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刀。”孫朝陽朝他招手。
“啊,七爺你也來了。”幾個西紅柿文學網的作者看到他,都圍了過去,高興地打招呼。
“七爺,我記得您好像不是陝西人吧。”小刀疑惑地問。
孫朝陽:“我來蹭飯不可以嗎?”
“當然可以。”眾人又大笑。
孫朝陽才道,自己是接到陝西的邀請過來觀禮的,順便看看西紅柿網的作家們,今天我和你們中的有些人還是第一次見著麵,混個臉熟。
眾人忙和孫朝陽交換了聯絡方式。
寒暄幾句,孫朝陽想起一個關鍵的事情,神色變得嚴肅:“小刀,還有各位,今天是陝西網協成立的大日子,不管以前有什麼事,還是隊什麼有意見,都要放在一邊,特彆是你小刀。”
小刀不解:“七爺,我又怎麼了?”
孫朝陽:“你是陝西籍網絡作家中成績最好的,年齡又最大,算是老大哥了,要做大家的表率。你這人有時候性格衝動,今天得把性子收起來。”
小刀今年三十出頭,在冇有寫網文之前,情況不是太好,在一個街道上班,算是體製內人物。不過,他這個體製內人士已經被單位邊緣化了,混的不是太好,天天被人排擠,加上收入低,家庭條件不好,難免偏激。
開始寫網絡小說後,天天在論壇上和其他作家掐,在書評區和讀者掐,好像還冇有輸過陣,凶名赫赫。
不過,架不住人家成績好,手頭有上萬訂閱的書,月入幾萬塊。前一段時間有遊戲公司正在和站裡談他的書的遊戲改編,說是要弄個頁遊,開出了幾百萬的版權費。
網絡文學,有成績就有一切,他便成了西紅柿網陝西籍作家的老大哥。
小刀更是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七爺,你有話直說吧,難道我還能反對。”
幾個作家也道:“對對對,七爺隻管吩咐就是了。”
孫朝陽說:“賈芊芊你們知道吧,寫《明朝的那些事兒》的作者,也是個詩人。網上對她有爭議,還有不好聽的話。這次陝西網協成立,因為是國內第一次,又是第一屆,就不采用選舉的形式。畢竟,大家以前都不認識,走選舉餓,那不是亂投票嗎?所以,主席和幾個副主席都是上頭定的。賈芊芊是常務副主席,具體負責網協的工作。”
“這樣啊。”幾人互相看了看。
孫朝陽接著道:“賈芊芊的父親是賈平娃,大家都是曉得的,老賈是我的朋友,就我個人而言,希望大家等會兒不要唱反調。這隻是其一,其二,賈芊芊以前在我們西紅柿網發表過一部長篇曆史架空小說,說起來也是咱們西紅柿係的人。胳膊肘自然要朝內拐,大家冇有意見吧?”
前頭說過,這次陝西網協成立,孫朝陽讓各大書站推薦陝西籍作家入會,如此一來,網協的作家們自然而然地按照所簽約的網站形成一個個小圈子。比如西紅柿的西紅柿係,換劍的換劍係……
眾人麵麵相覷,小刀抓頭:“七爺,你憑什麼覺得我會給賈芊芊搗蛋,你把我看成什麼人了。其實……”
話還冇有說完,一個工作人員模樣的人急沖沖地過來招呼孫朝陽:“三石老師,請問您是孫三石老師嗎?”
在確定孫朝陽的身份後,工作人員熱情地說:“孫三石老師,你是我們最尊貴的嘉賓,請隨我去休息室,大會要等會兒纔開始。”
就把孫朝陽接走了。
看著孫三石老師的背影,小刀抓了抓頭,喃喃道:“七爺當我是什麼人呀,逮誰咬誰嗎?”
“難道不是?”有人反問。
眾人又是大笑,皆道:“走了,走了,進會場。”
會場空間大得離譜,乃是省裡以前開兩會的會址,據說最多的時候,塞進去兩千多人。
主席台位置拉了橫幅,上書熱烈慶祝陝西省網絡作協成立字樣,顯得莊嚴肅穆。
再看大會堂裡,地上是厚實的地毯,桌上擺著白色瓷盅和會議紀要,仙女般的女服務員穿梭其中。周圍則是無數記者,正拿著相機不停拍著。另外,大會堂的幾個角落還架了攝影機,不出意料,應該是電視台的人。
裡麵來了兩百多作家,正在嗡嗡嗡地說著話。
網絡作家大多出身草根,幾人有點懵,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都把目光投射道老大哥小刀身上,低聲說:“小刀大大,你是體製內人士,現在該怎麼辦?”
小刀笑嗎:“冇出息的東西,先找地方坐下呀。”他揮了揮手中的一張紙:“座位表你們不都領到了,按照上麵去尋就是了。”
眾人:“還是刀哥內行。”
“刀哥,我們跟你走。”
“刀哥,老司機帶帶我。”
小刀:“我呸,嚴肅點,開會呢。”
……
就在會議室的主席台通道口處,孫朝陽和賈芊芊站在一起,朝裡麵看去。
孫朝陽說:“芊芊,做為未來的常務副主席,你現在應該去和大家見見麵,私底下打聲招呼,認識認識。”
賈芊芊滿麵畏懼:“三……三石叔叔,我我我……”
孫朝陽微皺眉頭:“怎麼了,有點擔心?”
賈芊芊:“三石叔叔,你也知道的,我以前是寫詩的,也算是第三代詩人。第三代詩歌,追求的是反對崇高,解構崇高,在網絡上爭議很大。我怕,怕……”
第三代詩歌是繼朦朧詩後的又一潮流,起源於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然後在接下來十多年裡大行其是。
九十年代初,是現代詩壇大變革時代,主張詩與日常生活建立實效性連接。反對朦朧詩的宏大主題,反崇高,反意象,也形成了很多流派。有“他們”“莽漢主義”“非非主義。”“新自然主義”“三腳貓”“求道派”“撒嬌派。”
最讓人無法可說的還有一個什麼“迷蹤派”,讓人不由自主地同霍元甲的迷蹤拳聯絡在一起。
第三代詩歌以打到朦朧詩為宗旨,摒棄所謂的詩歌的語言藝術的美感,彷佛越口語化越好,如此才能和日常生活產生連接。
到最後漸漸走火入魔,出現瞭如“人說峨眉天下秀,我說峨眉好個球。不是郭老吹得凶,哪個龜兒到此遊?”的曠世钜作,還堂而皇之地上了國家級詩歌刊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