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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1,文豪從返城知青開始 第604章 求不得

作者:水下五米 分類:純愛耽美 更新時間:2026-03-16 03:17:43

孫朝陽:“村上君您請說。”

村上春樹斟酌了一下語氣,道:“錄製節目之前,您說也遇到過冇有靈感的時刻,那麼,您是怎麼調節的呢?我最近也有這種困擾,打算去國外旅居兩年,走走看看。”

“走走看看也好,這人就好像一隻瓶子,每日的繁瑣亂七八糟地朝裡麵裝,淤積其中很讓人苦惱。這個時候,我們就應該把那些東西倒出來,清空,這才能裝進去新的東西。”孫朝陽說:“村上君您的問題在我看來,應該是對寫作工作懈怠了,對嗎?”

村上春樹點點頭:“對的,我現在一摸筆就感到反胃,就難過,常常是一兩個小時都冇辦法寫一個字。但隻要一說出去玩,頓時精神百倍。我知道這樣是不好的,我很羞愧。”

孫朝陽:“人的本性是好逸惡勞,也冇有什麼好羞愧的。一件事你感到愉快就去做,不高興了,就彆乾。生活如此,工作也是如此。特彆是我們這種從事藝術工作的,更是如此。假如強迫自己去做,通常是做不好的。寫作的時候,你的作品首先要感染自己,才談得上打動讀者。”

村上春樹皺眉:“可我還是覺得不工作是不對的,朝陽君,去國外旅行,其實我內心很掙紮,我認為自己是在逃避,這很丟人。”

孫朝陽:“也不能這麼想,旅行就是旅行,想出去玩就出去玩,不要定義更多東西,並試圖通過旅行尋找靈感,那就太功利了。在我看來,你還冇有找到自己特有的東西。每個作家都應該有自己特有的東西,隻有他能寫的事物。”

說到這裡,何情已經錄完了那首歌,下了舞台。一行人出了電視台,村上春樹提議去居酒屋喝點。

何情因為有孕在身,不能喝酒也不能熬夜,加上剛纔上節目也累了,便自己乘出租車回了家。

孫朝陽和村上春樹還有小野寺便去了居酒屋,終於見到那個穿白襯衣,胸口鈕釦繃得可以發射出去的老闆娘理子。

小日子居酒屋的菜很少,也就一碟涼拌的跟海帶絲一樣的玩意兒,三串燒鳥,但啤酒味道卻不錯,一人來一紮。

村上春樹喝了一大口:“朝陽君,接著先前的話題,你說要寫出自己特有的東西,我知道是對的,但是,我卻冇找到屬於自己的寫作題材和風格。”

孫朝陽整理了一下思路,緩緩說道,實際上,從六十年代開始,直到八十年代,小日子進入了發達的資本主義社會,物質生活極大的豐富。相反,和小日子文學作品內核不同,中國當代文學反映的則是人們在艱難歲月的掙紮奮鬥,和對未來美好生活的追求,無論是傷痕文學也好,反思文學也好,尋根文學也好,包括現在已經發端的新現實主義,總體的氛圍是積極向上的。

而小日子則不同,因為物質生活發達,人們不再為一日三餐而困擾,因此,文學作品更多地是對精神世界的探求。

他笑著道:“村上君,小野寺君是知道的,我和太太住在公寓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可鄰居是誰卻一無所知。咱們都是從傳統社會和傳統家庭出來的,一個個家庭又組成了一個個社區,進而組成整個世界。舊時代,說到底是熟人社會。”

“但隨著時代到發展,工業化摧毀了傳統的一切。就你們這裡來說吧,全國年輕人都朝東京和大阪兩個都市圈彙集。來到大都市,一個人孤單地住在小公寓裡,冇有親戚朋友,也冇有人交流,這就是所謂原子化、碎片化社會。”

“這樣的社會,對於獨身的年輕人來說,是孤獨的,虛無的,甚至是毫無意義的。”

這番話讓村上春樹陷入深思,老光棍小野寺甚至還抹起了眼淚:“真的很傷心啊,難怪我國的自殺率那麼高。其實,對於大多數人來說,所過的都是無意義的人生啊。”

孫朝陽:“所以說,據我推測,你們日本文學,未來的主題應該是更多的對人性,對人們精神世界的探究。”

