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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1,文豪從返城知青開始 第257章 我支援你

作者:水下五米 分類:純愛耽美 更新時間:2026-03-16 03:17:43

“你們培訓班的事情我聽說了,很好,好得很嘛!”文化館教室裡麵,馬拉沁夫朗聲道。

背後的黑板上早已經寫了板書,上麵用紅色的粉筆寫著“熱烈慶祝第X屆內蒙古散文培訓班結業典禮”字樣,顯得喜氣。但馬拉前輩的一張臉卻繃著,白髮輕輕搖晃。

“那麼,好在什麼地方呢?好就好在造反二字,好就好在你們的反抗精神,好就好在你們不唯上,不唯權威。”馬拉沁夫冷笑:“有一句話是這麼說的,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你們很好,老子不知就不知,誰說都不好使。行,那就不教了。因為你們是天才,你們是大文豪,誰配教你們啊!誰敢多說一句話,我就貼你的標語,我就把你搞臭。”

馬拉沁夫:“但是,我們搞的是文學。什麼是文學,就是文字的藝術。用文字傳達美,傳達思想,有自己的規律,需要有良師益友教導。孫三石同誌是現在最優秀的青年作家,能夠請他來給你們上課,那是何等的幸運。有的人卻想把人家搞臭,打倒。那麼究竟是為什麼呢?”

“為什麼,就是因為某些人聽說自己的文章上了不刊物,急眼了,氣憤了。”

“自己文章寫得臭,不能發表,不自我檢討,不加強學習,還遷怒於編輯了,世界上哪有這樣的道理?”

下麵一片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徐勇軍身上。

徐勇軍感覺自己臉上有雞虱子在爬,渾身燥熱,恨不得地上有一條縫好鑽進去。

馬拉沁夫:“連基本的尊師重道都做不到,這樣的人品我馬拉沁夫深為不恥。這樣的人,就不配當作家,就算文章寫得再好,都不配發表,也不配呆在我們內蒙文學圈。”

說完話,他將頭上的帽子摘下來,狠狠地摔在講桌上。

馬拉沁夫是內蒙文學界的領袖,從抗日戰爭時期開始,就著力創建自治區文學界,威望卓著。在場的所有人,幾乎都是他的後輩的後輩。

隨著他把帽子摔在桌上,教室裡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馬拉老前輩講完話後,就開始給各學員頒髮結業證書。

證書很簡單,就是一頁印有文字的硬紙片,上麵貼著相片,蓋了章,簽了馬拉沁夫和孫朝陽的名字。

不過,馬拉老前輩是火爆性子,從裡麵挑出徐勇軍的證書,直接撕了。他當年可是敢和鬼子拚刺刀的漢子,敢愛敢恨,眼睛裡不揉沙子。

至此,這期培訓班圓滿結束。

結業典禮結束,眾人就上車回呼和浩特。

馬拉沁夫特意把孫朝陽叫上他的上海牌小汽車,說:“朝陽,過來一起坐,咱們一路說話也不寂寞。”

孫朝陽看了看小車,笑道:“反正還有空位,我那邊有三個女同誌,挺擠的,要不再加一個人。”

說著就把眼睛投向沈紅。

沈大姐太胖,來的時候一個人幾乎就把卡車駕駛室塞滿了,把齊娜和林彩霞擠成了紙片。

馬拉沁夫哈哈笑:“行,來一個女同誌,多一個人說話,多一份熱鬨。”

沈紅大喜,正要上車,不料卻被齊娜搶先一步進了副駕駛位。

齊娜:“馬拉前輩好,謝謝孫主編。”

頓時把沈紅氣得一張臉紅成西紅柿。

馬拉沁夫和孫朝陽相視一笑,也不多說。

車緩緩前行,馬拉沁夫把幾本新出雜誌放孫朝陽膝蓋上:“你看看,關於你的地方我都折了頁。”

孫朝陽翻著書:“在文化館的閱覽室我都讀過了。”

馬拉沁夫:“喊打喊殺啊,都改革開放了,我們文化界文學界,還高舉以前的老一套大棒,唯恐不能把人打死。如果連你這麼一個優秀的作家都容不下,解放思想豈不隻是一句空話。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是不對的。木秀於林,必須保護,保護了一棵棵樹,纔會生長出一片森林,才能繁榮我們的文學事業。朝陽,你不要有任何顧慮,該創作創作,該學習學習。”

老前輩的關心讓孫朝陽很感動,他笑笑:“我個人倒冇有任何顧慮,也不放在心上,馬拉前輩您放心,影響不到我的。”

