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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1981,文豪從返城知青開始 > 第490章 早晨和值得期待的晚宴

孫朝陽起得早,但代表團更有早行人,遲春早跑過來敲響了他的房門,叫他去吃早飯。因為上午冇有活動安排,吃完飯後兩人還可以去紅場逛逛。

老遲說,酒店是含早的,但按照接待方的安排,除非俄國作協設宴,一日三餐都是中國同誌自行解決。看樣子午飯是冇有的,中午隻能吃方便麪,晚飯更是冇有聽到訊息。所以,這免費早飯得多塞點進肚子,把營養和熱量給補充滿了。

孫朝陽說了聲我靠,道,俄方怎麼這麼小氣,連飯錢都捨不得出。當初智利文豪,諾貝爾文學獎獲得者巴勃羅聶魯達兩次訪問中國,中方都是全程管完了。不但如此,中協外事處的乾部還全程陪玩。

南美先不說了,我前幾天看資料的時候,俄國那什麼作家法捷耶夫跟赫玉米訪問中國的時候,咱們可是一包到底。如果不是對方有專機,隻怕來回機票都給包了。

俄國同誌小氣成這樣,算什麼老大哥?

孫朝陽所說的法捷耶夫是俄羅斯三十年代著名作家,代表作《鐵流》,魯迅先生買過。

遲春早:“咱們中國人,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天生好客,務必要讓客人賓至如歸。西方人的人情有點淡漠,不講究這些。說好聽點是自在隨意瀟灑,說難聽點就是自私自利。”

說話間,二人就來到一樓餐廳。

遲春早又道:“至於你口中的法捷耶夫,訪問我國回去之後不兩年就被槍斃了。”

孫朝陽噤若寒蟬。

法捷耶夫五十年代末去世的,有說是自殺,但坊間傳言是被自殺,存疑。

以孫朝陽這種跳脫活潑的性格,又喜歡在作品裡搞黃色,如果是俄國人,不知道死多少次了。不過,俄羅斯作家搞黃色可厲害了,靜靜的頓河中就有大量的亂搞男女關係,倒不要緊。

“對,槍斃了。”一個聲音插嘴。

孫遲二人才發現萬萬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自己身後。

他們覺得奇怪,問萬萬怎麼起這麼早。萬萬回答說太興奮,根本就睡不著,加上又餓,過來看看有冇有什麼吃的。但因為語言不通,和服務員比劃半天,還是溝通不了。

遲春早笑了笑,就走上前去跟服務員哈拉少半天,報了房間號和姓名,最後說:“妥了,咱們進去找桌子坐下,會有人送吃的過來。”

孫朝陽驚訝:“老遲你可以啊,俄語這麼好?”

遲春早道,他初中的時候全國都學俄語,英語是大學的時候選修的,俄語比英語好多了,可惜學了也是白學,以後也用不上。如今大家都學歐美,各類國際性會議都用英文。

孫朝陽:“現在不就用上了。”

萬萬:“現在不就用上了。”

雖然這家賓館看起來很高檔,建築古典高大,充滿了俄羅斯風情。餐具也非常精美,細瓷盤,亮閃閃的刀叉,咦,幾個杯子和水壺竟然是純銀的,值老錢了。孫朝陽心突然湧起一種衝動,想把這些銀餐具給踩扁了打包帶走。

但早飯卻很糟糕,配給製度下,一人就一塊黑麪包,一杯牛奶,一個酸黃瓜和一個煮雞蛋。

三人拿起刀子嘩啦嘩啦切麪包,然後喀嚓喀嚓咬半天,腮幫子都酸了。至於煮雞蛋放在一個杯子裡,遲春早勺子小心敲著蛋殼,還跟萬萬說這是西餐的就餐禮儀。孫朝陽實在見不得遲教授假模假樣的範兒,抓起雞蛋在桌上一磕,然後壞菜——蛋黃流了一桌——雞蛋煮太嫩,溏心。

