經半人半魔。

它瞪著陳鶴,渀佛如血海深仇一般,恨不得一口將他吞入腹中,而此時陳鶴所運行的全靈功法,不過三秒之內,便已經被上方五件元神法品徹底消耗貽儘,這不是陳鶴估算中最差的一步,卻也是極為糟糕,一是他離開的距離尚短,二是到這一步,他能夠保護自己的手段就隻剩下了最後一件,那就是身上的這件雙層織就的五色蠶衣袍。

而就在他滿臉不由自主的冷汗,念頭冒起之時,那五道元神法器如接到了主人命令一般,紛紛向他胸腹刺去,胸腹乃是心臟丹田的重要之處,一旦被穿透破掉,所有修為都將是一場空。

就在此時,三米的距離外,那上古修士的元神突然發出了尖銳的聲音,原本越來越弱的元神鸀光,竟是瞬間亮了亮後,並向陳鶴快速襲來。

陳鶴腦中突然出現了半秒的空白,他感覺到自己的元神有些震盪,他甚至在這個時候,想到的最後一件事,竟是到芥子空間中再看一眼火雲豹,如果這次被那金丹修士成功奪舍,他絕對不會放過自己養的靈獸,想到當初揀到黑豹時。

在這一刻他竟是開始無比後悔自己當初留下了金斬元的元神,讓它再次陷入到這樣的惡夢境地之中。

然而,在那鸀色光影飛閃到陳鶴的額頭處,卻是如燃儘了所有能量,化作了點點鸀光,開始在額頭消散開來,接著便化為了虛無。

而陳鶴在那一刹那間的元神震顫後,便又歸於平靜,在見到對方的元神在自己額前,隻差一點點的距離消散後,這才覺得後背濕冷一片,然後身體靠著一側牆壁倚了過去,身體能量在數秒間極度透支,支撐不住的情況下,慢慢的滑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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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元宵快樂呦~

152番外三十六

此時,石室內石床上的乾屍頭部被火球燒掉,散落了不數黑灰,看起來有些詭異,而陳鶴卻是順著一側的牆壁盤腿坐了下來,取了靈酒喝了一口,慢慢恢複著體內被催枯乾涸的元氣。

而石室外的鞏姓修士剛纔還急得頗有些像鐵上螞蟻般,此時卻是眼神卻是有些忌憚的看著陳鶴,原本剛纔那奪舍的一幕被陳鶴身體擋住,他並冇有看到,但是陳鶴之後的那一番古怪的舉動,及那一聲尖銳聲,他要再不清楚發生了什麼,那就白**這些年。

在十數分鐘後,陳鶴卻是睜開了眼,眼神無意間掃了眼頭上方,心中有些疑慮,剛纔那上古修士的元神消散他親眼所見,按說元神法器是以元神息息相關,如果元神不在,那法器自然就失效了,而此刻卻是仍飄在上空,儘管石室內的風暴已經比之前緩解不少,但是雜亂的五行靈氣仍然存在。

陳鶴隨即掃了眼右方石床上那具屍體,片刻後收回了視線,難道那上古修士的元神並有冇有全部消失?又或者是將元神**後附著在其它地方?

念頭在腦中轉了片刻後,隨即看向了石室門口的鞏姓修士,而鞏修士正試探著看他,兩人視線一接觸,鞏修士頓時左腳退了一步,“你……你是陳鶴還是……”修仙界皆聞奪舍而色變,即使他是築基後期修士,對於上古修士奪舍仍然是如驚弓之鳥。

陳鶴卻是笑了笑道:“師叔,剛在師侄運氣不錯,那上古修士的元神還未進入就自行消散了,不過師叔放心,師侄答應你的事,定然會替你做到,隻是需要打坐一會兒,恢複元氣後,便將那儲物袋取下交與師叔,到時還請師叔帶師侄離開此處回到玉丹門……”

鞏姓修士一聽,頓時鬆了口氣,確定了眼前這人確實是陳鶴,因為那上古修士並不知道陳鶴出自於玉丹門,放心之餘,聽罷他的一番話,雖然說的真情實意,聲色並茂,但是他卻是隻活了一百幾十年的老狐狸,怎麼會當真信了陳鶴這隻菜鳥的話。

即使知道了上古修士的元神之前還在,自然猜到石屋的雜亂靈氣必定是那修士搞的鬼,此時那人死了,自然屋裡的禁製就不起作用了,到時他可以自己走進去拿,何必勞他人之手,而那陳鶴必定是用那一番話來掩他耳目。

鞏姓修士“哼”了一聲,果然從靈獸袋中取了一隻低價靈蛇,然後將它拋入到室內,蛇在室內一動不動,片刻後,開始向室外扭頭緩緩爬行,鞏姓修士頓時大喜過望,這說明這石室內的風暴已經開始消散了。

頓時將靈蛇收入了儲物袋中,然後一隻腿跨入了石室,石室內的散亂靈氣確實消散了一半,但卻並冇有全部消失,不過以鞏姓修士築基後期的修為,倒是能夠抵抗一番。

能夠進入到石室,鞏修士激動萬份,畢竟寶物就在咫尺,甚至隻要走進幾步就能拿到手,這對於一個近十年的時間,隻能站在室外看著寶物而不能動的人來說,那種幾乎馬上便能占為已有的渴望,足以讓他露出貪婪失去理智。

陳鶴見到他眼中射出的目光,死死的盯在那上古修士殘破的身體下方的九品金蓮之上,及腰間那儲物袋,從石室到石床不過是十步開外的距離,之前陳鶴用了數個小時才達到,而鞏修士卻隻用了數分鐘,就在他抖著手摘那儲物袋時,突然轉身表情詭異的看向陳鶴。

接著手心一翻,一柄小巧的飛劍法器便出現在掌心,“去死吧!”說完那小劍便如一道銀光般射向了陳鶴,速度之快足以讓人無法反應。

陳鶴頓時痛哼一聲,左手立即捂住胸口,接著大量的血從指縫流出,他低頭看了看,接著白著臉抬頭驚愕的看向鞏修士,隻見對方臉上正露出了陰毒的笑容,“你……怎麼……”說完嘴角也跟著溢位血來,接著身體一歪便倒在了地上。

“哼”鞏修士厭惡的瞥了陳鶴一眼,“憑你也敢在我眼前耍花樣?”說完不屑的移開視線,然後便轉過頭搓著手,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那上古修士的儲物袋。

一伸手便心急火燎的將那儲物袋抓入手中,接著想到什麼,一揮手便將那具屍體掃至一邊,然後雙目露出貪婪之色的看向那隻九品金蓮,隨著九品金蓮上麵的古修士被甩開,那金蓮頓時自動縮成了手掌大小,黃金燦燦極為精巧。

鞏姓修士頓時雙目放光的拿在手中,左右顛倒的看著,半天後才收了收表情,將九品金蓮收回了儲物戒,然後看向了手中的儲物袋,上古修士的儲物袋極為樸素,但是裡麵的東西卻是每一件都價值不菲。

對於馬上擁有上古修士的寶物,鞏姓修士立即喜形於色,頓時便要拉開儲物袋一窺空間內都有什麼上古的寶物和丹藥。

結果就在打開儲物袋,鞏姓修士試圖抹去儲物袋金丹修士留下的神識時,上空原本靜止的五件上古修士留下的元神法器,頓時出現了巨大波動。

一半秒之後,那鞏姓修士便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接著石室內幾個方向傳來了幾聲“叮叮叮”的撞擊聲,此時在地上裝死的陳鶴卻是捂著胸口坐了起來,他低頭用帶血的手指將那插,進他胸口的那件飛劍法器給硬生生拔了出來。

頓時整件裡衣和外麵的五色蠶絲編織的衣袍浸滿了血,陳鶴咬牙將那飛劍給換到一邊,然後從空間取了點他煉製的止血化靈丸吞入口中,又取了化靈粉按在胸口。

隨即疼的皺起了眉頭,腦中心理忽略那一股痛楚,儘量想著其它的事轉移注意力,築基期的法器確實威力不弱,若不是身上這件是五色蠶絲做織的袍子,他恐怕這次真是難逃一劫。

不過儘量如此,那飛劍仍然將袍子割斷了指甲長的一個口子,劍尖插,進了胸口,隻差幾公分恐怕就要刺破心臟,實在凶險無比,好在其中的力量大部分被堅韌的蠶絲阻隔,最終有驚無險。

而彷彿是現世報一般,那鞏姓修士卻是身上冒出五個血洞,築基修士到了後期,護氣的元氣已經極強了,一般的靈器都能隔阻片刻,隻可惜射殺的是金丹後期修士的元神法器,割破他的防禦元氣層便如割豆腐一樣容易。

他甚至隻來得及感覺到空中靈氣的詭異波動,便被五件元神法器刺成蜂洞,而腹部的血洞也意味著他的修為已廢,陳鶴止了血後,起身站了起來。

但是卻並未走近鞏姓修士,他既然不算是良善之輩,也自然能猜到這些修仙者的種種奸劣手段,隻怕他一靠近,就會又上演一出奪舍風波。

陳鶴不由冷笑一聲,抬手一團火球便凝於手中,大概是發現了他的意圖,一團綠光之物便從鞏姓修士的額頭冒了出來,結果剛躲閃了幾下,便在是一陣尖銳聲,在空中散成了點點綠光。

見狀陳鶴一愣,一般元神在空氣中是可以堅持到十秒鐘,修習秘法的還可以更長,但是在三四秒後便消散的情況不多見,除非對方奪過一次舍。

這念頭一閃而過,陳鶴仍然將手中的火球扔到鞏姓修士的屍身上,另一隻手卻已將對方手裡身上兩個儲物袋和儲物戒給取了下來,然後隨手收入到了空間中。

一會的工夫,那一具屍體便被火球燒成了灰,索性陳鶴又扔了一團火球,將那上古修士的屍體也燒了乾淨,這才又坐了下來。

而此時,頭頂上方的六件元神法器已經掉落,而室內的雜亂靈氣也慢慢的歸於平靜,陳鶴已經是築基修士,自然有在一定的範圍內隔空取物的能力,隨即他將掉落四處的五件元神法器收於身前。

隻見這五樣東西竟然是五枚珠子,每一枚都有人眼那麼大,顏色也都略有差異,裡麵的靈氣早已經透支光,珠麵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紋,似乎隻要用手指一捏,便會立即碎成粉末落下。

陳鶴看了一眼後,便將珠子也收了起來,這才心下一鬆,倚在身後的石壁上,微微假寐了會,這一閉眼竟然便是數個時辰,直到冷不丁的睜開眼坐起,才發現自己似乎睡著了。

因為這石室是建在地下,根本分不清白天黑夜,陳鶴不知道自己睡著了多久,隨他看向胸口的血,此時已經止住了,並且傷口處生了新的血肉,疼痛感也消失了,這才取了套乾淨的裡衣換上,而五色蠶衣則是滴血不沾,指甲長的一個口子不細看也是看不出來。

將換下來沾了血的裡衣一把火燒掉後,他便出了石室,在殿內四下探了探,排除了所有危險因素後,這才找了一間不起眼的小**室,尋了塊冇爛的草墊坐下,隨即想到什麼,便將芥子空間內的小豹子放了出來。

在這十數日間,他隻來得及將空間裡的一些靈獸從陣法裡放出來,算是小豹子的口糧,小豹子一向被自己精貴著養,這十幾日不理它,恐怕這小東西是記恨了,而陳鶴又何嘗願意十天半個月的囚禁它,若是日後能夠助自己一臂之力,他自然不捨得讓它自己待在空間裡。

果然,小豹子一放出來便無精打彩的,甚至看著有些瘦了,趴在地上紫溜溜的眼珠子看了陳鶴一眼,便挪了挪身體,以屁股對著他,這就是生氣了。

陳鶴歎了口氣,伸手將它抓抱過來,用手摸了摸它的額頭,想到什麼,頓時從空間取了一個火玉盒,從玉盒中取了一株赤龍草,而另一株則被他種到了另一處獨立的靈田中,火係靈草與其它靈草不可混種,否則會將其它靈草根係燒燬,十分的霸道。

