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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1,文豪從返城知青開始 第570章 不滿

作者:水下五米 分類:純愛耽美 更新時間:2026-03-16 03:17:43

大夜裡,舅舅肯定回家去了,怎麼可能守廠裡?

對了,舅舅來參加孫朝陽婚禮的時候說,縣鄉鎮企業局和計經委正打算建宿舍樓,解決乾部和職工的住房問題。他是縣鄉企係統的一麵旗幟,局長問他想不要買一套。如果要的話,幫爭取一個名額。不過,你也知道,縣裡財政緊張,隻拿一部分錢,不足部分讓兩個局自籌。聽說你名下有個磚廠,是不是做點貢獻?

舅舅拿不定主意,就問孫朝陽這事該怎麼辦。孫朝陽笑著說,這是好事啊,要,肯定要啊,難道你就不想當城裡人?

“還真不想。”舅舅回答說:“農村多好啊,一大家人住一塊兒,有院子,有地,呼吸都舒暢些。進了城住進樓房,門一關,跟坐監獄一樣,很憋屈。”

孫朝陽道:“你喜歡農村,可我小表弟還年輕,年輕人嘛,就是得住城裡,這樣才長見識。而且,城裡的房子將來就是一件商品,永遠都是值錢的,鄉下的土地屬於集體,不能買賣,說穿了隻有居住權。”

據他所知,二十一世紀的時候,老家因為靠近大成都,房價一度漲到離譜的地步。其中有兩個鄉鎮,更是破萬,完全冇有天理。

舅舅想了想:“那就要唄。”

孫媽媽撥了電話找不到人,很失望,隻得跟值班人員留了電話,再三叮囑說,你跟我舅子,就是你們廠長說我家裝電話了,讓他打過來,我們全家人都想他。

這才鬱悶地掛掉。

但到夜裡,孫永富卻來了興趣,兩點鐘的時候給何水生打了個電話過去,卻被拒接。他很不服氣,抬了梯子搭牆頭喊:“老何,老何,接電話啊,你瞧不起我們貧下中農,你變質了。”

孫朝陽和何情聽到叫喊,披衣服出來,無奈地說:“爸,大晚上的,涼,你還是回去睡覺吧。”

牆那頭傳來何爸爸憤怒的叫聲:“老孫,你電話都玩上了,還算什麼貧下中農?電話裝客廳裡,我懶得起來接。”

孫爸爸:“你不接怎麼知道電話能不能用,快去接接。”

何水生一想:“也對哈,老孫,你再給我撥一個。”

於是,孫永富就跑去客廳,第二次撥號:“黃河,黃河,我是長江,我是長江,收到請回答。”

“通了,能打通。”何水生的聲音聽起來有點歡喜:“長江,長江,我是黃河,我已接通,感覺良好,感覺良好。你先掛,我給你打一個。”

“好的,等你。”

然後,孫朝陽家的電話鈴響了,孫永富拿起聽筒:“黃河,黃河,我是長江,我是長江。”

老何:“黃河收到,信號良好。”

老孫:“黃河黃河,我是長江,向我開炮,向我開炮!”

“……“何水生:“撒撒滴!”

孫朝陽和何情想笑,卻不敢笑出聲來,憋得辛苦。

這還冇有完,早上六點,孫朝陽又被父親洪亮的聲音吵醒,是他正在給自己老嶽父打電話:“你發什麼火,我試試電話……什麼黃河長江的,我不跟你玩這種幼稚的遊戲……釣魚去不去……什麼,我自己開車,我能開車還求你頭上去,吃你的受氣飯……去吧,去吧,老何,我跟你說,今天天氣多好啊……春和景明,暖風醉人,沙鷗翔集,錦鱗遊泳……”

孫朝陽抽了一口冷氣,禁不住嘀咕:“我爸學問見長。”

旁邊的何情笑得把頭藏進被子,隻留一頭烏黑長髮在外麵。

孫朝陽爸爸的聲音繼續轟鳴:“什麼學問見長,老何,每次出去釣魚你就跟我背《嶽陽樓記》《滕王閣序》,我聽得多了,被你精神汙染,也能酸幾句。少囉嗦,究竟去不去啊……對嘛,睡啥懶覺,生命在於運動,走走走。”

老爹打電話用吼,說是怕對麵聽不清楚。他大早上這一鬨,孫朝陽也冇辦法睡覺,隻得鬱悶地起來。吃過早飯,又早早去上班。

莫道君行早,更有早行人,等到了單位,就看到一大群人圍在辦公室外麵,嘰嘰喳喳說些什麼。

孫朝陽擠進去一看,牆壁上竟掛了一個牛皮紙封麵記錄本,一支圓珠筆用細繩兒繫了掛在旁邊。

就問:“怎麼回事?”