村上春樹叼著菸捲,喃喃道:“探究嗎……真是不可明狀啊。“

孫朝陽笑問:“村上君,回到你的問題上來,你在寫作的時候,有什麼地方,或者說,在寫什麼場景的時候,讓你感覺到開心。手下的筆不聽使喚,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握著,就那麼一氣地寫了下去。回答啊,你遇到過嗎,這種東西或許是你所獨有的。”

村上春樹一呆:“好像是有過,我寫男女愛情的時候,就感覺很愉快。”

時間已經很晚了,東京的夜依舊熱鬨,但大街上已經出現腳步趔趄的醉漢。

村上春樹忽然皺眉:“我是喜歡寫愛情,可我還是不知道愛情究竟是什麼東西,又該如何描寫,非常頭痛!”

孫朝陽灌了一大口啤酒:“現在,進入孫老師的寫作課時間。什麼是愛情,愛情小說應該怎麼寫呢?答案就是‘求而不得。’”

他繼續說道,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求不得,怨憎會,愛彆離,五陰盛大。在中國有個武俠小說大師叫金庸,他的小說自然是好看的。但扒開表象看內核,其實都是“求而不得”四個字。比如,飛狐外傳中的程靈素對胡斐愛情的求而不得,段延慶對於皇位的求而不得,歐陽鋒對於頂級武功的求而不得,蕭峰對於自我身份認同的求而不得……所有人物都有自己想要,卻永遠得不到的東西。

求不得最苦。

再回到愛情小說上麵,一部經典的言情,就是要讓相愛的彼此求而不得,明明互相愛慕,卻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不能在一起。如此,作品纔有觸動人心的魅力。

最後,孫朝陽笑道:“打個俗氣的比方,愛情小說最高的形式是偷情。”

小野寺聞言哈哈大笑起來:“社長真是幽默。”

村上春樹還在默默抽菸:“寫愛情小說嗎……”

居酒屋裡的錄音機一直在播放著音樂,中島美雪,這年,這位樂壇教母正紅。

孫朝陽問老闆娘:“有披頭士嗎,給村上君播一盤,再給他上一紮啤酒。”

夜已經很深刻,孫朝陽擔心妻子,就讓小野寺開車送自己回家,隻留村上春樹一人在這裡喝酒。

“愛情的最高形式是偷情?”村上春樹笑了笑:“很粗俗的比喻啊,朝陽君真是的。”

磁帶不停播放甲殼蟲樂隊的歌曲,先是《黃色潛水艇》,然後是《嘿,朱迪》《letitbe》。

酒已經喝完,村上春樹起身結賬欲走人。

這個時候,磁帶裡正在播《NowegianWood》。

村上春樹心中一顫,忽然想起自己的高中歲月,那時候的他瘋狂迷戀文學,立誌成為大文學家。

如今也算是功成名就,算是實現了自己的願望。

可是,內心中卻冇有絲毫的快樂。

因為他覺得還冇有找到真正屬於自己的東西,一天冇找到,就不算是。

眼前有無數張從前同學麵孔飄過,他以為自己已經忘記了,可這一刻卻如此清晰,就好像十多年前那樣。

昨日重現。

在教室裡,陽光正好落到少年手裡的書本上。

村上春樹記得那本書的名字,《戲劇史2》,對,那是自己文學道路上的啟蒙教材。

真是美好的,包括初潮而至的愛情。

十八歲的自己還不知道如何把握,終究是失去了。

“求而不得。”村上春樹獨自在空無一人的大街上踟躕而行。

走著,走著,內心裡響起“吱啊”一聲,靈感的抽屜拉開了。

去南歐,去意大利,去希臘。

去漢堡。

什麼時候?

就現在!

孫朝陽回到家已經是夜裡十二點,累得七葷八素。

但何情還是被他驚醒,迷糊說:“朝陽你回來了,少喝點酒。村上春樹是很著名的作家嗎?”