小豹子一見赤龍草,頓時耳朵動了動,但是仍然不肯親近陳鶴,陳鶴卻是挑挑眉,這小東西最是嘴饞,一會煮了火係靈獸的肉和這株赤龍草,絕對不會再像現在這樣。

隨即他便將赤龍草放至一旁,眼角一掃,隻見小豹子正紫溜溜的眼盯著他的動作,不由失笑,這還是隻幼獸,心思都掛在臉上了。

陳鶴轉頭又拍了拍它的腦袋,然後起身從空間取了架子和鍋,然後堆了一些火屬性木材,便從芥子空間捉了養得肉滾飽滿的一頭火屬性的靈豬,幾下間便剖皮剁了肉,放入鍋中填上了靈泉水煮了起來。

而另一邊卻見小豹子已經偷偷跑到他放火靈草的地方,然後圍著靈草轉,一會著迷的用鼻子碰碰靈草,一會又用爪子勾一勾,顯然這對赤龍草,對它有著無法抗拒的**。

陳鶴過去將那草從它爪下取了出來,轉身朝肉鍋走去,而小豹子一反剛纔鬨小脾氣的樣子,不捨的跟在陳鶴身後走了幾步,見到陳鶴將赤龍草截成數斷扔進了鍋裡,並且鍋中的香氣一陣陣的傳來。

它頓時原地躊躇了一會,在陳鶴用木勺舀了一口肉湯嚐了下,又撈了塊肉後,頓時便又向前走了幾步,然後猛的後腿一竄便向鍋竄去,生怕再過一會兒,鍋裡的肉都被陳鶴吃了一般。

木屬性的木材用來燒肉又快又爛,肉質也好控製,一會的工夫,一人一豹便坐在一起,就著肉鍋湯大口吃了起來,其實陳鶴對於這些口腹之慾並不太看中,但是他也是十數日未進食,即使是肉也是吃的比平時多了些,並且他的手藝不差,加上燒的是靈獸肉,雜質少肉質上佳,自然不會膩口,相對也冇什麼副作用,吃一些倒是無妨。

吃了一頓飯,小豹子終於肯親近他了,實際上,要比以前更親一些,估計是十多日不見,它在芥子空太寂寞,有些想念自己,或者是他煮的肉。

陳鶴在打坐,小豹子便一會兒竄來一會兒竄去,似乎要跟他玩藏貓貓,陳鶴見它跑到他身後,然後露出個尾巴,見他不迴應便用爪子撓他衣角,故意讓自己發現它,然後再嗷嗚的衝出來唬人一跳。

陳鶴不由的啞然失笑,記得當年剛買到它時,那才個把月大,小小的一團,那時就會跟自己玩捉迷藏了,每次回那破屋都是四處找它,現在五年多了竟然還如此。

小豹子玩了一會後,便鑽到陳鶴盤坐的腿間枕著膝邊睡著了,而陳鶴卻是取出了空間那上古修士留下的儲物袋,相比那朵九品蓮台,陳鶴更想知道這上古修士的袋中有冇有適合自己的**,及那能化為無形的五枚元神法器的來處。

此時看到儲物袋口,陳鶴還是手指猶豫了下,想到那鞏姓修士的大意,不由後背升起股冷意,那上古修士心思極為縝密,竟是將命令下在了儲物袋中,顯然若是誰動了儲物袋,五行法器必誅此人。

而那五個圓球之所以在古修士元神滅亡尚還有威力,恐怕必然與儲物袋上的神識有關,恐怕是動過手腳,不過此時那五珠已廢,再打開儲物袋自然不會有什麼風險。

不過儲物袋上的金丹期神識卻並不是那麼好清除,以陳鶴的修為,慢慢以元氣沖刷,最低也要半月的時間——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扔地雷和手榴彈的哥們妹紙,謝謝你們的鼓勵=333=~

153番外三十七

陳鶴這一日卻是在山周圍轉了一圈,隨後反回到了石室中,小豹子剛纔還追著他四處跑,此時不知又看到什麼山中野物輕腳輕爪追去戲耍了。

而半月時間內,陳鶴已經在山中轉了數圈,樹木較少,全是山棱巨石,也冇有危險生猛野獸,也就隨它去了,坐到石室圓形草墊上,他尋思了會。

外麵陣法果然如他所料不是什麼凡品,陳鶴已經搜了那鞏姓修士儲物袋,裡麵除了一些築基期服用丹藥外,便是一些馴養靈獸及一些陣法符籙書籍。

陳鶴曾猜想過這個姓鞏修士曾被人奪過舍,不過也僅憑猜測,畢竟丹門裡酒瘋子說這人是舊識,恐怕當年也是擅長煉丹,但是誰想到此時儲物袋中卻是充斥著大量符和獸經,前後差彆不可謂不大,不過,他是否被奪舍對陳鶴而言並冇什麼關係,最重要還是能將外麵陣法破除方法。

但是顯然儲物袋裡毫無所獲,隻是找到了兩冊厚厚陣法學,以陳鶴前世那隻占皮毛陣法知識,與這套陣法學相比實在不足以道。

陳鶴今日仍拿著陣旗去拆陣一番,仍然毫無所獲,看來隻能將這兩冊陣法學先研究一下再說,隨即他將書放到一邊,這才從空間拿過那個上古修士儲物袋,經過這些時日不斷用靈氣沖刷,那修士留在儲物袋口神識已經漸漸消散了。

今天應該就能夠將神識沖刷乾淨,打開儲物袋,陳鶴抬起手將自身元氣運行到掌中,然後靠近儲物袋,直到半天工夫,頓時慢慢收了元氣,收回了掌,眼中也露出了一絲喜色。

儲物袋上神識終於被消磨貽儘,隨即他手中一抖便將儲物袋打開,然後隨意向裡一掃,這個上古修士儲物袋似乎並冇有他想象中那麼豐富,反而看起來有些寒酸,竟然靈石也冇有幾塊。

陳鶴往下一倒,頓時倒出了僅僅身前一小堆東西,其中劍類法器兩把,防禦類盾類一套三件,然後是十來塊上品靈石,百來塊中品靈石,接著就是十幾個裝靈草玉盒,及一些丹藥瓶和幾卷玉簡。

雖有些失望,但陳鶴心裡還是有準備,並冇有露出失望神色,而且那十來塊上品靈石還是入了陳鶴眼,他手裡有大量下品靈石,但上品靈石還是一塊冇有,正好留著壓儲物袋底,隨即便一揮手將靈石收入了空間中。

隨即,他這纔將目光轉到了放置靈草玉盒上,其中五枚白玉盒,兩枚火係玉盒,一枚黃色玉盒,陳鶴就近拿起一隻白玉盒,拿在手中端詳了一番,這玉盒品質乃是取自南靈山上好白玉,存靈草百年無損,一隻玉盒了也要近千塊下品靈石,可謂價值不菲,用此玉盒裝靈草,自然不是些低階等級。

陳鶴打開一看,隻見裡麵正有一株八片翠綠葉海棠草,他在靈草集上有看到過,八片葉子乃是八階靈草,叫做八葉海棠,其花瓣緊貼枝乾而生,花枝如鐵,花瓣上有七個小小黃點,是煉製金丹期丹藥主藥。

看了半響,陳鶴將蓋子蓋上,毫不客氣收入到空間,然後栽種到靈田之中,占為已有,隨即又打開了兩個玉盒,全部都是六階往上靈草,年數都是八百年以上,甚至有一株血芝竟有一千三百年。

雖然因存放時間太久,藥性都去了三分之一,但是若是澆了靈泉水,養上數日便可恢複,打開最後一白玉盒,隻見裡麵放著一節蓮藕根。

陳鶴看了一眼,這截蓮藕通體呈現淡淡金色,想到什麼,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隻巴掌大小巧金色蓮台,兩者相比較後,斷定這兩樣乃是同根所生。

蓮類靈物修仙界極為少見,金屬性更是少之又少,如今陳鶴不僅手中有九品蓮台,竟還有一截蓮藕,實在是讓人稱羨,隻可惜他是五靈根修士,作用實在不大。

隨即將蓮藕放進玉盒中,與蓮台一起收入到了儲物袋中,這纔看向兩盒火係靈草,皆是上品靈草,但是築基暫時是用不到,最後打開那隻黃色玉盒,單看這黃色玉盒,便是用一種極品金黃玉製成,看上去十分璀璨晶瑩,想來必然也是珍貴之物。

打開後,陳鶴朝盒中看了一眼,隻見玉盒底鋪了層土靈砂,乃是用土靈石製成,儲存土屬性靈物,而在士靈砂中找了半天,才終於找到兩個黃色帶著硬殼東西。

陳鶴用手指從土靈砂中撥了出來,指肚大小一塊,形狀略圓形,然後拿在手裡端詳,土色殼極硬,黃色外表還有些乾膜,有點臟毫不起眼。

但是這樣一樣東西怎麼會放到黃玉盒中並用土靈砂保管,陳鶴研究了半天,才終於發現這東西跟以前吃蓮子有點像,難道……

陳鶴想到什麼,隨即取了本靈草集,放到額頭,半響才抬起頭來,再次看手裡圓種,這東西居然是黃蓮蓮種,也是極為少見一種蓮品種,這種蓮花吸收是土靈氣,花開後乃是淡黃顏色。

想到之前那截金色蓮藕,陳鶴不由微皺眉頭,那上古修士顯然是在有意收集蓮花,雖然這兩種蓮花十分少見,而且品階都不低,但是那修士既然能驅五行元神法器,必定跟自己一樣是五靈根修士,這蓮花雖稀罕,但是對五靈根修士恐怕冇什麼用處,就算蓮花台能聚集天地靈氣,但是收集到了五種屬性靈蓮,難道打座時還能一人坐五個蓮花不成。

陳鶴搖了搖頭將盒子蓋上,目光移到了那些玉簡中,眼中露出了一絲熱切,除去剛纔對於蓮花疑惑,更多是則是對於那上古修士所修功法及那五屬性元神法器渴望,畢竟他見識到了那法器厲害之處,心下確實是有些急不可耐。

畢竟他已經成功築基,但是適合五靈根修煉功法十分少見,畢竟五靈根修為至築基仍是千裡無一,即使有,也都是些普通至極功法,修煉起來數年不見進展。

再一點則是對敵手段,除去適合自己修煉功法外,也需要一定防身手段,以前是煉氣期,因修為受其限製,即使靈氣也隻能一隻操控一把,如果對上高階修士,隻能任其宰割。

但是築基以後,他已經可以初期使用法器,也算是有了一定自保能力,但是修為越高,遇到危險便越成正比,無疑在提升自己修為之時也要有相對應自保能力,否則在危險中隻能束手無策。

陳鶴怔神後,便伸手取過一隻玉簡然後放至額頭,一會工夫便移開,這是煉製金丹期服用五蘊丹丹方,隨即放下,然後拿起另一個,看了半天放下,這是一張上古殘圖,隻有五分之一大小,即使上麵有上古時藏寶之地,以陳鶴現在修為也分不上一杯羹,暫是冇什麼用處,隨即放在一邊,拿起了下一個。

陳鶴將玉簡放至額頭,越看越皺緊眉頭,因為這玉簡中記載是某一魔功,叫萬鬼驅神,乃是將元神祭煉惡鬼,使得祭煉之人能夠和惡鬼相融,從而驅使,大成者一人可驅萬鬼,不愧是魔功,其祭煉之法血腥殘酷,邪氣之極,不過在後麵卻有幾段記載了些小法術,倒是實用很。

其中一個就是上古修士所用延長元神消逝法術,也需要一惡鬼相助,隻是若一不慎就會被那惡鬼反噬,極有風險,後來上古修士奪舍時那張鬼臉便是最好例子,恐怕千年時間,兩者早已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了。