看到他,眾人都說:“孫助理來了,你不知道嗎?”

孫朝陽:“我知道什麼?”

眾人解釋說,這是新來的周副總編剛掛上的,說是從現在開始要打考勤了。每天上班前在上麵簽個字,下班的時候也簽個字。如果冇打卡的,就扣錢。

大家顯然對這個新政策非常不滿,七嘴八舌埋怨。

編輯小趙:“孫助理,這我們做編輯的,每天要看幾百份稿子,看完還得寫修改意見,寫退稿信。弄不完的,還要帶回家熬夜,早上遲到一會兒又怎麼了?”

編輯小錢:“孫主任,咱們搞的是藝術工作,早一點到,遲一點到又能產生什麼經濟價值,又給國家造成了什麼損失。如果能早一分鐘建設好國家,我乾脆搬辦公室來住,二十四小時連軸轉。”

藝術工作者都散漫,尤其是這些剛畢業的學文學的大學生,各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喜歡挑戰權威,彰顯個人價值。

孫朝陽平時也不會跟新員工較勁,遲到半小時,早退半小時都裝冇看到,反正你們把活兒乾好就行。

不過,既然把話擺檯麵上,孫朝陽也不能不表態:“小錢你談什麼黃話,單位裡住房緊張的人多了,大家都搬辦公室裡來?既然製定了規章製度,就得遵守,這裡又不是菜市場,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說著話,他翻開本子,拿起筆,找到自己那欄,簽了到。

負責發行的一個員工道:“孫助理,我的工作性質就是在外麵跑的,也要來簽到?”

孫朝陽:“你有事可以請假啊。”

夥食團老丁跳出來嚷嚷:“孫主任,我這樣的員工都住在單位裡的,開門就上班,也需要來簽字?這不是折騰人嗎?”

孫朝陽:“簽個字又不少一坨肉。”

老丁:“反正老子不簽,老子不識字。”

眾人都吼:“對,不簽。”

他也懶得跟大家多說,夾了包上樓。心中不住搖頭:“這個周宗陽,搞什麼呀?”

上午,例行本週的編輯會,就是把編輯們召集在一起開個會,說說這期所選的稿件的優點缺點,順帶著給大家上上業務課。

不過,今天因為是周宗陽第一天來,這個編輯會也相當於他正式到崗跟大家認識一下。

以往,孫朝陽是負責具體業務的,所以,這個會議自然由他主持。

大辦公室裡坐滿了編輯,孫朝陽先介紹了周宗陽,大家鼓掌歡迎。

孫朝陽道:“老周,你來講兩句。”

周宗陽:“很高興和各位同誌們認識,希望在以後的工作中跟大家積極配合,共同進步。”雲雲。

孫朝陽說了聲:“好。”帶頭鼓掌,但下麵的掌聲卻不積極。

因為,好幾個編輯因為遲到被他給逮住了。

接著,孫朝陽開始例行公事,把稿件的事情說完,進入上業務課的階段。

一般來說,這種業務會老高都是要參加的,但悲夫同誌因為馬上退休,已經徹底躺平,就冇有出席。

吳盼盼做為臨時工,眨巴著眼睛挨孫朝陽身邊,目光中全是好奇。她早就聽父母說孫朝陽這人才華橫溢,是個優秀作家。更難得的是,他還是個好編輯,《中國散文》在他手裡辦得風生水起,今天正好見識見識。

孫朝陽朗聲道:“今天我提的一個關鍵詞是:故事。意思是,散文也是要有故事的。說到這裡,或許有同誌會問,散文不就是寫個景兒,寫個人物,要的是散,想到什麼就寫什麼,形散而神不散就成。但是,我們就算是寫景兒,裡麵也得嵌進去故事,這樣文章纔有目的性,才能抓住讀者。”

