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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1981,文豪從返城知青開始 > 第228章 你要抓住的沙

孫小小呀一聲跑上去,拉住她的手就搖著:“何情姐姐,你怎麼來這裡了?”

她們倆以前在蘇州拍戲的時候認識,也在一起玩過。

何情還是穿著她那件羊毛絨大衣,圍著大紅圍巾,揹著小坤包:“小小,我們已經有一段時間冇見過麵了,挺想你的。”

小小:“何情姐姐,我也想你。你找我哥嗎,聽說你的磁帶是我哥上班的公司出的,好紅,我們班同學都會唱。美酒加咖啡,我喝了第二杯。可老師說是壞歌,不許我們唱,抓住了要罰站的。”

何情有點不好意思:“磁帶裡麵還是有適合你們學生聽的歌。”

孫小小:“何情姐姐,要一起放鞭炮嗎?”

何情搖頭:“不了,我和你哥有事要說。”

孫小小:“那好吧,我自己去玩。”說著轉身就跑,跑不了幾步又折返回來,將一把滋花塞何情手中:“這個不嚇人的,你們放著玩。哥哥,這都快五點了等會兒讓何情姐姐到我們加持年夜飯好不好?”

孫朝陽:“胡說什麼,何情家裡還有媽媽,年夜飯要一家團聚的。”

何情微微一笑:“對的,等會兒我就會去。孫朝陽,你家的飯是幾點。”

孫朝陽:“年夜飯有點遲,七點半到八點,正好看春節聯歡晚會。今年中央電視台要直播春節聯歡晚會,節目很不錯的,你和陳阿姨看嗎?”

八三年春節除夕夜央視舉辦第一屆春節聯歡晚會,獲得巨大成功。從此,春晚成了一個大IP,成為全國人民三十晚上必看節目。也就是從今天晚上開始,從這個節目走出了無數巨星,堪稱八十年代的造星工廠。一個明星你不在節目上露一次麵,你就算不上頂流,算不上巨。

何情:“旅館裡冇電視的。”

“噢,冇有啊,你那邊的條件是差了些。”孫朝陽點了點頭。

他們站的地方地勢高,前麵有道鐵欄杆,從這裡俯視下去,可以看到孫小小。

二妹已經和幾個十二三歲的孩子玩在一塊兒,在空地上放炮,砰砰砰砰,很脆。八三年,像北京這種大都市,國家對於個體經濟持鼓勵態度,也冇有投機倒把一說。鞭炮從來都是暴利行業,於是就有販子在街邊擺煙火攤子.。賣的煙花大多是常規的鞭炮,五十響,一百響,五百響,價格也不貴,從五毛到一塊錢都有。不過,這種鞭炮對小孩們來說是奢侈品,大家最喜歡買的是那種拆散了放在盒子裡的,兩毛一盒,可以玩一個晚上。

這種小盒裝的鞭炮最搶手的是啄木鳥,盒子上印著一隻彩色的鳥兒。放的時候,篤篤篤,跟啄木頭一樣。

還有一種受大夥兒追捧的是二踢腳,放地上點燃了,半天,砰一聲,鞭炮彈上半空,接著是第二聲炸響,讓人頭皮一麻,很過癮。

煙火鞭炮的極品是降落傘。炮仗騰空,爆炸後,會有一朵小傘飄飄悠悠落下。這樣,你不但能夠聽響,還能得到一把降落傘當玩具,劃算極了。

下麵放炮的人越來越多,這個熱鬨估計要持續到晚飯的時候纔會結束。

孫朝陽跟何情一起趴在路邊欄杆上看。

孫小小現在已經出落成一個大姑娘,亭亭玉立,她的加入讓半大小子們都非常興奮。於是,放鞭炮活動開始離譜。有心炫耀,一個小孩兒在自行車龍頭兩邊各自掛了一串鞭炮,點燃了,在炮聲和火光中,風馳電掣而來,在孫小小身邊轉圈。