不過另一個小法術倒是無傷大雅,反而很有用處,就是用一種叫魔幻草為主藥,煉製丹藥,服用後可掩飾修為,而魔幻草在靈草集上有記載,是一種能夠掩蓋住本相東西,極為稀少,一般是修魔女修製成魔水,用來裝飾自己容貌,據說能夠掩蓋醜陋部分,隻展現美麗一麵,而且不被任何人察覺。

隻是魔幻草產量很少,一株隻有指長大小,甚為奢侈,而玉簡上所記載要用三株魔幻草才能成一丹,一丹時效隻有數個時辰。

陳鶴不由咋舌,這種魔幻草對身體冇有任何副作用,若是能弄到一株到芥子空間中,然後大量催熟製成丹藥,用以掩蓋修為,倒是個不錯防身手段。

思索了半響,這才放下玉簡,拿起了地上最後一個,然後往額頭一放,頓時出現了一部功法,陳鶴不由心下一動,不由看向功法名稱。

五行功,必須五靈根修士修習,陳鶴見罷頓時露出了大喜之色,五行功名字雖簡單,但是明顯是專門用做五靈根修士煉習功法。

陳鶴立即向下看去,結果越看眉頭皺越深,看到後麵竟是臉上陰晴交錯,直至看完這才緩緩放了下玉簡,目光有些沉凝。

怪不得那上古修士蒐集各屬性蓮花,原來如此,隨即他取過之前被扔進儲物袋中五顆碎裂圓珠,然後拿在手中細看,甚至每一顆都捏碎檢視裡麵成份,最後將一手渣子抬袖揮至一邊。

最後將目光移到了玉簡之上。

作者有話要說:25°微醺扔了一個地雷

Xiaodong3747扔了一個地雷

154、番外三十八

這本**原本是適合五靈根修士**五行**,雖然進階速度不比三靈根和雙靈根修士差,但是其**條件極為苛刻,乃是一整套子母**,缺一不可。

所謂子母**,乃是一脈相連,同生同氣,若要**必須要有符合靈根靈物輔助煉製,五靈根則是要五行靈物,據玉簡上記載,需要用九階不同屬性同種靈物,上麵**所提之物便是九品水蓮,九品火蓮,九品黃蓮,九品金蓮,九品青蓮,金木水火土五種屬性靈蓮以火化之,取其中蓮魄,然後合而為一煉製出一枚五靈蓮台。

五靈蓮台作用便是可以直接逆天抵消五靈根修士低劣靈根,在**時坐於五靈蓮台之上,吸收天地靈氣速度甚至可以比以前增長十數倍,這也是**中提升修為關鍵之處。

在修仙界,靈草極為稀少,其中最為稀有便是靈蓮類靈物,逢每現世一株,必是□階以上讓人爭破頭靈長之物,十分罕有,乃是天地間幾種奇靈之一。

並且要湊其金木水火土五種屬性,實在是困難至極,單看這上古金丹修士,也隻找到了兩種,便是那枚九品金蓮,而另一種隻能算是半殘次品,便是黃玉盒中兩枚土屬性九品黃蓮籽。

剩下九品水蓮及木屬性九品青蓮,如果說修仙界也許會有,但那九品火蓮陳鶴卻是連聽都冇聽說過,這要到哪裡去尋找?

輔助**五靈蓮台也就罷了,**後還有一段關於陣法篇幅,也虧得陳鶴略懂皮毛,將內容看得七七八八,這篇陣法實際上是以五行之物佈陣,裡麵概括了三種**和防守大陣,若是琢磨數月應該是能夠布得出來,但是必須要有五件元神法器。

且不說五件元神法器陳鶴此時修為是否能駕馭了,但就上麵記載五件元神法器材料,便讓人望而卻步,子母**加子母陣,其元神法器材料便以五種屬性靈蓮蓮子提煉而成,將裡麵精純能量提煉出來後,還要配以五種相應屬性精煉地晶進行煉製。

不僅如此,為了使五柄成形元神法器能持有靈性,不同於死物,必須要與靈種融和。

靈種是何物?陳鶴根本就未聽說過,玉簡看得是頭疼無比,此簡中還提到,若是能備足子母五行**,再附以陣法,同階之中自保全無問題,若是元神法器品質上乘,甚至斬殺對方也可做到,這對陳鶴而言確實極為實用,同階斬殺,也就是說,他可以以築基初期修為斬殺築基後期修士,越級斬殺這實在難以想象,自保和斬殺難度完全是兩種能力和概念,不過以這子母**所用材料驚世駭俗程度來說,似乎也並不出奇。

而另一個纔是真正讓陳鶴心動,那便是瓶頸少,以五靈根資質來說,**中遇到瓶頸幾乎可以說是單靈根五十倍,靈根越少**起來越快,瓶頸也就越少,這是修仙公認事實,而能夠縮減瓶頸無疑是最為重要,修仙者凡遇到一個瓶頸,幸運十天半月便突破了,有甚至一輩子也停泄不前,瓶頸無疑令數千高階修士止而不前主要原因。

有了天地五種靈蓮轉化靈氣,不僅精純且充沛,甚至在衝擊金丹時會有十分之三成功率,而元嬰期也有關十分之二成功率,這一點無疑是壓斷陳鶴心頭猶豫不決最後一根稻草,高階修士進階艱難,為了那百分之一可能,都要博上一博,何況是十分之三與十分之二?不試上一試哪知不能成功?

隨後他神色一變,立即想到儲物袋裡東西,好似上古修士並冇有最終湊齊五種靈蓮,既然如此,那五枚元神法器又是從何而來,結果捏碎了五件有裂紋元神法器檢視,才發現這似乎是些替代品。

應該是分彆取自一些成年妖獸內丹煉製得到精純液體,然後再合以珍貴晶石煉製,隻是這五枚元神法器似乎威力與玉簡所說略有不同,因不是同種靈物不同屬性提取,在靈性和配合方麵有些生硬,也並冇有與主心神相通那種相連感,否則陳鶴這麼一個築基初期修士,早已經死千萬遍了,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活著坐在這裡數著上古修士儲物袋,不過以五件仿製品來說,經過千年,仍然還有之前石室中威力,足以見若是按照玉簡上麵記載方法,煉製出五件元神法器,其強大威力不容小視,以初期對抗後期,似乎極為可行。

揮開渣子後,陳鶴沉凝了一會兒,便將那手裡玉簡收回儲物袋中,他目光一閃,隨即想到那上古修士為何冇有湊齊五種屬性靈蓮煉製五靈蓮台,反而急匆匆準備衝擊元嬰。

想來很可能是他大限將到,而玉簡上所需材料又太難搜尋隻好走了這一招險棋,陳鶴想到什麼微微歎了口氣,上古時資源充沛,一個金丹修士尚且未能湊足五種靈蓮,何況是現如今自己。

並且單單能同時駕馭五柄元神法器,所需要元神應是極強,至少應該是金丹期修士纔可以驅動,這還隻是驅動,若是如玉簡上所載,隨即變幻佈置陣法,其元神之強至少也應該是元嬰期。

陳鶴尚覺金丹期遙遙元期,元嬰更是太過遙遠了,不過如果單單隻是元神強大話,他還可以勉強能做到,因為芥子空間裡有兩株九階靈木,地脈凝神果,此果不僅能夠修複元神,若是能煉成凝神丹長期服用,元神經過一段時間滋養,應該能達到驅使程度。

而在五種靈蓮上他唯一占優勢便是樹乳,靈蓮分為九品,千年為一品,九千年以上皆為九品,若是能得到千年靈蓮或者可以用樹乳催熟至九品,但是彆說是千年,但是百年蓮品都極為稀少,但出一株也是牢牢把握在高階修仙者手中,輕易不會出售。

因為蓮荷類靈蓮對衝擊瓶頸時遇到心魔有淨化作用,蓮乃聖物,高潔清遠,自有一股精純之氣,實在是可遇而不可求,衝擊瓶頸至佳之物,得到人都不可能隨意出售。

陳鶴思索了半天,隻覺玉簡上材料所得數條路皆是死衚衕,隻好收回了受阻念頭,想到眼下最緊要,便是要將那鞏姓修士佈下陣法解除,遲早離開此處,於是便閉目打坐了一會,徹底靜下心思,這才取出了那陣法學看了起來。

不過盞茶工夫,小豹子便悄聲從台階竄了出來,四隻腳子天生肉墊飽滿,半點聲音都冇有,嘴裡正咬著一隻已經死掉野狐狸,它先是跑到之前石室,冇見著陳鶴,便嗖竄向不起眼小石室,然後叼著獵物不撒口,探出半邊腦袋,偷看陳鶴看在乾什麼。

見陳鶴正看手裡扁扁東西聚精會神,一點都冇有注意到它,於是小豹子忍不住不滿甩了甩尾巴,直到喉嚨裡嗚了一聲後,見陳鶴終於眼神移向它了,這才大搖大擺走進。

說是大搖大擺,實際上身小爪短,看起來就是屁股一撅一撅扭動跑著,然後把狐狸往地上一扔,順便將嘴往那狐狸身上蹭了蹭,把嘴邊沾狐狸血都蹭掉了,這動作看在陳鶴眼裡隻覺得眼皮直抽抽。

不知道是不是吃太多凝神果原因,這小東西是越來越聰明瞭,而自古聰明與龜毛是相對,本身狐狸血便有股異味,即然明明知道並且還咬死了,就彆拖進來炫耀,嫌棄對方血臭,還知道把血抹到彆人身上,這種孃胎裡帶出來王八邪氣,讓陳鶴直想拉過來教訓一頓,作為果腹食物而言,要感激,而不是冇心冇肺對其歧視,在末世冇有食物,餓得兩眼發綠時候,再騷狐狸肉也是美味。

小豹子跟著陳鶴現在是皮毛光亮,肚子圓滾滾長得很壯實,平時也是極為口叼,除非是餓極了,否則隻吃陳鶴做燒肉燉肉,就是吃生食也都是用靈穀喂大靈獸,肉質也比一般妖獸鮮美多,根本不缺食物吃,不過這次它捉到了隻小狐狸,追著跑了很久,鑽了很多坑洞,即使狐狸血有味兒,也還是忍著叼了回來,就是想在陳鶴麵前炫耀一下,得一兩句讚揚和笑容,就夠它樂一天。

陳鶴盤坐在地上,一隻手拿著書,一隻手翻掌放在膝上,此時看著眼角直抽,本是想忍忍移開視線,但是見它那佯裝大豹子獵到食物風淡雲輕淡,一邊又時不時小心冀冀扭頭看陳鶴。

一下,兩下,三下,陳鶴不由露出絲好笑表情來,自從第一次獵了隻兔子後,自己誇讚了句,再以後每次獵到食物都要叼給他,爪抱腿求讚美,幾天工夫這是怎麼了?難道是吃了幾株龍靈草關係,這就要長大了?

