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朝陽道:“冇錯,正如先前在飛機上你所說的,《東方之珠》這首歌說的是HK的曆史,說的是HK的滄桑變化,充溢著黃皮膚中華民族五千年的尊嚴,確實和春晚的整體氛圍不符。但是……”
他停頓了一下,問蔣見生:“老蔣,你看新聞冇有,中英關於HK的主權歸屬問題下一輪會談是什麼時間?”
蔣見生點頭:“看了,是明年一月初。”
孫朝陽:“我有一種預感,中英這次會談會很成功,九七迴歸將正式確定。這也是我們這次來HK要和張明敏合作的緣故,我想邀請他上春晚。等到來年一月中英談判成功,自然就水到渠成了。張明敏會紅,而我推出的《東方之珠》也會紅。”
蔣見生臉色變得鄭重:“能談成,不會吧?撒切爾夫人在上次會談的時候多狂妄啊。”
孫朝陽哈哈一笑:“狂妄?狂妄得都在大會堂台階摔跟鬥。”
蔣見生猛地一拍大腿:“對,都被嚇得摔跟鬥了,搞不好明年一月能談成。朝陽,不管未來的情況如何,反正我們提前做好準備總是冇錯的。”
孫朝陽:“未來,肯定能成,這既是我的預感,也是基於對形勢的分析,你聽我慢慢說。”
HK自從清朝成為英國的殖民地後,已經有幾十年了,現在九十九年租借期將滿,收複失地的談判也擺上了議事日程。
從八二年開始,中方就開始和英國對此事先後進行了多輪談判。
剛開始的時候還談得好好的,但這個時候馬島戰役開始,英國獲得一場酣暢淋漓的大勝。於是,撒切爾夫人就有點飄了,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以為挾大勝之威風就能逼中國人民就範。這個所謂的鐵娘子對總設計師提出,要再租借HK一百年。否則,她暗示必要的時候可能會采取強硬手段。
但這威脅不到我們。
於是,我們就回答說:“主權問題不是一個可以討論的問題。”一百年前清朝腐敗無能,跟你們簽訂了三大條約,那些條約都是不平等條約。
現在既然租期已經快要到期,你想續約,冇門。
鐵娘子狂妄慣了,自然又是一通隱晦的威脅。
我方又是一句擲地有聲的回答:“中國人窮是窮一點,但打仗是不怕死的。”
你們不還HK,到時候我們自己去拿。
撒切爾夫人才知道這不是玩笑話,也知道後果有多嚴重。
表麵上看起來,英國在馬島戰役是取得最後的勝利,但付出的代價也不小,一艘巡洋艦還被人擊沉了。如果不是因為法國最後禁止出售飛魚導彈,阿根廷彈藥耗儘,最後結果是什麼,還真說不清楚。
遠征阿根廷,英國已經把壓箱底的玩意兒都掏出來了,要想再組織一場這樣的遠征根本冇有可能。
實際上,這場戰役已經是英帝國最後的餘暉,再未來幾十年,英國國力將逐步下滑,最後變成五常中的混子。
做為二戰後英國最偉大的政治家,撒切爾夫人自然知道自家的成色。東方巨龍可不是阿根廷那種三流國家,真要鬨翻臉,後果卻不是她能承受的。
而且,中方在會談中還談起了HK的水電供應問題。
撒切爾夫人徹底被總設計師拿捏,以至在離開大會堂的時候因為精神恍惚在台階上摔了一跤。
她在去北京談判前於HK發表的態度強硬的演講也成了一場笑話。
也因為這次談判,英國方麵認清了現實,關於HK迴歸的談判也走上了正軌。
在真實曆史上,八四年一月,香港迴歸一事終於談成。雙方簽署《中英聯合聲明》,宣佈HK將於一九九七年七月一日迴歸中國,併成立特彆行政區。特彆行政區將享有高度自治權,包括保持現有政治、經濟和社會製度,以及自行製定實行法律、貨幣、外交政策等。
協議一簽署,遊子即將回家,全國十億人民普天同慶,成為新中國曆史上的一個重要曆史瞬間。
孫朝陽的計劃把張明敏請來,實現內地和港澳的文化融合,算是緊跟時事。
張明敏的《我的中國心》和何情演唱《東方之珠》,自然就水到渠成,契合熱點,想不紅都難。
……
孫朝陽提前幾個月就預測HK必將迴歸,還做了前期準備,這謀劃還真是深遠。
蔣見生心中震驚他的前瞻性同時,又無比敬佩:“朝陽,你這佈局,你這眼光,我服了。”
孫朝陽:“我們個人的奮鬥固然重要,但也要考慮曆史進程。《東方之珠》這首歌要提前做準備,等我們回去之後,央視那邊的聯排應該已經結束。萊斯莉,你和何情先把歌錄好,咱們看能不能在電台上播一播,她是被封殺了不能出磁帶,但上級主管部門冇有出正式的申明和檔案。所以,隻能走電台這條路。放心,中央人民廣播電台那邊我讓周偉周導幫個忙,看能不能上。地方台那邊……”
蔣見生:“地方台我來搞,放心,應該可以打個時間差。”
他莫名其妙興奮起來,《東方之珠》緊跟HK迴歸時事,政治正確,《相親相愛》是山東那邊力推,隻要一上春晚,彆人想封殺也封殺不了。到時候再做一個合集,也是又是一張銷量幾百萬的金唱片。哈哈,發財了,發財了。“
蔣見生知道何情的藝術造詣,知道她在歌迷那裡的號召力。至於張明敏,在此之前都冇聽說過,也不放在心上。
對他來說,張明敏不過是附帶的,無所謂。
蔣見生:“萊斯莉你那邊冇什麼問題吧?“
萊斯莉還在錄譜子,他頭也不抬:“冇問題,我回去就聯絡樂隊和錄音棚。啊——蟑螂——我要殺了你們,殺了你們——”
又是兩隻美洲大蠊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經過。
孫朝陽:“怕什麼呀,康複新口服藥,裡麵就有偷油婆成分,上回我看你喝得挺津津有味的嘛。”
“彆說了。”萊斯莉打著乾嘔。
當天晚上,宋鐵柱同學被蟑螂嚇得一直躲在床角瑟瑟發抖,第二天早上頂了黑眼圈出來。
孫朝陽打了個響指:“走!”
宋鐵柱:“去哪裡?”
“喝早茶。”
早茶很不錯,除了服務生態度實在惡劣。但萊斯莉看到偷油婆色的普洱,又開始發出嘔吐聲。
孫朝陽、蔣見生、萊斯莉計劃在HK逗留三天,加上來回飛兩日,一共五天。
在港口三天的行程是這麼安排的,頭一天下午三點到五點,在港內地作家和HK作家座談,展望港區文學發展前景,地點新華社HK分社,五點後,社裡設宴款待作家們。
第二天,依舊是下午,三人要去見黃玉郎,簽漫改合作協議。
第三天,還是下午,去和張明敏所屬音樂公司談合作。晚上,飛機回北京。
時間其實很緊的。
至於每日上午,則是他們的自由活動時間,可以去觀光,可以去購物。
購物還早,現在如果買東西,旅館房間實在太小,也擱不下。至於觀光,因為昨天晚上萊斯莉幾乎冇睡,也冇精神。喝過早茶後,三人就回去補瞌睡。
午飯是茶餐廳,服務生態度依舊很壞,味道不錯。他們就乘的士去了新華社分社,然後就是一段不愉快的旅程,孫朝陽和倪框吵起來了。
主要是條件不允許,不然他非得跟死老頭既決勝負也決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