馬拉:“你倒是豁達。”

前排齊娜扭頭道:“孫主編不就是被人在背後議論嗎,人活在世上哪裡不被人傳小話子的。彆說孫主編這樣一個名人,就連我這個普通女人,彆人在背後說話也叫一個難聽呢。”

馬拉沁夫好奇:“彆人怎麼在背後說你,又有什麼好說的。”

齊娜:“說我寡婦門前是非多呀,我穿新衣服吧,她們說我勾搭男人;我穿舊衣服吧,她們說我裝可憐,還是想勾搭男人。我說話小聲吧,她們說我裝溫柔勾搭男人;我說話聲音大點吧,她們說我想引起男人注意。反正我怎麼都不對,你說我該怎麼辦。隻能不理睬啦,弄得煩了,就回懟回去,大夥兒吵一場就安靜了。所以說,人不要怕被彆人說,彆人又不是你的親戚朋友,人家隻想看你笑話取樂,嘴巴又冇放在你家灶台上,憑什麼要替你說好話?”

馬拉沁夫:“你這女子說話有趣,但道理是對的。”

孫朝陽雖然想得開,但被彆人指著鼻子罵娘,還是有點不爽。現在被齊娜這一開解,心結頓去,禁不住哈哈大笑。

他心中一暢,就翻起那些雜誌。

馬拉沁夫帶來的雜誌都是國內影響力最大的文學評論類刊物,裡麵連篇累牘對孫朝陽進行攻擊,題目也起得駭人聽聞。

《孫朝陽作品中的偽人文關懷》,文章裡說,就《暗算》小說中來說,主人公阿炳是個瞎子,黃依依是心智不健全之人。表麵上看來,作家在書中對他們進行了正麵描寫,但實際上卻隱藏著反諷,以徹底地毀滅為結局。這樣一看,所謂的人文關懷,其實不過是一種嘲諷,我們就要問,他在嘲諷什麼,抨擊什麼……

《打開窗戶飛進來幾隻蒼蠅》,文章裡說,作家的觀念有問題,對黃依依的西方自由化思想和腐朽的生活方式津津樂道,以欣賞的態度來進行正麵描寫。雖然在小說裡,黃依依最後以悲劇收場,結束了自己令人遺憾的一生。但作家的潛台詞中卻對那種自由散漫,無視組織紀律的工作方式大加謳歌。是的,我們是改革開放了,打開窗戶後,雖然有蜜蜂蝴蝶進來,但難免會飛進來幾隻蒼蠅。顯然,《暗算》就是那隻假扮成蜜蜂的蒼蠅……

《格調和庸俗的兩麵》,文章裡說,不可否認,孫三石是一位優秀的作家,有著鮮明的文字風格。《棋王》文字淡雅如同青綠山水,恣肆放達,《暗算》氣韻如黑夜裡敲擊燧石,火花四射,當得上精妙二字,很有格調。但是,當我們撥開他精巧文字所設置的重重迷霧,看到實質,迴歸故事本身,才發現內容是如此的庸俗。《棋王》全篇都在說吃,而《暗算》其實就是亂搞男女關係軋姘頭,飲食男女什麼時候成為我們文學創作的主題了,這還是文學嗎,這和金瓶、綠野仙蹤,和玉蒲團又有什麼區彆,這樣的文字又有什麼價值。隱藏在所謂格調後麵的庸俗,對於這個社會是極為有害的。庸俗,是世界上最不能讓人容忍的事物……

……

真是全方位的攻擊,唯恐不能把孫朝陽搞臭整死。

孫朝陽摸了摸額頭,感歎:“我又冇有得罪他們,至於嗎?”我當時不缺禮數,中華煙茅台酒茶水都給夠了的呀?

路實在太爛,車走得慢,等看完這些雜誌上的文章,夜幕已經降臨,天上出現一彎圓月。馬拉沁夫年紀大,被顛簸了一路,有點受不了,就讓車停下,邀請孫朝陽下去走幾步活動筋骨。

今晚的月亮好大,照得天地一片乳白。那白色在地麵流動,如同實質,很令人震撼。

前方是一片古代城市殘留的夯土城牆,馬拉沁夫說那是唐朝單於都護府城遺址,是管理整個北方的機構。不過,經過一千多年的風雨侵蝕,早已經成為一片廢墟。

大風吹來,在城門洞裡經過,淒厲的聲音響起,如號角、如海潮,如鼓舞,如戰士們衝鋒時的呐喊……

馬拉沁夫滿頭白髮飛舞,戰士之魂甦醒,長嘯道:“音塵絕,音塵絕。”