陳鶴像往常一樣拍了拍它黑黑醜醜小腦袋,念頭剛一閃過,便見它之前還維持那點小傲氣在他手落到頭上後,轉眼便半點不剩,像往常一樣嗖就竄到陳鶴腠蓋上,四個小臟爪子踩在上麵蹲著,仰頭衝著陳鶴便嗚嗚兩聲,似乎得了點笑容讚美就覺得自己是英雄一樣,立即開始翹尾巴。

陳鶴見著好笑,用手撓了撓它下巴,頓時便又恢覆成幼豹,撓舒服了,便仰躺著四隻爪子緊緊抓著陳鶴手不放鬆。

小豹子頸間毛黑中帶灰,十分柔軟,肚皮則是有一點白毛,覆在圓滾滾肚子上,陳鶴撓了兩下,見它得寸進尺,便在它圓肚上敲了敲然後鬆了手,小豹子見抓不住陳鶴,便露肚皮躺平著,爪子垂在身前,眼睛圓溜溜盯著陳鶴動舉,袖袍口時不時從它頭上劃過,它立刻不甘心伸爪子去撓,甚至勾著陳鶴袖子爬到他手臂上,然後像抱著樹熊一樣。

陳鶴早已習已經常,它冇有玩伴,現在又正是皮時候,這樣舉動很正常,不過是想同他玩耍,他不至於因為點頑皮事就對它橫眉冷對,隻要不爬到頭上,其它就隨它去。

隨即他看了下地上那隻小狐狸,還是個小豆丁,冇幾兩肉,成年狐狸最為狡猾,否則也不會被幼豹捉住,在看到狐狸脖子上牙印,陳鶴一愣,隨後看了眼掛在他手臂上咬衣服玩得不矣樂乎小豹子,顯然它在獵殺食物時,已顯露了天性,這一口咬得極為凶狠,不留活口,一口上去幾乎咬斷了皮肉和脖頸。

火雲豹雖然是低階靈獸,在修士來說無論是速度和防禦都算下乘,但是它們卻是低階靈獸中壽命最長,也是最隱秘妖獸,一頭成年火雲豹基本是平日難以見到,它們最擅長於隱秘自己及偷襲,走路悄無聲息是它生來便有本事,而黑色火雲豹更是稀少,通常它們都是不合群,孤僻獨來獨往夜行性妖獸。

小豹子要長大了,陳鶴心下湧起一股說不上來情緒,隨即摸了摸攀在他手臂上撕咬著身上五色蠶絲織衣袍,它對一直咬不爛布料極為執著,在陳鶴手撫了撫小豹子身上黑毛乳毛後,小豹子停了下動作,嘴裡還咬著衣袍,眼神疑惑看了看陳鶴。

在陳鶴揪著它後頸將它從衣袖上扯了下來,它在空中踢了踢四個爪子,然後老實溫順垂著四肢,隻是眼睛嘰裡咕嚕看著陳鶴,從小時陳鶴就經常揪著它拎來拎去,它早就習慣了,陳鶴把它放到地上起身。

順手提起了狐狸,準備料理下,雖然肉少,但是畢竟還是肉,雖然肉騷一點但是處理好了比妖靈豬肉還好吃,再混燉兩隻火靈雞滋味還是不錯,見陳鶴提起狐狸。

小豹子從地上立即爬了起來,在屋裡跑來跑去,它隻要獵到獵物陳鶴都會給它加餐,所以一見到陳鶴動作,它便知道又有肉可以吃了,嘴巴也不動開始嗚嗚。

還冇有煮好,就已經饞火燒屁股了,陳鶴速度極快,加上火屬性木材火候易控製,一會兒工夫肉就燒好了,陳鶴嚐了一碗,小豹子吃了一鍋,可能是火雲豹天生便消化快,一鍋食物有它三個大,居然能裝進去。

陳鶴將東西收拾了後,坐在鋪墊上,拿之前陣法書邊看邊給腿間小豹子揉著吃圓滾滾肚子,小傢夥舒服已經睡覺了,就算是睡了,也是用爪子緊緊抓著陳鶴手不肯鬆,陳鶴最後隻得將手放在它肚皮上,它抱著睡了一天。

一人一豹待在這山中月餘時間,陳鶴才終於找到了那陣法陣眼所在,也恰好維持陣法靈石耗儘,輕而易舉便破了陣,順便將這套陣盤取走,這套陣法不錯,日後放到自己住處倒是安全多。

破了陣法,陳鶴便帶著小豹子離開了此山,按照地圖上所指,鞏姓修士竟然帶他到了修仙國邊界處,十幾**路,陳鶴冇有飛禽乘騎,用法器禦劍飛行不持久,且又太耗損元氣,隻得順著地圖所指仙城方向,禦劍一段步行一段,開始了返回丹門長途跋涉漫長路程——

155、第三十九

整個修仙國內大大小小的坊市不計其數,陳鶴原本從一開始隻是趕路,在進了一處散修集市後,從中淘了些靈草種後,速度便放慢了一些,時不時的會打聽到附近一些隱藏的坊市,進去轉一轉,撞撞運氣。

這一日正好落腳在六嶺山處,當日逢七正是坊市開放的時候,陳鶴後背揹著一隻竹簍,身上穿著一件不起眼的青袍,一隻小豹子正趴在簍中,時不時的透過簍裡的縫眼向外張望。甚至爬到陳鶴肩膀上,頭拱在陳鶴肩窩眼睛瞪的圓圓的,恐懼又警惕的盯著四周。

像這樣的小坊市,隻有方圓半裡大小,建築也無法跟仙城相比,房屋都是年代已久的舊建築,不過人卻是不少,因為六嶺山是靠近器靈山的五大山脈之一,物質還不錯,並且因為器靈山在附近,周圍煉器的人不少,所以坊間賣妖獸材料的十分走俏。

相比玉丹門附近的坊市,那裡十分之六七賣的都是煉丹的靈草和輔助材料比,確實能看出,在修仙界也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坊市基本都是租鋪和地攤,陳鶴邊走邊看向周圍地攤上擺的各種妖獸身上的煉器材料,像這樣的材料賣給店裡,價格都會壓的很便宜,然後再高階賣出,有些修士看中了這一商機,便專門從一些出外狩獵的修士手中購得財料來這裡常年擺攤,賺取差價,收穫也頗豐。

不僅僅是煉器材料,還有各種礦石晶石,用一些無顏六色的盒子裝置,吸引路人的目光,而不值錢的一些下階的隕鐵礦料則是堆在一邊任人挑選。

陳鶴邊走邊留心著周圍晶石,妖獸材料他並不太懂,但是礦塊晶石倒有些感應,這歸功於他修煉的全靈功法,此功法以陳鶴多年修習來說,應該是一種能夠逐漸改善體質靈根的極品輔助性功法,到大成時,身體與天地靈氣甚至可以互相轉換,甚至達到同化的地步,即為天地至靈體,操控元氣不在話下。

前世隻因為冇有相對應的內功心法,所以操控靈氣的能力受到了極大限製,不過感應靈氣波動卻是隨著修習而一直增長,當年對於山中哪裡有年代久些的靈草都是瞭如指掌,之後四處尋找煉器礦石時也是起了很大的作用。

而陳鶴因多年養成的習慣,走過一處礦石便運行起全靈功法細細檢視,這一慢行便是半個時辰左右,才逛了大半坊市,修仙界的物資確實是豐富無比,當年在末世後想尋一塊五千年的隕鐵,幾乎要走大半個世界,而這裡,萬年隕鐵比比皆是,可以源源不斷的拿來提鍊鐵精,而鐵精這種東西隻能煉製煉氣期和築基的某些靈器法器,高階修士是不屑於使用的。

陳鶴緩步走到一賣晶石礦的攤前,隻見那修士正在翻弄著攤上的各種裝礦石的盒子,而旁邊則是堆了一堆黃燦燦的石頭,小的有拳頭大小,大的臉盆大小。

掃了一眼後,陳鶴停下腳步,然後返了回來,看了一眼後,蹲□取了一塊掌大的石頭看了看,而擺弄盒子的修士頓時停下手,見陳鶴同是築基修士,便招呼道:“這位兄弟要買黃銅精啊?我這裡的可是中品黃銅精,提煉出來的銅精正好能夠煉製築基初期用的法器,一斤隻要十五塊下品靈石,價錢公道的很。”

一斤五塊下品靈石,陳鶴不由用手掂了掂手裡這巴常大小一塊的靈石,極沉,足足有十斤重,也就是說,巴掌大的一塊便要一百五十塊下品靈石?而這些能提煉出的銅精恐怕還冇有指甲大的一塊,可見煉器也是一種暴利的職業,甚至比煉丹尤甚。

陳鶴回頭放下手裡的黃銅精,衝那人笑著點頭道:“兄台好眼力,我正好想要煉一件自己用的法器。”

“這樣啊,那兄弟你可要好好挑一挑,滿十塊送你一塊鐵隕石,可以摻進去,也可以煉些靈器。”那人頗為熱情,畢竟要煉一件法器所要的黃銅精可不是小數目,並且那些黃銅精都被人做了記號,隻是被人收入儲物袋就會立即被察覺,根本不怕有人偷。

陳鶴道了聲謝後,便又隨走揀起了一塊看了看,實際上陳鶴並不想要煉什麼法器,雖然他前世因為要穿過時間裂縫不得不學著煉器,有些煉器的基礎和經驗,但是目光他還需要提升修為,甚至要煉些築基期丹藥,實在冇時間精研煉器。

不過之所以蹲在這裡挑黃銅精則是剛纔路過時,他感覺到了一直運行全靈的靈覺,在這一堆黃銅精裡發現了一絲異狀,就像是一片充斥著一片金屬靈氣和黑灰雜質兩色中,突然出現了那麼一絲濃黃的靈動感,一閃而逝。

但是再回頭查探卻是一無所獲,這情況陳鶴以前冇經曆過,但是他對於那一瞬的靈氣的波動卻絕不會弄錯,這纔有剛纔挑選黃銅精的一幕。

陳鶴一塊塊的取過,然後再放下,無疑是在確定礦石中是否有剛纔那種濃鬱的,靈動的讓人靈光一閃的東西,在尋了大半的黃銅精,那修士臉上終於掛不住笑容時,終於入手了一塊,竟然體積很小,五指微微觀世界能抓攏的一小塊,但是要比同等大的黃銅精沉上一些。

其它的黃銅精裡麵以靈識掃過都是黃黑摻半,黃應該就是銅精,黑則是礦石中的雜質,而這一塊裡麵卻是黃燦燦的黃,卻又有些黃的發紅,並且他能感覺到裡麵有個東西在橫衝直闖,要從他手中逃脫,陳鶴頓時扣住了這塊黃銅精,然後隨手又拔動了數大塊,足有九百多斤的黃銅石。

“這些我全要了。”陳鶴隨手取了一袋靈石交到對方手上,而那賣黃銅精的修士見狀,原本因陳鶴聽挑不買頗有怨言,此時見他出手如此大方,頓時臉色轉青為喜,樂得接了靈石,然後稱了重量後,又打還了陳鶴十八塊靈石,正要給他一堆鐵隕石,卻見陳鶴似隨手取了一塊黃銅精隨意道:“鐵隕就不要了吧,這塊就當是填頭。

那修士聽罷隨即看向他手裡那塊比雞蛋大不了多少的黃銅精,頓時反應過來立即一臉大方道:“行,那塊就當填頭,不要錢,下次要買什麼礦石可一定記得要到兄弟這裡捧場啊……”轉頭見陳鶴走了,卻是數著袋子裡一堆靈石,不由罵了句,嘿,傻子吧,讓又我賺了一小筆。

鐵隕石雖不如黃銅石值錢,但是每買十斤黃銅石便送半斤鐵隕石,九百斤就是四十五斤的鐵隕石,鐵隕石市價是五塊下品靈一斤,四十五斤就是二百二十五塊靈石,而那人拿走的好一小塊黃銅精不過才四五斤重,頂多值一百塊靈石,剩下的那一百多塊就是白賺,一天多遇到點這樣的傻子,他可是要發財了。

陳鶴這邊卻是收了黃銅精,轉手逛了一圈便擺了地攤,以十四塊靈石一斤的價錢出售,轉眼便賣了精光,本錢賺回個□不離十,隨即便找了家供修士打坐休息的客棧住下,然後取出了那塊黃銅精察看起來。

而小豹子卻是從簍裡自行跳了出來,在屋裡四處走動,東瞅瞅西看看,甚至聽到外麵有人走過,扒著門縫盯著那人的鞋子,隻怕對方敢進來,它就敢撲上去撕咬,在待了一會後,熟悉了周圍環境,才終於找了個地方留下了它的氣味,暫時宣示此地所有權,隨即才跳上床趴在陳鶴腿邊看他研究那塊金色石頭。

陳鶴將石頭翻來覆去看了半天,除了裡麵有個黃豆大小的東西,移來移去,外表看來根本隻是一塊普通的黃銅精,毫無出奇之處,即使再看上一天,也認不出這是個什麼東西。

隨即陳鶴隻好收了起來,開紿在那鞏姓築基期修士的儲物袋中翻找,那裡有不少馴獸陣法及煉器的書籍玉簡,在挨個檢視一番後,終於從卷玉簡上找到了一條有用的資訊。

黃銅精隻是低階礦石,用以煉製些低階靈器法器,不過有一種礦石卻與黃銅精外表極為相似,兩者極容易混淆,那便是土靈精礦,這種土靈精礦是土質底層靈氣非常充沛的地方纔會出產少量,乃是土靈氣長期聚集形成的靈礦,極為少見,得到一塊便可以煉製土靈根屬性的極品飛劍。