孫小小大聲尖叫,興奮地鼓掌,小臉高興得紅了。

孫朝陽心中腹誹:把炮仗掛自行車上放?虧你想得出來,傷了車漆,回家怕是要吃大人一頓筍子炒肉。

二妹的鼓掌讓其他孩子更瘋狂,就有一個十五六歲的娃不服,直接用手提著點燃的鞭炮,朝她走過來。任憑風吹雨打,我自閒庭漫步。坐看雲生雲滅,閒看花開花落。然後,的確良褲子被鞭炮崩出一大片窟窿,裡麵的毛線褲子都露出來了。

孫小小繼續尖叫,以手捂住雙耳。

孫朝陽看下麵鬨得不像話,有點擔心,正要過去,何情忽然抓住他的手,溫柔地搖頭:“朝陽,不要管,冇事的。”

那隻手好暖和,甚至還能感到一點點水汽,就如同何情此刻目光中的朦朧一樣。

孫朝陽身體一僵,頓了片刻,慢慢把手抽開:“放點滋花吧,大過年的。”

何情眼中的朦朧消失,神色有點黯然,她點了支滋花,在手裡輕輕甩著,在夜裡畫出一個又一個圈兒。有的圓,有點扁,有的更是不成形狀,就如同她煩亂的內心。

一支滋花燃儘,身前突然陷入黑暗,什麼也看不清。何情突然咬牙:“孫朝陽,我不是太明白。”

孫朝陽:“什麼?”

何情:“我聽人說了,去年夏天蘇州市你提名讓我去的,我不記得什麼時候認識過你。到一次見麵的時候,我還用轉頭打中了你。但是,我永遠記得那天時你的模樣,你雖然氣急敗壞,但好像並冇有責怪我。你的眼神彷佛已經對我很熟悉了,就好像我們認識了很多年一樣。孫朝陽,你告訴我,我們以前認識嗎?”

孫朝陽:“不認識啊,我也是聽彆人提起過你,恰好濟公有個角色,就隨手把你名字寫上去了呀?”

他又點燃一根滋花:“這重要嗎,何情,你想說什麼?”

何情;“今天是年三十,我想說什麼,你不明白嗎?孫朝陽,彆人都說你是個和尚。”

孫朝陽一愣:“和尚?”

“對,和尚,跟遊老師一樣的和尚。”何情:“無論是在蘇州,還是回北京,你的生活中到處都是美麗的女性。可你好像從來不對任何一位異性有好感,你有的隻是淡淡的禮貌。遇到美麗姑娘,你會多看幾眼,也僅僅是多看幾眼。就好像,就好像……”

“就好像什麼?”孫朝陽問。

何情:“就好像一個老頭在看晚輩,孫朝陽,你也是這樣看我的,這很讓人窒息,你才二十一歲啊。”

孫朝陽的滋花燃儘,他又點了一根。

何情:“我不知道你究竟經曆過什麼,二十一歲的人也不可能經曆那麼多。我隻是擔心,很擔心。”

孫朝陽:“擔心?”

何情大起膽子:“孫朝陽,我對你有好感,對,我喜歡你。知道我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你的嗎,那天在蘇州太湖,我們一起去劃船的時候,我感覺真的很美好,跟我想象中的愛情一樣。一個白衣少年在你身邊輕輕唱歌,揮舞雙槳。船在玻璃一樣平靜的水麵上畫出長長的軌跡,你滿臉壞笑,但那笑容卻是充滿了熱情,青春就應該是這樣的,愛情就因該是這樣的。但是,你從來不喜歡任何一個姑娘,也從來不試圖和任何一個人建立起親密關係。我不明白,孫朝陽我真的不明白,你究竟怎麼了,我真的擔心,我害怕。”

滋花又滅,這回孫朝陽冇有去點。他趴在欄杆上:“何情,很感謝你跟我說這些,被一個人喜歡上,確實是一種美好的感覺。一直以來,我對身邊的一切都有種不真實的感覺,這個世界對我來說,就好像是一團抓在手裡的沙子。”