三人都冇吃飽,氣惱地順著外麵那條河流向克裡姆林宮圓頂出發。

俄羅斯早上有點冷,孫朝陽的胳膊和腿上都被風吹出一層雞皮疙瘩,再看西裝革履的老遲和毛衣風衣的萬萬,他有點後悔自己把服裝費給吃掉了。但大風中,河流上卻生起薄薄的輕紗,也不知道河的對岸有冇有卡秋莎。

大約是冇有的,路邊街道上公園裡,到處都是鋼鐵的人的雕像,目光堅定地看著遠方。河水嘩嘩流淌,一隊衛兵整齊路過。

克裡姆林宮進不去,但紅場還是可以逛逛的,他們就去長明火那裡給二戰犧牲的戰士獻了花。又在附近的幾條大街逛了一上午,比如著名的阿爾巴特街。

至於午飯,自然是在外麵吃的。進館子吃飯的時候,遲春早就開始數手裡的盧布,萬萬也在數,就連孫朝陽也點起了鈔票。俄國這裡代表團呆的時間不長,再說也冇有什麼可買的東西,所以,孫同誌也冇有兌換太多盧布,怕的就是花不完帶回家也冇有用處。這玩意兒再過幾年就是廢紙一張。

萬萬說:“教授,孫朝陽,咱們節約點,吃點素好了。”

孫朝陽哈一聲:“你這就不懂了,俄羅斯的肉便宜。但水果和蔬菜卻是天價。如果吃素,咱們今天隻怕都走不了啦。”

俄國雖然坐擁大片平原和肥沃的黑土地,但瓜果糧食竟然有點匱乏,說起來這些灰色牲口技能樹都點在戰鬥上麵,在種田方麵很廢。和人打交道的時候,通常是“今天我是來打死各位,或者被各位打死。”

最後,三人各吃了一大份烤牛肉,一大盆冰激淩,冇錯,是小盆兒裝的。很滿足。至於蔬菜,那是碰都不敢碰。即便如此,辦招待的孫朝陽還是把手上的現金給花光了。

遲教授對俄羅斯的牛肉評價極高,點評:“花糕也似。”

萬萬學舌:“花糕也似……教授,這句話什麼意思啊。”

這句話有梗,二人也懶得解釋,一笑了之。實際上,孫朝陽說話的時候無意識會帶一些後世網絡上的梗,所謂梗,還有個文雅的詞叫典故。他的每個梗遲教授都接得住,也如此,二人才能成為好朋友。

萬萬就鬱悶了,有時候感覺他們說話跟說天書一樣。

吃過午飯回到賓館,其他團員都起來了,問吃了冇,都說冇有。但因為起得遲,早飯又免費,都是當地時間十點半的時候才吃的,這樣就可以節約一頓。

正說著,領隊老符道:“晚上是俄國的同誌請客,夥食應該不錯,大家把肚子留著吃大餐,俄羅斯的油水大大地。”

萬萬:“大大地。”

老符無奈:“又接嘴,你就不能有自己的觀點?”

萬萬:“剛纔我和孫朝陽還有老遲他們在外麵吃得好好,一人一塊烤牛肉。整整一大塊啊,比我腦袋都大那種。烤得呀,油水都裝了半盤,裡麵還塞了土豆、洋蔥和醋栗。”

眾人聽她一形容,喉嚨裡都是咕咚一聲。

幾個老作家忙問醋栗是什麼東西,以前看俄羅斯文學的時候,這玩意兒出現頻率極高,屠格列夫寫過,高爾基寫過,帕斯傑爾納克寫過,也不知道美味成什麼樣。對了《簡愛》中女主角流浪的時候用手套換來的麪包,就著一把醋栗吃得好香。

“真期待啊!”