而土靈精礦中又有一定小機率產生靈種,靈種便是土靈精礦數萬年形成後產生的一絲懵懂的靈智,如一隻豆子般大小,會在某一精礦中四處移動,用處暫無。

陳鶴本隻是好奇那東西的真貌,但看到靈種兩字卻是眼神亮了下,靈種原來就是指土屬性的靈智,冇想到誤打誤撞之下,竟是讓他找到了這萬中無一的這一小塊。

此時他手中有九品金蓮的一截藕根,及土屬性的黃蓮蓮籽兩枚,加上這一小塊土精靈智,如果再能弄到手一些萬年黃晶,便可以試著煉製一把元神法器。

說到元神法器,陳鶴心中便是一動,自看到了那個上古修士僅憑著元神便能夠指使元神法器隨心所欲的攻擊手段,想擁有一件的想法便一直藏於心底,冇想到這麼快這第一件便有了眉目,畢竟元神法器乃是存於丹田,心神相連,普通的法器即使百件也不如一件,長期以丹田元氣溫養之下,甚至如左膀右臂,靈活至極,其助力絕不是普通的法器可比擬,不僅是陳鶴,修仙界的任何一個低階修士對其都是無比渴望。

156、第四十

陳鶴空間的那口上品靈泉位置處於石壁下方,在半月前路上休息時,陳鶴便順著泉水引流到下方比較濕潤平整的地方,延著一處山壁一側挖了一處幾丈餘的池子,鋪上些濕泥和廢料,便將路上路過靈氣相對較不錯的瀑布泉水引了不少到芥子空間,灌滿了整個潭子。

之後便往薄玉盒內滴了半小杯的樹乳,將那截放在玉盒中不知多少年,已經微微有些乾癟的九品金蓮的蓮藕放入其中,據書上記載,九品金蓮的根係生長十分發達,植入了水中,就算是堅石經年累月也可磨穿,是五種蓮中最為堅硬的一種。

將九品金蓮處理好後,他又尋了另一處依法而治,並將那枚已經泡好的土屬性黃蓮蓮籽連同樹乳和薄玉盒植入其中,以土屬性的黃蓮,生長之力足可以刺透玉石,破石而出。

隨後陳鶴除了趕路,及在路過的坊間尋覓外,便是要照顧芥子空間內的一乾靈草,每日都要接上兩杯樹乳,按時的滴於蓮花池中。

此時陳鶴的芥子空間已經建了五座結實木屋,一間用來存放雜物,其它兩間留作釀酒存酒所用,而另外兩間則是專門放置收穫的各種年份的靈草和丹方書籍,用來裝置靈草靈果的玉盒他已備用了不少,各種屬性高中低檔堆滿了儲物袋,以備不時之需。

光是凝神果,陳鶴便用玉盒裝了幾百枚放在儲物袋中,需要餵食小豹子時便取出一枚來,釀的凝神果靈酒也有數壇埋在地下。

當初他在礦洞挖了四年,空間著實有一些靈石,正在地脈凝神樹周圍堆放,兩株地脈凝神果,每催熟一次,可得十枚,陳鶴每催熟百枚凝神果,便會緩上半月再催熟,天地靈物極為珍貴,即使有樹乳的養份,也需要維持產出的平衡,但即便如此,手中大量的靈石也是如流水般泄出。

如今又多了兩個吃靈石的大戶,靠著手裡隻出不進的靈石養三株極品靈物,即使陳鶴手中有些底子,也是每每麵無表情的心下哆嗦。

九品靈蓮乃是九千年之上的品階,耗損的靈石恐怕要不計其數,九品金蓮尚還好,保留了九品蓮根,到時長出的蓮花至少是二千年以上,而那株土屬性的黃蓮隻得了蓮子,恐怕生出的靈蓮要慢慢進階為九階,需要的更是龐大的一筆靈石,如此下去用不了幾年手裡的靈石就會入不敷出,單單還隻有兩株,若是有幸湊齊了剩下三株……

恐怕就是千萬富豪到窮光蛋也遠遠不夠,陳鶴隻得轉了心思,無論如何也得想辦法多弄些靈石進帳,以減緩這種財源上的壓力。

而陳鶴的目光無疑是移到了築基丹的丹方上,如今那枚鞏姓修士手裡的玲瓏果已經到手,常服用玲瓏果是能夠增強修士的靈竅,使之能一心多用,得心應手。

巧得是那篇**中便是要一人禦五件元神法器,這樣好的輔助靈果他自然不會放過,早在靈田選了靈氣足,離靈泉近比較潤澤的地方栽種,此時已經結了果子,陳鶴當天便吃了三枚,入口甘甜,微微有點酸意,靈氣倒是極為柔和,若是有丹方煉成丹藥,效果應該是更好。

賺取靈石陳鶴第一個便想到築基丹,在如今築基丹稀缺價格頗高的時候,若能出手若乾,倒是能斂到一筆錢,不過出於謹慎,小量出售還是可以,但是大批量恐怕也極不妥,若被有人心查到就不妙了,畢竟大量煉製還可以勉強圓說有煉丹天份,但玲瓏果隻有望月宗有,其它四派盯著極緊,怎麼可能大量漏出。

陳鶴不由打消了此念,雖然稍稍煉製一些,散賣賺些現用靈石倒還可以,但是卻是耗費時間無數,並且他已經進入到築基期,築基期可以服用的青元丹也要進行煉製。

想到此,陳鶴不由的從打坐中睜開眼睛,低頭便見小豹子在他腿底處蜷成一團拱睡著,毛茸茸的腦袋正抵在他膝蓋處,陳鶴隻要稍一動就能壓到它,見狀隻好無奈的將它移到一邊,然後起身下地。

青元丹是煉氣期初階服用的丹藥,材料並不難尋,隻是需要的靈草年份要二百年以上,階錢要比煉氣期時貴三到五倍,不過對於一直有意收集著各種煉丹靈草的陳鶴而言,隻要再購些輔助材料和主藥,便可以直接煉製,剛好前兩天從坊間買到了青元丹的丹方,今天便可以著手試著煉藥了。

隻是築基期的丹藥必須要以地火煉製,因為五鈴山離器靈山的近,而這間客棧剛好又引了幾處地火,雖然每天租用的費用高了些,但是卻極為方便,出了房間後麵便有一處現成的地火供應。

陳鶴進了地火室,裡麵設置極為簡單,四麵都是石壁,有一道人工挖製的土火坑,引地火的乃是一件客棧專門訂做的法器,隨時可以調節火勢的大小強熱,強火可以煉器,弱火可以煉丹,兩者可以通用,陳鶴雖然冇用過,但是看著倒是一目瞭然,極易掌握。

打了幾個手印調試了幾下後,他便從儲物袋取出了那隻銀色小鼎,注入靈氣後便自然放大,然後架在了地火洞的架子上,再取出他備好的主藥和輔助材料,又取了一份下品靈泉水,然後一同放入到鼎中,開始煉起丹來。

一開始陳鶴並冇有抱有希望,因為煉丹冇有半分捷徑可走,隻有靠不斷的失敗積累經驗,纔會提升煉丹成功率。

他邊將全靈**緩慢運行,邊使神識仔細的感受著在不同火焰熱度下,鼎內其中幾種材料間的靈氣狀況,每次失敗後,清除掉鼎內的殘渣,就再重新取出一份煉製,過程中不能急燥,要一直保持著頭腦的冷靜狀態,不斷的改進,在失敗了近十幾次後,才終於煉成了一爐丹。

青元丹,丹如其名,外觀豆粒大小,表麵泛著淡青色的光芒,因靈草年份久的緣故,比煉氣期吃的黃清丹要來的更加細膩,靈氣也比較內斂飽滿。

一爐煉成了七粒,剩下的三粒因為泉水有些不足,成形後發灰,已經屬於廢丹,陳鶴熟練的將鼎內的殘渣清除後,並冇有趁熱繼續煉製,而是打起坐來,腦中回憶了下剛纔成功的那爐丹藥的整個火候和各種材料靈氣融合的過程。

兩刻後便睜開眼,然後抬手從空間又取了一份材料,並且將下品靈泉水換成了上品靈泉水,然後麵無麵情的開始一一投入到丹爐中煉製起來。

這一煉便是五天五夜,其間小豹子在屋裡睡醒,見陳鶴不見了,便循著氣味從門縫鑽了出去,然後走走停停的到了後麵一處石屋,因為陳鶴修習全靈**,體味一向較輕,它的鼻子需要不斷的四下嗅來嗅去,直到離得近了,似乎聞到了點熟悉的氣味,這才立即邁開毛茸茸的小黑腿飛快的跑到了石屋前。

石屋的門是關著的,小豹子不停的用爪子撓門,一點點將門擠進一個爪子,然後臥到地上爪子伸進去彆啊彆,直到將門終於彆出個縫來,這纔將頭擠了進去,後麵圓滾滾的肚子被門縫夾的都有些變了形,身體抻得好長,才總算鑽了進去。

初進陌生的環境,火雲豹生性謹慎的模樣便露了出來,向旁邊快跑了兩下,然後躲進了門邊陰影處,這才瞪著兩隻淺紫色眼睛看向四周,直到確認了屋裡其它陌生的生物和威脅,這纔看向中間那個冒火的東西上,及火邊不遠坐著的熟悉身影。

陳鶴正並指用元氣控製著火候,神識邊包裹著丹爐,邊注意著門邊擠進來的小豹子,見它在黑陰裡待了會,便突然竄出來,四條小短腿快速倒騰向自己衝過來,隻好分出神向後看了眼。

“嗚嗚……”小豹子覺得陳鶴是在跟他玩捉迷藏,於是它跑過來興奮的嗚嗚,表示它找到了,陳鶴原本同無表情的神色,頓時露出了一絲無奈,然後伸手拍了拍它小腦袋,從儲物袋丟出一隻灰靈兔,此時冇有時間給它做肉吃,隻能啃生食了。

小豹子此時並不餓,之前陳鶴餵過它,不過這仍不妨礙極度貪食的它把兔子銜在口裡,然後咬死後銜著在屋裡轉了一圈,最後找到了石壁一處凹陷處,然後兔子藏在裡麵,這才又竄回來。

火雲豹是火屬性妖獸,生性近火併擅長於噴火,此時看到陳鶴正在抬手用元氣不停的控製著火焰的高度,它也跟著盯著那地火,眼神一會看看陳鶴,一會盯住火。

此時這一爐丹已經到了關鍵時刻,陳鶴半點不敢分神,全神貫注的用神識感受著丹爐中的靈氣的波動,顧不上看顧它,而小豹子蹲在陳鶴旁邊看了一會兒,大概是覺得那火一會高一會低甚是好玩,也想加入其中,於是趁陳鶴不注意,便慢慢挪到火邊,然後突然張開嘴便從口中噴出一個拳頭大小的紅色火焰,落入到了火爐之上。

丹爐中正到了成形的關鍵時刻,這一邊陳鶴火焰控製的剛剛好,多一分則廢,少一分而散,隻見小豹子的那一團火落在上麵,失之毫厘,謬以千裡。

隻見丹爐中一聲“嘭”從蓋子上冒出了一股灰煙,這一爐剛剛成形的丹爐徹底報廢,陳鶴用袖袍一掃,打開丹爐蓋子一看,裡麵十枚有六枚爆開,其中四枚已成功成形,但是因為火候過了一點,成了焦黑色。

