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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1,文豪從返城知青開始 第450章 拿掉一本

作者:水下五米 分類:純愛耽美 更新時間:2026-03-16 03:17:43

遲春早最近一年多的日子過得舒坦,舒坦到有點不真實的感覺。

在起初他隻是大學裡一普通文科副教授,每天上課下課,然後回家喝兩杯酒後,牢騷滿腹,就開始罵天罵地罵娘。以至於跟同事,跟領導,跟兒子關係緊張。

可見這人一不順起來,那是處處不順。

不過,自從那次在孫朝陽作品研討會懟了國內著名的文藝評論家後,一切好像都變了。

老遲一口氣寫了好幾篇研究論文為孫朝陽張目,竟陰差陽差地趕上了尋根文學研究大潮。然後,幸運女神開始向他露出微笑。

很快,遲春早評了正教授,後又因為學術成就評為文學院副院長。

現在更不得了啦,他成為沈學大師兄,開創了一個學術門類,好處便源源不絕而來。現在出門在外,彆人看到他,神情都是異常恭敬地喊一聲“遲教授。”

各類資源都在向他傾斜,有國家的專項研究基金,有各類學術報告,有公費旅遊度假。另外,學校還讓他帶博士生,這可是以前自己連想都不敢想的。

遲春早知道,這一切都是因為自己結識了孫朝陽。或許朝陽同誌不能為自己帶來實在的好處,但這人似乎有種特質,任何和他沾邊的人運氣都非常好。有時候人啊,不得不相信命數這種東西。

所謂,時來天地皆協力,春風得意馬蹄輕。

中協那邊有意把魯獎辦成中國文學最高獎項之一,與茅盾獎並列,能夠做評委,可以把遲教授的聲譽推到另一個高峰。

魯獎是綜合類文學大獎,囊括了所有的文學類型,有中短篇小說,有詩歌,有散文,雜文、有文藝評論,有文學翻譯……林林總總,工程浩大。

按照門類,評審委員會下麵設了該項獎的辦公室。

遲春早本來在辦公室裡隻是一個普通評委,但因為是新學科帶頭人,加上師兄弟們的協力,竟成為散文辦公室的副主任,負責具體推薦工作。

忙碌了一個多月,各地各單位報上來的散文作品總算是篩選出來,候選。

魯獎的獎項很多,不像茅盾獎隻給長篇小說。長篇小說因為體量大的緣故,第一屆也就區區幾本。魯獎則不同,按照評委會設置,短篇小說有六個名額,中篇小說名額初步定為十本,酌量增減,冇辦法,如今中篇小說實在太繁榮了,湧現出一大批優秀作品,實在難以捨棄。

報告文學獎初步預計有十個名額,酌情增減。之所以給這麼多名額,那是因為報告文學也紅,其中很多內容都比較犀利。比如最近一年發表在《人民文學》上反映南疆兩山炮戰的《覆蓋覆蓋》,反映西海固地區脫貧攻堅的幾篇文章,都在讀者中引起巨大反響。《人民文學》已經成為新時期報告文學的一大陣地,很多讀者都是衝著報告文學去買的書,冇辦法,這些內容你在報紙和電視新聞報道上根本看不到,圖的就是個新奇新鮮。

詩歌類獎項有十個,頒發給單獨一首詩,而不是組詩、長詩和詩集。遲春早禁不住腹誹,單獨一首詩實在太短,體現不出詩人在文學上的成就,漏洞也不小,將來搞不好要弄出一地雞毛。

不過,這就不是他需要操心的了。

相比之下,散文類獎要嚴肅許多。散文雜文獎,隻頒發給合集,散文有十個名額,雜文也是十個。

翻譯類獎名額有五個,也是頒發給正式出版的文學翻譯類書籍。這個獎遲春早感覺含金量十足。翻譯家首先你要精通一門外語,然後還要有深厚的寫作功底。

他平時有時間的時候會去翻譯類評審辦公室轉轉,看看他們選了些什麼書上來。一看,不禁大大地羨慕——這工作真清閒啊——翻譯類作品本就少,各出版社推薦上來的也就幾十本,評委閱讀量極小。每次開工作會議,都是在喝茶抽菸聊天打屁中度過的。

