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1，文豪從返城知青開始 第993章 城牆上

“七爺，怎麼了，有什麼需要我做的嗎？”孫建水剛洗完澡出來，用毛巾擦著濕漉漉的頭髮。

不得不說，小孫的身材不錯，估計以前也經常進行體育鍛鍊，肌肉雖然不是太發達，但顯得很協調，皮膚閃爍著好看的光澤。這讓孫朝陽想起年輕時的自己，青春真是美好。

還真彆說，這娃的五官形貌還真有點像四川人，濃眉大眼，個頭不高。

“冇有，你早點休息吧。明天我們要去陪喜悅玩，到處逛逛。”孫朝陽自然不會對自己的臨時助理說寫作上遇到問題，腦子都快要爆炸了。

“好的。”孫建水打開包，將一台平板電腦還給孫朝陽，說：“七爺，我在西安的工作已經告一段落，這台設備是臨時借用你的，現在也用不著，還給您。”

孫朝陽點點頭，問：“你裡麵有資料冇有，先倒了出來。”

“啊，我倒是忘記了，還真有點資料。”孫建水想起白天時做的紀錄，忙穿好衣服，坐在孫朝陽對麵，掛上QQ把紀錄下的東西倒在空間裡去，僅自己可見。

孫朝陽剛纔寫大綱正寫得焦躁，站在視窗前看風景調整心態。見孫建水錶情認真，心中好奇，就湊過去看了一眼，發現都是古代長安的資料，還都是唐朝的長安佈局，就問：“你紀這玩意兒做什麼，要搞曆史研究嗎？”

孫建水不好意思：“小時候養成的習慣，每到一個地方玩，看到資訊就要記下來。”

倒完資料後，他就要去刪除原來的檔案。

孫朝陽忽然笑道：“不用，留著吧。”

“七爺？”孫建水疑惑地轉頭看著他。

孫朝陽：“其實我對古代長安的曆史也不熟悉，明天不是要陪喜悅玩嗎，我先補補課，彆到地頭看到文物古蹟，卻不知道是什麼來曆。比如大雁塔，你看了，就知道這塔好高，完全品不出其中的妙處。”

孫建水站起身：“好的七爺。”

孫朝陽捧起平板電腦仔細閱讀，這可比寫大綱有意思多了，一看竟看了進去。、

天氣漸漸熱起來了，關中平原的太陽好大，曬得人臉有點發疼。不過，站在老城牆上，涼風吹來，卻是分外舒爽。

這是孫朝陽逗留西安的最後一天，他要把所有時間都給女兒。陝西的老朋友們請吃就不去了，稿子也不寫了。中午的時候，先是陪喜悅吃了手抓羊肉，然後又過來在城牆上散步。

他們是從北門安遠門上的城牆，打算順時針到東門長樂門，然後到南門永寧門結束。

西安的古城牆周長十三公裡，孫朝陽年紀大了，如果繞一圈估計有點惱火，索性減半到六公裡，如此還能承受。最重要的是，喜悅好像走路也不是太行，畢竟是含著金鑰匙出生的，自然不能和當年自己二十多歲剛插隊返城時相比。

喜悅雖然已經是二十出頭的大姑娘了，但對父母還是很依戀，沿途都挽著孫朝陽的手，又說又笑。

說來也是神奇，古城牆上竟然還有出租自行車的，一輛輛單車被遊客騎得風馳電掣，腳踏板都踩得冒煙。孫建水很緊張，死死跟著二人，生怕老爺子和妹妹被人撞到，額上全是汗水，腋下也有兩坨濕漉漉的汗跡擴散開來。

內心中，他竟是無比地羨慕喜悅同學，這樣的父母的愛，自己是從來未曾體驗過的，是人生中的一大遺憾，也是永遠的痛。

喜悅長得像她母親，唇紅齒白，青春正好，就如同灞陵的柳樹，搖曳婀娜。孫朝陽看得心裡歡喜，忍不住想：我這女兒雖然草包，但長得好看，性格也不錯。按照網絡上的話來說，就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有女如此，足矣。至於未來能不能有所成就，倒不要緊。像老賈那樣，把父女關係搞得緊張，還被全網嘲笑，實在冇意思。

他回頭又看了看跟在後麵的孫建水，便道：“小孫，你彆悶著，過來呀。你昨天不是做了很多紀錄嗎，不如來當我們的導遊，解說一下。”

“好的，七爺。”孫建水跟了上來，一路對著城牆下的風景指指點點，說這個是什麼地方，唐朝到時候是做什麼的。這裡又是什麼地方，做什麼用的。

不覺中，三人來到南門甕城處。

說了半天話，孫建水也放開了。說，甕城是古代城防的一種特殊建築，敵人進攻的時候，就算攻破外麵的城門衝進來，發現裡麵還有一道城門。而且，周圍還被城牆圍著，守軍可以在牆頭不停射箭，那又是何等的絕望。

喜悅道：“唐朝的邊患都是來自北方的突厥、回鶻，敵人進攻也是攻打北門和西門，跑南邊來做什麼，乾嘛要修得這麼複雜？”

孫建水抓抓頭：“我也知道，不過，既然是首都，那肯定要往大了修，往高了修。不可能北門、西門高，南門卻低吧?”

“不好，不好。“喜悅笑道：“唐朝的長安城，全盛時期由百萬人口，已經相當於現代的大都市。那麼多人要吃要喝，每天要送多少物資進城啊！所需的物資都是要從潼關東麵的中原地區，和我們老家四川那邊送過來，從東門和南門進城。你看這南門城門小成這樣，人車一多，不就堵了嗎？依我看，就應該拆掉，弄成大馬路。”

孫建水搖搖頭，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

喜悅見成功地讓孫建水吃癟，心中得意，咯咯一笑，甩開父親的手：“熱死了，我們買幾瓶飲料喝吧。”

城牆上有個賣飲料什麼的小亭，彆看地方小，租金很高，一年幾十萬。不過，據說像這種小賣部租金最貴的是西湖邊上的，黃金口岸，一年達駭人聽聞的兩百多萬，也不知道商家是怎麼賺錢的，靠賣汽水飲料顯然冇可能回本。

三人買的是大窯汽水，這玩意兒竟然賣到了西安，很神奇。

大窯汽水最好的地方就是分量足，像孫朝陽這種年紀大的人，一瓶下去，非把肚子灌滿不可，但年輕人卻覺得很值。

不過，大窯汽水的味道除了橘子味的，其他幾種好像都比較垃圾，比如他們今天喝的這種。

風大起來，城牆上的彩旗呼啦啦飛舞。春末夏初，關中很乾燥。一時間，塵土騰起，眼前黃蒙朦一片，彷佛讓人置身於遙遠的古代。

長安亂。

音塵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