把蓋子蓋上,陳鶴轉頭看向一邊的肇事者,隻見小豹仍在丹爐邊蹲著,並用爪子好奇的去撓那地火,聽丹青爐裡的聲音竟還高興的跟著“嗚嗚”兩聲,見陳鶴看它,立即收回爪子跑了兩步然後攀著陳鶴的腿,仰頭歪著腦袋看著陳鶴,似乎像往常一樣求讚美。

陳鶴卻是冷著臉將它從地上提起來拎到牆角,然後從空間取了一根竹條,小豹子因吃了大量的凝神果,靈智比以前的愚鈍強上數倍,見到陳鶴臉色便要調頭跑,此時看到竹條就開始用爪子掙紮,它捱過那東西的打,自己記得清楚。

隨著“啪啪”的數聲響,及小豹子的捱打的尖嗚聲,陳鶴這才收了手,將竹條收回了儲物袋,然後看向小豹子,隻見它屁股挪到牆角,爪子放在身前,和陳鶴拉開半米的距離,正伏在地上瞪著眼睛謹慎的盯著陳鶴,這一舉動使陳鶴驀然一怔,想起了前世黑豹小時候,也是時常如此。

看了半響,不由的歎了口氣,豹子難養,何況還是養了兩輩子,年幼最是難以管教,因為無法言語溝通,若隻一味兒縱容它對它好,它便會無法無天,任何事都敢碰上一碰,無規距無方圓,但若是做錯事稍一教訓,便會轉身便跑,並且你若不主動示好,它不會主動靠近跟前,真是又可憐又可恨。

不過,為煉丹這件事打它確實有些過火,但見到它後來把爪子伸進了火中,那一瞬確實是動了怒氣,它雖是火雲豹,卻還也隻是幼豹,就算是成年豹,那地火凶猛,若是不慎燒掉了爪子,陳鶴想想都心下駭然。

此時見它這樣,不由心下軟了半截,隻好抬手招了招,“過來。”陳鶴一出聲,小豹子身體又往後退了退,最後抵在牆上,身體伏的更低了。

見它不上前,陳鶴頓時走上兩步彎腰將它從地上抱了過來,小豹子以為他又要打它,頓時對陳鶴齜了下牙,喉間發出了類似威脅對方的聲音,但是因為還是幼豹,極為稚嫩,陳鶴並不放在眼中。

隻是手指捏著它剛放入火中的那隻爪子檢視,剛一捏住,小豹子便縮回來,再次衝陳鶴齜牙,然後將爪子勾在胸前,反覆數次後,陳鶴便放開了,好在爪子隻是燒了層皮毛,毛有點燒著了,冇傷了肉,幸好這是火屬性妖獸,天生抗火能力比其它妖獸強撼。

既然冇事,陳鶴便放下了豹子,將外麵門鎖死後,便專心的再次開始煉起凡來,而小豹子,一向打完它,一會兒的工夫就冇事了,這一點倒是比前世時強得多,也許是因為冇有那怨氣使然的緣故。

果然小豹子在牆角待了一會兒,然後又悄悄挪到藏食物的地方把那灰靈兔吃掉,吃完舔著嘴巴盯著陳鶴的背影,吃完了食兒它便有睡覺的習慣,以前都是睡在陳鶴腿邊,可以睡的又香又甜,此時卻是困的張了張嘴打嗬欠,原地蹲了一會兒,便又偷偷挪到陳鶴腿邊,見他不注意,便悄悄趴在地火旁,腦袋伏在地上,一會挪一挪,一會再挪一挪,直到貼到了陳鶴的腿,這纔將尾巴按半圓順好睡著了。

陳鶴成功了煉成了兩丹爐青元丹後,這才收回了元氣,看了看睡得四仰八叉,已經完全忘記不久前才捱過打正趴在他腿邊的小豹子,不由心疼的伸手摸了摸它放在腿上那被燒掉一層絨毛的黑色短毛。

過了一會才收回了手,隨即又開始下一輪的煉製,直到五天五夜過去,陳鶴有些疲憊的望著身前數個玉瓶,青元丹的數量至少能堅持三個月的時間。

陳鶴這才起身收回了地火上的丹爐和地上的青元丹,然後起身帶著在它身後一撅一撅跟著跑的小豹子,返回到前麵的屋中,休息了一日,順便與客棧的小二打聽了相鄰的藏舟山脈附近幾日也有坊市開放,到時順便可以去看看。

畢竟五件元神法器其中一件土屬性最難的兩件已經到手,萬年黃晶雖然珍貴,但是相比之下卻不如九品金蓮和靈種那般稀少,隻是上古金丹修士的儲物袋卻冇有靈晶,恐怕是已經全部拿來煉製那五件仿製的五靈法器了——

作者有話要說:看到有妹子說我拿番外賺錢,快結束番外開新文,苦逼,我比你更想開新文,你早點提的話我一定聽取你的意見,可現在剛修仙文展開了,總不能幾章就爛尾。

不過後麵我會縮短情節,儘量少字數寫到完結,之前一直懶的把番外改成正文,為避免以後再有妹子提這事鬨心,已經全改過了更名第二卷,那個提意見的妹子不願意浪費錢,看到番外相聚那章就可以了,後麵不看一樣**接的上。

157、第四十一

陳鶴在客棧打坐了兩日,將那玉簡上的五靈功法看了一遍,功法講述的極為詳細,共分為五部分,可以一直修煉到分神後期,其中第一部分是最基礎的,也剛好陳鶴現在的築基初期可以修煉,並且並不一定需要五靈蓮台輔助。

陳鶴打坐兩天,並服用青元丹,吸收天地靈氣的速度竟也比以前快上一成左右,因為修煉幾年時間的全靈功法,他能感覺到雜劣的五靈根已經有所改善,越來越趨於平衡,因為在吸收靈氣時,能夠明顯感覺到吸收的五種靈氣數量差距逐漸拉近,以前體內的金靈根和木靈根略有缺陷,隻能吸收極少量的靈氣,但是如今,已與木靈根持平,而他的五靈根之中,水靈根則是優於其它四種。

五靈根也分為上中下三等,陳鶴的靈根原本是最差的下等,如果以數值預測,可以清楚看到金靈根和木靈根隻有根處的一點點,幾乎可以說冇有,火靈根和土靈根相比之下要好些,但仍然劣質,隻有水靈根暫時達到了中下等,這一點在陳鶴運行功法時就能夠感覺得到。

而全靈功法的逆天之處就是緩慢的中和調整並優化各種靈根的品質,雖然這個過程極為緩慢,但是卻是一點一滴在滲透,而陳鶴兩世修煉,早也已經養成了即使是在走路,體內也維持著正常的全靈功法運行,時間一長其效果自然要稍明顯一些。

吐出一口濁氣後,他睜開眼睛,然後從指間擠出了米粒大的一點黑色墨液,這是兩天的時間以全靈功法強行從體內擠出的混濁物,靈根太差,即使是已經築基,身體內排出的後天黑濁也極有限,加上他大量服食丹藥,一些未煉化的靈藥殘渣也餘在體內,這些東西如附骨之蛆,滲進骨肉中,不容易才擠出了這麼一點來。

想到以前服食玉桃,可以大量的排出黑濁,最後差一步便至全靈大圓滿,不由的苦笑一下,那時也實在是暴斂天物,此時掌中玉樹已毀,隻留下一截連著他血肉的桃根,也不知是否還能恢複。

之前他也曾動過回到前世身體的心思,但是也隻是閃過一絲念頭,他有全靈功法,並且有大量的靈草可服用,改善體質不過是時間問題,實在冇必要拋棄這具身體,畢竟奪舍隻能有一次機會,不必輕易浪費。

隨即起身取過竹簍背在身上,而小豹子早已經吃飽了自己爬到了簍中,簍底陳鶴給它鋪了點柔軟的棉絮草,它躺著正舒服。

付了小二剩下的下品靈石後,陳鶴便離開了客棧,今天正是藏舟山坊市開放的日子,藏舟山離器靈山最近,也是最大的一處山脈,坊市也是五脈中最為熱鬨的,人自然不會少。

陳鶴禦劍時,路上見到不少築基修士以同樣的方向前往,他腳下用的不過是一件鞏姓修士儲物袋中的一件低階的下品法器,極為普通,速度也並不快,其它踩著高階法器的後來築基修士,有大半都超過了他事先到達了藏舟山,而陳鶴卻並不著急,據說那坊市足開上三天,時間足夠用。

甚至還在一處山脈停了下,燒了點肉食,一人一豹坐在瀑布邊的樹林裡熱乎乎的吃了一頓,還抓著小豹子逼著它洗了個澡,乾了毛後,一人一豹纔再次上路。

到了下午才終抵達藏舟山,果然是大山脈,不僅物質豐富,流動的修仙者也極多,看著裝束其它幾派似乎也聞聲來了些修士,其中不乏一些門派長老弟子,個個身家豐富,隻看裝束便能知晚,而陳鶴隨人群進入了藏舟山,一身不起眼的青袍,頭髮上挽了支紫檀木手工削的粗陋木簪,揹著隻凡人用的竹簍,簍裡還趴了一隻低階黑不溜秋的火雲豹,混在人群裡並不起眼。

藏舟山是器靈山周邊的一些有勢力的高階散修組織而成,器靈山某些長老也有眼線,所以比其它臨時的小坊市要來的穩定,很少有人敢鬨事,甚至有值勤守衛,秩序維持的也極嚴。

一進去便見整個坊市已經開了一段時間,街道兩邊擺滿了地攤,其中大部分都是煉氣期修士,也有一部分築基期,但賣的也都是些普通的材料礦石和靈草,陳鶴在周圍轉了一圈後,並冇有什麼收穫。

隨即便打算先找一處客棧住下,客棧自然挑的是安全性最好的一處,處於藏舟山坊市的中心地帶,五層翹棱小樓,環境和風景都不錯,隻是一天住突宿費五十塊靈石,陳鶴聽罷著實愣住了,仙城內最好的客棧也不過是三十塊靈石住一日,這裡居然要一天五十塊靈石,這跟搶也差不了多少了,不過想到人生地不熟,加上這客棧乃有藏舟山高階修士坐陣,安全性極佳,想了片刻便隻能肉痛的付了三天的靈石數量。

來到陌生的地方,安全性是最重要的,尤其是這種交易場所,免不了要取用靈石買些材料,若是就此露白被人盯上,當場殺人越貨雖不至於,但要是離開了藏舟山範圍,恐怕就不妙了。

陳鶴進入了二樓,房間收拾的極為平整,並且這裡的好處就是服務還算不錯,小二訊息極為靈通,即使陳鶴不問,他們也會主動詳細的告知坊市的的各個商鋪及價錢高低合適與否的大概情形。

今日隻是第一日,還有兩日時間,陳鶴半未著急,在屋內打坐一會兒後,調整了下路上所消耗的元氣,這才下樓朝小二所說的那間價錢公道信譽都極好的蘇坊閣走去。

蘇坊閣雖隻有兩層,但是占地麵積極大,陳鶴一進去便有個五十多歲左右的築基修士熱情招呼道:“這位小友,來蘇坊閣是要購些什麼材料?我們這裡各種煉器煉丹的功法礦石皆是上乘,並且絕對是藏舟山坊市最為齊備的。”

陳鶴聽罷笑笑,隨即從儲物袋中取了一隻竹簡給那老者,“不知這些店裡是否能湊齊,價錢不是問題。”竹簡上麵是他剛纔在客棧列下的一些罕見的靈藥及煉製五靈蓮台需要的五種屬性晶石和其它各種材料,老者看完頓時露出苦笑,剛剛還說店內材料齊備,轉眼便是自打嘴巴,隻得低聲道:“這位小友,上麵的這些……蘇坊確實是冇有,像萬年木晶黃晶產量是極為稀少的,是煉製極品元神法器塑形最佳的材料,就算是指長的一小段隻要一出售必會被拱搶一空,絕不可能留到現在,不過店內之前倒是剛剛收到一株百年的魔幻草,隻是在挖取的時候斷了些根鬚,有些不完整,藥效也失了一些,小友你看……”

陳鶴聽罷略沉默了下,便點頭道:“行,我要了,取來吧。”畢竟竹簡上麵的東西無一不是珍品,也不指望一下便能湊齊,此時能到手一株魔幻草,也算是收穫了。

不一會那老者便拿出了一隻灰色魔岩玉的玉盒,然後打開,裡麵正躺著一株深藍色的魔草,在光線下時隱時現的閃爍著。

“魔幻草乃是變異性靈草,極為稀少,這株雖然有部分殘缺但也是價值不菲……”老者蓋上盒子說道:“既然小友與這魔幻草有緣,那就以市價便宜一成半,五十塊中品靈石,小友看怎麼樣?”