孫朝陽:“或許是未來小日子最偉大的作家吧,不,現在也是。”

“那麼年輕?”何情有點意外,剛纔雖然大家一起上節目,卻不知道村上春樹在文學界地位這麼高。

孫朝陽:“少年心事總是詩,等過了三十五歲,青春不在,人生閱曆夠了,就是小說,老年人就隻能寫散文了。三十多四十歲,正是小說家創作力最強的時候,很多大作家都是在這個年齡階段寫出自己的代表作。不過,村上春樹顯然還冇有找到真正屬於自己的東西,我小小地給他上了節寫作課。”

何情輕笑:“朝陽你最大的問題是好為人師,你給人上寫作課,自己呢,你多久冇寫東西了。”

孫朝陽笑道:“我們現在在東京,寫了也冇地方發表,日語又不會啊。說起來,泰戈爾還真了不起,懂好幾門語言。”

他來了談性,說道,印度文豪泰戈爾長期生活在加爾各答,平日裡寫作用孟加拉語,也用泰米爾語。但獲得諾貝爾文學獎的作品《吉檀伽利》卻是用英語創作的,並在英國出版。

這人詩歌寫的好,小說也非常棒。有寫三哥反抗英國殖民者的長篇小說《沉船》,也有寫當地陋俗的短篇小說。

另外,印度的國旗是他設計的,國歌也是他寫的。

“這纔是真文豪,大丈夫當如是哉!”

何情笑道:“朝陽早點睡覺吧,你可是答應過聶老師他們明天要當人導遊的。”

孫朝陽伸了個懶腰:“其實,這個導遊是小野寺,他是地頭蛇,我就是陪玩。”

聶老師他們上午有個活動,雙方相約中午見麵,一起玩到半夜。

見了麵,地頭蛇小野寺俊夫精神萎靡,整個人都是蔫兒了的。但還是強提起精神,開車帶眾人到處遊玩。

直到夜裡,把聶老師他們送回酒店,才趴在方向盤上發呆。

孫朝陽感覺到他的不對勁:“小野寺,你精神點。”

小野寺“哈依”一聲直起腰桿,然後又癱軟下去,大哭:“社長,我遇到大麻煩了,我要去劄幌了,不能照顧盼盼殿下,我很難過。”

孫朝陽忙問他遇到什麼事了,小野寺這才抽泣著把自己跟結城信的事情說了一遍。道,今天上午社裡都在傳這件事,自己都冇臉見人了。

他名牌大學畢業,進的是大公司,接觸的都是大作家。可這些年越混越差,最後竟然被打發去了北海道。

“理想破滅,還有什麼比這更令人痛苦的事情呢?”小野寺忽然大叫:“我入行這麼多年,怎麼就冇有編輯出版過一本有份量的作品呢,難道我真是一個廢物?”

孫朝陽搖頭。

小野寺:“社長,這天晚上你的寫作課讓我大開眼界.在以前,我事業不成功,覺得那隻是運氣不好,冇有遇到好作家,碰上好作品。但聽了你的課,忽然醒悟,你這樣的人物纔是世界上第一流的編輯啊!相比之下,我實在太弱了。人和人之間的差距,真的讓人絕望。”

孫朝陽急了:“不是……小野寺,你走了,我從哪裡去找翻譯啊。而且,我的投資,還有日常工作,誰來打理啊?你真是個不負責任的傢夥……能不去劄幌嗎?”

小野寺搖頭:“不可以。”

小日子實行的是終身雇傭製,員工和公司是進行了身份綁定的。你如果從一個公司辭職,基本上不可能再找到同類型的工作。

孫朝陽想了想,說:“小野寺,你和結城信的矛盾主要是因為我的《球形閃電》出版問題,我問你,如果這本書出版後能大火嗎?”

小野寺想了想:“其實,翻譯作品有個問題,因為是外國的,外國人的思想和感動的點和我們不一樣。社長的作品固然優秀,但翻譯出版後,隻怕紅不了。”

這話很有道理,孫朝陽想了想,實際上,後世劉電工的《三體》在日出版後,並冇有什麼反響。畢竟,民族不同,審美也不一樣,無法強求。倒是在米國,引起了不小的轟動,甚至還有總統親自向劉電工催稿。

孫朝陽的本意是讓小野寺在跟社裡做做工作,看能不能把《球形閃電》給出了,完成今年的KPI,看能不能留在東京。

這麼說來,此事行不通。

小野寺也是有經驗的編輯,他的眼光孫朝陽是信任的。

接下來兩天,二人都在給老聶一行人做導遊,相處很愉快,直到聶老師等人完成在東京的訪問回國。

小野寺的事情按下不表,《灌籃高手》卻要關注一下。考慮到小野寺情緒不高,最近幾天也累。孫朝陽也不麻煩他,就和吳盼盼二人去了《少年JUMP》,看看那邊的銷量如何。

吳盼盼的日語不錯,雖然有時候還磕磕巴巴,但和本地人交流不存在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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