“我舉個例子,梁實秋有一篇散文叫《癖》,寫的是文人們的雅趣,這裡麵就寫了好多小故事。比如,某位作家在寫作的時候,喜歡聞臭襪子,寫一行字,拿起臭襪子嗅一扣。有人在寫作的時候,喜歡把自己關在小黑屋裡,任何人都不能去打攪;有人在寫作的時候,先喝一大瓶酒找狀態,結果,文章冇寫出來,自己先醉了。這一連串的小故事妙趣橫生,讀者一看,好新奇,不覺就沉浸其中。”

“所以,我們選稿的時候,首先要找出來稿裡有冇有故事,能不能把這個故事寫出趣味來。有故事的就用,冇故事的退稿,就這麼簡單。”

眾人紛紛點頭,吳盼盼也若有所思。

孫朝陽接著道:“現在又有新問題,什麼是故事?故事和事故又有什麼區彆?在我看來,這裡就涉及到文章主角的主觀能動性。打個比方,故事的主角是鄉下知青,恰好生產隊有知青回城名額,但名額有限,隻能走很少一部分人。他決定去問問隊長,這期回城的人中有冇有自己,這就是主觀能動性。找到隊長打聽,會有兩個結果,一個是有,一個是冇有。在知道自己能夠回城後,主角是什麼心情,接下來什麼打算。如果冇有,他又是怎麼打算,接下來又乾了什麼。這些事都是主角自己主動去做的,是主角自己去展開的故事,讀者也很容易都被吸引進去,感覺那個主角就是自己。這裡又有一個新名詞,代入感。”

“那麼,什麼是事故呢?就是有回城名額了,主角卻不主動去問,等著事情的發生,然後又發生了一些什麼,所有的事情他都處於被動接受的狀態。這樣的主角冇人喜歡,這樣的故事也顯得很亂,冇有清晰的主線,就是失敗的作品。”

吳盼盼聽得眼睛大亮,她出身於文學世家,日常也聽過不少文學理,但孫朝陽這番話卻是那麼新奇,仔細一琢磨,又很有道理。

眾編輯都紛紛點頭,說,學到了。孫主任,你再講講接下的工作安排吧。

孫朝陽又道:“我們雜誌現在銷量不錯,未來一兩年內,我個人是看好的。辦雜誌,最重要的是把讀者吸引過來,掏錢買單。那麼,什麼樣的雜誌是值得花錢的呢?除了我剛纔所說的文章要有故事之外,所選用的稿件文字必須簡單,讓所有人都能看得輕鬆,要做減法。魯迅先生說過,一篇文章再作好後要再修改一遍,竭力將可有可無的字句刪掉。我們的編輯工作,其實就是幫作家作最後一次修改。那麼,什麼是可有可無的字句,又怎麼把這個概念灌輸給作者呢?”

孫朝陽笑了笑:“其實很簡單,就是把文章裡的虛詞給劃掉,比如‘了’字,比如‘的地得。’你們可以試試,找一份稿件,把這些虛詞都去掉,讀一讀,看有冇有影響。”

“啊!”吳盼盼急忙抓起一份稿子,看了一眼,歡喜地叫起來:”真的啊,不影響,不影響,而且,文章更通順了。我以前怎麼不知道這個。孫朝陽,你絕了!”

孫朝陽道:“寫作首先是一門技術,文字技術過關了,才談得上藝術性。好了,今天的會議就開到這裡,誰同意,誰反對?散會!”

大家一窩蜂散了,隻留周宗陽一個人坐在那裡。

周宗陽文化程度半高不低,雖然以前冇乾過編輯工作,但基本的文學素養還有一點點的。但今天業務會議大家所說的內容,他卻一個字也聽不懂。

不對,等等……以前我在單位出版社也列席過編輯會,那時候都能聽懂啊,不是這麼開的啊……不對,不對……

他回憶了一下,以前大國企出版社開編輯會的時候,編輯們評論一篇作品,首先是把主題先揪出來,利用階級分析法,分析作品表達了什麼,傳遞了什麼,是否符合用稿要求。然後再說內容,說作家的故事寫得怎麼樣,起承轉合是怎麼做的,做得如何。這些都還在周宗陽的理解範圍內。

但孫朝陽今天的業務會全是新詞,一會兒“故事”一會兒“事故”一會兒又是“代入感。”再然後是“減法”“虛詞連詞”什麼的。

他整個人都彷佛在坐飛機。

周宗陽暗想:肯定是孫朝陽故意捉弄我,肯定的,這個小人……

他不禁咬牙切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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