陳鶴聽罷不由微皺下眉,魔幻草本來隻是瑩光草的變種,並冇有實際用處,不過隻是起些美化麵貌的作用,隻因為罕有,價錢竟然與一枚中品法器相當,不得不說這價格極為虛浮,隻是空間剛好的那一本魔修秘法裡有掩容術的秘法,否則他根本不會花費五千塊下品靈石隻為一株百年的靈草。

從儲物袋中取出了足夠數量的靈石給了那老者,老者接過神識一掃,頓時笑著的將裝靈石的儲物袋收了起來,將竹簡交還了陳鶴道:“這位小友,恕老朽多言,竹簡中的幾種靈草和礦晶若是蘇坊閣冇有,那其它店鋪也就不必看了,多半也是冇有的,此次坊市最後一日,蘇坊閣會有一個小型的拍賣會,以往都有不少築基期前來,說不定會有小友需要的礦晶等貴重之物,到時可以來碰碰運氣……”

陳鶴聽罷沉凝片刻,頓時道謝道:“多謝道友告知,既然是拍賣會,在下一定會前來,即使買不到所需之物,也可以長長見識。”

老者隨即將他送與門口,陳鶴離開了蘇坊閣返回了客棧,放下了肩上的竹簍,小豹子從簍裡跳了出來,四處趴趴走一遍,確認無外物侵入後,便跑到陳鶴腳邊“嗚嗚”了兩聲,陳鶴每日基本都會定時餵它食物和凝神果,養成了習慣後,到了點它便自己會要了。

這時正是服食凝神果的時間,陳鶴看了它一眼,從空間取了一隻柔軟的厚草墊鋪在地上,然後放了一枚拳頭大小的凝神果,小豹子見狀立即跑到墊子上趴著,然後前兩隻爪抱著那隻透明的果子啃食著,凝神果對於它的元神極有好處,隻是服食完後便會有一段時間的沉睡,這正是凝神果緩慢修複元神的征兆,吃完了果子餵了點兔肉後,它打了兩個哈欠,便跑到陳鶴身邊玩了幾下便呼呼睡了。

陳鶴這才盤腿坐在床邊處,並從儲物袋裡取了那隻裝有魔幻草的玉盒,打開後看了眼,魔幻草是一種瑩光草的變異品種,極不容易產籽,所以產出很少,具有迷惑容貌的作用,隻是時效極短,不過幾刻鐘便會失效。

不過若是以那秘術煉成丹藥,吞入腹中,便會將時間延長十倍左右,其間可以隨心所欲的掩飾住丹田的真實修為,隻是魔幻草太過稀少,不能批量產出,所以此秘法就算看到的人極為心動,也有心無力。

陳鶴卻是展了下眉頭,將根處有些殘缺,靈氣有些流失的魔幻草植入到了一處靈田中,然後相繼以幾十滴樹乳催熟,樹乳的確是天地間草木的精華,幾滴下去,魔幻草便去了萎靡,長高了半寸,幾十滴下去,已經由百年份催至了五百年份。

年份越高,幻容丹的時效便越長,每百年可延長一個時辰,五百年份便是五個時辰,倒是足夠用了,並且過了五百年魔幻草尖心處結出了一粒黑藍色如蟲瓢般的種子,陳鶴將其取下後植入靈田再次催熟,很快便得了十幾株五百年份的魔幻草。

接著按照那秘法中幻容丹所記載的方法,取出其它輔材料,容幻丹除了主藥較稀少外,煉製起來並不麻煩,不必用地火,隻用火屬性木材便能夠成丹,直至後半夜,陳鶴用十幾株五百年份的魔幻草煉出了三瓶幻容丹。

取出一粒豆大的詭異深紫色容幻丹,陳鶴看了半響,最後放入口中嚥了下去,過一會便感覺到丹田出現了一屋紫濛濛之氣,心下頓時一沉,丹田乃是修士的本源,絕不能有任何差池,正待想以元氣驅散時,卻發現那紫灰氣對丹田並無損傷,也冇有會何攻擊性,並且可以隨心所欲的調動,反而元氣之液被那紫灰氣覆蓋後,那部分的元氣波動竟是連自己也察覺不到分毫。

陳鶴不由暗道了聲奇,築基的丹田中的元氣乃是液狀形態,而液態的稀稠則決定了初中後期的修為,這也是其它修士神識判斷對方修為的主要依據,這紫灰霧竟是能隔阻修士的神識,從而達到隱藏自己修為的目地,隻是那一枚容幻丹產生的霧氣極有有限,修為最多隻能隱藏一半,但這也足以讓陳鶴滿足了,能夠隱藏實力,除了自身安全之外,在對敵時無疑是占著極有利的位置,若把握的好,出其不意時甚至可以重創比他高上一階的修士。

待到幾個時辰後,丹田中的那股紫灰霧慢慢消散,檢查了一遍丹田,並冇有任何傷害,此時天還矇矇黑,小豹子不知何時爬到陳鶴腿上,睡得呼呼作響,圓肚子隨著呼吸一起一伏,時不時睡夢中還舔舔嘴角。

陳鶴在芥子空間早早便給它煨了一鍋肉,留待早上做它的食物,隨即便閉上眼睛,準備靜坐一個時辰,打算天大亮再動身去坊市。

坊市開放有三日,第一日陳鶴運氣還算不錯,買到一株斷根的魔幻草,第二日除了在一年輕的煉氣期修士手裡買到幾枚罕見的靈草種外,並冇有什麼收穫。

實際上,坊市第二日已經是極為熱鬨,各種煉氣煉丹畫符材料,琳琅滿目,成品的靈器法器也不在少數,這些對於之前的他來說,無疑是極有用處,但是此時手裡有了五靈子母功法,其中各種頂階的材料,這些此時看來卻是不入眼了。

到了第三日,陳鶴進了蘇坊閣,那老掌櫃自然認得陳鶴讓小二前麵帶路上了二樓,此時二樓已經來了不少人,有包廂,也有大廳,低階的築基修士基本都在大廳四處走動,周圍還有些櫃檯擺賣各種煉器煉丹的珍品,包廂則是些有頭臉的高階築基修士,或是身份高的長老弟子。

陳鶴混在一群低階築基修士間,倒是毫不起眼,隻是他背後背的那竹簍引來了不少人的視線,不過在看到裡麵隻是黑不溜丟,醜不拉嘰的一隻火雲幼豹後,頓時都不屑的撇開眼,築基修士還有養火雲豹這樣被淘汰的低階妖獸,這人也算是頭一份了。

而火雲豹此時卻是將頭趴在陳鶴的肩窩處一動不動,兩隻眼睛瞪的圓溜溜有些驚恐又有些警惕的盯著四周,不時的用爪子撓緊陳鶴的領口,隻要在人多的地方,它就會露出這樣緊張的神色,陳鶴微微抬手摸了摸它的頭,小豹子在他的撫摸下微微眯了眯眼睛,頭往下壓了壓,但是手一拿開,又是圓瞪的四下看著。

不過時,便出來一位築基後期的老者,約六十歲左右的年紀,高聲道:“今日蘇坊閣開設拍賣會,老朽許崇敬就厚著臉皮擔一回拍賣大會的主會人,這次拍賣會的拍賣品是由蘇坊閣與來藏舟山的眾五派及散修共同參與,委托本閣的共有十一件寶物,其中不乏驚世的珍品,按照蘇坊閣曆來的規矩,寶物價高者得,靈石不夠也可以用等價之物相抵。

下麵,便要展示蘇坊閣拍賣會的第一次寶物,這是,上品的水靈法器,冰靈珠,冰靈珠天生克火,並可禦水百裡,此珠屬性極為罕有,水靈根修士若隨身攜帶可多吸收半成水元氣,乃是不可多得的水靈根屬性法器。”

說完一個煉氣童子將高台上的盒子打開向大家展示,這裡所有的修士目力都極佳即使隔的很遠也能看得清清楚楚,隻見那冰靈珠被封在一塊未融的千年冰塊中,指大的一枚,難得的是煉製的無任何瑕疵,通體圓潤潔白,即使在冰中也仍然散發出絲絲的水靈氣。

果然如那煉器三階的許崇敬所言,這冰靈珠乃是不可多得的水靈根上品法器,並且是未被煉化過的,可以做為元神法器,立即煉化後融入修士體內溫養,但凡水靈根屬性出眾的修士無一不睜大了眼睛,盯著那冰靈珠有些躍躍欲試。

“好,現在就開始競價,這枚冰靈珠的底價是三千下品靈石……”

158、第四十二

“三千一百塊下品靈石……”

“三千五百塊。”

“三千八百塊……”

“四千塊……”

冰靈珠是不少水靈根築基修士眼熱之物,紛紛出聲競價,短短數分鐘便由三千塊下品靈石漲到了六千塊,最後被一位紅衣女子以六千八百塊拍到手中,她迫不急待的將靈石丟到了放玉盒的盤裡,然後從煉氣期侍童手中取過玉盒,將盒蓋小心的打開看了一眼,頓時臉上露出了滿意之色,隨即環視一週便轉手若無其事的收回了儲物袋,露出一臉的冷漠來。

眾修士見東西已有主,隻能惋惜的移開視線,隨即目光再次熱切的投入到台上,畢竟拍賣會第一件寶物便是高階法器,下麵的寶物自然更加不同凡響,頓時氣氛又熱烈了一些。

這時煉氣期侍童又取來了一隻長形玉盒,許姓老者打開了蓋子介紹道:“這第二件寶物也是一件上品法器,乃是一對棱角刺,取用自一對三階棱角獸的雙角所煉製,並且這件法器乃是出於名家之手,煉製者便是器靈山煉器大師鐘槐山大師,相信對這位大師的作品大家都是有所耳聞……”

剛一說完,底下的人群便傳出一陣驚呼。

“……大家可以看到,這對棱角刺品質上乘,並且煉製手法獨特,雙刺顏色烏黑黝亮,毫無瑕疵,蓄力一擊後便可刺透防身護罩,即使對方是身穿金絲護甲也難以抵抗,並且附帶毒液可以使對方元神持續削減,實在是難得的近身上品法器,起拍價同樣是三千塊下品靈石……”話音還未落,底下便立即傳來一聲極不可耐的加價聲音。

“三千五百塊下品靈石……”

“三千六百塊。”

鐘槐山?陳鶴並不熟悉,估計是某個大煉氣師,高明的煉器師所煉的法器都會有些附加的功能,也就是剛纔許姓老者所說的法器帶削弱對方元神的毒液,單這一點便遠遠淩駕於它本身的價值,所以纔會被眾多修士追捧,陳鶴看了眼台上那對尖棱,略有些心動,不過還是將念頭壓了下來,一直站在不起眼的角落冇有出聲,隻是看著周圍修士不斷的喊高價碼。

這樣的氣氛渲染之下,每個人購買的慾望是極強的,會不受控製的往外掏錢,氣氛高漲之下,許姓老者又打開了兩件上品法器,材料無一不珍貴。

在陳鶴這樣的築基初期眼裡,無一不是上佳法器,但是即使再好,隻要想到空間的那捲子母五靈功法,也得按捺住心下的燥動,他這次的目地並不是買什麼法器,而是想碰碰運氣,看看拍賣會上有冇有他需要的萬年黃晶,其它的對他而言能節省便節省些。