孫朝陽:“西風殘照,漢家陵闕。”

馬拉沁夫:“不要怕,要戰鬥。”

身後,齊娜突然唱起歌來:“十五的月亮升上了天空喲,為什麼天上冇有雲彩喲,隻要你耐心地等待喲,你心上的人兒就會到來喲誒哦……”

馬拉沁夫:“這女子嗓子不錯,很亮啊,如果在我們草原上,她就是一隻百靈鳥,說親的人怕是要擠破蒙古包。”

孫朝陽:“是不錯。”

也僅僅是不錯而已,相當於後世KTV麥霸那種。

孫朝陽可是每天聽何情晨練的人,何情自帶混響。相比之下,齊娜的聲音雖好,但顯得有點乾。估計是發音技巧有問題,隻懂得用聲帶發聲,胸腔共鳴、丹田之氣一概也無,浪費了一條好嗓子。

所以說,普通麥霸和專業歌手的區彆就是從月球到地球,隔著三十八萬公裡。

……

又是一路折騰,孫朝陽和大林等人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北京。

休息了一天之後,孫朝陽回到單位,把組回來的稿子交到悲夫手裡。

悲夫和毛大姐花了一天時間仔細看完所有的稿子,同時點頭:“這次的稿件質量很高嘛。”

孫朝陽:“有多高啊?”

大林:“三層樓那樣高。”

跟孫朝陽相處久了,他也學會了一些孫同誌說話的方式。

“這次的稿子和以前投到我社的稿子比,多了許多趣味。”毛大姐說:“很多新鮮的東西,比如釣魚,比如放馬,比如喝磚茶,都是我以前不知道的,現在可算是長了見識。這樣東西纔對嘛,纔有讀者願意讀。”

悲夫也點頭:“很多新內容,偏偏這些新內容中有帶著一些人生哲理,發人深省。”

大林:“那叫心靈雞湯。”

悲夫:“朝陽的辦刊思路是對的,看來我們《中國散文》還是有希望的。”

大林:“這次內蒙之行開眼界了,彆說學員們,就連我也收穫良多。聽了朝陽的課,我才發現我以前的文學觀念好像有點問題,才明白文章應該怎麼寫。這麼說呢,打個比方,就好像是技術學校的畢業生上了工作崗位,雖然滿肚子理論知識,但麵對著一台台機器,卻不知道該如何讓它們動起來。朝陽的課就是告訴我們,怎麼開機器,怎麼做出成品,全是實際的東西。”

孫朝陽:“實操,實操。”

大林:“搞得我都想動筆寫文章了。”

毛大姐:“大林你寫了稿子可不許投我們雜誌,原則問題。不過,朝陽如果要寫,可以發《中國散文》,我來做他責編。”

大林:“怎麼到朝陽那裡你就不講原則了。”

毛大姐:“這能比嗎,孫朝陽在文學界的地位,咱們完全可以內舉不避親。”

大林嘀咕:“可朝陽現在正在被文學評論界批判啊……朝陽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彆放在心上。”

孫朝陽:“沒關係。

寫散文還是算了,一篇文章幾塊錢稿費,懶得折騰。

他每天幾千上萬字高強度寫了一年,早就累了,現在隻想玩耍。

悲夫:“朝陽,評論文章我都看來,個人是不同意他們觀點的,“

馬大姐憤慨:“太氣人了,我得寫一篇文章反駁。“

大林嘀咕:“毛大姐你就算寫文章為朝陽助威,人家文學評論雜誌也不會發表,你能和那些大評論家比?就算順利發表,也不會產生任何影響。就算要寫,也得找個知名評論家主筆啊!”

這純粹是瞧不起人,毛大姐氣得把頭扭到一邊不搭理他了。

悲夫:“朝陽,說到評論家,有個叫遲春早的教授打過幾次電話來找你,請你回京之後務必去找他一趟。這人最近名氣頗大的,在文學評論界有一定影響力。”

馬大姐留意了:“朝陽,要不讓他給你寫一篇正麵的評論文章?”

“哦,遲春早,他找我做什麼?”孫朝陽有點意外。

上次作品研討會的時候,遲春早仗義執言,又和孫朝陽談得來。

孫朝陽一直領他的情,又覺得這哥們兒挺有趣,有心交這個朋友。次日,便拿了一條《延安》牌香菸去了遲教授所供職的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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