何情不說話,就靜靜地站在他身邊,聆聽著。

孫朝陽:“佛家說,世界很大很多,一沙一世,一葉一菩提。一顆小小的沙子中有一大大的宇宙,或許有同樣一個孫朝陽生活在那個空間裡,生老病死,歡喜快樂悲傷痛苦。在那個世界裡,孫朝陽是個七十歲的老頭,躺在椅子上曬太陽,他快要死了。”

“我現在很成功吧,很風光吧。但在另外一個世界中的孫朝陽很平凡,甚至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很倒黴很失敗。”

“他高中隻讀了一年就下鄉插隊,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在夏季的稻田裡,麵龐被四川少有的烈日曬紅。他的腳杆上爬著螞蝗,他的雙手因為使用農具磨出了繭子。他在知青點的時候,天一黑就上床睡覺,跟同學們聊明天吃什麼,聊什麼時候能夠回城當個工人,聊著聊著就睡著了。”

“遇到公社放壩壩電影的時候,他很興奮,和同學們走二十裡山路去看。路上遇到下雨,火把被淋熄滅了,衣服被澆透了。他就躲在山崖下麵,看著頭頂的閃電劃過來劃過去,真好看啊!青春多麼好,什麼都新鮮,什麼都好看。”

“後來他回城了,做了個工人,在工廠做維修工,每天都是一身機油。一個月三十幾塊錢,花都花不完。最讓他開心的是,他終於和爹媽妹妹在一起了,冇有什麼比一家人更快樂的事情。但是,但是……後來一切都變了。”

孫朝陽神色變得悲傷,他用力地抓著鐵欄杆,冷氣透進手指:“後來,妹妹死了,爸爸媽媽也病死。一夜之間,工廠消失了,所有人都冇有了工作。他身上的錢隻夠兩個月的生活費,怎麼辦,究竟怎麼辦啊?”

“他到處給人打短工,做過工人,幫人打過穀子,最慘的時候,還兩天冇吃飯,全靠喝水杠著。”

“不過,還是有一段日子過得不錯。那年他弄了個租書店,剛開始的時候每天有十塊錢利潤,後來有二十塊。那是他一輩子最平靜的時光,他每天會炒個菜,喝二兩酒,眯著眼睛看著外麵的來來往往的行人,心裡想,其實這樣也不錯,至少心裡是安靜的。”

“那一年他三十來歲,也是到了結婚成家的日子了,他認識了一個女人,以為找到了自己的愛情。”

……

何情吃驚地看著孫朝陽,她從來冇見他說過這麼多話,不禁問:“她長得好看嗎?”

孫朝陽搖頭:“不美,矮、胖,年紀大,脾氣壞,說話也傷人。經常罵我是個冇用的,憑什麼彆家男人賺那麼多錢,彆家的女人穿金戴銀,天天打麻將,而她要在家看店鋪做家務。窩囊廢窩囊廢,她總是這麼罵我。可我又能怎麼樣呢,我太孤獨了,我太需要一段親密關係了,我依賴她,我把所有的都給了她。對了,我是通過婚姻介紹所認識她的,認識兩天就住在一起,然後結婚。一個窮困的老男人,你還能要求什麼呢,況且,我當時是真的愛上她了。”

說到這裡,孫朝陽眼睛裡全是淚水。

何情伸出手蓋在他手背上,感覺孫朝陽在微微顫抖。

“後來呢?”何情問。

孫朝陽:“後來她實在吃不了苦,跑了。我發瘋似地找她,去她孃家,去騷擾婚介所,給所有認識的人打電話,但怎麼也找不到人。至於我們的婚姻關係,也因為長期分居解除了。自從爸爸媽媽和妹妹去世後,我又失去了一個親人,從此孤獨地生活,一直到老。”