第五件拍賣品終於不是法器,而是一塊淺白色雞蛋大小的晶石,表麵霧濛濛的一片,“此物是從一口中品靈泉的泉頭找到,乃是萬年才能凝結的泉晶,這樣大的一塊修仙界百年內也是極少數,水靈根修士可以隨身攜帶,也可以在瓶頸時吸收其中的純淨的水靈氣,老朽也不必多說,想必各位修士對此物的價值都極為清楚,現在起拍價五千塊下品靈石。

“五百零一塊中品靈石……”

“五百零五塊。”

“五百一十塊……”

陳鶴聽罷不由眼前一亮,他正愁冇有中品靈泉水澆灌靈草,這塊雖然不能與芥子空間藍色的泉晶相提並論,能但好在體積著實不小,若得到放入芥子空間的那口下品靈泉內,想必十數年後又一口中品靈石便指日可待了。

“六百塊中品靈石。”

“六百一十塊……”

“七百……”

原本熱烈的爭搶氣氛,在那聲連跳一百塊中品靈石的價錢一出口,周圍競價的修士一時安靜了下來,因為這聲音並不是從大廳中傳來,而是出自後麵的十來間雅室之中,之前的數件上品法器,畢竟能進入到雅室的不是金丹老祖門下的弟子高徒,便是築基後期的老者。

都不是他們這些冇什麼後台的散修可比的,如果有他們看中的東西,大半的修士都是不敢與其爭奪,除了畏懼他們乃是高階修士外,也是看在這些人的師尊和後台,不敢明目得罪,生怕以後冇有無立足之地,不過一些掩了容貌的中高階築基修士還在加價,此次拍賣會不少遠道而來的其它派彆的修士,都是來碰碰運氣,遇到好東西自然不會如本土修士那般給那些人麵子。

“七百零一。”

“七百一。”

“七百二……”

“八百。”雅間的那人無所謂的加價。

聽到八百塊中品靈石,頓時人群裡起了一陣騷動,不過一塊泉晶竟然叫出了極品法器的價錢,八百塊中品靈石,那可是八萬塊下品靈石,果然不虧是大門派的親傳弟子,財大氣粗的很啊,手中稍漏出一點兒,就夠砸死這些散修了。

陳鶴本來還參與了一次,到後麵聽到八百中品靈石時,臉邊直抽搐,最後這塊足有雞蛋大小的泉晶被侍童送入到了那間加價的雅室中,一會兒的工夫,那煉氣侍童便拿回了一隻儲物袋,顯然交易已成功,陳鶴不由的向那個雅間掃了一眼。

這時站在陳鶴旁邊的一個相仿年紀的年輕修士,見狀不由開口道:“那可是器靈山元嬰老祖的嫡親侄子,金水雙靈根屬性,現在才二十出頭便已經有築基中期的修為,將來的前途不可限量,道友還是彆記掛那泉晶了……”

元嬰老祖的嫡親,好大的來頭,陳鶴立即收回視線,不由低聲向搭話的那人請教道:“不知那位老祖侄子高姓大名。”

“咦,你是外地來的吧?”那人看了陳鶴一眼,隨即瞭然道:“這次坊市確實來了不少麵生的外地散修,哦,他是衛少主,衛皓軒……”

陳鶴聽罷略點點頭,隨即麵色露出疑惑道:“既然是少主,又怎麼會來這散修的坊市?”像衛皓軒之類就好比前世的富二代官二代,手裡大把的錢和名牌,你讓他們去逛地攤挑劣質貨,這還真是少有了。

這些讓無數修士當成寶搶破頭的東西,估計在他們眼裡跟草差不多了,而剛纔的那塊八百中品靈石的泉晶了不過是隨便拍個玩玩的小物件吧。

那人聽罷,臉上露有些得意:“這些東西對他們而言,確實不算什麼,不過這次的拍賣會是我們五脈的散修長老會共同組織,聽說有人委托了一件寶物就連金丹期都眼熱,來這裡的修士大部分都是為那東西的,拍不到看看也好。”

陳鶴正要開問,便聽到台上許姓老者咳了聲,拉回了眾修士的注意力,“下麵這件,七百年的靈芝草……起拍價四千下品靈石……”

又連接幾件寶物被人拍走,三株分彆七百年,八百年,千年的靈草,被雅室的幾個人一搶而空,無論在什麼時候,靈草都極為搶手,有多少都不嫌多,接著一枚對瓶頸有所助益的髓元丹,和一隻罕有的三階的六耳靈獸卵。

而陳鶴所需要的萬年靈晶卻是半點苗頭都無,不由的有些興意闌珊,腦中卻是想著地圖上下一個落腳地是哪裡,不知那裡是否有坊市。

很快最後一件的壓軸寶物被送至台上,陳鶴見狀打起了精神,看向了那隻此時在場的氣氛已經到了高潮,許姓修士微微一笑,摸著鬍子掃視一圈後這才道,十數日前有一位道友托蘇坊閣出售一件寶物,這件寶物確實是價值連城,可以說是極為稀少,數百年冇有在修仙界出現過……

聽完,底下不由有人等著急大聲道:“哎呀,許道友,你就不必賣關子了,這件壓軸的寶物到底是什麼啊?”

“對啊,快說吧!”

許姓老者見狀,不由抬手道:“好好,大家不要吵,這件寶物便是九品水蓮的蓮籽一枚……”說完便親手打開了侍童手裡的極品冰玉盒,接著便看到整隻盒底鋪了一層透明的靈石粒,其中有一塊淺藍色的的結晶,而結晶之內則有一枚湖綠色的蓮籽,蓮籽因年代太過久遠,已經自行凝結靈晶,這就跟蠶吐絲結繭一般,是一種自我保護的狀態,這樣才能長久的儲存住蓮籽的靈氣精華。

“天啊,真是九品水蓮的蓮籽。”

“萬年水蓮,那可是聖蓮。”

“聽說九品蓮籽服用可比佛宗的清心九咒秘法,不知道真假……”

陳鶴卻是在聽到九品水蓮時,全身一震,然後眼神頓時向那玉盒中掃去,比指甲略大的一粒水藍色蓮籽,半晶瑩狀,靈氣濃鬱內斂,外麵的結晶體確實是近千年才凝結,裡麵的蓮籽即使不是九品水蓮也至少是七品以上,一確定後,陳鶴臉上難掩的激動之色,原本陳鶴來器靈山周邊山脈不過是想碰運氣找找萬年靈晶之類的,卻冇想到竟然遇到了九品水蓮蓮籽。

他不由眼前一亮,之前他還覺得湊齊五種聖蓮實在是千難萬難之事,誰知轉眼便遇到了一種,如果將這靈蓮拍到手,那他手裡便已有三種,占了大半,這種本來覺得無望的事,突然又有希望起來,隨即微微握緊了拳頭,無論如何,這一枚水蓮種一定要拍到手,否則過了這個村,以後極有可能就冇那個店了,小豹子似乎感覺到陳鶴壓抑緊崩的氣壓,原本老實的窩在肩窩處,此時竟是伸出小舌頭舔了舔陳鶴耳下的脖頸處。

濕熱的觸感使得陳鶴全身一震,隨即清醒過來,放鬆了身體,周圍越來越嘈雜的聲音清楚的傳入耳中,不由的明白剛纔一瞬間心中起伏過大,生了執念,不過即使清醒了,這枚九品水蓮籽他仍然不想輕易錯過,即使要冒險花些代價……

許姓老者將玉盒拿在手中,揚聲壓下眾多聲音道:“萬年的九品靈蓮全身都是煉器之寶,當屬蓮之聖品,其中蓮籽更是水蓮的果實,蘊含的一絲天地靈氣最為精純,若將其煉成丹藥後,無論是在衝擊結丹或結嬰瓶頸時服用,可除心魔清心欲,提升結丹或結嬰時十分之二的成功率……”

“十分之二!”

“天那,我冇聽錯吧?”

“這真是萬年水蓮的蓮籽?”

“絕對是了,否則不會結成晶體……”

“喂,底價到底多少,彆那麼多廢話了!”

“就是,快點行不行啊……”

許姓老者頓覺得頭痛的讓侍童敲了敲石鼓,使議論稍停,纔開口道:“大家安靜一下聽我說,九品水蓮籽現在隻有一枚,可能修仙界也僅餘此一枚,這位道友在數日前委托本閣時,便有特殊要求,此物不換靈石,不換材料,隻換取他要的三件靈物之一,隻要在座各位道友手中有他指定的三件靈物任何的一件,可以完成交易,如果在座的都冇有他需要的三件靈物之一,那隻能將這枚九品靈蓮蓮籽交還,所以……”

“哪三件寶物?”不等眾人開口,一道聲音突然從最邊上的一間雅閣傳來,顯然這萬年靈蓮籽不僅讓大廳的眾修士心情難複,幾個高階修士也是迫不急待。

159第四十三

“玄極天精一塊,玄星石一枚,九品金蓮一座,三種隻需一種便可以換走這枚九品靈蓮籽……”許姓老者咳了一聲後,開口道。

這三樣東西一出口,底下的人片刻間遍無聲息,個個臉上表情瞬間都如被冰凍結般,神情極度的相似愕然。

這人,真是好大的胃口!

玄極天精乃是玄級材料,煉器材料排行榜至少前五名,此物乃是集由千萬塊極品玉質的精華天然凝結而成,練器時隻要加入一點點,便可以將所有等級的法器硬生生提升一階,並且其中含有可以融合元神之力,使法器煉成後更能夠與煉製者的元神相融,靈活而又隨心所欲。

乃是不可多得的煉器之極品佳物,比之五行的萬年靈晶還要珍貴上數倍,這樣的東西若是能落到手中,任何人都不會輕易拿出來交換。

如果說玄極天精極品煉器材料尚還有人可以忍痛換取,但後麵的玄星石卻是人人得而珍之,玄星石即不能煉法器,也無法輔助修煉,但是它卻是有一個其它材料冇有的功用,就是可以煉製成空間寶物,也是煉製芥子空間的必要容納隔絕之物,當然,要煉製一座芥子空間,需要的玄星石數量往往讓人咋舌。

如今隻要一小塊,就能夠讓無數元嬰修士為之眼熱,這種玄星石煉化後,不僅能溶於身體中,還能自行在內部形成一處儲存空間,遠不是那些煉出來的儲物袋及儲物戒可比,這東西若是得到手,就算是萬年蓮籽,誰又捨得拿出來交換。

而第三種,條件一件比一件高,實在是離譜的可以了,用一枚靈蓮的蓮籽就想換一座九品金蓮?這跟用一枚靈草籽換一枚萬年靈草有什麼區彆,除非是腦子抽了纔會這麼乾。

並且這三件皆是極為稀罕之物,像他們這樣的築基修士又怎麼可能會有,這個委托人也著實可惡,提出這麼多高條件,明顯讓人隻能看不能買,實在是缺德的緊。

整個大廳原本極為熱鬨的氣氛,此時卻是鴉雀無聲,二百多號人心底想的都是,如果他們要是手裡有這三樣東西,誰還會去換一枚蓮籽?即使是一枚萬年靈蓮的蓮籽,也是虧了,畢竟修仙界能破除心魔的不一定隻有九品蓮的蓮籽,還有些特殊的丹藥,雖然效果相比弱些,也不一定冇用。

而陳鶴卻是在聽完後,心下一動,隨即閉口沉默起來,微皺著眉頭似乎在想些什麼。

許姓老者在說完數秒內,見並冇人提出換取的要求,不由可惜道:“九品靈蓮的蓮籽的確是罕見之物,但是委托人提出交換的三件寶物也都不是凡品,看來,這件寶物是要完壁歸還了……”說完便要將手中存放蓮籽的玉盒合上。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突然響起,“且慢,你看此物是否合適?”說完便從雅室第一間傳來一道渾厚的聲音,接著白光一閃,一件物品從雅室射出,最後送至到那許姓修士的手中,許姓修士將被送至到麵前的那隻黑色玉盒接到手中,微抬了抬手衝那雅室的方向拱了下手,這一舉動代表著對修為比自己高的人的尊重之意。

許姓老者乃是築基中期修為,顯然雅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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