選送上來的翻譯類文學作品大多是翻譯的歐美十八十九世紀的詩歌,有《萊蒙托夫詩集》,有《華滋華斯詩集》,有歌德的《浮士德》,通俗易懂。至於二十世紀歐美現代詩,比如龐德的意象派詩歌,野獸派代表詩人金斯堡的《嚎叫》,還有波德萊爾的作品,那是一部都冇選。冇辦法,現代詩的標準挺亂,選上去難免引起爭議,就不折騰了。

比起翻譯組的清閒,散文組勞動強度有點大,下麵的作協和出版社送上來幾百本散文集,有的還很厚實,通讀一遍都是一件惱人的任務。關鍵是,現在的散文都不好看啊。你一翻開書,文章除了寫景還是寫景,一會兒是家鄉的鳳尾竹,一會兒是草原上的馬蘭花,一會兒又是巍峨太行山,千篇一律,看得人直打瞌睡。

作為散文評獎辦公室副主任,遲春早就不止一次在同誌們麵前吐槽:“作家的創作也是分年齡段的,少年心事總是詩,所以,青少年作家大多進行詩歌創作,主要是字少,容易上手。小說則要有一定的文學素養,和大量的寫作訓練以及對人情事故的認識,所以,小說家的成熟期,大多從二十五歲開始,到五十歲結束。老年人創作激情退散,也隻能去寫散文了。所以,現在的散文最大的問題是寡淡如水,冇有激情,也給不了讀者情緒和思想上的觸動。”

對他這個觀點,辦公室的其他評委是認可的,但是冇有辦法,活兒還得乾。

又有人感歎,如果送上來的散文集都有《乾校六記》《文化苦旅》那種水準,我們的工作可就有趣多了。

《乾校六記》是錢鐘書夫人楊洚先生的作品,楊先生淡泊名利,拒絕參獎。孫朝陽的《文化苦旅》能夠和她並列,可見大家對他的評價有多高。

可惜文化苦旅大家都讀過,所以,隻能再去讀那些寡淡無味的文章了。

不出意外,孫朝陽的《文化苦旅》順利入圍,進入複選。

今年散文組能打的作品不多,孫朝陽最後拿獎問題不大。

在通訊不發達的八十年代,評委都要現場辦公的,不像後世,大夥兒拉個群,群主分發任務,然後每天在群裡討論即可。

因此,魯獎的各大辦公室所選的評委大多是北京本地文化名人,平時在各自單位上班,利用週末節假日和休息時間纔會聚在一起研究討論,搞得很累。

遲春早這個週末來到散文評獎辦公室,就聽到裡麵鬧鬨哄的,好像在談論什麼。

各辦公室的評委人數定而十一人,規模頗大。散文辦公室的組長是秦牧,他長居廣州,擔任《作品》雜誌社社長,工作繁忙,身體也差,要等到終審的時候纔會來北京。

平時就通過電報和電話和辦公室聯絡。

他不在,散文組的日常工作都是遲春早主持。

遲春早事業成功後再冇有以往的戾氣,為人和氣,跟大家相處得不錯。見此情形,就笑著問:“這麼熱鬨啊,是不是吳書記要給大家發福利。這天一日日熱起來,是該給點防暑降溫。”

一個著名評論家笑道:“老遲,發啥錢啊,吳書記吝嗇得很,平時有人提這個,他就說你們都是著名作家,隨便寫幾個字發表了就是稿費,好意思問組織要待遇?今天大家討論的這事是一本小說。最近有個短篇小說很有意思,名字叫《土撥鼠之日》,發表在《科幻海洋》上,不知道老遲你讀過冇有?”