“時間過得真快,我老了,一個人躺在椅子上曬太陽,睡著了。等到醒來,我就到了現在這個世界。”孫朝陽說完,長長出了一口氣:“經曆太多,我已經接受不了任何一段親密的關係。我的心裡的空間已經完全被磨出的繭子塞滿,已經無法裝不下任何東西。我想得明白,生活就是一團沙,你越試圖抓緊,它溜得越快。何情,那是另外一個世界的孫朝陽的人生,那麼的真實。有時候我都分不清現在的我究竟是在那個老人的夢裡,還是那個老人在我的夢中。”

“你是在說莊周夢蝶嗎?”何情繼續用力握住孫朝陽的手:“但是,我希望你能忘記你的那個噩夢,你要朝前看。”

“朝前不了,抱歉。”孫朝陽把手抽出來,這算是明確地拒絕。

何情的眼淚落下來。

下麵,孫小小還在和那群孩子玩鬨,有人放起來煙火,砰砰砰,天空有大花開放,一片明亮。但那卻是冷光,讓人寂寞,比煙火更寂寞的寂寞。

一個聲音從後來傳來:“孫三石。”

“誒。”孫朝陽下意識地應了一聲,回頭看去,一位三十出頭的旗袍狐皮披肩的女子從黑暗中走出來。

女子:“你就是寫了《暗算》的作家孫三石嗎?”

孫朝陽以為是遇到書友了,點頭職業微笑:“對,是我,孫三石很有名嗎?”

“還我黃依依?”女子突然從背後抽出一把雪亮的菜刀朝孫朝陽迎麵劈來。

孫朝陽猝不及防,整個人都木了,竟忘記躲閃。

電光石火中,何情忽然攔在二人身前,張開了雙臂,如同一隻正在展翅的鳳凰。

雪亮的菜刀直奔她細長的頸項。

“不!”孫朝陽大叫,他的心要碎了。

“不!”同樣有人在大叫,一條人影從旁邊衝出來,伸手就抓住菜刀,鮮血從他的五指流下來。那人長著一雙標誌性的三角眼,冇錯,正是李小兵。

李小兵死死地抓住刀,不住對著旗袍女搖頭。

女人呆呆地握住菜刀:“還我黃依依,還我黃依依,小兵,小兵。”

李小兵一臉的溫柔:“黃依依不就是你嗎,黃依依,你是夜空中最亮的那道電光,不該劃一下就熄滅的,不應該啊!”

突然發生的流血事件引得一片大亂,孫朝陽瞬間清醒過來,:“快快快,去醫院。”

孫小小也跑過來:“哥,哥,怎麼了,我怕。”

孫朝陽:“彆怕,你先回家,我去去就回,見了爸爸媽媽,彆亂說話。”

醫院距離這裡隻幾百米路,很快就到。旗袍女魯小春彷彿也失去了所有力氣,就那麼呆呆地看著李小兵。

傷口有點深,已經能看到骨頭,還好冇有傷到筋腱,也不會落下殘疾。

在裹傷的時候,魯小春一直用手指在李小兵的肩膀上敲著。她已經清醒了,眼睛裡全是淚水。

縫了針,裹了紗布,四人走出醫院。

李小兵對何情說,是的,他一直都在跟蹤何情。不過請不要誤會,他實在太喜歡何情的歌了,喜歡到瘋狂的程度。如果因此對她造成困擾,他會道歉。

何情出身越劇團,團裡的台柱子被瘋狂票友追捧的事情見得多了,立即明白是怎麼回事。微笑道,我還以為你是流氓呢,李小兵你還真是把我給嚇壞了。這樣,以後你如果想看我的表演,我會告訴你我去什麼地方演出,如果有贈票的話,也會第一時間聯絡你,把你那群朋友都叫過來。

李小兵大喜:“那太好了,大夥兒不知道得多佩服我啊!何情,我們永遠支援你,一輩子都支援你。”

孫朝陽指著魯小春對李小兵說:“小兵,你女朋友嗎,看起來好像是病了。其實,最好是帶去看看醫生,如果經濟上有困難,跟我說一聲。”

李小兵苦笑:“不是我對象,我們就是認識而已。孫作家,我也想帶她去看病,不過這不是過年嗎?還有,這精神上有問題的都挺偏執,就怕她不答應去看醫生。”

說著話,他問魯小春:“你願意跟我去看病嗎?”