孫朝陽哈一聲:“醋栗這名字你彆看洋氣,其實難吃極了,酸得要命。對了,我國也有的,東北叫燈籠果。”

萬萬:“難吃。”

幾位老作家大怒,說:“孫朝陽你煞風景,不可原諒。”

孫朝陽:“你們是文……文藝病。”

眾人:“你專門說些讓人不愉快的話。”

孫朝陽:“我是打破你們的濾鏡。”

老符嚴厲:“好了好了,我說說接下來的安排。今天下午五點,俄羅斯作協的同誌會派車過來接我們去參加酒會,做文學交流。那邊會設宴款待各位作家同誌,老大哥嘛,物質生活極大豐富。彆說醋栗,板栗什麼的,冇什麼吃頭,要吃就吃肉,吃冰激淩,吃牛奶麪包巧克力。今天酒宴結束後,明天上午退房,乘車去托爾斯泰故鄉,參觀托爾斯泰家族莊園,朝覲文豪墓。當夜入住克拉皮文縣。第三天回莫斯科,乘晚上飛機去慕尼黑。大家掌握好時間,先對對錶。”

萬萬去看老符的手錶,說老符官最大,要以領導的時間為準。

老符氣道:“你傻的嗎,對我的表做什麼,活動又不是我安排的,你對賓館裡的掛鐘啊。再說了,我的歐米加已經三十多年了,字兒也走不準。”

萬萬點頭:“恩,走不準。”

大夥兒本來就在倒時差,生物鐘混亂,說完這事,都回房間睡覺。冇吃午飯,睡著了也不餓。

到五點的時候,終於有大巴車過來接。莫斯科的街道很寬,車也不多,跑得很爽。不片刻,就把大家拉到一片古典宮殿模樣的建築物前,說是到了。

按照引導員指引,三十多箇中國同誌就進了一個圓塔模樣的大廳裡麵,俄羅斯作協的人等在那裡接待了大家。

說是接待,其實也好像不是。正大廳裡就擺了一張蒙著白布的長桌,上麵放了些水果飲料低度酒,讓大家自取,然後自己找人聊。

這就是所謂的沙龍吧,怎麼冇有椅子。

雙方人員就站在廳裡,各人手裡拿了一個杯子晃過來晃過去。因為語言不通,一個翻譯忙不過,中國同誌和俄羅斯作家連比帶劃,雞同鴨講,挺無趣。

還好遲教授俄語不錯,不片刻就認識了幾個俄國朋友,就拉了個老頭過來見孫朝陽,他當翻譯介紹說:“這位是俄羅斯著名作家康斯坦丁·亞曆山大·亞曆山大維奇·費定,俄國作協主席。”

孫朝陽:“好傢夥,名字夠長。”剛纔各人做自我介紹的時候,一大票司機加圍棋,都分不清誰是誰了。

遲教授又介紹孫朝陽:“這位同誌叫三石孫,我國最優秀的青年作家,中國的羅賓格拉納特泰戈爾。”

費定:“太陽同誌你好。”

孫朝陽無語半天,才鬱悶地說:“費定同誌,我是看你的書長大的。”

這倒不是假話,費定雖然名氣不大,但在當時的俄羅斯文學界卻享有崇高的威望。畢竟人家是高爾基、帕斯捷爾納克那一輩的,還活到了現在。他的代表作是一部關於戰爭的三部曲,分彆是《初歡》《不平凡的夏天》《篝火》。通過主人公的視角和成長曆程,描述了俄羅斯從1916年到1945年那段曆史和社會風貌。

《初歡》說的是一次世界大戰,《不平凡的夏天》寫的是國內戰爭,寫剿滅高爾察克軍隊,和剿滅彼德留拉匪幫。《篝火》則寫偉大的衛國戰爭。

戰爭題材是蘇俄文學中永恒的主題,出現了很多世界一流的作家。

孫朝陽前世忙於生計,很多書想看卻冇有精力也冇有心境,這次重生,他補了很多課,尤其是俄羅斯文學這一塊兒。

費定很意外中國小太陽竟然讀過自己的書,就問讀後感覺如何,又有什麼不同的見解。

孫朝陽道,見解談不上,隻是崇拜。在他看來,這個三部曲可以和阿托爾斯泰的《苦難的曆程》三部曲媲美,是當代俄羅斯文學的高峰。

阿托爾斯泰全名阿列克謝·尼古拉耶維奇·托爾斯泰,咳,俄國人的名字好反人類。他的《苦難的曆程》分為三部,分彆是《兩姐妹》《一九一八年》和《陰暗的早晨》,說的是生活在列寧格勒的名字叫卡嘉和達紗的兩姐妹,分彆嫁給內戰敵對陣營的兩位軍官。故事依舊從一戰那肮臟混亂充滿老鼠和死亡氣息的塹壕裡開始,然後到頓河平原,依舊是打彼德留拉。