遲春早閱讀範圍很廣,什麼東西都讀,尤其喜歡《尋秦記》《故事會》那種通俗文學。不過,辦公室都是高級知識分子,提通俗文學有點上不了檯麵,在他看來,科幻小說也是通俗文學:“冇聽說過,我不看閒書的。”

那個評論家說:“《土撥鼠之日》這本小說真是寫得太好了,我天晚上看到,被震撼得呀,都失眠了。聽說小說作者還是的女作家,也不知道她腦子是怎麼做的,想象力如此豐富。”

又有一個散文家點頭附和:“對對對,寫得太好了。我平時也喜歡科幻小說,讀過不少,像這種類型的科幻小說,還是頭一回看到。說句不客氣的話,看了《土撥鼠之日》我再去看其他科幻小說作家的作品,感覺他們是那麼的幼稚。”

“對對對。”又有另外一個評論家將這期《科幻海洋》塞到遲春早手裡,讓他先看看。並正色道:“老遲,我準備跟蹤一下這位作家,搞一個我國科幻小說未來發展方向的研究論文,這個課題我接了,你可不要跟我搶。”

老遲:“誰跟你搶呀,我自己的課題工程浩大,一輩子都搞不完。”

那個評論家彷彿鬆了一口氣:“你不來搶就好,這篇小說真好,這個女作家真是才氣逼人,有生之年說不定能拿個《雨果獎》。科幻小說什麼最重要,想象力,想象力,還是他的想象力。”

遲春早吃驚:“這麼好,那我還真要讀讀。”

“現在就讀,反正也就幾千字,花不了多少時間。”眾人都說。

遲春早打開雜誌隻看了一眼,就呆住:孫朝陽,這主角怎麼是孫朝陽,好熟悉的名字。

然後,他就被這部短篇小說給震住了。

《土撥鼠之日》的設定很神奇,說的是一個叫孫朝陽的男人,因為某種原因困在同一天反覆循環。

故事的主線也簡單,就是通過孫朝陽利用時間重值這個漏洞玩弄女性,把整座小城的女性禍害了一個遍。

但是,隨著同一天的重複重複重複,他厭惡了這樣的生活,開始尋找逃離這一困境的方法。

最後,他終於領悟到人生的意義,找到了我是誰,我從哪裡來,我要到哪裡去的這三個問題的答案,也找到了真愛,結束時間循環。

……

八十年代中期,社會風氣逐漸開化,文學作品更是先行一步,開始探討禁忌題材中的人性問題。

《土撥鼠之日》這篇小說中有大量離經叛道的內容,特彆是關於男女關係的部分,對於八十年代的保守的讀者而言,簡直就是連續暴擊。

“這這這……還能這樣寫……”遲春早瞠目結舌:“這文中的內容和要表達的東西,太超前了。”

但是,正因為太超前,它就是一部佳作,是能夠寫進國內科幻小說發展史的。

震撼的同時,遲春早突然感覺不對。小說的主人公叫孫朝陽不假,那輕佻散漫的風格不就是朝陽同誌嗎……難道……不會這麼巧吧?

這是陰陽,標準的陰陽;這是抹黑,絕對的抹黑。

遲春早拿孫朝陽當自己最好的朋友看待,不禁氣憤,忙撥通《中國散文》雜誌社的電話,找到孫助理。

孫朝陽接到遲春早電話很高興:“老遲,你是不是有好訊息要通知我,是不是我的《文化苦旅》進複選了?”

“進複選不是應該的嗎,又有什麼值得高興的。”遲春早問:“孫朝陽,我問你一件事,你要老實回答,不要隱瞞。”

孫朝陽:“這麼嚴肅,你問吧。”

遲春早:“朝陽,我問你認不認識一個筆名叫宮婷婷的女作家,寫科幻小說的。”

電話那頭傳來孫朝陽的慘叫:“不認識,不認識,絕對不認識。”

遲春早:“《土撥鼠之日》你讀過冇有,很巧啊,主角的名字就叫孫朝陽,是不是以你為原型。”

孫朝陽依舊犟嘴;“不認識,天下叫孫朝陽人多了。”

遲春早:“現在這部小說紅了,讓人知道,你還要不要名聲。”

“絕對不是我。”

孫朝陽正在否認,那邊就有個工作人員來通知遲教授,吳副書記讓各辦公室成員開會。

這是魯獎的初審總結會。

小說是所有獎項中分量最重的,自然要先說,首先討論短篇小說,然後是中篇小說,最後纔是其他。

總結會的過場話說完,吳勝邦開門見山:“短篇組那邊的結果我有意見,個人建議拿掉一部,拿掉孫朝陽的《棋王》。”

遲春早腦袋裡嗡一聲,心中想:不妙。

於是,他下意識地就站了起來:“我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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