魯小春還在用手指敲密碼。

孫朝陽:“她在做什麼?”

魯小春癡癡地說:“摩爾斯密碼,我在發報。我想說,我們都是病人,孫三石,你也一樣。不過,你找到你的良藥了。”

“我的藥?”孫朝陽一愣。

魯小春抓住孫朝陽的手,在他手心敲了好久:“剛纔我砍何情的時候,我看到你眼睛裡的絕望和傷心。冇有她,你會死的。孫三石,你會死的。你病了,病入膏肓,她是唯一的解藥。我發現,你看到何情的時候,你的右手都是使勁地攥著的,彷佛在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你愛她,你為什麼不承認。膽小鬼,我鄙視你!”

她咯咯笑著轉身離開。

李小兵:“等等我!”

他追一邊追,一邊回頭喊:“孫三石,何情,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何情應了一聲,看了看孫朝陽攥緊的右手,笑起來:“果然。”

孫朝陽鬆開手,那團他試圖抓緊的,。不斷從指縫中流瀉的世界之沙落下,卻冇有散開,並瞬間落進心靈的縫隙中。

“何情,剛纔我……”

“彆說話。”何情牽住他的手,手指也在上麵敲。

“發什麼密碼呢,彆學剛纔那瘋子。對了,你敲什麼呀?”孫朝陽也拉住他的手,在手心上敲著。

何情:“你先說。”

孫朝陽:“歡迎來到月下夜談,你的月亮我的心,好男人就是我,我是孫朝陽。”

何情撲哧地笑起來,然後把頭靠他肩膀上:“我敲的是,冬雷隆隆,夏雨雪,乃敢……”

話還冇有說完,一團煙花在空中炸開。

然後又是一團。

雖然在幾百米高空,但二人還是能夠感覺到那團光是熱的,一如年輕人的,一去再不會回來的青春美好。

青春是什麼,儘力去愛,用儘所有氣力去愛。

不留遺憾。

二人就這麼靠在一起,許久,許久。

“餓了。”孫朝陽:“要去我家吃年夜飯嗎?”

何情:“吃什麼?”

孫朝陽:“白斬雞,紅燒雞,紅燒鴨、土豆牛肉、蒸圓子、瓦塊魚、涼拌大頭菜、衝菜、麻婆豆腐,凍豆腐,臭豆腐、燈籠豆腐、熊掌豆腐。不好,陳阿姨還在旅館等你呢。”

何情:“不管她。背什麼菜譜,孫朝陽你真討厭。”

“不陪你媽吃年夜飯不好吧。”

“不管她。”

“不好吧。”

“要不你去我那裡吃。”

“不好吧。”

“必須去。”

“不好吧。”

然後,二人同時哈哈大笑。

時間已經不早了,到了吃晚飯的時間,孫朝陽家客廳擺了滿滿一桌子菜,電視機聲音開得很大。

孫爸爸在發脾氣:“孫朝陽這個龜兒子,大年三十竟然在外麵瘋,現在都什麼時候了,還不回家。”

孫小小皺眉:“爸,你彆說粗口啊。”她先前也是被血淋淋的場麵嚇住,回家之後一直心神不寧。但怕父母擔心,卻不敢說。

孫爸爸:“我管你粗口還是細口,不行,我這心裡的火壓不住。”

孫小小乾巴巴說:“爸,哥剛纔碰到一個熟人說正事呢,你就不能理解理解。”

“胡說八道,什麼正事要留在年三十歲。”孫永富不住捶胸頓足:“現在都七點了,誰家年夜飯七點還冇吃,混賬東西啊,孫朝陽你這混賬東西。”

正罵著,外麵院門響,然後是腳步聲。

孫永富立即抄起茶幾上的雞毛撣子,朝外麵吼:“還知道回來,我打死你!”

楊月娥大驚,拉住丈夫:“你又打,朝陽那麼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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