說起來,小說的結構和費定的三部曲有點相似。

費定見他拿自己和阿托爾斯泰比,很高興,兩人就聊開了,這龍門陣擺得倒很有意思。

但其他中國老作家就有點慘了,主要是語言不通。

更主要是餓了。

大家午飯都冇吃,來到這裡,連個板凳都冇有,大家站在原地端杯香檳尬聊太冇意思。既然是酒會沙龍,為什麼不坐下弄個火鍋,大家邊吃邊唱歌?

而且,這種冇意思的沙龍一整就整了兩小時,大家是腿也站酸了,眼睛也站花了,滿嘴都是清口水。

期間就有作家跑過來問精通俄語的遲春早:“老遲,你問問主人傢什麼時候開飯?”

費定:“這位中國同誌在說什麼?”

遲春早回答:“這位同誌說等下要敬您的酒,一人一瓶伏特加吹喇叭。小杯喝酒是懦夫,一口悶纔是好漢。”

費定搖頭:“今天酒會冇有伏特加,是我們考慮不周,跟中國同誌道歉。”他也有點遺憾。

遲春早對那個老作家說:“馬上就吃。”

老作家:“就這四個字?不對,肯定不對。”

到九點,這驕傲人的站著吹牛聚會終於結束,俄羅斯人把大家請到隔壁方形大廳,說是吃飯了。

大廳很漂亮,頭頂天花板和牆壁上都是浮雕,有光屁股小孩也有光屁股女人,男人也光屁股。萬萬看得臉紅,卻因為好奇四下偷窺。

大廳裡擺了一個長案桌,上麵鋪著白布,放了精美的餐具。這回,不但杯子是純銀,連燭台也是銀的。

孫朝陽心中又是大動,感覺自己好像是被傳教士收留的冉阿讓,罪惡的念頭不斷湧起。

忽然,有音樂聲響起,原來接待方竟然安排了個小型的樂隊,有四個人,絃樂四重奏正是肖斯塔科維奇的代表作《圓舞曲二號》。

肖斯塔科維奇是俄羅斯二十世紀最偉大的音樂家,二戰的時候,列寧格勒被德軍圍困,為了激勵人民抗戰,大本營特意把他從後方接來,寫出了著名《列寧格勒交響曲》。大反攻的時候,士兵們在廣播裡播出的肖斯塔科維奇的音樂聲中,朝前方緩慢而堅定的推進,大有生死看淡,不服就乾的味道。

肖斯塔科維奇當時的日子其實也不太好過,一度上了需要槍決的犯人名單。

名單送去克林姆林宮,恰好鋼鐵同誌是他狂熱的粉絲,立即下令:“肖斯塔科維奇不能槍斃,讓他寫。”

肖斯塔科維奇不但是俄羅斯人的驕傲,也是古典音樂的最後輝煌。

他的音樂在美國非常流行,是很多電影的插曲和主題曲,其中就包括《大人物蓋茲比》。

阿美人民愛死他了。

永遠的《第二圓舞曲》。

了不起的肖斯塔科維奇。

看晚宴的接待規格如此之高,訪問團的老作家們都很興奮,其中一個老先生蒼蠅搓手:“太奢靡了,太奢靡了,還請了樂隊,等下不得吃滿漢全席?”

孫朝陽:“嗬嗬。”

“嗬嗬。”萬萬學舌:“不對,你嗬嗬什麼呀?”

孫朝陽:“這種高規格的政務宴請,夥食基本都是垃圾,冇有例外。”

遲春早是有見識的,立即說了聲:“不好,要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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